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坦白

  看見來人，華檀心中一喜，面上卻沒有顯露出來。

  此番是德貴妃的壽辰，傅琛會在這裡再正常不過。只是華檀沒想到他會為自己出手。

  沒有比兩情相悅之人維護自己再令人欣喜的了。

  華檀收回視線，瞥了一旁踉踉蹌蹌的趙紫薇，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輕輕一拉便讓她站了起來。

  如此一鬧，所有人的目光都停住在華檀和趙紫薇的身上，還有不少人藉機打量傅琛。

  華檀趁機走到趙紫薇的面前，替她理了理衣衫上的褶皺，彎起眉眼笑道：「趙姑娘，在宮中惹事，後果非你我能承擔，下次行事之前最好還是想清楚點為好。」

  她當然不會為了趙紫薇在宮裡失態，這一次幸虧傅琛出手，否則即便她無錯，趙紫薇若是在自己這兒摔倒，她也難辭其咎，最後的結果只會是雙雙被趕出宮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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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華小姐提醒。」趙紫薇一計未成又出了丑，只能咬牙切齒的盯著華檀，心不甘情不願的道謝。

  接著她又轉身看向傅琛，欠身行禮，顫抖著肩膀，不敢招惹眼前這人。

  「臣女趙紫薇參見瑞王殿下。」

  傅琛垂眸掃了她一眼，徑直走到華檀身旁，上下打量著她今日的裝扮，眼底浮現暖意，「顏色未免素了些。」

  「王爺有所不知，因是貴妃壽辰這樣的好日子，我才選這一身亮眼些的顏色，平日裡穿的只會更素。 」華檀揚了揚唇角，輕聲與他搭話，仿佛沒看見蹲在一旁不敢起身的趙紫薇。

  她還沒有聖母到寬恕一個想要傷害自己的人。

  「改日本王讓人挑些料子送去華府，你讓人做幾身你喜歡的衣裳。」傅琛的聲音依舊不咸不淡，坦然平靜。

  那些看好戲的人聽在耳朵里，立刻就明白了傅琛的意思。

  華家本就是做紡織的，哪裡需要他來挑布料？他只不過是在表達自己對華檀的重視罷了。

  有了瑞王護著，就算這些人心中不憤，也只能忍下。

  華檀又與傅琛閒聊片刻，接著才偏頭看向他身後的趙紫薇，道：「趙姑娘怎麼還不起身？別再把膝蓋蹲壞了。」

  已經蹲了這麼久，趙紫薇的膝蓋又酸又痛。忍著顫抖道：「王爺未曾發話，臣女不敢起身。」

  「那就起來吧。」傅琛隨口吩咐，壓根沒將她放在心上，轉身就來一旁的太監，指著華檀的桌子，「將華小姐的桌子移到本王身旁。」

  聞言，華檀先是一驚，接著慌忙按住他的手，「王爺，這於禮不合。」

  他們雖有婚約，但畢竟尚未成婚，華檀更擔心在皇帝面前暴露他們二人的感情。

  只有他們一直不和，皇帝和太子才會希望他們在一起。

  「無妨，本王說行就行。」傅琛鳳眸凜然，立刻著人把桌子搬到自己桌旁。

  華檀不明就裡，蹙著眉頭看小太監把桌子搬走，心中生起一絲疑惑。

  若只是為替自己出頭，斷不至於做到如此地步。

  傅琛的桌子就在太子下面，華檀與太子之間隔著他，不至於直接見面。

  如今太子沒來，他二人坐在這裡，儼然成為御花園裡最受矚目的一對。

  當著眾人的面，華檀不好多問，只能輕咬薄唇，開口道謝：「多謝王爺關心，民女沒齒難忘。」

  「你與本王有婚約在身，本王便不會看著你受辱，除此之外你不必多想。」傅琛的聲音生冷帶著些許疏離。

  聞言，華檀明白他是在做戲給傅蕭看，可這樣疏遠的態度，仍舊讓華檀心中一冷。

  倒不是氣傅琛，只是驚覺自己無法接受傅琛對自己的淡漠，怕是裝出來的。

  如此一想，即便是初見傅琛之時，他對自己依然算是溫和了。

  就在他低頭胡思亂想之時，一個小太監走過來，壓低聲音道：「啟稟王爺，陛下召您與華小姐到養氣殿面聖。」

  聽到小太監的聲音，華檀的心咯噔一下，暗暗慶幸方才傅琛沒有過分之舉。

  她扶著桌子要起身，就見身旁的人利落地站起來，皺起眉頭，伸出手，一言不發地望著她。

  這是做戲。

  華檀這般告訴自己，便伸手交到傅琛掌心，任由他牽著自己離開御花園。

  可剛一出御花園，傅琛便鬆開了她的手，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華檀低頭不語，默默跟在他身後，直到進了養氣殿，她心不在焉地抬腿，險些摔倒，好在傅琛堅實的身形就在面前，她的額頭磕在傅琛的背上，結結實實地感受到了堅硬。

  「怎麼連路都走不好？」傅琛皺眉，轉頭看了一眼她，又看向華檀身邊的小太監，厲聲呵斥，「怎麼做事的？沒見著華小姐差點摔倒嗎？」

  小太監被他冷厲的聲音嚇得一哆嗦，慌忙跪下認罪。

  「年紀輕輕的怎麼這麼沒眼力見？滾下去！」高枕從內殿走出來，一腳踹在小太監心窩上，把人攆出去才轉頭對傅琛道，「這小子是才來養氣殿伺候的，不知禮數，請王爺贖罪。」

  「高公公倒是會做好人，難怪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來。」傅琛冷眼看著高枕，拂袖走進內殿。

  高枕也不計較他的話，畢恭畢敬地把華檀迎了進去。

  二人向傅蕭見禮後，傅蕭冷不丁看向傅琛，眼角掛著無奈的笑，「剛才在外頭又說高枕什麼了？」

  「臣與高公公素來不和，看在陛下的面子上，倒也不會說什麼，不過是恭喜高公公成為御前第一大太監。」傅琛面部改色，冰冷依舊。

  「就你心眼子小，高枕尚未得罪過你，你對他就這般橫鼻子豎眼的，你的准王妃可還在呢！」傅蕭看了一眼華檀，眯起眼睛笑道，「朕也許久未見華小姐了，華征可還好？」

  「回陛下，家父依舊口不能言足不能行，柳大夫和慕大夫都說只能保持現在這樣了。」華檀低頭回道。

  聞言，傅蕭一陣唏噓，又讓人賞了些補品，才讓華檀退下。

  等人走後，傅蕭看向傅琛，眉眼中多了幾分冷厲，呵斥道：「別以為朕不知道你那點心思，當初求賜婚是你求的，如今朕同意了，你就好好待人家，別人前要臉，人後甩臉，到時候你讓朕著臉面往哪放？」

  傅琛心底冷笑，面上神色也愈發難看，卻沒有反駁。

  傅蕭見他不悅，心底舒暢許多，面色鬆了下來，將摺子扔在桌上問道，「生辰綱被劫是怎麼回事？瑞王府那麼多侍衛，一個活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