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心之所向

  金屋藏嬌？

  蘇憂之渾身發麻，轉頭便看見梁清婉露出來的衣服，無奈至極，只好關上門，追了出去。

  「華檀姑娘留步。」他叫住華檀，上前解釋道，「那並非是什麼金屋藏嬌，是我一位朋友，她生性羞赧，不願見人，所以才躲了起來。」

  華檀笑道：「原來如此，看來是我誤會了，勞煩蘇先生向我替那位姑娘賠個不是。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見她真的要走，蘇憂之心下惋惜，不由叫出聲，「華檀。」

  

  「蘇先生還有事？」回頭看著蘇憂之，見他一臉欲言又止，華檀才突然想起自己還沒說來這兒的目的，忙笑道，「原本我是想陪蘇先生去正源茶莊，不過既然蘇先生有事，那我也就不打擾了。」

  「並無什麼要緊事，我讓那友人回去便是了。」說著，蘇憂之就回了雅間。

  到底生意重要，梁清婉沒與他計較，更何況知道他喜歡華檀，梁清婉哪裡還有立場去阻攔他？

  安慰好梁清婉，蘇憂之立刻出門跟上了華檀的腳步，與她並肩而行。

  見蘇憂之嘴角含笑，華檀調侃道：「先生有什麼開心事嗎？」

  「今天的確很開心。」蘇憂之滿眼溫柔，含笑看她，並未繼續說下去，轉移話題道，「華檀小姐怎麼突然改變主意了？」

  華檀道：「我今日提前去錦繡莊查帳，那錦繡莊的帳目倒是沒什麼問題，我便讓錦繡莊的掌柜替我去檢查其他店鋪，等我回來再抽查。」

  「華檀姑娘果然聰明，如此一來便能清查兩方。不至於有人上下聯合欺騙。」蘇憂之大加讚賞。

  「這哪裡是聰明，不過是為了偷懶想出來的法子，做生意我還得多向蘇先生學習呢。」華檀搖頭輕笑，上了馬車後才道，「對了，雲月茶樓開業那天我好像沒看見段鷹，他沒過來嗎？」

  蘇憂之坐上馬車，正要拉開帘子，聽到這話，眉頭一動，清亮的眼眸在華檀的面上掃過，只見到了真誠的疑惑，沒有見到半分試探。

  他輕輕拉開帘子，看著外面的人來人往道：「段鷹雖是平安谷出來的，但我與他並無交集，只是托他傳個話而已。」

  「段鷹忠肝義膽，重情重義，此人可以深交。」華檀話裡有話，「蘇先生在京城多一個朋友，便是多一份退路，若是段鷹日後想在京城立根立足，你二人相輔相成，不會被京城的人欺負。」

  蘇憂之聞言大笑，隨即指了指天，「若是天要欺負你，那你也躲不掉。譬如那日華小姐在雲月茶樓發生的事，若非我聽夥計提起，華小姐恐怕不會告訴我。」

  「商戶地位低下，遇見那些人，我們也束手無策。」華檀面露苦惱。

  「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華檀小姐才和瑞王做朋友？」蘇憂之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緊緊咬著朋友二字。

  「不，我和瑞王從來沒想過這一點。」華檀搖頭，並不避諱蘇憂之自己與瑞王的關係。

  蘇憂之亦是聰明人，聽到這話頓時明白華檀的話中之意。

  想到自己方才還和梁清婉說心悅華檀，如今便要聽著華檀暗示自己她與瑞王，蘇憂之不由得心中直泛苦水。

  他動了動乾澀的喉結，面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問道：「你就這樣願意幫他嗎？皇族之人多薄情，你怎確定他與你就是真心？」

  「真心需得真心換，真心未必換真心。」華檀輕輕搖頭，一臉淡然無畏，「若我顧忌，便不會選擇他，蘇先生，他是我的心之所向，從前是，以後也是。」

  若說一開始是為了他落在自己臉上的那滴淚，但到現在已經是兩情相悅，情難自已。

  她相信傅琛對她是真心，否則便不會讓林瑞成及時出現，更不會守在華府門前等候許久。

  一句心之所向，堵住蘇憂之所有的疑問，他甚至連發出疑問的立場都沒有。

  華檀自是不會主動安慰他，看見他渾渾噩噩，就連與茶莊合作時都有些心不在焉，便不由得嘆了一聲，對正源茶莊的掌柜打個招呼，便把蘇憂之拉了出去。

  「蘇先生這是何意？若是不想與正源茶莊合作，也省得我來這一趟了。」華檀皺起眉頭看向他，眼中不乏責備。

  聽到她的聲音，蘇憂之這才回神，歉疚地看著她道：「讓華檀小姐費心了，我們回去繼續談生意吧。」

  見他還是這般有氣無力，華檀搖頭：「若蘇先生總是這副樣子，我恐怕沒法與你繼續談生意。我給蘇先生介紹正源茶莊，是想蘇先生在京城把生意做好，就是蘇先生沒有這份心，那雲月茶樓也就止步於此吧，不必為難自己。」

  「華檀小姐又豈會知道我心中所想？」蘇憂之的著她，眼中帶有一絲期望。

  「我的確不知，日後蘇先生也一定會找到知心知意的良人。」華檀一改先前溫良，不經意間露出幾分雷利風行，「但我不會與一個沉湎情愛之人合作。」

  「若這人是他……」

  見蘇憂之越說越離譜，華檀厲聲打斷：「他不會！」

  蘇憂之的神色還僵在臉上沒來得及退去，便被華檀突然的嚴厲震懾。

  「蘇先生，你不是他，我也不會用對他的法子來對待你。更何況即便是在最失意的時候，他也不曾像你這樣渾渾噩噩不知所謂。既然已經走上這條路，既然已經決定要做生意，就不要被無關緊要之事所影響。」

  說完這段話，花壇看也不看蘇憂之的神色，便進屋向正源茶莊提出告辭，然後便上了蘇憂之的馬車，將他一個人扔在這裡。

  看著馬車漸行漸遠，蘇憂之既苦笑，又多了幾分豁然。

  沒錯，既然走了這條路，那就不要被其他事影響，只要華檀還沒有嫁人，自己就還有機會。

  因此他又折返回屋，與正源茶莊繼續談生意，直到他的馬車回來將他接走，

  不過，他並未回府，而是藉口去看慕景寒，找上華府。

  只是還有一個人比他更先一步。

  「程復，你怎麼會在這？」蘇憂之愕然看著書生打扮的程復，頭一回明白了，何為近水樓台先得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