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欠下人情
2025-01-17 05:07:06
作者: 秦笑月
「是。」那侍衛話音落地,自他身後並排走出來六個腰圓臂闊的侍衛,將杜流芳一行人等團團包圍。那雙雙猿臂就要伸過來,扣住眾人的雙臂。
眼見跟前侍衛的手就要朝自己伸過來,宋之言更是嚇得六魂無主。神色開始悽惶,面色煞白,連那瘦弱的身軀都有些打顫。就在此時,卻只聽身後傳來一聲呵斥,「住手!」
那聲音中氣十足,帶著股邪魅,隱隱之中還有些怒意。此時眾人皆愣住,側頭往那聲源處瞧去。但見一著淡紫色衣裳的男子步履不急不緩地望著過來。那人身形修長、黑髮如墨,舉手投足間帶著股難以言說的貴氣和俊逸,叫人不禁心生感慨。又見那人眉目如畫,含情的雙眸間帶著股邪魅,嫣紅的唇微微勾起,牽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來。
眾人皆看痴了,連那些侍衛也愣在原處,伸出去的手將落未落,表情呆滯,模樣十分古怪。
「參見三殿下。」良久之後,眾人才緩過神來,陸陸續續跪在地上跟君白羽見禮。
這會兒君白羽已經走到眾人跟前來,瞧了瞧一臉鎮定自若的杜流芳,臉上的笑容越發深邃了,「起吧。杜小姐是本殿下的客人,豈容你們這般盤問?放她幾人出宮吧,要是出了什麼事情有本殿下擔著就是!」君白羽的聲音聽起來懶洋洋,有種慵懶的意味。
「可是,這是皇上吩咐下來,臣不敢違背。」當首那人抱拳朝君白羽作偮,猶豫一番之後,仍舊這樣說來。倘若這幾人之中真藏了皇上要捉拿的要犯,到時候他們也會受到牽連。丟了這烏紗帽不說,就是性命也堪憂啊。
「放肆!這杜小姐乃本殿下之紅顏,莫非她的一言一行,本殿下還不清楚麼?既然杜小姐如此說,那便是實情。你們幾個倘若再對杜小姐心生懷疑,便是對本殿下不滿!你們幾個趕快讓開,別擋了杜小姐的路。」君白羽雙眸一沉,那邪魅的眼神之中更蘊了一層薄怒,霎時之間,有股君臨天下的意蘊。
見君白羽發了怒,那些侍衛哪裡還敢說出反駁的話來?如今皇儲未立,這三殿下可是呼聲最高的,他們哪裡還敢惹他生氣?一個個顫著聲音跟他賠罪,「不敢不敢,三殿下多慮了,既然這杜小姐是三殿下的紅粉知己,小的們又怎敢心生懷疑?杜小姐,剛才真是多有得罪,請杜小姐原諒。」說話的那人急急忙忙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跟君白羽賠禮之後,又對杜流芳點頭哈腰一陣,哪裡還敢提及剛才之事?
另一個侍衛頭目卻並不想就此罷手,本欲上前爭辯一番,卻被剛才說話的那侍衛拉住了手,也便僵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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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之言也在此時鬆了一大口氣,正準備擦擦額頭的薄汗,卻被杜流芳以眼神示意,他也只好僵在原處不動。
「諸位大哥也是職責所在,流芳豈敢指責?三殿下,今日流芳欠你一個人情,日後殿下若是有事相求,流芳定不會推辭。好了,這天色不早了,流芳就告辭了。三殿下保重。」杜流芳目光淡淡掃了君白羽一眼,終於露出了一抹笑意。
直到走出宮門,宋之言心頭依舊很是緊張,一顆心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連面色都白了幾分。心有餘悸地朝那守衛森嚴的皇宮瞧去,想起那還被關在冷宮的心上人,心頭陡然轉涼,兀自一嘆。
杜流芳掃了一眼一臉哀傷的宋之言,道:「宋公子不必如此,有婉妃娘娘在宮中照應,想必婷妃娘娘不會受苦的。」
宋之言聽了杜流芳的安慰之語,面色稍緩。「但願如此。」他頷首道,只願婉妃能早日救出婷婷,讓他二人長相廝守。
如今宋氏一門皆被發配到苦寒之地,早已沒了宋之言的落腳之地。又恐被人發現暗中高告密,杜流芳索性將宋之言安頓到了自己的院子裡。這樣一來,婉妃倘若救出了婷妃,也能在最短的時候通知宋之言,讓二人遠走高飛。
馬車隨著車夫的長吁聲而緩了腳程,最後在杜府大門口停下。見馬車停在了大門口,杜府那兩個守門小廝趕緊湊了過來,笑容滿面的臉上帶著些急促,「三小姐,大夫人傳話說讓您去祥瑞院一趟。」
宋之言不曉這杜府之事,此時聞了話也沒多大動靜,面沉如水。只是與他相對而坐的若水卻是立馬蹬鼻子上臉,「這大夫人又再搞什麼鬼名堂!」這大夫人,自杜若雪當了二殿下的妾室,如今又有死灰復燃的跡象。只是這陣子她也並未來找小姐的麻煩,只當她如今是懂了安分守己,可是這會兒她又在玩什麼花招?
宋之言聞言,心頭咯噔一聲,聽這丫鬟話來,只怕這杜小姐與府上的大夫人關係並不融洽啊!心頭雖有疑慮,面上卻不動聲色。一雙清澈的眼脈脈凝著前方。
杜流芳直起身子來,冷冷回道:「曉得了。」遂由宋之言與若水兩人將她扶下了車廂。
下了馬車之後,眾人便往大夫人的祥瑞院走去。
想起以前大夫人對付小姐的那些花招,若水就感覺到一陣後怕。尤其是想到那夜裡被砍斷身子的蛇頭,雙目猙獰,死狀可怖,她就覺得毛骨悚然、頭皮發麻。她平日裡做什麼事兒要路過祥瑞院,她連眼睛都不敢往院子瞟去。來者不善,只怕大夫人這次讓小姐過去,又是想對小姐使什麼絆子了!想到這裡,若水既是恐懼又是後怕地伸手拽住了自家小姐的衣袖,慌慌張張說道:「小姐,咱們還是不去了。那大夫人心思詭譎,又多謀算,咱們還是不去了吧。」
杜流芳卻是鎮定自若,「她又不是虎,若水你何苦怕她?」她淡淡一笑,神情舉止中沒有半點兒的懼意。邁著從容地步伐依舊往祥瑞院行去。
杜流芳執意前去,若水見狀,只好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跺了跺腳跟上前去。
到了祥瑞院,便有一個腰圓臂闊的老婦迎了出來,那婦人五十歲年紀,皺紋深深,滿臉笑容,卻又讓人覺得時霧裡看花,倒瞧不出她幾分真意。「三小姐來了,老奴給三小姐請安。」她規規矩矩跟杜流芳見了禮,一雙冰冷的眸子裡卻沒有半點兒真意。
杜流芳淡淡道:「起來吧。」
那婦人趕緊支起身來,對著杜流芳一行人等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依舊春風滿面。「三小姐,夫人在屋裡已經等候多時了,三小姐快些進屋吧,莫讓夫人久等。」
杜流芳慢慢走上前去,只見此時的祥瑞院恍若煥然一新,令人眼前一亮。冬日裡的枯枝敗葉已被人清理乾淨,鵝卵石鋪就的小道兩旁的灌木也被人修建得整整齊齊,新綠點綴其間倒也可愛。如今正是早春,院子裡開了許多不知名的花兒,紅的、黃的、紫的、白的……一股濃郁的花香縈繞在鼻尖,枝頭鳥兒陣陣高歌,令人只覺心曠神怡、精神振越。那原本掉漆的紅木柱子新刷上了漆,紅牆綠瓦,楊柳依依。竟叫人瞧不出之前的頹廢來了。
那婦人領著杜流芳一路穿花拂柳,行到了大夫人的寢屋前,輕輕叩了門扉,朗聲道:「夫人,三小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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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會兒,便有個聲音從屋裡頭傳出來。「讓她進來吧。」
杜流芳這才被那婦人領進了屋,大夫人這屋中添置了好些家具,煥然一新。屋子裡飄著一股淡淡的幽香,側過頭瞧了那擱在案台上的香爐,瞧著那裊裊升騰的煙霧。看來這香味是從那裡冒出來的。若水輕盈走了過去,一手撩了帷幕,迎了自家小姐進屋。進了內屋之後,只見那屋中擺設更是奢華。地上鋪著猩紅洋地毯,博古架上陳列著琳琅滿目的珍寶,令人眼前一亮。那床幔也是煥然一新,就連那斜靠在引枕上面的大夫人也是面色紅潤,帶著幾分難得的喜色。
「三小姐,請坐。」領杜流芳進屋的婦人笑盈盈過來,給杜流芳拉開了一張座椅。
杜流芳施施然坐下,這時便聽見榻上大夫人的聲音響起,「阿芳,這些日子母親病了,對你也疏於管家。只是你如今這樣明目張胆在大街上遊走,未免也太不顧及一個女兒家的聲譽和顏面了?」
看來她是悶在祥瑞院中太久了,如今借著杜若雪的聲勢想要在這杜府之中翻身了?杜流芳冷冷一笑,幽幽答道:「母親多慮了,不過是婉妃娘娘召見,流芳豈有不去之理。倒是沒想到,母親身患重病,不好好自己降息,反而為流芳的聲譽著想,真真讓流芳汗顏啊!」她想翻身,她就會讓她得逞麼?
「阿芳你如今也到了出嫁的年紀了,也沒個避諱。」大夫人深深皺起了眉頭,這杜流芳還真是難以對付。
杜流芳對答如流,「這個倒不用母親勞心了,五妹的教訓母親還記憶深刻吧?」如願見到大夫人臉色已變,杜流芳勾唇,露出一抹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