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二章 吐血受驚
2025-01-15 11:02:51
作者: 我是寶馬我怕誰
成帝只覺得這畫中人十分的面善,只是一時間卻想不起這是何人,他盯著畫像步步走近問道:「五公公,這畫中是何人?先皇又為何將她的畫像懸掛在此處?既是掛在此處又為何不能示人呢?」
五公公看著成帝,遲疑良久,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問道:「難道皇上真的不記得這畫中的人了?」
成帝搖搖頭,五公公越是不說,他越好奇,催促道:「五公公知道些什麼可速速告訴朕聽!」
五公公雙膝跪倒在地,先是磕了個頭,方才道:「既是皇上問老奴,老奴少不得多嘴,這畫中的人本是蝴蝶夫人。」
五公公一言,成帝連連倒退,手顫抖的伸向壁上的畫,喃喃自語:「這是母妃?怎麼會是母妃?朕怎麼竟沒有看出是母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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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帝摘下畫,細細端詳,見畫中的美人右眉間一顆淡淡的紅痣,果然就是他的母妃蝴蝶夫人,成帝乍見自己親生母妃的畫像,想起自己這些年所受的遭遇,心中百味雜陳,既是傷心又覺可悲可笑,無數個不眠之夜,他心底是恨極了母妃的,若不是她有此意外之事,他該是父皇膝下最受寵的皇子,若不是母妃無德,他們兄弟二人亦不會受人白眼,低頭做人!
難怪父皇如此喜歡對著這面牆壁發呆,原來他竟將母妃的畫像懸掛在這書房的牆壁上,時時刻刻得見,時時刻刻提醒著他這個女人 背叛了他,讓他尊嚴掃地,所以父皇才會那樣的恨蕭逸宸吧?!
此時的成帝似乎開始理解了自己的父皇。
成帝盯著蝴蝶夫人的畫像,那畫像雖因日久紙張已經泛黃,但是畫中人物卻依舊栩栩如生,鵝蛋臉,長眉,一雙水波目似乎在對人笑,唇畔上揚,腮邊兩個淺淺的梨渦,成帝看著母妃的畫像就在眼前,卻想恨恨不起來,想愛愛不起來,他閉上雙睛,用力的咽回眼中的淚,五公公趴在地上,誠惶誠恐,不知自己說錯了什麼。
良久,成帝將畫像交給五公公,淡淡道:「公公代先帝將這畫像收起來吧。「
五公公忙起身捲起畫像守在一個匣子裡。
成帝走到門口站住囑咐五公公:「朕身子有些乏了,想早些安歇了,等會不必去寢宮打擾我,亦不必去驚擾了母后。「
五公公還想勸說幾句,成帝早已大踏步離開了御書房。
成帝回到自己的寢宮,偌大的宮中只有他一人獨坐在黑漆漆的房間,黑夜中他的唇畔露出一絲笑容,兩滴眼淚無聲的落下,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卻只因未到傷心之處,此時獨坐在這朝思暮想的地方,卻才發現他捨棄了世間最寶貴的東西,他要將那份珍貴拿回來!
成帝悄悄的換上青色便裝,摘下頭上的金冠,換上折巾,收拾停當後在鏡中照照,確定沒有破綻後,又將錦被拉開,枕頭放在錦被中裝成有人睡覺的模樣,他自己則躡手躡腳的插好門閂,反轉身躍上房梁,小心的拆掉兩塊琉璃瓦,竟自屋頂鑽了出去!
成帝一身便裝離開皇宮後,轉身看著身後巍峨聳立莊嚴雄偉的宮殿,竟覺此時方是一身的輕鬆。
片刻之後,他站在渝王府的門外,此時的渝王府籠罩在一片 悲戚之中,府內隱隱傳來陣陣的哭聲,大門虛掩,兩旁分別站立著四個身著皂衣的侍衛,白色的氣死風燈高懸在屋檐下,紋絲不動,只有燭焰惶惶跳躍。
成帝亦不走正門,腳尖點地躍上屋脊,直奔雪依和蕭逸宸的寢室而去。
此時雪依正斜倚在雕花木床的欄杆上,宮嬤嬤手捧玉碗,杜若和柳儂分立兩旁,似乎雪依剛剛吐過,三個人眼睛都是紅紅的,再看雪依一雙美麗的明眸此時腫的如桃子一般大小,有氣無力的一陣咳嗽,宮嬤嬤忙上前為她胡虜後背拍打前胸。
「王妃,還是傳大夫來看看吧。「宮嬤嬤見雪依的臉已經咳成了青紫色,擔憂極了。
「咳咳……咳咳……「又是一陣的咳嗽,雪依慌亂的擺著手,喘息了片刻道:」嬤嬤不要多事了,此時咱們王府不比往日了,王爺不在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別人議論長短。「
「咳咳咳……咳咳咳………對了,羽裳姑娘可有消息了嗎?黛煙姑娘呢?可回來了 沒有?「雪依咳嗽著問道。
杜若噘著嘴為雪依擦拭著唇畔,幾分不滿的嘟囔著:「自己的身子都成了這樣子還惦記著那些不相干地人做什麼?!人家可沒有將咱們王府當成是自己的家,也沒有將王爺當成是終身的依靠,王妃又何必操心呢?!「
「你這個丫頭,怎麼就這麼不曉事呢?咳咳咳……「雪依用錦帕捂著口連連的咳嗽起來。
「好了好了,都是奴婢的不是,您可快省省心吧。「杜若拍著雪依的後背嗔道。
「呀!「柳儂接過手帕一聲驚叫。
桌邊收拾著碗筷的宮嬤嬤忙扭過身來看著柳儂,問道:「怎麼了?你這個丫頭一向穩重,怎麼今日也這樣慌裡慌張的了?「宮嬤嬤邊說邊走過來。
柳儂乾笑幾聲:「呀,叫嬤嬤受驚了,原是奴婢不小心踩著了蟲子嚇了一跳,驚了嬤嬤倒是不好意思的。」
宮嬤嬤見柳儂擠眉弄眼,不讓她問,心中雖是不解,但也配合的轉過身來,杜若卻是一個直腸子,她看著柳儂,側頭問道:「柳儂,你少在那裡裝神弄鬼!哪裡有什麼蟲子,在哪兒讓我看看,別以為我沒有看見你和嬤嬤擠眉毛弄眼睛的,裝什麼勞什子?!」
杜若說著直奔柳儂,逕自去多柳儂背在身後的手,宮嬤嬤見狀,忙喝止杜若:「杜若,不許胡鬧!」
不想為時已晚,杜若已將柳儂手中的錦帕搶在手中,看著錦帕上那攤帶血絲的濃痰,杜若嚇得臉色蒼白,慌裡慌張的連哭帶喊的嚷起來:「嬤嬤,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好嗎?!」
雪依此時亦發覺有些不對,忙掙扎著要下床,邊說道:「你們三個在那裡看什麼?拿過來讓我看看?」
宮嬤嬤瞪了杜若一眼,將帕子自身後塞給柳儂,使了個眼色,讓她領著杜若快點出去,邊疾步迎著雪依走著笑著說:「哪裡有什麼了?王妃 還不知道杜若那丫頭嗎?嘴勁兒大膽子卻比螞蟻還小,剛剛被柳儂腳下的蟲子嚇著了,老奴擔心她驚驚乍乍的吵了王妃,打發她出去守著了。」
「真的沒有事嗎?」雪依滿臉狐疑的看看門口,耳邊似有杜若強自壓抑的抽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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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沒有事?老奴怎麼會騙王妃呢?」宮嬤嬤眼圈一紅,垂頭邊為雪依掖著被角邊說。
「嬤嬤,你看著我。」雪依坐起來,看著把頭轉向床腳的宮嬤嬤道。
宮嬤嬤自顧自忙著整理被角,嘴裡說:「王妃有什麼吩咐?老奴這就下去。「說完,宮嬤嬤急轉身就向門口走去,她實在擔心雪依看到她的眼淚。
「嬤嬤!「雪依叫住宮嬤嬤,問道:」是不是我適才吐了什麼不好的東西?你和柳儂想要瞞著我?「
宮嬤嬤急忙搖頭:「王妃多想了,哪裡有什麼,都怪杜若那個丫頭大驚小怪,我這就去叫她進來告訴王妃沒有什麼。「宮嬤嬤邊說邊疾步向外走,她只怕在耽擱一秒鐘就會哭出聲來。
「嬤嬤,你是要急死我嗎?!我不信杜若,我只信嬤嬤!難道現在連嬤嬤也不願和我說話了嗎?雪依掙扎著站起來,踉蹌著走向宮嬤嬤。
宮嬤嬤還要推辭,只聽身後咕咚一聲響,她忙回頭剛好看見雪依跌坐在地上又是一陣的咳嗽,宮嬤嬤疾奔過去,抱著雪依的肩膀心疼的哭了出來:「你這是做什麼?!好好的為什麼要下床呢?!想要什麼儘管吩咐老奴就是了!」
「嬤嬤哭了?嬤嬤為什麼哭?」雪依捧著宮嬤嬤的臉,為她擦著眼角的淚,怎奈那淚如泉湧,才剛拭去又湧上來。
宮嬤嬤用力的抱住雪依想要將她抱起,卻怎奈力盡,二人俱跌倒在地。
「是不是我有什麼不好了?「雪依盯著宮嬤嬤,似乎嬤嬤的臉上有她要的答案。
柳儂和杜若聽見屋中的聲音推門跑進來,見到跌坐在地上的雪依和宮嬤嬤,剛好聽見雪依問宮嬤嬤,杜若性格耿直,哭著奔過來,抓住雪依的肩膀哭道:「王妃說什麼?!胡說什麼?!怎麼會不好?!王妃不能不好的!你忘記你答應我和柳儂要照顧我們倆一輩子!不讓我們倆被那些混帳男人拉出去找個小子隨便的賣了!你還答應要給宮嬤嬤養老送終的!這些奴婢都記得的,你怎麼能忘記呢?!怎麼能說出這麼喪氣的話來呢?!「
柳儂也跪在一旁摟著雪依哭道:「是啊,王妃,你不能這樣灰心,你答應我們的,如果你有什麼好歹,嬤嬤,我和杜若我們該怎麼活下去啊!「
宮嬤嬤此時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亦哀哀的哭了起來,頓時,四個人抱在一起各自想著各自的傷心事,相擁而泣,還是雪依笑著擦乾眼淚,掙扎著扶著柳儂和杜若的肩膀站起來,邊為她們擦淚邊說:「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不該招你們傷心,我會好好的活下去的,為了你們我也會好好的活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