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贏取
2025-01-13 09:05:07
作者: 墨小日
「恩,此事交給你,朕很是放心,這開水道的事情,要緩一緩,入秋之後,很快進入凍季,泥土上凍,一是難施工開挖,另外是百姓也耐不得這外面之寒氣,開春之後再議論。
北燕和我國已經停戰,在邊境城市開展貿易交易區,乃是皇后與北燕約定,這個可以早早開展,選幾個邊境市鎮。雙方協定同共管理,這貿易來往原是好事。此事左尚書從新科幾個學子中選幾個通商,靈透可靠的。」
尚書左立連連稱是。
情歸無恨想了想,手指在桌面敲擊了幾下,問道:「百里家的七子可還在閨宇中?」林卿華多半不測,他不能叫那百里七再沒了音訊。
「南郡百里家?似乎是。老臣不清楚。」左立完全不知情歸無恨此話含義,絞盡腦汁想了想,也沒想出那百里家何時有個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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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由尚書多費心,若是有了婚約,只要未嫁,你想法子阻了便是。」
左立又連連稱是,皇上從來不管官員婚嫁,今日卻是古怪。他可不敢多問,挨著凳子坐下,等情歸無恨不再開口,尚書便說道:「皇上可還有示下?」
「就那幾件,其餘沒了。各地的稅收,尚書和丞相要嚴盯著,免得有人明降暗升,弄出諸多名錄。毀我國譽。」情歸無恨把尚書的摺子放到一邊,神色和緩了一些,想起自己之前為了籌謀軍費,連連提升稅率。鄭紗瑜帶著五十萬大軍,數月卻是沒問他要一文錢,也不知她怎樣做到的。
「老臣告退。」左立忙站起身,朝著皇帝告辭。
情歸無恨也不多言,拿起另外一本摺子看了起來,時而眉頭皺緊,時而凝眉,又或是微喜。直接到了上燈十分才回到副殿。
本來他的副殿還沒有名字,鄭紗瑜已經叫人書了一塊匾額掛了上,——臨雪宮。
看著那匾額,情歸無恨在門口站了片刻,不由得搖頭,進去看時,母女二人在大床上依著睡了。
鄭紗瑜小心翼翼的用手環著襁褓,深怕自己翻身壓著孩子,側身睡的,十分委屈。
睡在孩子旁邊,她的神色似乎鬆了些,情歸無恨坐在床腳,端詳著母女二人,心頭大安。等孩子鬧了,便把孩子抱起來,鄭紗瑜也隨之起了身。
「元兒睡的好好的,如何開始鬧了?」鄭紗瑜看不出孩子有什麼異樣,不知道是要便溺,還是餓了。
「睡的好了,白天不要睡的太多,不然晚上就不睡。我問過太醫,孩子要多睡,但是午睡時間不能過長。」情歸無恨解說道。
「原來這樣。」鄭紗瑜點頭,依舊歪著身子側依著床,神色又懨懨起來,滿心裡想著曾經一起共同相處時日,想著他幽怨的看著自己的目光,心裡便是一痛。
原本她想這京城安全,便沒細想卿華會發生什麼事情,若是她心思細膩些,給林卿華身邊留了人,不就是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瑜兒,別多想,那人也不見得有事,」情歸無恨抱著孩子在屋裡走來走去,一邊勸著鄭紗瑜。
「我諸事順利,這要回來辦喜事,他此時離開,卻是意料中的意外,多半沒了好事,卿華看著柔弱,其實性子最是倔強,真是要有人覬覦他的美貌,只怕寧死也不會苟活著,我只希望早早的尋了他。能阻了他做傻事。」只怕是為時已晚。鄭紗瑜想到心頭便是一痛,強忍著淚意翻湧,強笑道:「個人有個人的命數,我只想著尋到他。」
「一定能尋到。」情歸無恨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按在她的肩頭,鄭紗瑜握著他的手,嘆了一口氣:「若是我能想到的完全些,不就是不會有今日之事了嗎?可見我做的不好,想來真是無比的自責。」
「我叫人給你送去界令,你不去圈地,怎麼回來了?」情歸無恨收回手,坐在鄭紗瑜的旁邊,把孩子放在床上,逗著她玩,一會抓她粉嫩的小手,一會用玉佩上的穗子逗著女兒,哄她去抓。
「那山脈就那麼大,如何用我親自去,我叫無言去了,那山脈我有別用,不過我不會告之與你,你也別問,我帶去北燕的那五十萬軍隊,劃為我的私兵便是。若是我稱帝,他們就是保皇軍。若斐然,也是保衛京城的一道屏障。」鄭紗瑜有所保留的說了一番。
「都依你便是。其實我也能想到你要那片山林是要藏兵。放心,我不會派人窺伺,兵符在你手,你想要那支軍隊,那個將士,你隨意調用就是。」情歸無恨貌似不經意的說道:「我的影衛,是長聖國最神秘的所在,你要,我便給你。」
「影衛你留著吧。林卿華身邊我沒留人,已經後悔不迭了,你還想我如何悔死?你培養影衛有經驗,挑選年紀不大的孩子,訓練一批暗影衛士,將來孩子身邊總要有忠心不二的護衛。」鄭紗瑜嘆氣,心思卻是想到了孩子的安危上。
自己身邊的人,尚且有看護不到的時候,孩子她就更不能時時刻刻的看護。孩子幼時,還能在爹娘膝下,那大了呢?
情歸無恨一愣,繼而連連點頭,「是我疏忽了,瑜兒說的是,我會囑咐下去。原本我已經做好了,你返回時,我禪位給你,現在看來你似乎又沒了那心思?」
「哪裡還有心思?你先任著吧。」鄭紗瑜無所謂的擺手,抬起手撐著額頭,微微眯起了眼睛,卻是想嘆氣,孩子在身邊,她又不能把自己的情緒傳染到情歸無恨和孩子。
自己爭取來的,尚可稀罕,現在有了卿華的事情出現,她居然沒了心思,只想林卿華能安全無虞,她是現代人,若是林卿華真的遇到劫色的,她又不會在意什麼貞潔,只是古代人的貞潔觀是她這個現代人不能想的,為了貞潔寧死不屈。
情歸無恨聽見鄭紗瑜的話,卻是哭笑不得,要皇位的是鄭紗瑜,現在不要的又是她。別人為了皇位要死要活的爭搶。鄭紗瑜只是張口就能輕而易舉的得來,她自己卻不要了。
收回目光,情歸無恨點頭,不再說旁的話,等鄭紗瑜的神色鬆了些,這才說道:「晚上用些膳吧,總不能虧著自己。傷了自己的身子,還有那麼多人要依仗著你。」
「我知道,放心吧,我當然不會虧著自己,只是心裡有些憋悶的難受。」時也命也,鄭紗瑜心頭突然多了這個詞語。
和情歸無恨用了飯食,見孩子乖巧可愛,情歸無恨又體貼,晚上自是纏綿,數度春風。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鄭紗瑜便輕鬆了許多,「天氣好的時候,多抱著孩子出去曬曬,別悶著在屋子裡。你也多走走,這一年多,你的功夫都懈怠了。」
突然被鄭紗瑜教育,情歸無恨沉默了片刻,終是對著她笑:「瑜兒說的是啊,之前十月懷胎不得多動,分娩了元兒之後。整天都是逗著女兒玩鬧,倒是沒記得練功。」鄭紗瑜的情緒變化,他能很清楚的感知,見鄭紗瑜不再糾結林卿華的事情,他也輕鬆了下來。
鄭紗瑜說的不錯,這些時間,他唯一用的就是輕功,和第一次去北燕,與無言在城外較量。這一轉眼,已是一年有餘。
瞧出情歸無恨面上的沉思神情,鄭紗瑜覺得自己說的有些過了,畢竟情歸無恨還是當朝的皇帝,她說話怎麼也不能和無言他們那般自如隨意。
隨即,為了緩和兩個人之前的沉默,鄭紗瑜說道:「看著你對我解釋,我是不是應該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
「還真的想看看。」情歸無恨彎起了唇角,妖魅邪佞的笑容又出現在了他的臉上。眸子中升起玩味,卻沒有從前見過的霸道專橫,也不是玩世不恭。
「不會。」鄭紗瑜乾脆的回答。被情歸無恨盯著,她臉上有些熱,昨夜數度春風,現在她的身子還是酸的,在春風中被送到浪尖的旌盪和身體中的充盈感,在情歸無恨的注視下,又似乎在身體裡作祟。
鄭紗瑜故意仰臉惡狠狠的說道:「以後一年生一個,我看你還老實不老實。」一晚上幾次,居然還用這麼色眯眯的目光,她有些吃不消,想到身後還有那幾個如狼似虎的傢伙,鄭紗瑜的腳就有些軟。
情歸無恨何嘗不知道鄭紗瑜故意這個表情,不過是色厲內荏罷了,也不當真,只是笑眯眯的說:「好啊,多給元兒添些弟妹。我兄弟姐妹都少,能上的了台面的幾個,都被你拐了。」無言和無仇都是情歸家的子嗣,情歸無恨說的就是他們。
「哦,對了,許蝶衣他們送到了嗎?」鄭紗瑜突然的想起了自己的穿越同伴。那人一心想要挖他的牆腳,最後得不償失,現在弄的例外不是人,不過鄭紗瑜現在想起來她來,也不是心疼或是為了羞辱。
「拘押起來了,出逃的王妃,按律是要處死的,我想她被送回來,也是你的意思。明日就提她出來見你。」
「呵呵,算你聰明,拘押在哪裡了?」好歹還是無仇王妃,並沒有廢除王妃稱號,應該不會關押在牢房之中。
情歸無恨很隨意的說道:「送回來的時候,她的武功就被廢了,我就叫人把她押在冷宮裡,每日好菜好飯的給著,也不算是虧待了她。畢竟她和我相處八年,情似兄妹,是她自己貪心想要僭越。若不是她的手腳都用在我身上,又離間你我不和,供養她一輩子倒也無妨。」
「就你念著舊情,看著無情,其實最念的就是你,我也不是要把她怎麼樣。這條路是她自己選擇的,既然選擇了與我作對,就要承受面對我的結果。不過,我的出現,就是對她的羞辱。當然,我不會對她怎麼樣。」勝負已現,許蝶衣已經沒有完全沒了和她針對的本錢。她在冷宮囚禁,而她好整以暇,便就是折磨。
亦或是折辱。
「那你明日去吧,就在冷宮裡,隨你怎麼處理,不用告知與我,在她對我用那些下作手段的時候,我就已經熄了和她念舊情的心思。」情歸無恨毫不在乎,曾經就是因為他念著那八年相處的情分,卻是疏忽了許蝶衣的手段,她故意在瑜兒面前和他表現親昵,叫瑜兒誤會。
她用手段,看著和他是在顯示親昵,只是手段而已,瑜兒發怒,是因為她在乎,有情,親疏立顯,情歸無恨當然知道如何取捨。
「如何處理,我也沒想,只是看看罷了,她不願意安分做無憂王妃,就在冷宮拘一世罷了,放出去她又沒有法子謀生。她那些得力的手下,現在都沒了。」
聽到鄭紗瑜說到這裡,情歸無恨頓時好奇起來。「許蝶衣是有些人手的,怎麼沒了?好似沒見她用啊。」
「被我用火燒了十分三四,十分之一頗有骨氣,寧死不降。殺了,一個沒留,其餘的,被我收編了,有人現成訓好的高手,我不用,豈不是可惜?」鄭紗瑜有些得意,想起自己用的那些有些惡毒的招式,自己安慰自己,對待敵人就要像是冬天般寒冷。
「她的黑翼,其實我早有耳聞,聽說用了你們那裡傳來的法子特別訓練的。有心想要見識一番,沒想到,全都被你得去了。」情歸無恨臉上不見期頤,也不見失落。
「連你都知曉了?其實我覺得這些人實力不俗,全殺了未免可惜,放了,萬一落在敵人手裡,又是針對自己的力量,何必呢,本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則,我當然自己收了,她辛苦訓練好的黑翼,我怎麼也要去感激她。」
「你這一招叫做落井下石,本來她以為是她自家的姐妹與她爭搶帝位,才被清洗,這下要是聽你說了原委,不吐血才怪。」情歸無恨當即猜到鄭紗瑜的心思。不由得笑道。那人也是有幾分能耐,只是她遇見了瑜兒。
「我並不想落井下石,總要叫她自己明白輸在了哪裡,死也要做個明白鬼,糊裡糊塗的,她自己也不會安心。」是怕她死不瞑目吧,鄭紗瑜最是記恨別人惦記她的東西。許蝶衣不僅覬覦她的男人,還妄圖要她的性命,行事不留餘地,她又何必心軟。
她是小魚兒,可不是東郭先生。
情歸無恨深深的看了看她,自然明白鄭紗瑜看許蝶衣的意思不會簡單,只是他不想干涉瑜兒的決定,現在和瑜兒相處的很好,無言,無仇本是兄弟,以後也一直是兄弟,不過都要因著瑜兒的關係。
另外的兩三個,也是見過的,對瑜兒忠心耿耿。
平家,瑜兒竟把這艱難的事情丟了給他。情歸無恨心頭一抹苦澀,卻是無法自己說出口。他不能承受失去瑜兒之痛,便也能理解了瑜兒同樣不能失去他們的痛楚。高高在上的君皇,此時叫他將心來比心,無疑難上加難。
「瑜兒說的極是,其實她本心還是不錯的,只是生的錯了。」情歸無恨說出自己的嘆惋。
「何止是生的錯了,分明是穿的錯了。」穿越到皇家,並不一定是好事,偏生是自以為自己知道些歷史典故,便以為自己穿來古代就是大展手腳的。
活在當下,不仔細小心的活著,什麼時候丟了腦袋都不知曉。
鄭紗瑜嘲諷的笑了笑,「我原來也是小心的活著,能到今日,何嘗不是小心的結果。」她膽大妄為是另外一回事,畢竟她是有真本事。
上可坐殿堂,出可領兵拜將。
尚且不敢得意張狂,更何況一個不通世故的理科生,學了點物理化學,不是真的就能走遍天下都不怕的。
這個某大學的理科生,還不是被拘押在冷宮,隨她處置?
從鼻子裡冷哼了一聲,鄭紗瑜下意識的不去想林卿華的事情,給自己找了無數的事情無分散注意力,明天就去見許蝶衣,激怒她,找些事情來做,圈山,建屋,她還要練兵藏兵……
「這兩日,被你折騰的狠了,乏的狠,我便歇下先睡了。」鄭紗瑜作勢捶捶酸痛的腰。情歸無恨不懷好意的朝她笑,「瑜兒,這由不得我。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辛苦一下你的左右姑娘,我不吃醋便是。」側身躺下的鄭紗瑜,歪著頭,看著一臉古怪的情歸無恨。
「我沒有別的女子,只有你一個。如何去找?」情歸無恨被鄭紗瑜含笑的眼神,看的發毛,以為她在試探自己,忙解釋。
「噗嗤……」鄭紗瑜笑出聲來,把臉埋在枕頭上,吃吃的悶笑,半晌,才指著他說道:「左右姑娘與你自小生來伴,一個在左,一個在右,你寫字讀書事事都要靠她們。」
情歸無恨立刻反應過來,鄭紗瑜是拿他說笑,見她開懷,他便把孩子放在床上,叫鄭紗瑜看著,自己看著雙手說道:「左姑娘,右姑娘,今兒夜裡,我是點你呢,還是點你呢?」
「去,笑死我了。」鄭紗瑜從來沒想到情歸無恨還有這麼幽默的時刻,笑了一陣,想著他都是為自己,轉了性子,不由得眼熱,伸手按住他的手,「你也會說笑話哄人了,我開心許多。真的!」
「格格……」襁褓中的孩童似是感受到父母親的歡快,在襁褓中,舞著小手,格格的笑著。「瑜兒,你看,女兒笑了,這笑起來,真像你。」
情歸無恨語氣溫柔至極,看向她的目光里,都是含著如水般的柔情。
「我怎麼看不出來?」情歸無恨說元兒像她,都說了不止一次,鄭紗瑜可是半點也看不出來,只是和這孩子有天然的血脈親情,娘親看女兒,怎麼看怎麼歡喜。
情歸無恨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親吻:「那是因為旁觀者清啊。」
「也是。」她又看不見自己的相貌,古代的鏡子模糊的只能看見個人形,她向來有不關心自己容貌,所以也不是很在意。
「把孩子抱去搖床吧,我先歇下。」鄭紗瑜輕輕的拍了拍女兒,有些疲憊的眯起了眼睛,看著情歸無恨溫柔的抱起了孩子,這才放心的沉沉睡去。
早上還沒起來,就見情歸無恨已經起了身,抱著孩子,在屋裡走來走去。
「醒了?」情歸無恨看她醒來。便問道,說話的聲量不高,看來元兒應是在他懷裡安睡。
「恩。」鄭紗瑜輕聲的回答,聲量也是刻意的壓低,「我一會就去冷宮瞧瞧。之後我會出去辦事,你不用派人尋我,我閒暇就回來看你和元兒,你好生注意休息就是,」瞧見情歸無恨眼中的失望,她心裡有些不忍。
這不是婦人之仁的時候,她做這一切,還不是為了和自己的家人一起和美生活?當即硬下心腸,假作沒看見情歸無恨的眼神。
小珠子把鄭紗瑜領到的冷宮的時候,就看見了重兵把守的冷宮,能叫冷宮被人圍的如鐵桶一般水泄不通的,估計許蝶衣這下也算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把門打開,娘娘要進去。」小珠子挺直著腰杆,對冷宮門口的守衛說道。
這皇宮裡能被稱為「娘娘」的只有一個人,那門口的守衛絲毫不敢耽誤,忙開了門,「娘娘,要不要小的陪您進去?」那守衛說道,若是被內中的瘋婦傷了娘娘,他就萬死難解其糾了。
「不用,」鄭紗瑜搖頭,對小珠子說道:「你也在外面。」
她自己抬腳就邁了進去,冷宮啊,和電視裡的不太一樣,這不過是一處宮殿,亭台樓閣也是有的,就是簡單隨意了些,鄭紗瑜順著抄手迴廊走去,見一個紅衣的女子,坐在鯉魚池邊,出神的望著池中的錦鯉。完全沒有發現走進來的鄭紗瑜。
許蝶衣依舊是一身紅衣,頭髮有些散亂,冷宮中雖然不缺她的衣食,卻是沒有侍女,她身邊的沫兒,在北月城,就不見了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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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人伺候,她的頭髮就沒了人打理,亂亂的團著,胡亂的插著幾支銀簪。
「沒想到賢王真是好雅致,」鄭紗瑜走過去,在對面坐下。落魄,不過如此。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許蝶衣聽見了聲音,循聲看去,便變了臉色,她怎麼也沒想到,會再次見到鄭紗瑜,還是在長聖國的冷宮之中。
「看笑話,大可不必,我沒那麼悠閒,更沒那種興趣,我就是探望賢王而已。」她的話出口,許蝶衣已經站起來,「你本來就是來看笑話的,何必惺惺作態?成王敗寇而已,我輸了,不覺得自己虧欠什麼,也不必受你羞辱。」
「我沒羞辱你的意思,同是穿越而來,你到今日田地,難道沒有反省自問過?原本你可以做一個悠閒的王,最後卻是落得身陷囹圄,」鄭紗瑜淡淡的,許蝶衣在她的臉上看不到別的神色,只是她自己的臉上卻是不好看。
若是這世間,她有不想見到的人,這鄭紗瑜便是。
同是穿越而來,她高高在上,而她被囚冷宮。
「若是你念在我是你的老鄉,你放了我自去吧,我也沒有和你作對的能力,我只想要自由。」許蝶衣聲音軟了下來,想要叫鄭紗瑜放她出去。
鄭紗瑜搖頭,「我不能放你,而且,我覺得你住在這裡很好,我可以給你派兩個侍奉的人,看在我們是老鄉的份上。」
「放屁,你要是真的念老鄉的份上,為什麼不放了我?」許蝶衣直接出口成髒,自己一身破落,語氣卻是咄咄逼人。
「我來,並不是想看你的笑話,而是想叫你知道,你為何會在這裡,」鄭紗瑜神色淡然,許蝶衣站在她的面前,她也根本不在意,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在她的面前,就如老鷹看著的小雞仔。
「什麼?」許蝶衣疑惑的看向了她,完全不明白她為何這麼說,她參與奪嫡失敗,被囚,被殺那不是情理之中?
鄭紗瑜比從前見的時候,更是美艷,原本她的容貌就是嬌艷,許蝶衣看著她風姿傲人,自己卻是落魄,臉上便有了些失落。
此時疑惑的盯著鄭紗瑜,等著她說下文,鄭紗瑜並不著急說話,指著池中的錦鯉說道:「錦鯉本是池中物,若是他們老老實實的在池中,便一生無虞,若是……異想天開,想要跳到岸上,一睹岸上風光,會發生什麼,你自己也是高材生,不用我給你解釋吧?」
「我不想聽你說教。」許蝶衣轉開臉,這冷宮,只有四方的天空,亭台樓閣不若中等人家的香園小榭。院牆高達九尺,別說她現在這柔弱的身子爬不上去,就是那周圍的士兵,都不是她能對付的,只能望牆興嘆。
「和你說教?浪費我的時間,我來就是告訴你,從你來聯姻,就證明你和北燕皇位已經完全無干係,你偏偏不信,非要去試試。
從你離開無憂王府,就證明你將一無所有,你若是安心和無憂好好過日子,以後也是我的親戚,你偏偏不與我做親戚。
從你派人要殺我滅口開始,就證明,你只能是我的敵人。」說到了這裡,鄭紗瑜停下,看向了目露驚駭的許蝶衣。
半晌,許蝶衣才苦澀的說道:「你如何得知是我派人殺你?」
「你的黑翼十部,沒死的都被我笑納了,不要怪你的姐妹,她們沒那個本事挖出來你的大本營,如若當初你不與我為敵,而是與我聯手,我或可能幫你達成你心愿。」
「原來……是你」許蝶衣怒叫一聲,接著哇的一聲,吐出一口血來,還剩下幾分顏色的美顏,已然灰白如紙。
她身子晃了一晃,撐著沒見自己厥過去,顫顫巍巍的指著鄭紗瑜:「你好狠。」
「有句話,你就是理科生,想必也是耳莫能祥,」鄭紗瑜沒有停頓多久,緩緩的說出:「對自己的同志要像是春天般的溫暖,對待敵人……」
剩下的話,不用鄭紗瑜多說,許蝶衣很明白。
這一口血一吐,臉色如此難堪的許蝶衣,已然去了半條命。鄭紗瑜輕嘆,繼續說道:「我叫沫兒哄你去北燕,又叫她拿走你的銀子。叫她引人來抓了你,又叫人把你送來長聖國。」
「長聖國?」許蝶衣身子一軟,跌倒在地上,她被擒住之後,還以為是被關在北燕皇宮的冷宮,這麼久以來,她完全沒想到自己會身在長聖國。
曾經,她做長聖國做了八年的質子,那時長聖國還是叫做長恨國。
沒想到自己現在居然又是在此。
更沒想到,自己最信任的沫兒竟然背叛了她,她從來沒懷疑過一直跟著她做質子,出使聯姻,又千方百計返回北燕的沫兒。
沒忍住,許蝶衣怒氣翻湧,又是一口鮮血噴出,鄭紗瑜輕輕的站起身。站的離她遠了些,似乎是嫌棄她會弄污了她潔白的衣裙。
「我不信,我不信,你騙我……」許蝶衣用手勉強撐住自己的身體,她的身子顫抖如秋風中的落葉,此時還不是秋季,她卻是一直瑟瑟發抖,「我不信,不信……」
能說的就是只有這幾個字。
是面前的女人,她認為是平生大敵的人,將她從雲端生生打落。又將她全部的希望,在幾句話中完全的湮滅。
「呵呵,」鄭紗瑜笑了,雲淡風輕,「騙你?有必要嗎?我就是不想你死的糊塗,特地叫你做一個明白鬼。」
「你要殺我?」許蝶衣灰敗的面上再度露出了驚駭。
「不,我不殺你,也不會放了你,」鄭紗瑜沒說不放許蝶衣離開的理由,許蝶衣身無長物,又無護身之技能,更是沒有養活自己的技藝,若是她放了她,不過是叫她自生自滅而已。
她不放她,就是打算囚禁她到死。
算是成全她和她是穿越同僚。
「你還不如直接殺了我乾脆,何必來折辱我,」紅衣染血,她嘴角一抹猩紅,許蝶衣眼中一片死寂。
「你錯在選錯了敵人。」
該說的說完,鄭紗瑜施施然的離去,看著她的背影,許蝶衣涕淚橫流,卻是已無後悔可能,路是她自己選的。
她一直以為自己穩穩的可以達成所願,不是皇后,就是女帝。
沒想到情歸無恨完全不上當,還賜婚給她,無憂王妃……若是她安分了,不去做那張狂的夢,或許還可一生無憂。
她卻是嫌棄那性子溫吞的無憂王軟糯無用,若是……若是……這世間何來那麼多的若是。
許蝶衣悲哀的長嘆,擦去眼中淚。拼盡了力氣,投進了那鯉魚池中。
「撲通……」
一聲水聲,鄭紗瑜聽見,臉色未變,腳步未停。
走出了冷宮,冷聲的對守衛說道:「不用守衛了,半個時辰之後,把冷宮清掃出來。」原來她也可以無情冷性,淡然處置他人生死。
鄭紗瑜嘲弄的翹起了嘴角。大步的走開,小珠子朝著那楞在門口的守衛努努嘴:「半個時辰,還不去?」
說完,便緊步跟在了鄭紗瑜的身後。
「小珠子,你就貼身隨侍在皇上身邊,不用跟著我,若是皇上問起,你直說便是。」反正,他們看見那屍體,也能知曉發生了什麼。
諸葛亮舌戰群儒,她今兒也用言語就殺了一個活生生的人,鄭紗瑜在心頭對自己說,又似在祈禱:「下輩子,你不要做我的敵人,或許我們可能是同僚,同事,或是姐妹,不要做敵人。」做她的敵人,都不會有好結果。
她不會對敵人仁慈。
「奴才遵命。」小珠子在身後應聲。
鄭紗瑜已經走的遠了,圈地去。
袖子中的界令,就是到了用到的時候,那個人,已經從記憶中抹去。她連做對手都不配,只是幾句話而已,就要尋死,若是她能一直那麼的傲氣,她或許會對她好幾分,雖然不給她自由,錦衣玉食都是可以的。
死是她自己選的,鄭紗瑜可沒說半句要她性命的話。
「瑜兒,」無仇一見鄭紗瑜走進了門,忙驚喜的叫道,無言臉上露出淡笑:「怎麼過來了?」
「我打算去圈地,還想去看看怎麼建造我們的家比較合適。」鄭紗瑜一進來就說道,並沒有落座,反而對著站在一邊的小南兄弟兩個說道:「準備馬車,我要出去。」
「是,主子。」小南應聲道,小北忙給她扶了椅子:「主子,稍微坐一會。」
「你們幾個正好都在,一會叫小廝把如花宮照看下,我們一去過去,無言把負責建造的工匠頭目喊上,我希望到時候能與他仔細說我的想法。還是無仇留下看守店鋪吧,反正我現在也就是去看看,不用什麼事,你就不要亂動了。」本來是想把他們都帶去,到時候怎麼建造屋子和院落的時候,就能問問他們的意見,無仇有孕在身,她不能叫他勞累。
才自己說出命令,後來又開口,就是因為她想起無仇還有身孕。
「瑜兒,不公平,我都說了我身子康健無虞,你為什麼老是不信?」無仇不滿的叫道,不就是有孕了,事事都叫他特殊,偏偏他就想與他們在一起。瑜兒的命令卻是叫他留守。
「聽話,無仇,你難道想叫我擔心不成?就在城外,我們幾個人還能丟了不成?再說我去圈地,那些都是我的地,我正計劃圈的大些,你若是去了,我還要分心看著你。」鄭紗瑜說道。
「你就是嫌棄我麻煩,若是早知道懷孕會如此的麻煩,我就不懷孕了,免得總是被你排除在外,」無仇鼓著腮幫子,一臉忿忿不平。
「還不是心疼你?」無言出聲說道。對小北說道:「小北,你留下守著你無仇師父,聽他使喚,只不許他亂動亂跑。」
小北忙應了一聲。無仇便蔫了下去。無奈的扶額……
京畿之外,大片良田,最好的良田已經被人用極高的價錢買下,那些地主都歡天喜地,今天已經叫了中保來做了公證,都做了交接,地主們更加歡喜。
最是歡喜的其實是鄭紗瑜,依著山腳下,有一處地帶,比旁的地稍微高些,無言選了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