第三百章 追殺
2024-05-08 09:51:57
作者: 墨玉
「卑職搜查過余家,沒有任何線索。若余蔚然當真知道虎符的下落,就算不留在自己手中,也會留給妻女,但自從他的妻女去了慈孤堂,這一家人就再沒離開過,就算有線索也傳不出去。」
聽著下面的人匯報在汴州的發現,傅蕭眼眸微眯,視線中掠過一抹煩躁。
他抄起一旁的白玉茶盞砸去,準確無誤的砸在下面那人的腦袋上。
「去汴州這麼久就探聽到這點東西?朕要的是虎符的下落,不是余蔚然的生死。」傅蕭冷眼盯著他,耐性一點點消耗殆盡,「若是不想成為第二個田易,就儘快找到虎符的下落。至於余家那對母女,該殺便殺,不要留後患。」
下面的人頂著一腦袋血,神色不變,「卑職遵命。」
「滾出去吧。」傅蕭揮手,煩躁地讓他離開。
但很快他又想起,傅琛已經被自己攆去黔州,又有那麼多兵馬跟著,找虎符這件事倒可以日後再議。
這麼一想,他心裡就暢快多了。
卻說那玄色錦袍的男子離開御書房,沒走多遠,竟在宮道上撞見了傅明儀。
他腳下不停,徑直上前行禮,「卑職參見南康王。」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傅明儀轉頭瞧見他,上下打量一番,視線落在了錦袍的鸞鳥花紋上,眼中划過一抹陰鬱。
「鸞鳥,緙絲錦袍,你是龍麟衛的人。」傅明儀的聲音不同於傅琛的清冷,反而有幾分熱忱縱意。
聽到這話,那人愣了一瞬,極為普通的眸子裡閃過一抹驚異,接著恭敬行禮,「卑職乃羽林衛郎將趙先,並非龍鱗衛。」
他的身形不自覺地矮了幾分,生怕傅明儀看出不對勁來。
——龍鱗衛乃先帝禁衛,據傳先帝留下的那一支軍隊就由龍鱗衛演變而來,個個都能以一敵百,戰力不俗。
可這一切,南康王是怎麼知道的?
趙先到底是修為不足,心裡這般想著,便按捺不住抬頭看了一眼傅明儀,卻赫然對上一雙清靈靈黑漆漆笑盈盈的眸子。
那雙彎眸可真好看,如雲中月林間花……
「混帳東西,你竟敢以下犯上直視本王!來人,將他拖下去鞭笞一百!」
傅明儀瞬間變了臉色,揮揮手讓人將趙先帶下去,痛打一頓,接著才大搖大擺地離開。
他還未出皇宮這件事就傳到了傅蕭的耳朵里,但傅蕭只是皺了皺眉,便道:「南康王身份尊貴,趙先不懂規矩,就讓他好好學學。」
那是他的兒子,自然想打就打,輪不到別人指點。
「但南康王好似知道龍鱗衛之事,若能將尋找虎符下落交於南康王,待他事成之後也是大功一件,陛下便有理由論功行賞。」內侍極有眼力見地提醒道。
「讓他去找虎符……」傅蕭捏了捏眉心,口中呢喃,不知過了多久,他先擺擺手,「當務之急並非是尋找虎符,而是讓他接觸朝政,此事不急。」
他也不想因為一塊虎符影響他們父子之間的關係。
吩咐下去後,他隨手抄起一本奏摺,赫然就是錢義秋的摺子,他想都沒想便在下面批覆了准奏。
等把錢義秋養肥了,便是宰殺之時。
……
京城的消息傳的沸沸揚揚,汴州這邊卻並無異樣。
在皇帝回復摺子之前,錢義秋不敢越俎代庖,早就帶人回了洛州,華檀也和沈燕雲依依惜別,約定好來年再見。
汴州的天冷得快,送走沈燕雲,華檀搓了搓胳膊,下一瞬身上卻是一暖,抬首便看見傅琛將他的外袍脫下來,罩在自己身上。
她彎了彎眼眸笑道:「多謝夫君關心。」
「謝我作甚?」傅琛點了點她的眉間,「你雖不記得我是你夫君,可我卻記得你是我夫人。」
知道他心裡又在吃味,華檀笑得越是花枝亂顫,緊緊摟著他的胳膊,道:「原來夫君還是個醋罈子,怪不得這條街上都是醋香味呢。」
傅琛但笑不語,任由她說笑,就是不承認自己吃味。
兩人說笑間又走到了雲羅巷外的程記繡莊,這裡的掌柜已經換成了柳雲珠,蘇娘也在店裡,同其他繡娘一起繡帕子。
阮氏在繡莊尋了個做飯的活兒,母女倆仍舊住在余家老宅。
看到這二人,傅琛視線一冷。
他雖不欲上前理會,但想到華檀與蘇娘的關係,還是停下腳步,給她們寒暄的時間。
華檀雖不至於因為余蔚然遷怒蘇娘,但想到傅琛浪費時間卻一無所得,心中不免嘆氣,面上倒是一派笑意地上前與蘇娘打招呼。
大概是因為換了個活法,蘇娘的身上沒了往日的怯懦膽小,靛藍色的碎花布料襯得她膚白貌美,姿色不俗。
蘇娘瞧見華檀也歡喜地迎上來,「程夫人,這兩天天冷,您怎麼過來了?」
「過來瞧瞧你,也看看店鋪。」華檀上下打量她,見她越活越朝氣,到底是為她開心的。
華檀又道:「孫淳落馬,梁牧文進了大牢,本該給你們母女設宴洗塵的,不知你們何時有時間?」
吃完這頓飯,他們大概也要走了。
「那怎能勞煩夫人呢?」蘇娘連忙搖頭,剛要拒絕就被華檀打斷。
「就是一頓家常便飯,別擔心。」她笑著安慰,這才讓蘇娘放下心裡的敬畏。
約定好時辰華檀便回家讓丫鬟準備。
瞧著天色越來越暗,她的心不知為何提了起來,便吩咐暗衛道:「你去雲羅巷親自接一趟蘇娘。」
她這眼皮子皺的厲害,不知道會不會出事。
不成想好的不靈壞的靈,華檀這擔憂竟成了真——她派出去的暗衛抱著渾身是血的余蘇娘回到宅院,身形晃悠,一頭栽倒在地。
見此情形,華檀忍住心驚肉跳,讓竹青去了趟雲河藥鋪,請大夫來給他二人治療傷,傅琛則派人去余家調查情況。
那些人帶回阮氏的屍體,僅根據刀傷,傅琛便看出來那是羽林衛所為。
看來京城的人還沒有放過余家。
那他們在汴州之事會不會泄露出去?
傅琛眸色深冷,立刻修書一份,令人送往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