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懷疑

  事發突然，為了不讓其他店鋪搶走客人，華檀緊急調動其他店鋪的上等布料充入錦繡莊，預備接下來降低價格，留住顧客。

  然而這終究是緩兵之計，他們最多只能撐一個月，一個月後天氣愈發寒冷，又將近年關，便是他們降再多的價，也不會有人願意等他們。

  年關之後，親朋往來，正是爭奇鬥豔的時候，錦繡莊的客人多是達官顯貴，不在乎銀子，只在乎布料樣式，一旦錯過這個機會，就要等到來年冬天，這對錦繡莊而言是不小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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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檀從店鋪回到家，正遇上慕景寒給呂氏安胎回來，他給華檀帶來一個不好的消息，「華夫人胎像不穩，但並不明顯，應當是有人讓她吃了相剋的食物。若非我經驗豐富，也不會發現暗藏的玄機，再晚一些時日就回天乏術了。」

  他這話讓華檀打了個激靈，瞬間反應過來，「你是說府上有內鬼，想要加害夫人？」

  慕景寒坦率地點頭，「如果不是夫人貪嘴，那就只能是這個原因。」

  對上慕景寒認真的眼神，華檀若有所思，不僅僅在思索呂氏胎像不穩，也在思索布料被損毀之事。

  先前她一直以為這件事是皇后和太子所為，但是從屬地運布料進京是半年前下的決定，此前也是秘密考察，皇后和太子不可能連這種事都知道。

  既然不是他們，那就只能是出了內鬼。

  她恍然回神問道：「夫人可知道店裡的事？」

  布料損毀之事不算小，慕景寒也有所耳聞，不過，出於對呂氏身子的考量，華家上下無人在呂氏面前提起此事。

  「華夫人還不知道，若是她知道，絕不會反應如此平淡。」慕景寒搖頭道。

  「既如此，就勞煩慕先生繼續替我隱瞞下去，等我查清事情真相，再告訴夫人。這段時間夫人的身子就有勞慕先生了。」華檀對他深深一拜。

  慕景寒在華家住了許久，深知華檀除了華家，還要處理商會之事，心力交瘁，自然答應。

  目送慕景寒離開，華檀若有所思回到房中，卻見房裡已經有人在等自己，不是傅琛還是誰？

  「發生這麼要緊的事情，你怎麼不告訴我？」傅琛上前關上門，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安慰道，「我已經命人調一批蜀錦過來，最多十日便能抵達京城，應當是不會影響錦繡莊的生意。」

  馬上便是國子監年假，年前還有祭祀，禮部忙得不可開交，若非常爾將消息送到他手上，他還不知道華檀遇到這麼大麻煩。

  倚靠在傅琛的胸膛，耳畔是他強有力的心跳，華檀深深嘆氣，緊緊擁住他，低聲解釋。

  「我知道王爺日理萬機，在禮部絕對不會比我輕鬆，這樣的事情若能解決便解決，若是不能解決，也是華家疏忽，萬不可在當下這緊要關頭給王爺添麻煩。」

  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若是錦繡莊今年真頂不住，那她就提前給錦繡莊的人放冬假，大不了來年整頓過後，清理內鬼，捲土重來。

  傅琛嘆氣，吻上她的眉眼，柔情如水，帶著幾分心疼，「檀兒，這種事是可以依靠我的，不必你一個人撐著。若有了我還要你獨自支撐，那我傅琛有何資格鍾情於你？」

  「有王爺這句話就夠了。」華檀抬起頭看向他，明亮的眼眸彎成月牙，踮起腳尖在他的唇上輕輕印下一吻，星眸璀璨，「多謝王爺。」

  傅琛喉結微動，低頭看著她明媚的笑顏，遏制住心中的衝動，捏了捏她的鼻子問道，「以後可知道來找我？」

  「是，以後再遇到這種事，我一定向王爺求助。」華檀眨了眨眼，俏皮可愛，勾起傅琛心底的慾念。

  他鬆開手，讓華檀坐回去，若無其事地整理衣物問道：「這次布料被毀，你可有什麼線索？」

  說起正事，華檀的神情也嚴肅起來，將自己的懷疑說給他聽，然後又道：「雖然他們懷疑是靶子山的山匪所為，但既然是山匪，便是為求財，若是為了求財，為何非得下死手，而不是將這消息賣給華家，換取更大的利潤？」

  「靶子山位於京郊，是各大鏢局進京必經之路。如若要調查此事，便不宜由華家出面，不如讓林瑞成來調查此事。」傅琛提議。

  華檀稍一思索便同意了，「也好，他在江湖上人脈極廣，查起來也容易，我明日就去找林總鏢頭。」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

  次日，華檀趕到四海鏢局找到林瑞成，才知道最近林家也是麻煩纏身，其中最棘手的便是鹽家與四海鏢局的合作出了婁子。

  原來，四海鏢局把羅家的鹽運往海外小國，卻在途中遇到海盜，一船鹽險些被劫走不說，還差點傷了羅老太爺的孫子，幸好終是有驚無險，並未釀成大禍。

  不過這一次回來，羅家便與四海鏢局暫停合作，到現在已經有兩三天沒登門了。

  林瑞成捋著鬍鬚，滿臉疲憊，「這樁合作是你推薦來的，我自然不會輕視，派出去的都是我極為信任的部下，這些人在海上行走數年，經驗豐富，絕對不可能出這麼要命的差錯。」

  「羅家的貨也出了事？」華檀心中震驚，又想起自己的布料出事，總覺得太過巧合。

  林瑞成也聽出了她話裡有話，「什麼叫也？莫非華家也出事了？」

  「實不相瞞，我來找您便是為了此事。」華檀將一切和盤托出，末了道：「若不是有人在背後操縱，這未免也太過巧合了一些。總不至於羅家與我華家同時出了內鬼吧？」

  「可若是有人操縱，那這操作之人來頭可不小。」林瑞成神色幽暗地看向華檀，他雖未明說，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而華檀與他恰恰懷疑到同一個人的頭上，那便是太子傅南。

  但若是太子，這其中也有諸多說不通的地方，譬如太子是如何知道羅家貨物運往海外的？他又是怎麼知道華家從蜀地位了一批布料進來？

  「此事你不必再管，放心交給我便是。」林瑞成拍著胸脯保證道。

  華檀知道眼下不宜打草驚蛇，只能寄希望於四海鏢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