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公報私仇
2024-05-08 09:49:00
作者: 墨玉
安頓好譚家的事,華檀去了趟瑞王府。
進入王府看見笑吟吟望著自己的蘇嬤嬤,華檀揚了揚唇角,「王爺可在府上?」
蘇嬤嬤輕笑道:「王爺在外面,不過臨行前吩咐奴婢燉好燕窩粥,等華小姐過來呢。」
聽到這話,華檀眼底的笑意淡了幾分,只等去了花廳,蘇嬤嬤送上燕窩粥,她嘗了兩口,這才恢復笑容。
不過華檀也沒問,為何這燕窩粥的味道不對,只是笑說道:「再過幾日便是我母親的忌日,這些東西還是先停兩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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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大夏國的慣例,每逢至親忌日,須得茹素簡樸以表孝心。
蘇嬤嬤原本以為華檀知道了燕窩粥的秘密,可觀華檀身上的衣裳也換成了暗紋繡花,知曉她的話是真的,便沒再強求。
看著蘇嬤嬤將燕窩粥撤了下去,華檀的視線望向王府外面,瞧見那戒備森嚴的侍衛,皺眉問道:「我怎麼瞧著王府的人好像換了?」
「華小姐觀察仔細,這些人的確都換了一遍。」蘇嬤嬤點頭應道,「先前那些人被王爺派去運送生辰綱,所以府上才換了人。」
然而華檀聞言,眉頭一皺,傅琛不是這樣不分輕重的人,運送生辰綱不是非得王府出人,何況還有四海鏢局可用。
除非,他壓根沒想讓那些人回來。
她這般思索著,等到傅琛回來,也便問出口來。
「那些人觀王府往來,留下是隱患,不如除去,」傅琛鳳眸深邃,意味深長,「也算死得其所。」
華檀不明白他這麼說的原因,但料想傅琛自有打算,便沒再多問,轉而提起了蘇憂之的事,「蘇先生此去青州已經許久,怎麼至今尚未回來?」
「他?」傅琛微微抬眸,勾起唇角,「他怕是有一段時間才能回來了。」
見傅琛似乎話裡有話,華檀微微蹙眉,話鋒一轉,「難道是因為保護李大人,路上出了岔子?」
聞言,傅琛似乎想起了什麼好笑的事,轉過頭笑意深邃地看著她,「不必擔心,自有人保護他們。只是現在不宜出面,你且放心好了。」
傅琛的話越發撲朔迷離,華檀始終不明白,只能先放在一旁,從寬大的袖籠里掏出了一對護手,「如今天冷,你出門在外須得注意。」
從前在越北城時,華檀便發現傅琛的手容易凍傷,想來是在軍營里留下的症狀。
凍傷雖不是什麼要緊事,但發作起來奇癢無比,如今這天總歸是難捱的。
就在她給傅琛送上護手時,千里之外的丁嵐關上,李承恩望著墜落崖底的護手,眼中閃過一抹悲涼。
他早已經預料到進京路上千難萬險,卻怎麼也沒想到,不過才到丁嵐關,那些人就已經迫不及待地追殺上來。
見李承恩有一絲猶疑,身後那些黑衣人對視一眼,手中長刀朝著李承恩劈了過去。
隨著一陣破風聲,李承恩轉過頭來,目光堅決,在大刀劈來之前縱身一躍,跳入崖底。
那些黑衣人也沒想到他竟然如此堅毅,當真從丁嵐關上跳了下去。
這丁嵐關號稱大夏第一險,是阻隔關內關外的要地,過了這溝壑便是關外,可這溝壑深不見底,像這般跳下去,不死也得去半條命。
「現在怎麼辦?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要如何交差?」站在後面的黑衣殺手問道。
「已經跳入丁嵐關里,活著回來的機率又有多大?」為首的黑衣人冷哼一聲,將李承恩掉落在地上的包袱撿了起來,「帶著這東西回去交差,你們兩個下去探探。」
丁嵐關山高,下去便足足下了半天,等黑衣人到崖底之時,天已經黑透了,他們只看見散落在地布滿血漬的衣裳。
正當二人疑惑時,四周傳來了陣陣狼嚎,嚇得二人對視一眼,趕緊往上爬。
「頭兒,下面都是狼,他就是跳下去也跑不遠,最終只能葬身狼腹。」
有這話也算是能交差了,幾個黑衣人這才帶上包裹揚長而去。
丁嵐關山底,一處並不顯眼的洞穴之中,臉頰黝黑的中年男子捋著鬍子看向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李承恩。
沒過多時,洞穴外的雜草被人撥開,一個年輕的護衛走了進來。
「公子,那些人已經走了。」
「你過來瞧瞧他有沒有傷到要害,務必得把他這條命保住。」被稱作公子的中年男人朝著地上的李承恩努了努嘴,隨即往洞穴內靠了靠,給年輕人讓了個位置。
年輕人手腳利落,蹲在李承恩身邊細細檢查一番,不由露出驚訝,「他這運氣也太好了,從那麼高的崖上掉下來,還都掉在了樹枝上,除了擦傷和幾處骨折,沒有一處傷到要害。」
「死裡逃生,必有後福。」中年男人捋著鬍子,眼底湧起笑意,「既然他命不該絕,那就有人活不到老了。」
「蘇先生,您又在說笑了。您總說這樣讓人聽不懂的話,我就不該聽師父的話跟您來這兒的。」年輕人從腰間抽出一把彎刀,放在一旁,接著才解開李承恩的衣裳,給他包紮傷口。
那中年男人聽到這話便不再壓抑嗓音,露出爽朗的笑聲。
「你師父就是知道我無趣,所以才會讓你替他過來。否則這麼好的外出遊歷的機會,他哪裡會讓給你?」
聽這聲音,不是蘇憂之,還能是誰?
正在給李承恩包紮傷口的年輕人名叫桑青,是慕景寒的徒弟,原本留守青州,此番卻被蘇憂之拉來了丁嵐關。
桑青聞言,癟了癟嘴,「先生就知道取笑我,我就是在青州也比在這兒好呀。再說了,您分明是來救人的,哪裡是來遊歷的?」
「把人救走可不就能遊玩了嗎?」蘇憂之溫潤一笑,視線落在了李承恩的臉上。
桑青利落地給李承恩包紮好,接著才擦掉頭上的汗漬問道,「可是先生,您不是說要儘快救人嗎?您的朋友還有這樣的好心讓您遊玩?」
為了不泄露身份,蘇憂之一直聲稱是幫朋友救人。
聽到朋友二字,蘇憂之咬牙切齒。
「他那是公報私仇,巴不得我一輩子不回京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