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九曲靈參
2024-05-08 09:48:49
作者: 墨玉
看見那盒子上的花紋,慕景寒便知道這東西不是凡品。
「我只負責查它裡面有什麼,出了事可別找我。」他接過盒子,疏朗一笑,轉身離去。
竹青也轉身離去,東平閣只剩下華檀與傅琛二人。
「那是宮裡的東西。」傅琛一眼便認了出來,看著她道。
「沒錯,是德貴妃娘娘賞賜的。」華檀並不驚訝。
傅琛在宮中生活多年,這些東西他或許比傅蕭還要熟悉。
說到德貴妃,她不禁皺起眉頭,將尚服局之位被截胡一事告訴傅琛,疑惑問道:「賀蘭家如今正得恩寵,怎麼會連一小小的尚服局司衣都保不住?」
「尚服局對接禮部較多,此事我倒是知道。」說著,傅琛頓了頓,看著華檀說了四個字:「功高蓋主。」
華檀剎那間便明白了德貴妃為何要親近自己。
她的枕邊人對她已經生了防備之心,若想保住自己的位置,就更不能巴結傅蕭父子。
「對了,王爺,為何德貴妃嫁給皇帝這麼久都不曾有孕?」華檀疑惑道。
傅琛解釋道:「德貴妃並非沒有身孕,只不過她的孩子不是胎死腹中,就是生下來便夭折,後來傷及根本,也就沒法有孕了。」
倒不是華檀多想,只是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更何況德貴妃在宮中養胎,哪裡會有那麼多不小心的時候?即便她不小心,宮裡的宮人敢不小心嗎?
德貴妃對這一切又是否真的不知?
想到面上不可一世的德貴妃在後宮也是步履艱難,華檀不由搖頭,「宮中女子多苦命。」
不但得提防枕邊人,就連懷孕生子也需得處處注意。
聽到這話,傅琛看著華檀的眼神暗了一瞬,接著道:「我不會讓你走到這一步的。」
看著那張平平無奇的臉說出這話,華檀咬唇揚起唇角,「我相信你。」
更相信自己不會讓你有猜忌的時候。
兩人正說著話,東平閣外面傳來春靈的聲音:「小姐,譚家派人來送年禮了,不過人只是到花廳便就回去了,就連夫人都沒見到他們。」
來送年禮算是交好,可不見主人卻是極其囂張,春靈拿不準該如何回禮,這才想著來問華檀。
按理來說,譚家看見鐵家兔死狗烹,絕不至於如此愚鈍,還要巴結著太子,那他又為何對華家如此冷淡?
「你且將那些年禮拿到東平閣來,讓我瞧瞧。」華檀吩咐下去,不一會兒,春靈和竹青便帶著年禮走進東平閣。
傅琛坐在下手,瞧見她們送來的東西,甚覺有趣,「對於譚家而言,這份禮算得上是厚重了。」
鐵皮石斛、龍血竭、厚朴,沉香、西紅花……每一樣都是珍貴稀少的藥材。
「鐵家這禮送得果真有趣。」華檀眼中掠過一抹笑意,心也鬆快許多。
她還當譚青峰會死咬著太子不放,原來也聰明得開始為自己考量。
果然,拿鐵家開刀是對的,至少能震懾那些「賣身」之人。
「將這些拿去給慕先生挑選,若是有他要的便都留下,剩下的送去庫房。回禮之事且不著急,我親自置辦。」華檀吩咐下去,竹青和春靈不敢耽擱,立刻起身。
等他二人離開後,華檀看向傅琛,「前些日子你說要給我選個人頂鐵家,可選好了?」
「的確有個人選,此人家道中落,寧肯潦倒度日,出入賭場變換些銀錢,也不肯賣了他那些礦山。不過,此人脾氣古怪,若是要用他,你須得估量一番。」傅琛皺起眉頭,似乎尚在猶豫。
少見他提起別人時有這神情,華檀笑道:「能讓你都覺得頭疼的人,必定不是凡人。不知道他家住何方?改日我必登門拜訪。」
「還是我陪你一起去吧。」傅琛說著,眉頭皺得更緊了,「他住在青瓦弄,春香樓附近。」
再度聽到這名字,華檀勾起了些許愉快的回憶,「不知道太子殿下近日與工部侍郎關係如何了,他糟踐了人家的獨子,想必盧大人殺了他的心都有吧?」
「豈止如此?」傅琛也勾起一抹笑,「他貪墨官銀,導致國庫虧空,撥給工部的錢款少之又少,工部侍郎盧愛生還越級參了他一本。」
「越級稟報不是要受罰嗎?盧大人寧願自己受罰也要拉他下水,當真是義士。」
華檀頓時沒忍住,明艷的笑容浮現在臉上,暖融的炭火烘得她臉頰通紅,嬌妍穠麗,美得不可方物。
傅琛一時看痴了,直到慕景寒回來才回過神來。
「多謝華小姐送的那些藥材,其中有幾味活血通脈,正好可以用在華老爺的身上。」慕景寒先是道謝,接著才道,「你給的那味藥丸我看過了,其他藥材都沒有大礙,藥性溫和,可以看出是用來保孕的。只是有一味九曲靈參,是痛經活絡的上品,若是孕婦服用,輕則小產,月份大點的胎兒更是會胎死腹中,重則損人根本,不能生育,甚至取人性命。」
聞言,傅琛和華檀都不禁皺起眉頭。
這保孕丸是傅蕭賜給德貴妃的,她還曾經用過一顆,如此以來,也就和她保不住孩子聯繫上了。
看來,不想讓她保住孩子的不是別人,正是傅蕭。
慕景寒又道:「尋常大夫不認識九曲靈參,只會當做普通人參來,當然無法斷定其藥性。」
話說到這,華檀深深看了一眼保孕丸,那哪裡是保孕丸,根本就是催命的刀。
就是不知道德貴妃知不知曉此事。
她深吸一口氣,拿過保孕丸,懇切道:「此事事關重大,還請慕先生保密。」
「定會守口如瓶。」慕景寒微微晗首,再度退下。
那保孕丸拿在手中如此沉重。
傅琛忽然皺眉道:「若是德貴妃知道保孕丸有九曲靈參,也未嘗不可能。萬事皆需小心,切勿被騙。」
「我知道,此事我會斟酌的。」
華檀將保孕丸收入囊中,重重吐了一口氣,接著提起了其他事。
「你先前所說住在青瓦弄的那人姓甚名誰?今日天色不早,明日我便啟程去拜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