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書信

  有華檀在旁安慰，又見柳雲珠那般篤定孫淳不會動她，阮氏和余蘇娘自知幫不上忙，便乖乖聽話退到一旁。

  華檀把柳雲珠身邊得用的人留下來保護余家三口，出門時才驚覺，事情發生這麼久，竟然沒見到傅琛的身影。

  她直覺哪裡不對，但那些官兵被柳雲珠的手下攔在慈孤堂外，至少裡面還是安全的。

  雖然這麼想，可她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麼。

  按捺住心底的擔憂，華檀離開房間，回房尋找傅琛，可屋裡也沒有人。

  忽然她想起，如果裡面是安全的，那又是誰給余蔚然下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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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總算明白自己忘記什麼了。

  ——那些官兵的目的不是柳雲珠，而是余蔚然，現在柳雲珠出去對付官兵，房間裡只有餘家三口，那個內奸想要除掉余蔚然輕而易舉！

  念及此，華檀面露驚慌，拔腿便跑。

  但等她回到余家三口房裡，才發覺傅琛竟然已經擒住了那個奸細。

  阮氏抱著女兒，瑟瑟發抖，躲在床邊，看見華檀，眼底淚珠忍不住落下，「程夫人，多虧了程公子救了我們！」

  就在華檀離開後不久，柳雲珠留下來的幾個人分散開來保護他們，卻突然有一人衝到余蔚然身旁，手中拿著淬了毒的匕首，意欲滅口。

  也是這霎時間，傅琛如影子一般出現在那人身後，打掉他手中的匕首，又卸了他的下巴，這才抓住了活口。

  華檀對上傅琛遞來的目光，淡然點頭，壓下方才翻湧的擔憂，上前關切阮氏母女，「你們沒事吧？」

  「我們沒事。」阮氏抓住華檀的手，這才像是找到依靠一般，抱著女兒，淚如雨下。

  傅琛將那個殺手交給慈孤堂的人，猶如主心骨一般吩咐道：「看好他，絕不能讓他死了。」

  交代完這一切他才帶華檀去前院。

  柳雲珠還在與官兵打鬥，但顯然那些人不敢傷她，就連華檀一個不懂武功的人都看出來官兵的顧忌。

  「他們為什麼不敢下死手？」華檀按捺不住好奇，低聲問道。

  傅琛也壓低聲音解釋道：「柳雲珠手中有一封信，孫淳想要的就是那封信。」

  就在華檀還想繼續問下去時，外面的打鬥停止了，一個身穿官服，頭戴官帽的人被官兵保護著走出來。

  那人赫然就是孫淳。

  「狗賊，沒想到你還活著呢！」柳雲珠身上有大大小小十數道傷口，但傷得並不重，看見孫淳時，氣沉丹田大聲斥罵。

  「柳堂主簡直目無王法！」孫淳冷笑一聲，繼而威脅道，「你涉嫌謀害梁牧文，本官親自來抓捕你，若是不想傷及無辜，你還是快束手就擒吧。」

  他口中的無辜便是慈孤堂里的其他人。

  「呵！你這狗賊的話，若是能信，當初我父親也不會死的那麼慘！」柳雲珠堅毅的目光里寫滿痛恨，赤裸裸直勾勾地砸在孫淳身上。

  「你父親勾結水匪，死有餘辜，當年一案，證據確鑿！果然你也遺傳了你父親，身上流著賊寇的血。」孫淳繼續挑釁柳雲珠，說的話越來越難聽，似乎想要逼她出手。

  但柳雲珠何嘗看不出他的意圖？既然看出來，就更不能讓他得逞。

  她當的一聲扔下手裡的刀，任由官兵將自己捉拿住。

  眼看孫淳露出得意的笑，柳雲珠忽然勾了勾唇角，笑容諷刺：「皇帝上位後修了律法，若無確鑿證據不得動刑。我雖不知梁牧文受的什麼傷，但我已有一月沒有下山，按照律法，你不能動我。」

  孫淳倒是沒那麼蠢，順著她說些挑釁律法的話，只是意有所指道：「進了大牢少不得得受些苦頭，你最好是乾乾淨淨。若有同夥，還是一併交代了的好。」

  「我自己就是無辜的，有什麼同夥？」柳芸珠不理會他挖的坑，回頭看了一眼慈孤堂，笑容更甚，「倒是你這狗賊想要的東西，怕是在這找不到了。」

  孫淳咬牙切齒地盯著這女人。

  都說狡兔三窟，他當然不信柳雲珠會把那麼重要的東西放在慈孤堂，但是除了慈孤堂，她還能藏在哪裡？

  不管東西找沒找到，至少先把人抓了再說。

  孫淳命人將柳雲珠押入大牢，又留下一對人馬監視慈孤堂的人，一旦有行蹤，務必上報上去。

  眼睜睜看著那些人把柳雲珠帶走，華檀眉頭擰成了麻花，「孫淳與柳雲珠似乎有舊仇？」

  傅琛輕聲解釋：「柳雲珠的父親當年牽扯進一樁水匪案中，其中最關鍵的證據就是孫淳偽造後，利用柳雲珠的大伯放入柳家書房的。」

  所以柳家家到中落後，柳雲珠沒有投靠親友，而是奔了慈孤堂。

  「那封信就是孫淳偽造的證據？」華檀很快明白過來。

  傅琛點頭承認，「但那封信不知現在何處。」

  他在心中盤算著，若是能把孫淳換下來，汴州或許會比現在更好。

  但已經有錢義秋在先，洛州與汴州接二連三出事，朝廷未必不會察覺。

  他二人回了房間，阮氏和余蘇娘已經收拾好心情，正在照顧余蔚然。

  「他們或許知道柳堂主的事。」華檀看了一眼，守在門口的兩個人，這兩個人一直跟在柳雲珠身後，必定是她的心腹。

  「這件事交給我。」傅琛捏了捏她的手，便催促她進去。

  華檀一進屋，阮氏便露出些許笑容，擦乾眼淚道：「方才王清告訴我，說柳堂主給清風寨寨主寫了信，讓我們事後去投奔清風寨。」

  聽到這熟悉的名字，華檀一愣，心中不由疑惑。

  柳雲珠這般主動去找林浩安，證明他二人之間常有書信往來，那柳雲珠不可能不知道林浩安已經投奔了朝廷。

  門外傅琛也得知了此事，他卻沒有像華檀那般擔憂，反而挑起了眉。

  是了，汴州知府不好出事，但若是由洛州引出汴州，那就順理成章了。

  更何況林浩安剛投奔朝廷，錢義秋想讓他立功表現也在情理之中。

  而慈孤堂就在汴州與洛州的交界處，讓熟悉地形的林浩安帶兵「剿匪」，最合適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