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刻意為之

  在她臉上瞧見詫異的神色，傅琛輕笑搖頭，「若不用衍智大師做幌子，有些人沒那麼容易鬆口。」

  華檀知道衍智大師的名聲，這位大師年逾八十卻依舊精神矍鑠，歷經先祖爺、先帝爺與傅蕭三朝，及至前世自己身亡，衍智大師依舊神采奕奕。

  除了長壽，衍智大師最為人津津樂道的便是從不說謊。

  據說先祖時期，有人為了謀反，逼迫衍智大師確立他的正統地位，衍智大師誓死不從，被那人砍掉一隻胳膊，從此便以獨臂示人。

  既然衍智大師不肯說謊，那他所言必定是真的。

  想到這兒，華檀鬆了一口氣。

  既然此事為真，即便傅蕭追查下來，傅琛也坦坦蕩蕩，不會為人詬病。

  將她神情的變換看在眼中，傅琛揚唇淺笑，抬手捏著她小巧的下巴，「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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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想不可成婚這事到底是真是假。」說著，她搖頭輕笑道，「若說是假的，可衍智大師從不說謊，若說是真的，倒是苦了那些將要成婚的宗室子弟。」

  「只要皇帝相信，那就是真的，即便是假也為真。」傅琛略有深意地看著她。

  四目相對，華檀瞬間瞭然。

  馬車還在行駛，華檀看著離慈恩寺越來越近的路，心莫名提到了嗓子眼兒。

  衍智大師若當真如此厲害，是否會看穿自己的身份？

  一旦自己身份泄露，必定會成為鐵家與譚家攻訐華家的把柄，到時候華家在十三行，又該何去何從？

  華檀心中忐忑不安，只能先閉上眼，讓自己強行鎮定下來，盡力不要露出破綻。

  或許是這幾日傅琛也疲憊了，他似乎沒有看出華檀的異樣，只是靜靜握著她的手，閉目養神。

  到了慈恩寺，傅琛牽著華檀下了馬車，剛要拜見衍智大師，卻從沙彌口中得知，衍智大師近日不見客。

  「可是出了什麼事？」傅琛眉頭一皺。

  小沙彌合掌行禮，「施主莫要擔憂，師祖讓貧僧轉達，『而今不是相逢日，月落西山自有時』。」

  華檀看了一眼傅琛，心雖然安定下來，但她總覺得衍智大師早已經知道自己會來。

  不過，現在的確不是見面的時候。

  「既然如此，我們便不要打擾衍智大師了吧？」她看向傅琛，笑容又恢復了平靜。

  傅琛也沒有再糾結於此，牽著她的手道：「也罷，既然來了，我便帶你去嘗一嘗慈恩寺的齋飯。」

  用完齋飯，傅琛和華檀回京，剛到京城，華檀便聽到了慕景寒回來的消息。

  她眼中划過一抹亮光，轉而看向傅琛問道：「王爺，那雪參丸，你用了多少？」

  提及雪參丸，傅琛神色晦暗，微微蹙眉，道：「三顆。」

  華檀的心放了下來，「三顆應當不至於成癮，想必不會影響王爺的身子。」

  「那是自然，檀兒不必擔心。」傅琛輕輕撫著她的青絲，眼中划過一抹深意。

  將華檀送回府後，傅琛沒有九流，坐了片刻便折返回府城接著換上一身書生打扮，化身程復前往華家。

  與此同時，華家東平閣里，慕景寒氣喘吁吁，風塵僕僕，華檀趕緊讓人上好茶伺候著，也不著急問話，只道：「先生歇一會兒再說不遲。」

  慕景寒自然知道她是為了等傅琛，自己如今已經上了賊船，哪裡還有選擇的餘地？

  他輕笑道：「我還沒恭喜華小姐將成為瑞王妃，也算有情人終成眷屬。」

  只是可惜他那好友，出京一趟，回來連個念想都沒了。

  知道他在打趣自己，華檀淺笑盈盈，「聖旨賜婚，總不能抗旨不遵吧。」

  慕景寒朗聲大笑。

  若是皇帝知道他被這兩人算計了，不知道的氣成什麼樣？

  二人正說笑間，程復趕來。

  看見那身形姿態，慕景寒便猜到是傅琛，但到底沒敢在他面前肆意，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見傅琛已經到來，華檀看嚮慕景寒：「先生外出調查之事如何，現在可以說了。」

  提及此事，慕景寒收斂笑意，轉頭看著傅琛，神色凝重，「我此番受華小姐所託，前去尋找千年雪參，雪參生長之處在天山腳下，那裡山路艱險，故內外不通。可是當我操著一口中原官話出現時，那些人竟然能聽得懂。」

  「他們曾經見過中原人。」傅琛沉下臉色。

  「沒錯。」慕景寒毫不猶豫的點頭，「更令我驚訝的是，在我之前來的人給他們下了毒，一整個村子的人中的是同一種毒。」

  「所有人都中毒了？」華檀皺緊眉頭，「什麼樣的人如此狠毒？」

  「我懷疑是給你下毒的人。」慕景寒看著傅琛，「天山的確有千年雪生，但那些人不讓我採摘，只給我普通雪參。想來是那些人用毒控制了他們，不讓他們把千年雪參交給別人。」

  「簡直卑鄙！」華檀攥緊了拳頭，目光凜冽，「雪參丸容易上癮，他們就是刻意為之，想讓你染上雪參丸的癮！」

  「華小姐說的沒錯，雪參丸一旦成癮，後果不堪設想。」說到這兒，慕景寒看了一眼傅琛，「你的狀況如何？」

  「尚未成癮。」傅琛閉上眼睛，深深嘆了口氣，「他們這是想讓我身敗名裂。」

  傅琛沒想到下毒之人心思如此狠毒，眼中划過一抹冷意。

  他已經如此不爭不搶，但那些人還不打算放過他，既然如此，那就休怪他不講情面。

  華檀皺緊眉頭問道：「既然如此，這毒是不是就沒法解了？」

  沒有千年雪參，總不能一直用雪參丸吧？否則若是上癮了，豈不是遂了他們的心意？

  「誰說沒法解？」慕景寒勾唇輕笑，掏出了一個小匣子，「既然我發現那些人中了毒，當然要好心救他們一命。更何況，我只說解讀需要千年雪參，可我從沒說需要雪參的什麼部位，揪兩根鬚鬚，也有同樣的功效。」

  華檀瞪大眼睛看著那盒子裡的雪參須，「這就行了？」

  「雪參是用來當藥引的，自然不需要太好的部位。」慕景寒說完，扣上盒子，起身道，「我先去研製解藥，不打擾二位說話了。」

  聽到他的聲音，華檀才回過神來，突然起身道：「先生慢著，我還有一事想請先生幫忙。」

  說著，她讓竹青把保孕丸拿過來，轉身遞給慕景寒，「這是宮中貴人賞賜，煩請先生幫我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