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解毒
2024-05-08 09:51:47
作者: 墨玉
儘管已經知道有林浩安幫忙,但柳雲珠被抓卻是無解的事,更要緊的是慈孤堂還有一個中毒的余蔚然,若是不能解毒,恐怕也挺不下去。
趁著眾人安歇之時,傅琛沿著慈孤堂轉了一圈,把外面看守的官兵位置摸個一清二楚。
他回房關上門,轉身借著月光灑下的清輝,看見了同樣睡不著的華檀。
「檀兒,我要親自去一趟洛州接沈大夫,再過半個時辰,下面的官兵交接,你趁機回汴州城。」傅琛坐下來說出自己的計劃。
單單把書信送到洛州便要三五日,再等沈燕雲從洛州趕過來,恐怕余蔚然早已命歸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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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親自去一趟洛州,林浩安和沈燕雲才能放心讓他把人帶來。
雖然此次孫淳利用梁牧文之事抓走柳雲珠,但不意味著他會對余家父女放鬆警惕,那程記繡莊肯定也會被他當成目標,身為掌柜,華檀不能不在。
眼下是什麼情況,華檀心中清楚,她沒有多言,點頭應下。
天際泛白,山下官兵交接,傅琛便趁此之際將華檀送出慈孤堂,自己也在汴州城外與她分開。
傅琛早早安排好,因此華檀一進城,就有暗衛前來接應,將她送回宅院。
春靈幾人在宅院裡早就等得焦躁不安,終於看見她全須全尾的回來,皆鬆了一口氣。
「店裡面如何?最近可有人監視?」華檀氣息都沒穩當,便著急關切。
「夫人放心,店裡一切安好,外頭雖然有官兵,也不過是頭一天來問了個話。」春靈將店鋪里的事一一說來,現在店鋪那邊仍是按兵不動。
竹翡也交代了宅院這邊的狀況,「沒有人知道您住在這兒,不過外頭已經有人在打探程記繡莊掌柜了,想來不日便會找到這裡。」
這也是她們擔心的地方。
如果夫人一直不回來,官兵摸查上門,她們也無法應對。
「現在我回來了,也不用擔心了。」華檀喝了杯熱茶,接著才道,「若是外頭的人問起就說,夫君外出談生意去了。」
自從到了汴州城,外人只知道宅院裡住的是夫妻倆,但就連華檀的面都不常見,更別說傅琛了。
定好章程,大家便該去哪兒去哪兒,半點不耽誤應對。
只是華檀還放心不下柳雲珠,便讓暗衛去打聽消息,誰知汴州城的人竟然不知道柳雲珠已經被抓了。
而提起柳雲珠,有些老人不免搖頭感嘆,「有家也是可惜了,要不是在柳家搜出與賊寇的書信,誰能相信柳沛明能幹出那種事情?」
根據暗衛打聽來的消息,華檀在心中逐漸描繪出了當初的柳沛明一支,應當在汴州城格外有威望,又不肯和貪官污吏同流合污,所以孫淳才會著急把柳家壓下來。
「這般看來,汴州城的人似乎也不相信柳沛明會犯下那樣罪行。」華檀捧著熱茶,輕點指尖若有所思。
春靈在一旁聽吩咐,心中不免為柳家感到惋惜,過了許久才聽到自家夫人道:「尋個機靈點的人,把柳雲珠被關進大牢的消息放出去。」
有外面的百姓盯著,孫淳不敢對柳雲珠動刑。
——她才不相信孫淳是個守法之人,柳雲珠在慈孤堂前說的那些律法只能約束有良心的人,顯然孫淳沒有。
果不其然,柳雲珠被抓的消息傳出去後,不少人都想起了多年前的案子,對孫淳的議論也越發高漲,只不過礙於官兵日日巡邏,無人敢開口。
將這一切看在眼中,華檀默不作聲,人就好好經營她的繡莊。
一晃三日後,又是天邊青白交接之際,慈孤堂的後山,兩個人影越過看守的官兵,悄悄走了進去。
雖然知道堂主已經寫了信請大夫,但阮氏和蘇娘都沒想到沈燕雲這麼快就到了,直到看見沈燕雲身後走進來的傅琛,才明白又是程公子幫了她們,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沈燕雲給余蔚然診脈,又餵了一顆丹丸,接著才道:「阮夫人,余姑娘,他中的是鴆毒,能撐到現在實屬不易,即便救回來,至多也只能再活三日。」
她是分直白,並沒有藏著掖著。
換言之,余蔚然這樣的狀況,藏著掖著已經沒有意義了。
「三天……」阮氏腳下一軟,眼前發黑,悠悠倒在女兒懷裡,如天塌地陷一般,失了聲音。
倒是余蘇娘還冷靜,將母親扶到桌邊坐下,才對沈燕雲道:「求大夫救救我爹!三天便三天,他能活多久,我就照顧他多久。」
「你們到外頭候著,我來給他施針。」沈燕雲將蘇娘扶起,淡然的聲音讓余蘇娘的心安定下來。
爹已經不行了,她還得照顧娘,所以她不能倒下。
約摸一個時辰後,沈燕雲臉色蒼白地走出來,對蘇娘道:「你們進去看著他,大約明日便能醒來。」
叮囑完需要注意的地方,沈燕雲同傅琛到外頭坐著。
她道:「我相公已經領命前來,想必不久就能抵達慈孤堂外,不知道柳姑娘那邊如何了?」
「牢中有人看管,無礙。」傅琛回了一句,又看了看天色,「天色不早,城門將開,我得回汴州城一趟,明日再來接你下山。」
讓沈燕雲來汴州,可不只是給余蔚然解讀這麼簡單。
沈燕雲也知道自己沒那麼大的臉面讓眼前這位親自來接,他的目的是床上躺著的余蔚然,應聲道:「程公子放心,我定想辦法讓余蔚然開口。」
鴆毒會灼傷喉嚨,就算余蔚然能開口,恐怕也說不了什麼。
傅琛道了句謝,接著拂身而去。
……
汴州大牢里。
孫淳坐在太師椅上,冷眼看著挨板子的柳雲珠,諷刺道:「柳堂主還真是一身傲骨,本官就不信,你這嘴我撬不開。」
「狗賊!」
從始至終,柳雲珠口中就只有這兩個字。
「給本官狠狠地打!」孫淳怒目圓瞪,「打到她說出那封信藏在哪裡為止!」
那封信里不但有他和賊匪做交易的證據,還有當年案子的真相,牽扯到汴州一眾官員,一旦泄露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他才會放棄為梁牧文討回公道,選擇以此為藉口抓到柳雲珠。
這女人該死,但死之前必須把知道的東西都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