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別吵我
2025-01-13 09:05:09
作者: 墨小日
「個人有個人的緣法和福祉。我盡力作我能做的,但是想起來,終是對他不起。」鄭紗瑜眼睛有些紅,貼在無言的懷裡,他看不見她紅了的眼,等她離開無言懷抱之時,已經恢復了正常。
「若是人人都想要你回報和關注,你就只有一人,如何顧得全面,其實此事我不覺得你錯,在心裡,我倒是怪卿華的多些,無端的給自己尋來禍患,又叫你為他優思,我們都是為卿華擔憂,無仇和老亢不說什麼,大凡心底也是這般想的。終是卿華不好,多等些時日,又能怎麼樣?」無仇從來不說這般重的話,如今卻是說了出口。
鄭紗瑜一陣沉默,隨即說道:「我心裡也是怨他的,只能當他沒緣分,但是我又不想他下場悽慘,所以,我不會放棄尋找。」捨不得是一回事,心痛又是一回事。
「當亦如是。」無言收斂了目光,繼而看著地上鄭紗瑜畫著的簡圖,陷入沉吟,鄭紗瑜緩緩走下了那高地,這周圍的良田中種植的作物還沒到收穫的季節,正茂盛。
「主子……」小南趕緊走過來隨侍在她身後,鄭紗瑜微微的頷首,「田地不錯。」卻是沒有回答小南的叫喚。田地到時候叫人繼續的種著,開一條路同行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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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進山之路務必要全部叫人守住封了,免得被山民和無知百姓誤闖。
小南看了看鄭紗瑜,又看在一邊沉吟的無言,也不知是該往前還是往後,鄭紗瑜打量了一圈周圍,輕身縱起,朝山中躍去。
山石為體,山上草木蔥蘢。風景倒是宜人,鄭紗瑜看的卻不是景色,這山石為體,將來若是有暴雨暴雪,就幾乎沒了山體滑坡的危險。
無言隨後尾隨了過來,「瑜兒,怎麼不聲不響的一個人跑了來?」
「我看你在皺眉沉思,不好打斷你,這之後將是家裡的後山,我在自家的後山上隨便的看看罷了。」那頎長的身形,一身月白色的衫子,加上清冷的容顏,比謫仙還要有仙韻幾分,鄭紗瑜定定的看著他,等著他說話。
「你說的布置法子,聞所未聞,我自然要細細考量,瑜兒,你剛才看了,感覺如何?」無言卻是避重就輕,不去提那個叫所有人都為之皺眉的事情。
「風景不錯。」
「你專門來此能是專門看風景?瑜兒可別糊弄我了,我大概看了看,地形很是奇特。」一路飛縱而來,自然能把自己飛掠經過的地方看個大概。
「我也看了,不過我看的卻是這裡是否安全,我可不想把自己的人隱匿在山中,來一場自然災害,將我的心血覆滅。」鄭紗瑜的目光從無言身上收回,轉而看向了他處,「找出山脈其實不大,要隱藏近六十萬人,還是有些難,但是我不想把那些人分開,長期的相處,自然都是有了些許的默契,在今後的行動中,能更好的配合。
煞雪國已經沒了,我不能叫長聖國沒了,所以我這些人,是最後的屏障,也可能是出其不意制勝的關鍵,所以我要把他們完美的隱匿起來。」
「你這一說,我倒是明白了。這山中有不少百年古樹,樹上建屋,樹下,地底,山壁,或是偽裝成村落。」許蝶衣的黑翼三部就是偽裝成了村落,其餘九部也是差不多,不過能叫瑜兒滅的滅,收的收,可見許蝶衣的本事也就是泛泛而已。
「說實在話,我其實還沒想到哪許多,我來此,不過是為了看看這山裡的地質環境,另外就是確定一下獵場的邊界定在何處。」鄭紗瑜沒有解釋何為地質環境,只是略略看了獵場所要的範圍,這才停腳,撲向無言的懷裡,略帶著有些撒嬌的語氣:「言……」
「怎麼了?」無言圈她在懷裡,語氣里無限溫柔。像是從前一般。
「沒什麼。」鄭紗瑜吸吸鼻子,忍住淚意:「我們要好好的,好不好?」不要誰有什麼意外,不要有什麼不快鬱結。
誰不想和樂的過下日子。無言眼中安然,之前諸多事端,戰場廝殺,還是潛伏進北燕,都是為了日後。
將鄭紗瑜抱的更緊,下巴抵在她的額頭,溫柔的說道:「好。」那年冬天,他們相遇,就被這個倔強,伶俐的女孩兒吸引,那時,他性子冷淡,後來他為了她,跪下求師傅,要留在她的附近。
那時候……太多的回憶。
垂下眼帘,掩去眼中滿盛的愛和寵溺。抱著鄭紗瑜的手臂更加柔軟。
鄭紗瑜能聽見他「砰砰」狂跳的心臟。手輕按著他的胸口,「其實我沒有什麼野心的,若不是為了自己及身邊人的生活,我寧願平淡。」不過她現在的身份,她想平淡也是不可能,若她隱忍退讓,還不知會是怎麼的情況。
「現在這樣已經很好。」無言輕聲的說,攘平外夷,內無近憂。可以安居樂業。
「主子……」
兩個人安靜的時光被人打破,無言抬眼瞧去,見小南站在遠處,局促不安的看著這邊,想來是看見他們兩個緊緊的抱著,有些不好意思。
「是小南。」無言低聲說。
被人打破了與無言相處的寧靜,鄭紗瑜低嘆,從無言的懷裡離開,整下自己的衣衫,輕哼了一聲:「小南,有何事?」
小南年歲不大,卻是極其的穩重,加之之前從軍數月,氣質內斂,一身風華完全沉靜,鄭紗瑜明白,若不有事,小南根本不會尋來。
「稟報主子,城內送消息來,主子的幾個姐妹在如花宮候著主子。」小南不敢走近,遠遠的大聲說道。
鄭紗瑜一怔,姐妹們,隨即她心虛萬分,這一年多都沒見到姐妹們,說實話,其實她把姐妹們都忘到腦後了,是該去見見她們,想及此,她有些訕訕:「我知曉了,你去當工地上守著吧。」
也不知道小南是應了,還是沒應,鄭紗瑜轉身看向無言。「言,辛苦你了,那建造院落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何以這麼見外,這也是我的家,我自然應該用心用力。」無言笑,握了握鄭紗瑜的手,鄭紗瑜得用的人沒幾個,無仇懷孕了,亢遠涼又被派了出去。
許采妹和卑子木如膠似漆,現在還沒見人,只能依靠他,無言當然不會拒絕。
「那我先走了。」鄭紗瑜朝著山外縱身飛去,心裡想著,見著她們幾個說什麼呢?她也真是疏忽大意,雖然這幾個便宜姐妹,其實沒她什麼事情。可是之前在煞雪國的時候,和她可是最為親近的。
她從長聖國皇宮出走之後,就再也沒見到她們幾個,就是連個自己平安的消息也沒問過,想來自己還是太薄情了些。
鄭紗瑜心虛,且有些懊惱。
「妹妹……」
「姐姐……」
回到如花宮裡就見了三個女子坐著,無仇正在招待她們。見鄭紗瑜進來,無仇就進了內室,把外面的空間留給了這四個姐妹。
一番唏噓寒暄之後,鄭煙塵輕聲的責備鄭紗瑜:「要不是我們找你,只怕你是斷然不會想起來姐妹們。」
「怎麼會呢?」鄭紗瑜不好意思的說道,大姐說的不錯,她的確是沒想起來。
「二姐姐身邊的美男太多了些,能想起來我們就怪了。」鄭芯怨輕哼,拉著鄭潔純,分明就是站在一個戰線上,想要問罪。
「嘿嘿,你的鍋賣的可好?」鄭紗瑜只好問鄭芯怨鋪子的事情來轉移話題,從前鄭芯怨一聽見有人關心她的平底鍋生意,就會興奮的說好久,誰知道這次沒有奏效,鄭芯怨根本不為所動,就連鄭潔純都笑眯眯的看著她。
「你那麼久連個消息都不給我們,難道就不怕我們擔心?」鄭煙塵倒是先開口,看見鄭紗瑜完好無缺的站在面前,她就是想責怪都說不出話來,這個妹妹自小就是最有主意的,看著她幼時似乎是很貪玩,其實她從來都是有的放矢,不過那時,他們都沒注意到她。
「大姐,我不是好好的在?之前我在北燕,怎麼好傳遞消息回來,回來之後為了不貽誤戰機,我就出戰北燕。想著閒暇了去看你們,誰料到你們倒是先來了。我看著你們似乎都很不錯。」鄭紗瑜狡辯道。她是忙,但是還沒忙到腳不沾地的地步,只是她真的忘記了。
「你就拼命找藉口吧,」鄭潔純好整以暇,慢慢的說道,鄭芯怨得意的朝著鄭紗瑜哼了一聲,現在三姐也是向著她的了。
「我一直有關注你們啊,你們現在雖然不是實權的王爺,可是平安無虞,衣食無缺,這就是最好的。不要怪我啦,我不是在這裡了?」鄭紗瑜解釋了一番,之後攤開手,很是無奈。沒有歸屬感,這是她忘記「姐妹們」的原因。
「一個酒酒,一個你,都不給我們一點消息,如何叫我們不擔心?」鄭煙塵盯著鄭紗瑜,眼中滿是審視。
「酒酒……你們暫時見不到了,在北燕,已經嫁人了,我做的主,」鄭紗瑜自顧自的找了一個座位坐下。居中的位置空著,她看了一眼。接著就開始被鄭芯怨狂轟濫炸:「什麼?嫁了?這麼大的事情你也不給我們說,不只是你是他的姐姐,在坐的每一個都是他姐姐,二姐姐啊,二姐姐,你要我們怎麼說你。」
「對啊,酒酒的事情你怎麼也不和我們說?」鄭潔純吃驚的看著鄭紗瑜,鄭煙塵反而安靜了下來,也是盯著鄭紗瑜,眼中有些失望。
本來之前她們還計劃給酒酒尋覓個好人家嫁了,酒酒說,二姐要給他做主,這個主一做,就是不聲不響的把酒酒給嫁了。
「想必二妹會給我們一個交代。」鄭煙塵的話很簡單,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對於其他的妹妹來說,她還是比較沉穩的。
一年多來沒見,二妹妹變得更加精幹,她暗暗點頭,能做皇后,能領兵打仗,不聲不響的就出戰,能叫北燕求和休戰,她已經完全的成長起來。
「快說,怎麼回事?」鄭芯怨撲過來,抱著鄭紗瑜的手臂,一邊歪著臉打量著鄭紗瑜,「快點啊。」她倒是沒有大姐想的多,她的平底鍋生意很不錯,只是現在她想成家了。不過她的性子依舊是跳脫。
倒是鄭潔純看著她這樣子,沒忍住,笑起來:「喊著嚷著要成家的人,怎的還像是小孩子一樣?你老實的坐在一邊,叫二姐姐去說。不僅是你想知道,我和大姐也想知道啊。」
「怕她跑了啊,」鄭芯怨理直氣壯的說道。不但是沒放開鄭紗瑜,反而抓的更緊了。
鄭紗瑜只得投降,「我說,我說。」她舉起手,做投降狀,隨即無奈的說道:「酒酒去北燕找我……」鄭紗瑜就把鄭酒酒如何找她,他如何不聽話,結果被山賊抓去,她怎麼結識小月,怎麼騙小月去救酒酒,結果酒酒和小月產生了感情,最後還有了身子。
鄭煙塵聽的唏噓不已,鄭紗瑜講的過程,她聽的捏了幾把汗,又聽說那小月很是專一,鄭紗瑜就做了主。
「目前看來是不錯的,只是他嫁的太遠,我們身份敏感,也不好去探。」鄭煙塵聽見鄭紗瑜說完詳細的過程,眉頭鬆了皺,皺了松,最後明白酒酒所嫁的地方,她們這些姐姐確實不適合去。
她們再是閒散無權的王爺,可也是長聖國的王。
「其實也是能的。」鄭紗瑜沒有遺漏鄭芯怨和鄭潔純眼中巴巴的神情,她們唯一的弟弟,嫁的那麼遠,鄭紗瑜突然有些罪惡感。
「哦?」鄭煙塵眼睛一亮,「快說說。」在國內也沒什麼事情,正好可以一邊遊歷,一邊去探望弟弟,他還從來沒有離開她們這麼遠,這麼久。
「二姐姐,別賣關子了。」鄭芯怨從新抱著她的手,又搖又晃。「你不在,我們想你,酒酒不在,我們也想他啊。」撒嬌,耍賴,這也不知道是和誰學的,鄭紗瑜很是鬱悶,這三個「姐妹」性情似乎是變了一些。看來離開了權利的中心,真的能叫他們的性子改變。
從前的時候,這個大姐最喜歡戎守邊陲,現在似乎是看的淡了。
鄭芯怨最是關心她的鋪子,沒事就研究平底鍋。不過現在她似乎是轉移了目標,方才他們話語中的意思,似乎是鄭芯怨有意想要成家。
見她們一個個巴巴的望著自己,鄭紗瑜便坦然說道:「到時候你們扮作是尋常的商人去北燕即可,找到酒酒所在,只要說是酒酒的姐姐即可。」
只要不說自己的身份,冒充是商人即可,肖茗予不會不許酒酒的姐姐們來見弟弟。只要注意些,別叫旁的人識破身份就是。
「這麼簡單,那明日我們就出發。」鄭芯怨著急的說道,弟弟懷孕了,她們做姐姐的總要在一旁照顧。
「急什麼?」鄭紗瑜好笑的看著自己這幾位便宜姐妹。見大姐多是聽她說話,自己卻不怎麼開口,便說道:「停戰協議初定,兩國貿易也才開始,姐妹們可以再邊境的貿易上,先動下手腳,過後再行為,關於弟弟的消息,我會叫人傳給你們。」
鄭紗瑜的意思,她們明白。
稍安勿躁。
鄭芯怨卻是三個人中,聽了鄭紗瑜的話,最是失望的一個,她是極想去看弟弟,也是為了多出去轉轉,結識一些青年才子佳人,畢竟她有了成家的準備。
鄭紗瑜看看她,卻是沒說什麼,只是笑。
「那此事就這麼定了。瑜兒說說,我們在邊境開什麼貿易好些?」鄭煙塵說道,做生意她不懂,只能問鄭紗瑜。
「當然是做平底鍋。」鄭芯怨大聲插嘴。她的話出口卻是遭遇到了眾人的齊齊鄙視。
「你那平底鍋,天下僅你一家。你是想叫別人知曉煞雪國那幾個沒用的王爺如今圖謀到了邊境來了?」鄭煙塵鄙夷,平底鍋,平底鍋,她現在聽見鍋就氣不打一處來,尤其那鍋子的前面還有「平底」兩個字。
最後看著鄭芯怨委屈的撅著嘴巴,鄭潔純只好放過了她。「能叫人聯繫到身份的事情,是半點也不能沾的,雖然停戰,但是也不能給敵國留下可乘之機。我強行要了他們送質子過去。要是被人抓住,我就要把質子送回去。這是不可能的。好容易達成的停戰協議,姐姐與妹妹們還要多支持我才是。」
鄭紗瑜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們,知道這個大姐並不是庸人,鄭潔純和鄭芯怨自然也不是。
見到鄭紗瑜的模樣,三個人不約而同的收了聲,鄭煙塵說道:「妹妹有什麼法子,直說便是。」
「就是啊。何苦考我們?」鄭芯怨又要撲過來。鄭紗瑜身子很是自然的往旁邊一躲,淡然的說道:「你們去邊境,不過是混個臉熟罷了。只要隨便經營些日常需用的。」
「平底……鍋就是日常的啊。」鄭芯怨的話沒說完,就收到了殺人的眼神,後面半句,她越說,越是小聲。
「布匹就好,」她們三人去經營商品倒是不難,主要還是怕有心人,從她們相貌上看出和自己的關係,鄭紗瑜隨即說道:「到時候你們略微裝扮一下,只要和現在面目不同就行。反正又不是為了賺這幾個小錢,只要生意上手,就能順利的進北燕去。」
「簡單的易容,還是沒有問題的,只是,你就那麼放心我們三個人去?」鄭潔純眨了一下眼睛,對鄭紗瑜這番交代,很是不解。
鄭紗瑜搖頭:「我現在的身份很是敏感,不適合。」
「話說,元兒很是可愛,怎麼叫人覺得,你似乎是不喜這個孩子?」鄭煙塵始終是有種感覺,覺得鄭紗瑜不甚重視這個長女。
「其實是喜歡的,有情歸無恨照看著,也不用我費心思,再說托生在咱們家裡的孩子,又有那個能順利的承歡在爹娘的膝下。」若是能的話,她的生父,又豈會因為嫉妒被人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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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能的話,許蝶衣之前又怎麼會做八年質子?
若是能的話,當年她那位太子姐姐,又怎會和她的帝君爹爹聯合謀逆?
這世間,萬般事都是解說不清的,鄭紗瑜暗嘆,
這話一出口,所有的人臉上神情都有些難看。她們都是同母異父的姐妹,經歷宮廷傾軋和禍亂之後,自然都是深有感悟。
「但是也不能太疏遠了,你還是多……」鄭煙塵還要說什麼,就見到鄭紗瑜臉上又露出那種似笑非笑的神情,心下暗嘆一聲,知道自己僭越了。收聲不再說話。
鄭紗瑜緩緩的說道:「情誼自然該有的,不牢姐姐費心,我只有把瑣事完成之後,才能安心和孩子、夫郎相守,」大姐沒壞心,只是她那語氣叫鄭紗瑜有些不爽,可能是最近都是氣指頤使習慣了,所以見不得別人對自己說教,「今日就在我這如花宮用飯,我們姊妹幾個,還真的是從未分離這般的久,此事都怪我,就當我給姊妹們道歉好了。」
「好啊。」鄭芯怨叫的最快,看著幾個姐妹臉色各異,她故意插諢打科,「我另外叫人在邊境貿易區弄個鋪子賣鍋。」
鄭潔純無奈的轉開臉,她真有種想用鍋把鄭芯怨打昏過去的衝動。這麼多年過去,鍋還不過去,每日說話,十句總有八句離不開鍋。
「我們就不逗留了,元兒我們也看了,我要做些準備,去邊境,我們新的身份,總要安排。」鄭煙塵忙道,見到鄭紗瑜。見她無恙,又得知酒酒現在有孕,她就更想早日去北燕。
聞言,鄭紗瑜反而一怔,她雖然和姐妹有些疏離,她之前話意卻是無牴觸之意,質疑的看向鄭煙塵。「大姐……」
「我想去看酒酒,你不是說酒酒有了身孕?他從來沒離開過我們,此時孤身在外,娘家人不再身邊,他心裡多殺有些難過,我現在一身清閒,左右不過是個閒散的無權王爺,不如去看看小弟,妹妹不要多心。見你過的甚好,我就不擔心了,相反……酒酒不在,我們也甚是想念。」
像是怕鄭紗瑜多心,鄭煙塵趕緊解釋,她們幾個乃是最為親厚,參與謀逆的太子則是被她們選擇性的忽略,偌大皇宮只有她們幾個人,她身為大姐,關心弟妹,責無旁貸。
「酒酒現在過的很好,他那妻主,保准你們見了就歡喜,把酒酒護在掌心裡,就怕化了摔了。」捂住嘴巴輕笑了一下,鄭紗瑜想起肖月,心裡就是開心。
肖月怎麼對鄭酒酒,她看的清楚,自然是為酒酒歡喜。鄭煙塵惶恐的解釋,叫她覺得很是多餘,雖然不是真正的姐妹,可是多年相處,姐妹間相互的照拂,仍是有情意在,否則,鄭紗瑜不會在聽見小南稟報說她的姐妹們來如花宮等她的時候,出現那種內疚。
「大姐,這才來一會,怎麼就走啊,我看見二姐,還有很多話沒說呢。」鄭芯怨不想走,直接叫出聲,鄭潔純把她的手用力一拉:「留下沒有三兩刻,你就要說你的鍋你的鋪子了,還是走吧,好了好了,回去我幫你算帳。」
「可……」鄭潔純沒等鄭芯怨說出下文,就生拉硬拽的把她拖走了。再不走,鄭芯怨又要開始念了。
鄭紗瑜看著三人離去時的背影,眼中了些許的悵然,不管這是不是她的姐妹,可她自小穿越而來。和這些姐妹們相處那麼多年,是她不好,竟然忘記了她們的情感。
「瑜兒,怎麼是這般神情?」無仇等三人離去,這才出現,瞧見鄭紗瑜這神色,不由得問道。
「我是不是太過無情?她們畢竟是自己的姐妹,我卻是做的不好。」
「都是最近雜事太過繁多,加之最近因為卿華的事情,故此疏忽,瑜兒,不是你的錯,你若是無情人,又怎會有我們?」無仇笑的依舊妖嬈。
鄭紗瑜卻是出神的看著那個方向,恍若未聞,無仇暗暗的嘆氣一聲,繼而繼續揚起微笑:「聖元可仰仗著你呢,還有我腹中未出世的孩子,都仰仗著你,你若是無情,又豈會再理會無恨……那傢伙?」無恨哥哥,他叫不出口,從前身份拘著,現在身份轉換,那個彆扭的稱呼卻是叫不出口,不像是無言,一直都是無言老大,突然改口叫了哥哥,也不突兀。
意識到自己跑題,無仇抱著鄭紗瑜,「瑜兒,我們……」
安靜發呆的鄭紗瑜被他一抱,小小的嚇了一下,看清楚,抱著自己的人,鄭紗瑜的手撫上他的手,輕聲問道:「怎麼了?」她方才愣神了,沒注意到無仇說了什麼。她無法不糾結,即便此時回了神,她心情還是有些難過。
「沒什麼,我們知道你不是無情之人就是,你不要多想。」能言善辯,到了這個時刻,卻是只有語塞,無仇無語凝噎,抱著鄭紗瑜,想著和鄭紗瑜之前的點滴,暗暗唏噓。魅惑至極的眼瞳中,星光點點,只是鄭紗瑜沒看見。
她已經轉開了臉,還是看著她們離去的方向。「我沒多想,我只是想怎麼彌補,畢竟煞雪國沒了之後,母帝沒了,我也只有這幾個姐妹。」還有姑母,那個看見自己就愛抹淚的姑母,把自己當女兒的姑父,還有三個哥哥。
這次送質子來長聖國,他們應該也會隨之而來吧?從簽訂停戰協議之後,守護北燕的百鍊閣只是一個分部。
主要的人員,她都轉移了,自己的人,親人在自己身邊,也方便保護。這是她的想法。
不過雪神山老頭不想定居在長聖國,北燕是他的家,他不能棄之不顧,鄭紗瑜只好由著他去。反正師父自在,什麼時候想她了,可以帶著師母和師弟若兒來長聖國看她。
「原來如此,其實她們也不是要你彌補,多來往,知曉彼此安然,不就是了?」無仇恍然大悟,鄭紗瑜的幾個姐妹,還有弟弟都是長聖國的王,銀錢上是不用擔憂的,鍋王爺的連鎖鋪子已經開遍六國,可見銀錢不缺。見鄭紗瑜做出傾聽的姿態,無仇又說道:「你們自家姐妹,有的事情不用計較太多,你不要總是覺得是你做的不好。
就像是這次她們計劃先去邊境混臉熟,你可以派人保護她們。只別叫她們發現就是。」
無仇的話是建議,鄭紗瑜明白他的意思,當即點頭:「我還沒想到這個,無仇,有你在身邊幫我想著,真好。」在邊境,本來就有她們的點。保護她的姐妹不被人認出來,應是不難。
鄭煙塵,鄭潔純和鄭芯怨雖然和她有幾分相似,但是容貌沒有她的妖艷。只要稍微掩飾。便不會有人疑心她們的關係。
「你這話,又是與我在見外,我現在身子不便利,只發愁不能自己去為你做這件事。」無仇的話剛說完,鄭紗瑜伸手捂住他的嘴:「你好好照顧你自己,不要叫我擔心就是,元兒出生,我未看著她,你這胎,我會一直陪著。」不會錯過孩子孕育,分娩,成長的每個瞬間和片段。
前世她是一個人,又一直做著特工,那是個要獨自享受孤獨的職業,在刀尖上行走,在落寞中****傷口。
現在她有了愛人,還有了孩子,怎麼會錯過這些?綜兩世之願,她終於達成。
「你和無言哥哥都是把我當成玻璃人啦,我的武功可是比你要好,最多這初時三個月,我小心謹慎些,其餘是無礙的。再說我還想親眼看著我們的家一點點建造完成。」無仇由衷的說道,生於皇家,他卻不愛權力名利。
在如花宮隱藏身份,卻是被鄭紗瑜識破,他依舊是喜歡做俏如花。因為如花宮有她。
一分笑意掩下無數的複雜,懷裡抱著心愛的女人,身體某處的康楚隱隱約約的在作亂,無奈有孕在身,他只能在心裡嘆氣。
躁動的火苗不會因為他暗嘆而熄滅,能看著,摸著,抱著卻是不能更近一分的親近,叫他如何不頹然?
鄭紗瑜看不到無仇眸子中的火熱和頹然,語氣含著些許安慰:「你明知我們都是關心你。建屋的事情,我已經交給了言,你偶爾去看看也行,你們二人一起謀劃,言就不會那麼累。我要建很複雜的院落。還要布下無數陣法,把它建造成堅固的堡壘。」
越是堅固,才會安全,她不想自己的人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所以儘可能的做好一切的安排。
無仇的手不安分的滑進了鄭紗瑜的衣衫,握住了那豐盈滑膩的柔軟。
鄭紗瑜身子不由自主的顫了一下:「光天化日之下,你就不安分了?哎……」鄭紗瑜頓時響起無仇現在的情況,趕緊說道:「你現在什麼情況,你比我還清楚吧?」
抓住無仇的祿山之爪,鄭紗瑜把他的手禁錮在自己手中,無仇臉上的失望被她輕而易舉的捕捉到。
「哎……」哪壺不開提哪壺,他懷孕了啊,他知道,如花宮上上下下沒人不知道。無仇嘆氣。
一隻青色的鳥兒撲啦啦的煽動者翅膀,本來還要和無仇說笑幾句的鄭紗瑜,看著那飛到了近前的小鳥,臉色卻是陰晴不定起來,這是信鷂。
「先看看是什麼消息再說,」仿若能感受到鄭紗瑜心中的驚訝和忐忑,無仇聲音故意放的輕鬆,不僅是鄭紗瑜猜到,就是他自己也能猜到這信鷂從哪裡而來。
只是不知會帶來什麼消息。
「我真希望它帶來的是好消息。」鄭紗瑜知曉那是不可能的,那個人那般柔弱,那般美貌……她不敢去想。
那信鷂唿扇著翅膀。鄭紗瑜伸手的時候,它就乖巧的落在她的掌心。解下綁在信鷂腳下的布條,鄭紗瑜的呼吸一窒,「……卿華歿,兇手已經伏誅。」寥寥幾個字。
和鄭紗瑜猜測的不差,鄭紗瑜寧願自己沒猜到這個結果。
明明心裡難受的很,那個人香魂已逝,她卻是哭不出來,緊緊捏著那布條,身子卻是在顫抖。
無仇看著鄭紗瑜現在的狀況,就是不看那信息的內容,他也猜得到是什麼,只當卿華他福薄,只當他走失了了罷……
他心裡想這諸多安慰鄭紗瑜的話。卻是一句也說不出來,只看著鄭紗瑜愣愣的坐著那裡,猶如寒風中的落葉。瑟瑟又瑟瑟……
「……沒了。」鄭紗瑜強壓住心頭的難過,深吸一口氣,只說了兩個子,就再也說不下去,亢遠涼出門的時候,她曾經說,誰傷害卿華,殺!
現在想來,她怎麼就從來沒想到卿華會好好的?如今滿心裡,只剩下無盡的懊悔,若是她早回來幾日,若是他給她說了他的去處,若是他肯等幾日,那不就是什麼事情都沒有了嗎?
如今沒了,處置了兇手又如何?能叫沒了的人再回來?
「瑜兒,節哀。」如何能輕飄飄的說出「節哀順變」?昔日的夥伴,兄弟,在他們凱旋歸來的時候,他悄然離去,再聽見他的消息,卻是哀號。
無仇抱著她,卻是送開了手,此時這種情況,應該叫瑜兒自己安靜些,畢竟她將要娶的侍夫,畢竟她的心裡更難過。
節哀?鄭紗瑜忍不住笑了,兩行淚水卻是順著臉頰流淌了下來,如何節哀?她許了他一生相隨,這數月不見,卻天人永隔。
流著淚,鄭紗瑜笑的悽美絕艷,腦中那個人的身影忽而清晰,忽而模糊,她對他算是什麼?
無仇伸手把鄭紗瑜手裡的布條那了過來,展開一看,果然是林卿華的喪訊,一皺眉,心頭暗恨那人,叫瑜兒如此的傷心,話是如此,心下也不禁為林卿華惋惜,大軍凱旋而歸,瑜兒就計劃了舉辦婚禮。
給她的人一個名分。
鄭紗瑜更是沒有先回到皇宮,而是先來了此處,看見的卻是只有小廝的如花宮,那人已經不見了。
「是他沒福氣。」無仇所有的心思只能化成惋惜,長嘆,無奈,可惜……人死不能復生,他能說什麼?
「別理我,叫我哭一會。」鄭紗瑜抬手制止無仇,自己捂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