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親切
2025-01-13 09:05:05
作者: 墨小日
好容易和瑜兒親近幾分,怎可能和一個漢子去擠別的帳子?
馬天空看著亢遠涼進了帳子,卻是無奈的搖頭。
「馬副將有何事?」鄭紗瑜看著亢遠涼進來,便問了出來。
「沒什麼事情,就是想叫我喝幾杯。我回絕了。」亢遠涼走到了鄭紗瑜的身邊,側身躺下,叫鄭紗瑜依舊枕在他的手臂上。
「哦。」那傢伙真是會闖。鄭紗瑜無奈的探口氣。手重新放在他的胸膛。「明日我們加緊趕路一天。等回去之後,還要辛苦你們幾位監工,我想我會沒時間。」
情歸無恨那傢伙肯定會糾纏她。皇宮裡還有元兒,她不可能冷性無情。
「那處山脈,別忘記問情歸無恨那傢伙討來。」亢遠涼低聲的提醒。鄭紗瑜把那處計劃的很是重要,亢遠涼自然要提醒她。
「放心吧,我不會忘記。」鄭紗瑜躺了一個舒服些的姿勢。「叫我睡會,天亮我們就出發。」明天的事情還很多。想到明天就能見到女兒,鄭紗瑜心裡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滋味,她活了兩輩子,這可是她第一個孩子,還不是她生的。
在她的認知里,沒有完整孕育過程的女人不是完整的女人,這下倒是好,上一輩子沒戀愛,這一輩子她來到這個世界,男人生孩子。
亢遠涼懷抱著鄭紗瑜,卻是難以入睡,一直睜著眼睛看著她。晚上鄭紗瑜果真沒起身用飯,他的肚子餓的「咕咕」直叫,也忍了沒有挪動身子。深怕擾了她的好眠。
一夜好眠,早上全軍早早的拔寨,回到京城外圍,馬天空帶了軍隊回潛龍營,卻是另外引起了紛爭。軍隊不願意分散各自歸營。馬天空靈機一動臨時撥了一個營地出來。
鄭紗瑜看著軍隊被馬天空帶走,自己帶著幾個人進了京城。
「無言,老亢你們先去如花宮,那塊地先按之前我們說的,大概建出個處刑,能叫我們先住下。」她之前構思出城外城的雛形,早就告訴了他們。
「瑜兒,你現在非要去皇宮?」無言微微的皺眉,卿華可是翹首不知盼了幾回。就等著見她一面。
鄭紗瑜一愣,回皇宮是之前說好的計劃行程,「我去去就回來,有消息,你進皇宮告知我一聲,實在是不想進宮,你放一隻信鷂,我就來。」看著無言皺起的眉頭,她輕輕的笑了笑:「他不會和從前一樣的。再說,你也知道,我想去看元兒。」
「無言老大,我們先去如花宮等著瑜兒便是,別說是瑜兒想見那元兒,就是連我都想見元兒,」亢遠涼最後小聲的咕噥,那元兒要喊他爹爹那。還是父親?想著,想著,他的臉就紅了。
不過周圍幾個人都是看著鄭紗瑜,倒是沒人注意到他。
「老亢說的不錯。」無仇拉著鄭紗瑜的手,有些撒嬌:「快去快回,我這就召了人去建房子。這大主意還要你來拿。」
「我知道了。」鄭紗瑜抿住嘴,拍拍他的手,把他的手交給無言,「叫你們老大看著你們。你們走吧,就進宮去了。不然一會情歸無恨那傢伙又要來尋我。」上次她回來,情歸無恨就派狼一到如花宮的門口接她,這次雖然安靜,情歸無恨肯定不會不知道她回來的消息,只怕是耐著性子等她,若是她再不進宮,那人肯定會著急抓狂。
看著那幾人,她便轉身往皇宮的方向走去。剛轉身就看見狼一一臉尷尬的站在不遠處。身後是一架馬車。
「我接您來了。」
鄭紗瑜只想扶額。「走吧。」
狼一駕著的馬車沒有任何阻礙的進了皇宮,這次卻是並沒有那麼多的人接她。狼一直接把馬車停在了聖雪宮之前。
「娘娘,請吧。」狼一掀開帘子,鄭紗瑜看著聖雪宮三個字,不由得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愫。
「娘娘回來了。奴才給娘娘行禮。」那天在聖雪宮門前見過的小太監一看見鄭紗瑜連忙撲過來跪在地上。
「小珠子?很好。」鄭紗瑜想不起那小太監的名字。
那小太監楞了一下,卻是沒解釋,喜滋滋的說道:「奴才小珠子謝謝娘娘賜名。」鄭紗瑜真的想要扶額,這在電視裡看見的情景,沒想到她自己有一天親眼看見這一幕。
「小珠子這個名字有些怪。我交代你的事情,你辦的可好?」鄭紗瑜當日走的時候,囑託這小太監盯著情歸無恨。
「奴才總算沒辜負娘娘囑託。」小珠子語氣有些得意。「陛下亂發脾氣,奴才一說是娘娘囑託的,陛下不就發脾氣了。」
「起來吧,你好好守著你的職司,我不會虧待你的。」鄭紗瑜當然知道怎麼用人。鼓勵小珠子一番之後,從袖子裡拿出幾片金葉子放在他的手心裡。「把錢給家裡人,多買些良田。」
「多謝娘娘,」小珠子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鄭紗瑜抬腳要進聖雪宮的時候,突然想起來情歸無恨住在主殿旁邊最近的一座副殿。
轉了一個方向朝著那副殿行去,果然隱約聽見孩子的哭鬧聲。
「別哭了,乖,乖,娘親要回來了,爹爹帶你看娘親,乖。」情歸無恨抱著聖元,在殿中走來走去,手裡輕輕的晃著胡鬧不止的孩兒。
「好元兒,最乖了,爹爹的心頭肉,」情歸無恨轉身的時候,看見門口站著的身影,眼中露出喜意,幾步走到她面前,「瑜兒,瑜兒看,我們的女兒。」鄭紗瑜盯著他那些俊美的妖異的臉,他滿臉喜意,是她從來沒見過的歡喜神情。
情歸無恨把孩子遞給她,「瑜兒看啊。」
若不是抱著孩子,他都不知手要放在何處,原本心裡怪著她的,在看見她和女兒的時候,心裡那絲怨恨像是冰雪一般的融化了。
急切的看著鄭紗瑜,期待她接下來的動作。
「我看看,」鄭紗瑜從情歸無恨的手裡接過襁褓,他為自己生了孩子,鄭紗瑜是真心感激他。卻是不知道在這個情況下,她能說什麼。
手裡輕飄飄的,小小的一點,這是她的孩兒,母女間有種天然的血脈相連,油然而生,抱著孩子,就覺得這是自己的一部分。
說來奇怪,她剛抱了孩子,本來哭鬧不止的孩子,居然止住了哭聲。「孩子和我親啊,居然不哭了。」
「那是,天性,你是孩子娘啊。」情歸無恨開心的笑了,妻子,孩子,都在自己身邊眼前,一個完整的家,這是他從沒感受過的感覺,溫馨的,暖暖的,像是一股清泉緩緩的注入到了他的心底。
「那是自然。」鄭紗瑜低頭看上孩子的臉,粉嘟嘟的臉,圓乎乎的,黑寶石一般的眸子緊緊的盯著她,眸中滿是好奇,鄭紗瑜伸手輕輕的觸碰她那柔軟的臉頰。
「咱們女兒,多像你啊。」情歸無恨趁機將她和孩子一起攬在懷裡。
「像麼?」孩子的眉眼根本還看不出來像是誰,從來她都不知道新生的孩子像父親還是像母親。
抱著輕若無物的孩子,鄭紗瑜俯下頭,在孩子臉頰上落下親吻,情歸無恨看著她的動作,眼中有些迷濛,覺得自己堅持,是對的。
「無恨,辛苦你了。」把孩子心疼的看了個遍,鄭紗瑜仰起臉,情歸無恨也看著她。二人的目光交匯,鄭紗瑜看見他眼中的驚喜和歡欣。
「不辛苦。」攬著鄭紗瑜的手臂收緊了一些,情歸無恨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親吻。「我很開心,前所未有的開心,覺得有一個完整的家,瑜兒……」
聽見他說的話,鄭紗瑜心裡莫名的觸動,回不去前世,她在這個對方還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家,這話從情歸無恨這樣霸道的男人口中說出來,可是叫人覺得他身上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當然這改變只限於對她和孩子。
「無恨,我只希望你別像是從前那樣,你明知,我不可能只有你一個,」鄭紗瑜的聲音很低,卻是字字鏗鏘有力。
情歸無恨身子一僵,隨後無奈的嘆氣。「我不能失去你,元兒不能沒有娘。」他怎麼甘願別人與他分享他的瑜兒。
經歷無言之事,他卻是不敢再去挑戰瑜兒的心思,她認識他們在前,情歸無恨暗嘆,他錯就錯在,認識她太晚,好在有孩子。
「你說的話,我始終有考慮,平家,你為何叫我平家,難道你就以為我沒有容人之量?瑜兒,你小看我了,無言能做到,我也能,只是從前依著性子,肆意妄為,才知道自己錯的離譜。」想要真正和完全的接受瑜兒其他的侍夫,對他來說何其的難。
「與人分享你,的確很難,你的所為叫我明白,你不是我能掌控的女人,相反,我情願被你掌控。」攬著鄭紗瑜的手,始終是不肯放開,望著鄭紗瑜的眸子,卻是帶著星星點點的火苗。
在鄭紗瑜訝異的微張著嘴研究情歸無恨那番話有幾分真,幾分假的時候,情歸無恨低頭已經吻了下去。
感覺到他貼的那般的近,鄭紗瑜慌亂的推開他,「小心擠著孩子。」
情歸無恨一臉訕訕的,「我注意著呢,來,把孩子給我,」從鄭紗瑜手裡抱過孩子,把她放在搖床上,輕柔的拍拍孩子。
這才站起身,看向鄭紗瑜的眼神灼灼發亮,「瑜兒,你可知曉,我想了你十月有餘,」伸出長臂再次抱住她,今天怎麼都要一解思念。
「別,被孩子聽見了,」鄭紗瑜伸手捂住他的嘴,雖然孩子還小,可是在孩子旁邊與他親昵,她可做不出來。
「沒事。」情歸無恨的呼吸有些重,彎腰把鄭紗瑜攔腰打橫抱起,邁開步子就朝大床走去。沒有給鄭紗瑜反應的機會,鄭紗瑜已經被他放倒在床上。
轉眼,頎長的身子,像是山一般傾倒了下去。
鄭紗瑜眼前一暗,他灼熱的呼吸已經噴在了她的面頰上,火熱的嘴唇貼了過來。大手不安分的伸進了她已然凌亂的衣襟。
轉開臉,鄭紗瑜找著話題,「你的傷口好了,可以了?」男子剖腹取胎的傷口都是在腹部,這生孩子已經有一段時間,情歸無恨腹部的傷口早就長的好了。
「早就好了。瑜兒,別打岔,」情歸無恨連忙堵住她那不老實的小嘴。
鄭紗瑜軟軟的推拒,根本沒有半分的效果,胸口一涼,她就知曉情歸無恨這混蛋已經解開了她的衣裳。被這廝撩撥的情動,鄭紗瑜伸腿勾住了他的腰肢,把他拉的靠向自己,主動勾著他的頸子,把唇湊了過去。
房中一片旖旎,二人壓抑著彼此的聲音,怕吵著搖床中的孩子。
等情歸無恨大汗淋漓的從鄭紗瑜身上起來,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一會……繼續。」情歸無恨意猶未盡,手在鄭紗瑜裸露的胸口肆意妄為。
「你可是吃到肉了。」鄭紗瑜牙齒直痒痒。情歸無恨像是不知疲倦,在她身上來來回回的折騰,竟是比未生育之前還要生猛。她現在渾身酸痛,像是被車來來回回碾壓了好幾回。連手指都不想抬起。含著嗔怒的目光,叫情歸無恨看著,卻是帶著含羞帶怯的,恨不得再大戰幾回。
「那是自然。」情歸無恨有些得意。「我去看看孩子。」站起身的時候,他細心的把鄭紗瑜胸前的衣衫遮好。
「孩子吃什麼啊?」男人的胸平坦坦的,鄭紗瑜可不信男人能餵奶。
「一般是牛乳,有時也給些羊乳,不過元兒不挑食,我也會給她些米湯,等再大些,我就給她把乳水斷了。」情歸無恨從善如流。說話間已經走到元兒的搖床之前,彎腰看了看孩子,把孩子的襁褓解開,隨後又包好。
那細膩的神態,溫柔的動作,鄭紗瑜看的眼中一熱。下床來,抱著他的腰肢,「你很好。真的。」
「瑜兒,你還會走嗎?」情歸無恨照看好孩子,轉身過來。定定的看著鄭紗瑜,眼中的神色複雜。
鄭紗瑜抱著他腰肢的手並未鬆開:「不離開了,可能我不會住在皇宮。」她那塊地後面的山脈,可是真真好的藏兵谷。
「為什麼?」情歸無恨眸子一暗,臉色晦明不定,手上青筋暴跳,他在極力的忍耐。「才看了孩子一眼,就說不住在皇宮,為何?你告訴我理由。」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是一個人,無言不喜歡皇宮,那幾個,自由慣了,連我都不喜歡你這裡這麼大的規矩。我又不是要離開,只是不愛住皇宮罷了,想來你已經知曉我早城外買了一塊地,我想在哪裡建宅子。」
「知道。在那裡建宅子,是不是偏僻了些?」情歸無恨忍住自己心頭的焦躁,要是住在哪裡,是他宣鄭紗瑜回來見架,還是他帶著孩子去?
深吸一口氣,他努力裝出笑容,想要叫鄭紗瑜打消在宮外居住的念頭,她是他的皇后,又怎麼能在宮外居住?
「好大一片良田,不遠處還有一片山脈,我正想問你討要一個恩典,把那處山脈賞給我。」鄭紗瑜放低姿勢。其實她知曉,只要她開口,情歸無恨不會有任何的猶豫。
「好。」果真,情歸無恨當即點頭,隨即他臉色有些難看,卻是彆扭無比的說道:「你建的屋子,我要離你最近的。」
這是典型的死鴨子嘴硬,鄭紗瑜笑的如清風拂面,「當然。」他是她的男人,有她的地方又怎麼會沒有他的一處天地。
「界令,拿來,我要設置封界,私人領地,無允許不得踏入。」鄭紗瑜朝著情歸無恨伸出手,和情歸無恨之前的芥蒂,已然完全消散,不僅僅是因為女兒,更是因為曾經的情感並未完全的泯滅。
情歸無恨寵溺的攬過她,把她固定在自己的身前,溫柔的在她額頭上落下星點一般的碎吻:「界令,我叫人給你送去,你想圈多大就多大,反正我也要去住。」始終是有些彆扭,他本想一輩子把瑜兒作為自己的禁臠,藏起來不許任何人覬覦,沒想到鄭紗瑜生生的扭轉他的信念和決定。
鄭紗瑜伸手一指天,一指地,「兩塊界碑足矣。」
「哈哈。」情歸無恨把她抱起:「我們早些歇著。半夜我還要給元兒添一次乳水,不早些睡,怕是會睡過了。」他言語無限旖旎,鄭紗瑜摟著他的頸子,手在他光滑的下巴上不停的撫摸,知道情歸無恨再次附身而下,溫柔而霸道的進入她的身體,有了之前一番親昵,這次猛烈如狂風暴雨。
感受到男人的衝擊,鄭紗瑜眯起眼睛,手移到他的背上,有一下無一下的輕撫。
「別走神。」情歸無恨在她耳邊低吼,就聽見鄭紗瑜一聲輕笑,無賴的說道:「哪裡有走神,你這身材真好。」
手轉而移到他的胸口,輕輕的碾著他的小紅豆,小紅豆的變化,叫她愈發開心,惡作劇的伸手往下摸,摸過結實的腹肌,一片叢林。情歸無恨身子顫抖了一下,加快了衝擊的動作,「要專心,瑜兒,瑜兒,我的瑜兒。」
「嗯?」鄭紗瑜輕聲的哼了哼,享受著那種來自身體內部的麻酥,她抱緊他的身體。輕聲的回應他的呼喚,「無恨,元兒,我很喜歡。」
「我還以為你會質疑這孩子是誰的,我等著你問我,」在她的耳邊的聲音有些鬱悶,情歸無恨很想知曉鄭紗瑜為什麼不問。
「因為你的驕傲,不屑於和自己不喜歡,看不上的女子歡好,其實那日的事情,我也不對,不該那般衝動。」她仰頭在他頸子和鎖骨上吻了吻,「所以……當我知道你有了身孕第一個是去找我,便信了,不用說,不用你說,什麼都在孩子身上。」
若不是足夠的愛屋及烏,他疼愛孩子的舉動是裝不出來的,前世今生,她看人不會錯,畢竟活了兩世,見識的最多的,就是各式人等。
「瑜兒……」情歸無恨的呼喚多了些什麼,鄭紗瑜自己也說不上,只是把自己所有的感觸都加注在他的動作上。直到汗涔涔的伏在她身上,不停的喘息。
連續兩次的劇烈運動,他的體力消耗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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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麻,從前你太霸道,現在又如此肉麻,」鄭紗瑜好笑的拍著他的身體,「怎麼變化那麼大。簡直是極端。」
「只為你。」情歸無恨簡單的話語,叫鄭紗瑜的眸中一凝,她隨即快速的說道:「還有女兒。」無言無仇都是他血親的兄弟,以後她會叫他慢慢接受他們。
畢竟他承諾過她,平家。
「是,我疏忽了。」情歸無恨看向女兒的搖床,摟著鄭紗瑜,臉上露出滿足的神情。在她身邊緩緩的睡去。
只有就睡著了?鄭紗瑜疑惑的看著身邊的男子,兩個人如此近的貼近,平時纏的要死要活的,現在就這麼睡了?
並不是她不滿意情歸無恨連著兩次的進攻,而是,情歸無恨的要求居然如此的簡單,從前他喜歡進攻他國,就是為了侵占,他最初對她,也是侵占,在她真切的承諾他不離開的時候,他的心居然能如此的踏實。
睡到半夜的時候,情歸無恨果真輕輕的起身,一個宮人端著一個銅盆,鄭紗瑜也朝那看去,見是特製的銅盆,帶著蓋子,宮人把銅盆放在桌上之後就靜悄悄的退了出去。
情歸無恨打開那蓋子,鄭紗瑜發現那裡面有層篦子,篦子上放著一隻小小的銅碗。篦子的縫隙中不時有絲絲的熱氣冒出,原來是隔水蒸,一直保持著溫度,「要不叫我來餵女兒?」
鄭紗瑜躍躍欲試,情歸無恨搖頭說道:「不用了,我還是親自來,雲兒的習慣,我以後給你說,好好休息吧,你趕路回來,我還纏著你要了兩次,想必你已經累壞了。」
「好吧。」鄭紗瑜躺了下去,沒有過多的糾結誰去餵女兒,她確實很累,若不是情歸無恨起身,她也不會醒來。
本來她就比較淺眠,躺下沒多久之後便睡了過去。就連情歸無恨躺回床上,也沒醒來。既然知曉是情歸無恨,她的心就放下來了。
不用隨時保持警惕。
她作為特工的身份和時代已經完全的過去。
孩子不愛鬧,情歸無恨餵的很是順利,沒一會就餵好了孩子,躺在鄭紗瑜的身邊,闔上雙目,安心的睡去。
「卿華怎麼不在?」無言在如花宮裡轉了一圈,沒看見林卿華的身影。他一直想要見鄭紗瑜,鄭紗瑜這已經回來了,他卻是不在。
「肯定是出去遊玩了,你也知卿華那性子,比較淡,就喜歡遊山玩水,彈琴聽詩。」亢遠涼並不以為然,自己隨意的找了一個位置坐下,對無仇說道:「花花,叫小廝弄些吃喝來。我們兄弟幾個,可餓了一路。」
「別叫我花花,那是過去了,瑜兒都說了,我是無仇。」無仇不滿的皺眉,囑咐身邊的小廝出去備辦吃食。
日後再也沒有俏如花,只有情歸無仇。
亢遠涼剛要反駁。無仇豎起指頭,「我可是孕夫,你不要惹我生氣哦,未足三月胎像尚不穩固。後果你知……」
無仇看著他一臉吃癟的樣子,吃吃的笑,小廝回來的時候,帶著幾個酒樓的夥計,手裡提著大小不一的食盒。
「你要的吃食來了,快來吃。」小廝擺好飯和筷子,就退了下去,無仇叫了一聲,自己先拿起筷子,遞給無言:「無言老大,用飯。」
「恩。」無言結果筷子,吃了一口菜,隨即貌似不經意的說道:「我比你年長,你就叫哥哥便好,本身我也是你哥哥,不過那身份都不論了,咱們依著瑜兒。老亢,來吃飯吧。」
「無言老大,那我呢,怎麼喊?」亢遠涼有些結巴,無仇的話,他聽出了其中的意味。
「老亢啊,小亢啊。要麼叫你亢亢。」無仇促狹的做了一個怪臉,無言也有些好笑的搖頭,「就是怪話多。」
亢遠涼張紅了臉,「亢亢,什麼亢亢,你若不是有孕在身,一定把你猛揍一頓不可。」亢亢,叫這麼酸膩。
假意發怒,他朝著無仇揮揮拳頭,無言白了他一眼,「剛才喊餓的不是我和無仇,你若是不吃,那我們就不等你了。」
無仇給無言擺了杯子,斟滿酒:「哥哥,小弟給你敬酒,我這身子不便,就不陪你同飲了。」絲毫不以為自己的行為有多怪異。
亢遠涼瞠目結舌的看著他們兩個,倒是不知道自己該站著還是坐著。
「無妨。」無言指著他對面的位置,無仇的身邊的位置,「老亢坐下吧,都是自家兄弟,無仇和你玩笑罷了。你的眼睛瞪那麼大,和我們比眼睛大嗎?」難得輕鬆的說些調笑的話語,他說出來,亢遠涼便不敢多說什麼,老實的坐在無言指示的位置,默默的吃起飯來。
三個人一時間有些沉悶,亢遠涼受不了這麼安靜便問道:「那兩個臭小子也不知跑到哪裡去了,采妹和子木也不見。」
「人家小別,肯定勝新婚。」無仇說道。把酒壺和酒杯放在他面前,「你自己飲吧,無言哥哥酒量不佳,我們都不管你了。」
「我也不喝。」亢遠涼搖頭,悶悶的吃了起來。
無言飲完手中的酒,「何必悶悶不樂,瑜兒去看聖元,也是在情理之中,」若不是她有情有義,又如何將他們這些人聚集在一起。
「我哪裡有悶悶不樂,瑜兒看聖元去了,其實我也好想看看瑜兒的長女,其實我想你們也是這般想的。」亢遠涼誠實至極,無仇卻是搖頭,「遲早會見到的,何必急在一時,況且之前瑜兒和無很鬧的不歡。」徵詢的看了一眼默默吃飯的無言,見他不說話,無仇也沉默了。
「你說的也是,」亢遠涼拿過酒壺,自斟自飲起來。
鄭紗瑜過了一夜沒回來,直到吃了午膳才出現,無言見她神色輕鬆,他暗暗松下一口氣,「你可給元兒送了什麼見面禮?」
「我是她娘,難道也要送?」鄭紗瑜想起電視裡小孩子出生,都是要送些帶有祝福意味的物件,隨即泄氣無比的說道:「我忘記了。」
「現在也來得及。」無言安慰道,溫和的眼睛裡只有鄭紗瑜那泄氣的表情。
鄭紗瑜愣了一下:「補送啊,那我想想。」能送小孩子的東西有限,無非是些衣服啊,小被子,小裝飾。
「瑜兒,送長命鎖啊。我去買,多買幾個,花花生了孩子,你就直接能給了。」亢遠涼一拍手,嗓門大了起來。
「長命鎖?」鄭紗瑜的腦子裡立刻出現了一把銀鎖,一面刻著「長命百歲」一面是「平安富貴」。好多小孩子都帶著金銀,或是玉石的項圈,但都是綴著長命鎖。
「也好,把元兒姓名,出生時辰刻在上面。再加一句話,」鄭紗瑜想都沒想,脫口而出,「親之大宏願,伴之永安康。」
無言眸光微閃,看著鄭紗瑜,似有千萬語,他腦中回想著鄭紗瑜說的那十個字。鄭紗瑜就是這樣,她說的話,正是代表著她自己,她就希望自己身邊的人平安無虞。
「親之大宏願,伴之永安康。真好。」亢遠涼轉身走的時候,嘴裡還在喃喃自語,把這話念了兩遍。
亢遠涼出去之後,鄭紗瑜在如花宮看了一圈沒發現林卿華,「卿華呢?」
無仇搖頭,「沒見到。我們猜測他可能出去遊玩。但是我總覺得有些古怪。」瑜兒歸期至,卿華怎可能這個時候出去?
按下心頭的古怪感,鄭紗瑜的眉頭漸漸皺起,「我回來,他不見我,反而出去?」她的目光逐漸凌厲,「無仇,辛苦你把小廝們都問一下,看是否有人知曉卿華下落。」
「我這就去問。」無仇剛要站起身,無言一把將之按在位置上坐下,「瑜兒,我去問,無仇多坐少動為妙。」
「哦,是我疏忽了,言,正好,我和無仇說說話兒。」她坐到無仇的身邊,無言以點頭便出去,無仇的手就纏了上來,抱著她的腰肢,「慢點,你坐好,可有別的感覺?」
無仇眨眼,隨即搖頭,「就是想你。算不算?」
「算,無仇,幫我想想,卿華能去哪裡?」鄭紗瑜在看向無仇的時候,眼中的凌厲變得和緩。眸子深處卻是暗含著擔憂。
「想不到,有句話我不敢說。」無仇鬆開摟著鄭紗瑜的腰肢,卻是有些踟躕,那句話在口邊,不敢說,但是不說,又似什麼堵在喉嚨,上不去,下不來。
「說吧。有什麼不能說,快點吧。」鄭紗瑜見他吞吞吐吐的,便催促道。本來她回來之後見不到林卿華,本來心頭就覺得古怪。見到無仇這樣子,她更是著急。
無仇反手握住鄭紗瑜的手,十分用力。鄭紗瑜都能感覺到他有些顫抖,他一定也是能感覺到了什麼,當即看著他,目光灼灼。
「卿華不見了,我有些不安。」無仇說完,看鄭紗瑜盯著他,便補充:「林卿華從來不會這麼出去。更何況,他心裡念著你,不會不等你回來就出去,況且……這一天一夜,總不會不回如花宮。」
見到鄭紗瑜若有所思,無仇急急說道:「我只是擔心,或許不會是我想的。」林卿華長的美貌。又不會武功。獨自出去,若是遇到個見色起意的,肯定不會放過林卿華。
鄭紗瑜自然不會給無仇說,她也有種不安。此時若是說出來,只是會更加的加深這種不安,「叫殺部派幾個人出去找找,權且想先在周圍找找。肯定是玩的迷了心。」她假作不經意,帶著幾分安慰。
「許是。」無仇稍稍安心,「我這就派人去。」
「等下找無言派人吧,你還是少動為妙,」她輕輕的摸了一下無仇根本沒有半分變化的腹部。「一方擔心卿華,你別亂動了,又叫我們擔心你。」
「又為我操心,我這身子康健的很,你當我是紙糊的啊?」無仇無奈的搖頭,他傳出消息之後,他們幾個都深怕他動了,便不好了,其實他哪裡有那般較弱,又不是深閨中養成的少年。
「那是因為我們都愛護你,」鄭紗瑜不會肉麻,只會實話實說,「無言怎麼去了許久?」見無仇盯著她,她尷尬的轉開話題。
「幾個小廝而已,無言可能多問些話,不用擔心。」鄭紗瑜也朝外看了幾眼,無言回來了,臉上卻是有些沉重。
等無言一進來,無仇慌忙的問道:「哥哥,怎麼了,你問到什麼了?小廝說了什麼?」
「我問小廝,小廝說,有人給卿華帶了一封信,說是東蜀有了他要的消息。」無言看向無仇,「他想要的是什麼消息?」
無仇一愣,看向鄭紗瑜,發現她也在看向自己,沉思了一下,無仇猶猶豫豫的說道:「似乎是卿華是東蜀郡人。他想找的,多半是家人的消息。」
「東蜀郡?」鄭紗瑜大叫一聲,東蜀郡,民風彪悍,強搶良家少男,時有發生,林卿華要真是去了那裡,還不是小羊羔進了虎口。
「正……是。」無言的臉色也是難看了幾分。「卿華已經去了七八日,估計已經了進了東蜀郡的界境。可能已經追不到了。」
「還耽誤什麼,放出飛鷂,沿途分部全部拿著卿華畫像尋人。把老亢招回來,他親自去辦此事,」鄭紗瑜覺的自己胸口一陣憋悶,許久之前,她就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般的不安,可是她思慮了一番卻是沒想到會有何事,會有不安。
千算萬算,沒想到林卿華會受到東蜀郡來的消息,更沒料到他會獨自一人前去那種蠻荒之地。
鄭紗瑜只覺得自己一股血氣上涌,手都微微的顫抖了起來。
一心傾慕她的卿華,那般美麗多才多情的卿華,心裡那團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困擾在心口,堵的她心頭一陣發咸。
「若是卿華無恙便罷,若是有人膽敢染指,殺……」說到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