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十字架上的屍體

  幾刻鐘後，葉子總算完全平靜下來，之前灼熱的血液和加速的心跳也已歸為原位。

  此時，葉子再仔細看過去時，發現其實也不是多可怕的場景。

  而之所以先前被嚇成那樣，大約是因著一開始注意力就被炫目的晶核奪取，沒過多觀察四周，再加上這所在的位置又向里凹，且還有矮櫃相遮擋一二，更是將其忽略個透頂。

  再次望過去時，有了心理準備後，葉子放鬆不少。

  那，應該算是一句屍體了吧？

  正好掛在十字架上，一顆腦袋自然垂落，頭髮四散，看不出原貌。一身灰黑色的魔法長袍，空落落的盪著，大約可猜測裡面應該只剩一副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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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怪我會被嚇得尖叫，叫誰突然瞟到這副場景，還能面色平淡？」葉子低聲嘀咕，對時才自己的失態尋找緣由，「你們說是不是？」

  「沒錯，這確實嚇人，還嚇到藤了！」藤蔓揮舞著莖葉，輕聲說道。

  「也嚇到大乖（小乖）了！」

  大小乖也接口道，但雙眼卻是一眨不眨地盯著，滿是好奇，哪有半絲懼意？

  想起時才自己大叫之時，兩隻就是這麼付淡定的表情，沒有一絲驚懼，看來口中所說的被嚇到，不過是安慰之詞！

  當然，兩隻還能這麼體量自己的心情，葉子心中還是十分高興，果真是自己從小養大的，夠給面兒！

  這邊葉子與三隻不時感嘆那麼兩句，而就站在旁邊的比伊恩卻是滿臉沉靜。

  不知為何，在他剛跑過來，第一眼看向十字架上的人時，心中便升起奇怪的感覺，似乎曾有相識、極為親近一般。

  「阿姐，那人後面的那個是什麼東西？」小乖探頭探腦，沉聲問道。

  葉子看了眼，後道，「那是十字架。」

  「十字架？是什麼東西？為什麼他要掛在上面呢？」大乖好奇問道。

  聞此，葉子沒再解釋，而是暗下思考。

  一般說來，十字架有潔淨、信仰之意。而將人如此掛在十字架上，倒更多的是代表懲罰、讓其伏誅。

  當然，這僅是葉子依著上輩子的記憶分析得來，對於在希亞大陸上，十字架的具體意義並不清楚，但葉子覺得，這總體代表的東西應該還是差不多的。

  「比伊恩，這個，是什麼意思？」葉子拍了下比伊恩，後伸手指指，問道。

  回醒的比伊恩將那股怪異情緒壓下，解釋道，「十字架代表著光明、正義，而將人掛在其上，代表那人應該是罪惡深重，以此作為懲處。」

  聞此，葉子點點頭，與自己所理解的基本是大同小異。

  「就這樣看來，放在這應該也有時間了吧！莫非是與大師他們一代的？」葉子外頭自語。

  比伊恩思索片刻後，便上前，逐步走進那掛在十字架上的屍體。

  「誒，你要幹嘛？」葉子見比伊恩徑直上前，不作停留，便問道。

  「看看那人的模樣。」比伊恩言簡意賅。

  「……」對此，葉子非常無語，「看看長什麼樣？都那麼多年過去了，就算不是骷髏，那也是一具乾屍，能有什麼好看的？

  當然，這只是葉子一廂的想法。比伊恩仍舊上前，大約小半米後，他伸出手，運轉魔力，想將其頭擺正，奈何一道透明薄膜出現，阻止了他的行動。

  「誒，這是怎麼回事？」葉子眼尖的瞄到，忙上前察看。

  比伊恩搖搖頭，又做了幾次試驗，每次都會在他靠得過近、或是釋放出魔力，他便會出現一層透明薄膜，將其籠罩其中，不被觸摸。

  「這當中布有法陣，主要還是為了防止那人被接近。」比伊恩後退兩步，解釋道。

  「為什麼要這麼做？懲罰完了，還得有規定不能將其從中取下麼？」葉子皺緊好看的眉，詫異不已。

  「大約，他是被封印在魔法陣中的。那道薄膜的氣息，不就是和之前碰到的那樣？」比伊恩似是解釋，又似是自語。

  「和之前碰到的哪樣？」

  「我們相遇的那個密室中，隱匿開關的法陣的氣息，與這個極為相似！」比伊恩目光不離十字架上的人，似乎在思考怎麼接近。

  「真的？」葉子疑慮，伸手裝作是要碰觸，那道薄膜果然產生，細心感知下，果然十分相似。

  「那，這個怎麼解決？」

  比伊恩沉聲不語，只是微搖搖頭。

  思量半晌後，比伊恩運轉魔力，準備釋放個魔法攻擊試試。

  「等一下，你不會是想對著他進行攻擊吧？」葉子一見比伊恩的動作，忙一把拉住，「先不說能不能成功，萬一你將他打爛了怎麼辦？最主要的是，萬一他就是石棺中瑞厄德那樣的存在，你這麼一打，豈不是幫他破出封印？」

  「這……」

  這些比伊恩並未有想過，而今聽聞此，仔細思量，也覺得甚是道理，一時猶豫躊躇著，不敢冒然動手。

  兩人就這樣對著一具屍體干站半晌，沒講一句話。

  許久後，葉子打了個哈欠，無聊道，「要不我們走吧？別干站著了。」

  因著心中隱隱強烈的感觸，比伊恩並不想就此離開，聽葉子那麼說，便回道，「走？我們走哪去？說不定他就是我們下一個出口。」

  「……這個，倒是有點這可能！」幾息後，葉子無奈回道。

  雖說對著那句屍體心裡已沒有那麼恐懼，但真要去碰觸，這還真是有些陰影，做不到。

  只是若出口真的與他有關，那即便再反對，也只能執行了。如此一來，葉子只能投入其中，一起想辦法解決這個難題。

  再三嘗試後，比伊恩總算把握住分量，穿透薄膜，一點點將那人頭板正。

  落入眼中的是一張乾癟的臉，滿是皺痕、和突出的臉骨，看著著實瘮人。但依稀間，仍舊能大略看出那人生前的正常容貌，模糊中，葉子竟覺得些微面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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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此，葉子搖搖頭，怎麼可能，就是瞎想。

  見比伊恩專注地盯著對面，葉子眼神在其中來回，沉默地看著他們，有心想問下比伊恩接著怎麼辦，但見他這般凝重的神情，倒也開不了口。

  片刻即過，比伊恩依舊沒變下表情，無奈之下，葉子便順著他的目光，重新看過去，仔細觀察起來。

  就在此時，本是死氣沉沉的屍體突然睜開雙眼，墨綠色的眼珠直直地瞪著。再次成功將葉子嚇得尖叫出聲。

  「這是，什麼情況，詐屍嗎？」葉子靠近比伊恩，側身躲在他身後。

  比伊恩也被這突然地一幕嚇得一跳，但很快便反應過來，低聲安慰葉子，「沒事，別怕。」

  目光卻一直落在那雙突然睜開的雙眼，墨綠色的眼珠，是暗黑法師的標誌。

  「難道因為他是暗黑法師，所以我才會覺得熟悉、親近？」比伊恩心中暗問。

  但此想法一出，比伊恩便又將其否決了。

  「比伊恩，接著我們怎麼辦？」平靜後的葉子拉拉比伊恩的衣袖，地上問道，似是怕被他聽到。

  「……沒想好。」比伊恩無奈搖頭。

  「要不，我們將他搬開？看看那後面會不會有什麼暗道之類的。」葉子提議道。

  「嗯~~你去？」比伊恩側過臉，看著葉子道。

  葉子深咽口口水，瞄了下睜著眼的乾屍，斬釘截鐵拒絕道，「不去！……而且，他身上陰森的氣息好濃厚，就像那石棺一般！」

  「石棺？」比伊恩呢喃句。

  「對啊，你沒覺得嗎？」葉子直點頭，道，「他身上的森寒詭譎的氣息雖不如石棺那麼濃烈，卻也不小！」

  比伊恩餘光掃過葉子，自己感知一番後，眼神落在他那雙墨綠色的眼上，笑笑，心道，「暗黑法師的氣息本就是屬黑暗陰冷，也算不得什麼。」

  「而且，你看他是被魔法陣禁錮著的，說不定也是個作惡多端的惡魔！」葉子瞄了眼，繼續道。

  誰知此話剛落，那雙墨綠色的雙眼便奔出銳利的光，伴隨著一道陰桀的聲音，「胡說！都是那該死的艾伯倫，人面獸心，將我禁錮於此，害我日日生受痛苦！」

  「艾伯倫？」比伊恩金色的眸子一眯，一股精光閃過。

  「比伊恩，你認識，那個艾伯倫？」葉子察覺到比伊恩一剎那的變化，忙低聲問道。

  「嗯，他是學院院長。也是大陸上唯一一位修至大魔導師頂峰的光系魔法師，距離聖魔導師只是一步之遙！」

  「這麼厲害？光系，那他為人應該正義、端莊吧？」葉子繼續問道。

  「嗯！」比伊恩點點頭，「在大陸上，極具有權威，也算得是我半個老師。」

  「即使如此，那我更覺得他不是好人！」葉子淡淡道。

  「放肆，你懂什麼？！那只是他裝得好，實際上他才是為卑鄙、可恥之人，為一己私慾，將我封印於此，近百年來，我日日受蝕心錐骨之痛，如今就是神魂亦快消散了！」

  一番話滿帶不甘、憎恨之情，更使得其周身繞起濃濃黑氣，陰森十足。

  但這番作為，落在葉子眼中，仍舊不願相信，潛意識中，她總覺得他不是好人，就憑那令人厭惡、恐懼、驚悚的氣息。

  但比伊恩似乎對他所說有些意動，沉著臉，一語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