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斷鳥重生

  沉默了半響馬龍翼才出聲說道：「凌醫生，你是醫生，在我開口說出那個秘密之前，我想看看你的戒指，行不行？」

  「沒問題。」凌霄找就知道他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他大大方方地把他的右手伸了過去。

  馬龍翼抓住凌霄的手，仔細觀察陰陽戒，然後又用手觸摸。

  「它是無法摘下來的。」凌霄提醒道。

  「這個我知道。」馬龍翼將凌霄的手鬆開，若有所思地道：「和先祖們描述的一樣啊，沒想到我在有生之年還能見到。」

  

  凌霄沒吭聲。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馬龍翼又說道。

  「馬老先生你問吧，如果我知道，我會告訴你的。」凌霄說，心裡卻在想，他還真是會墨跡，痛痛快快地說出來就這麼困難嗎？

  「你是醫生，倘若一個病人的身體缺失了一部分，你能讓那部分重生嗎？」

  這就是馬龍翼的問題，凌霄頓時愣在了當場。他完全沒有想到馬龍翼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因為稍有常識的人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請告訴我，你能做到嗎？」馬龍翼又問道。

  凌霄笑了笑，「馬老先生，我是醫生沒錯，也算得是小有名氣，可你要讓我做到程度，我的答案是肯定的，我做不到。我相信，世上也沒人能做到吧？」

  就這個問題，人體缺失一部分，拋開那些重要的內臟器官不說，就算是缺失一根指頭，無論是哪個國家的醫生，擁有多麼先進的醫療設備，他都是沒辦法讓那部分重生的！

  「那你相信有人能做到嗎？」

  凌霄搖了搖頭，「我不相信。」

  「呵呵。」馬龍翼笑了，然後說道：「我要告訴你的秘密就是這個，我家先祖鄭和，他是淨身太監沒錯，但是在第六次下西洋的時候，在他的身上發生了一些事情，他身上缺失的那部分重生了。這也是我現在和你坐在這裡談話的原因，如果沒有那些事情的發生，我是不存在的。」

  凌霄的嘴巴驚訝得有些合不上了。

  馬龍翼說的鄭和缺失又重生的那部分，顯然就是當初當太監的時候被割去的那部分。問題是，那部分神經發達，而且是男人最重要的部分，那是割去了還能再長出來的嗎？那玩意兒又不是蘿蔔！

  這真的是不可思議。

  凌霄無法相信，可他又發現馬龍翼一臉鄭重嚴肅的神情，根本就不像是在忽悠他。他就糾結了，也有些動搖了，難道那是真的？

  「我知道你不會相信，換作是我，我也不會相信。這個秘密在我們家族世代流傳，到我這一代，已經快六百年了。一個傳承了六百年的秘密，我實在找不出懷疑它的理由。」馬龍翼說，一邊觀察著凌霄的臉色。

  想了一下凌霄才說道：「這事確實匪夷所思，不過世界上有太多的事物無法解釋，你們家傳承了六百年的秘密，我想我也找不出懷疑它的理由。不過，你能告訴我在你家先祖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我知道得也不多。」馬龍翼說了下去，「先祖第六次下西洋，那時是永樂1421年，先祖率領船隊，乘著東北季風穿越了印度洋，進入非洲東岸海域。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讓先祖乘坐的旗艦脫離了船隊，漂泊到了一個海島上，在那個島上，先祖的身上就發生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也在那個海島上，他身體上缺失的部分得以重生，他也帶回了那副油畫，還有你手上的這隻戒指。」

  最重要的部分馬龍翼並沒有說出來，這無法滿足凌霄的好奇心，他追問道：「馬老先生，你說在那座海島身上你的先祖身上發生了一些事情，究竟是什麼事情呢？」

  馬龍翼苦笑著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這不是我有意隱瞞，是真的不知道。畢竟，那是好幾百年的事情了。我曾經嘗試尋找那座海島，可能被我利用的線索實在是太少了，我這輩子，前後差不多有十年的時間都花在了尋找那座海島上，可是一無所獲。「

  他花了十年的時間都沒有找到那座海島，凌霄自覺得要是讓他去尋找那座海島的話，那就更困難了。馬龍翼再怎麼說也是鄭和的後人，有一些可以利用的線索，而他什麼都沒有。這個時候，他的破解陰陽戒的秘密的信心第一次有些動搖了。

  「我老了，哎，我也沒那份力氣去尋找那座海島了。」馬龍翼嘆了一口氣說道。

  「馬老先生，你老了，你還有兒子孫子嘛，他們會繼續下去的。」凌霄安慰道。

  馬龍翼的老臉上露出了一絲苦澀的神情，聲音也有點疲憊的感覺，「我的兒子叫馬曦哲，我最後一次見他的時候是在五年前。那是他最後一次出去尋找那座海島。這五年來，我找遍了他有可能去的地方，印度、索馬利亞、坦尚尼亞等等，可都沒有結果。」

  「他……始終了？」凌霄感到很驚訝，他完全沒有想到還有這樣的故事存在。

  「是的，不過我感覺他還活著，他是我的兒子，我有這樣的感覺。」說到這裡，馬龍翼忽然又悲傷地道：「可是，有這樣的感覺又有什麼用呢？我都快七十的人了，也不知道還能活多久，這輩子恐怕是難以見到他了。」

  「馬老先生，你不用擔心，你們父子會見面的。」凌霄又安慰他。

  馬龍翼苦笑著搖了搖頭，「凌醫生，你不用安慰我，這麼多年了，時間已經治癒了我的傷口。只是，每一次看到別人一家團聚的時候，我心裡還是忍不住要傷心。我就他一個兒子，他又沒有娶妻生子，要是我們家族的香火在他身上斷了，我就成家族的罪人了，我是沒臉去見列祖列宗的……當年，是我讓他去尋找那座海島的。」

  凌霄心中一動，說道：「馬老先生，倘若我去尋找那座海島呢？」

  「你？」馬龍翼的視線落在了凌霄的身上，很驚訝的樣子。

  「我覺得這件事和我也有很大的關係，因為我的手上就有你家先祖鄭和從那座海島上帶回來的戒指。我恩師音訊全無，我對這隻戒指的來歷也知道得很少，所以，我想把事情弄清楚。」頓了一下，凌霄又說道：「還有，如果我們合作的話，沒準我可以幫你找到你的兒子。」

  「等等，讓我想想……」馬龍翼在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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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霄沒說下去了，等著他的考慮出結果。

  張雪兒的一個電話，莫名其妙地牽扯出了陰陽戒的線索，這對於凌霄來說是一個很大的收穫。不過，他現在雖然對戒指的來歷有了一點了解，但這樣的了解遠遠不夠，他需要馬龍翼所擁有的線索。

  「好，我同意，我們合作。」馬龍翼說道：「我老了，跑不動了，留著那些東西也是白搭。凌醫生你還年輕，你有時間和精力來完成它。如果你在我有生之年能把我兒子帶回來，我磕頭謝你。」

  凌霄趕緊說道：「馬老先生，這個就不必了，我們第一次見面，你就這麼相信我，我感到很榮幸。」

  「呵呵，我可不是平白無故就這麼相信你。我家有祖傳的觀相術，你是什麼樣的人，我一眼就能看出來。」馬龍翼笑著說道。

  凌霄這才明白過來，難怪剛才馬龍翼不僅一次直直地看著他，那眼神顯得很奇怪。還有，之前他的心思兩次都被馬龍翼猜中，恐怕也和這種觀相術有關吧。

  「我把我家祖傳的族譜給你看看，那上面記載得有我們馬家先祖數次尋找那座海島的經歷。不過那本族譜我不能給你，你只能在這裡看。我有一本筆記，那是我數次出海尋盜的日記，裡面有一些線索。這本筆記我倒是可以交給你帶走。」

  凌霄點了點頭，「好吧，我就先看看那本族譜，筆記我可以回去看。」

  馬龍翼起身上了樓，幾分鐘後又走了下來。他帶來了一本老舊的線裝書冊子，一本牛皮封面的筆記本。前者很古老，紙張泛黃。後者使用頻繁，邊角磨損嚴重，皮質的封皮也被摩擦得亮亮的。

  凌霄看了那本族譜，那上面的內容大都是鄭和的後人娶了某家的女子生了幾個孩子，然後孩子又養育了什麼後代，一代代血脈延續。普通的家庭成員，往往只是一個名字。重要的家庭成員便有一句兩句描述，比如做了什麼官之類的。這其中，有三個出海尋過那座海島，一個是明末清初的馬家人，一個是乾隆年間的馬家人，一個是民國年代的馬家人。不過，這三個馬家人出海尋島的經歷也只是寥寥數語帶過，比如大致的方向，去過某些地方什麼的，雖然有一定的價值，但也不是很大。

  這倒是可以理解的，如果有詳細的路線甚至是經緯度坐標什麼的，馬龍翼還會坐在這裡和凌霄談嗎？

  看過了馬家的族譜，凌霄又將那本筆記本拿了起來，隨手翻了翻。筆記本裡面的紙張都快被寫滿了，每一篇都有內容，有的還有路線圖，非常詳盡。不過凌霄沒有細看，草草地翻動了一下就合上了。

  「馬老先生，你這麼信任我，我也必定會給你一個交代。」凌霄鄭重地道。

  馬龍翼伸手拍了拍凌霄的肩頭，笑道：「凌醫生，我相信你。你先看看我寫的日記吧，然後我們找個時間好生聊聊，你需要一個可行的計劃。」

  「好的，改天我約你。「凌霄起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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