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無法估計1
2025-01-13 09:04:38
作者: 墨小日
「也不是……只是……這種事情,怎麼好估計?」亢遠涼訕訕。不敢明目張胆的質疑。
畢竟這是二十萬軍隊啊,不是他一個人,那麼多鮮活的性命,在鄭紗瑜一個命令間決定。
殺人他不怕,可是這二十萬軍隊,怎麼也算是自己人。要是真是因為主子的錯誤決定折損了,他的心裡只怕是會過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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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紗瑜奇怪的看著他:「這是戰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而且她一切的布置都是為了儘可能的減少傷亡。
所以這次戰鬥,就是要用最少的傷亡,取得最大的勝利。
之前長聖國與北燕的數次戰鬥,北燕已經完全不把長聖國放在眼中,這時她出其不意的制勝,只能叫對方的士氣更加的委頓。
「上次說那二十萬戰俘的事情,等戰事結束,就把他們放了。」屠戮戰俘的事情,鄭紗瑜做不上,上次她也演策喝止過亢遠涼。
「可是養一天,就要吃。」亢遠涼為難的說道,主子的錢也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那些人張口就是吃喝,吃的都是錢。
「我不缺那幾個錢,再說沒有幾天就會有結果,我也不想打持久戰,我只是要震懾,要他們臣服。」要一個國家臣服,何其容易?
鄭紗瑜暗暗地嘆氣。那個聖尊軍師,就在不遠處,他們先交鋒一次再說。根據以往看過無數電視劇集的經驗,今夜必定會有異常。
之前安排士兵現在抓緊休息,鄭紗瑜也需要休息,亢遠涼把大帳中的行軍床讓了出來,自己躺在兩張板凳拼起的簡易木床上。
「主子,你睡床。」亢遠涼兀自躺下,主子說半夜要起身,他現在也必須養精蓄銳。
鄭紗瑜把床上那薄被扔到亢遠涼身上,叫他蓋著,她側身躺下,微閉雙目,嘴裡卻是說道:「今夜行動要迅速,儘量安靜。抓住的活口,剝去鎧甲武器,把人給他們送回去。這主帳,必定是目標。你別睡死了。」
「恩。」亢遠涼眸光閃動,對主子的安排,有了些許的無奈。那些人還不知道會不會有所行動,主子卻是已經安排到細緻。
能否抓住敵人的士兵還是一回事,主子已經想到怎麼折辱對方的軍師。
天色慢慢的暗了下來。軍營里無比安靜,唯一有聲音的是廚房,正在按鄭紗瑜的安排,晚上做飯,把飯食送到了各處的營帳。
馬天空卻是半點睡意也無,平時的夜裡他已經習慣要是巡視,今夜皇后娘娘卻是命令早點睡覺,半夜起身。
實在是睡不著,他在床上左右不停的反轉。
「行動。」一處影影綽綽之處,一個人手往下一揮。
沒有人回答,一條條黑影像是兔子一般,猛地躥出,動作靈活,卻是悄無聲息,若不是看見一條條的黑影,是決計不會發現有人在行動。
夜色朦朧,正是人睡意深沉的時機,一般這個時候,哨兵最為睏乏,熟睡的人,也不易驚醒。
那人便是下了行動的命令,嘴角含著莫名笑意看著長聖國的軍營。
他們也正是安靜熟睡之際,門外的哨兵都是打著盹,那些黑影躲過了哨兵,摸進了軍營。
睡不著的馬天空無聊的伸出手指掀起門帘的一角朝外看,那不經意間卻是被他看見那晃動的黑影。
今日軍營里是沒有哨位移動的,這些鬼鬼祟祟的身影除了敵人還有什麼?
果真被皇后娘娘料到了。馬天空精神一震,他的帳篷里也坐著十幾個拿著麻繩等物的士兵。
馬天空突然的興奮了起來,這時他帳篷的帘子被人掀動,那幾個士兵猛的撲過去,捂嘴的捂嘴,捆人的捆人。沒一會,地上倒著十幾個被綁成了粽子一般的人。
不少黑影全都是如同鬼魅一般的摸進了各處的帳篷。馬天空從門帘的縫隙看的分明,那些進了帳篷的人,就沒有出來的。
半晌,敵方營帳沒有預計中的火光,那暗處的人影看著依舊是安靜無比的長聖國軍營,嘴角不由得升起了些許的苦澀,「對方有了高人,居然料事如神。」
「撤……」
無奈的吐出這一個字,他身邊的人驚愕的看著沒有一個人返回,頓時意識到這個「撤」的意味。
長聖國的軍營,靜謐的像是沒有一個人存在。
半晌過去,鄭紗瑜騰的從床上躍起。輕喝道:「全軍掌燈。」
「是。」亢遠涼也忽的從板凳上跳起來,朝外大喝一聲,「來人,傳令,全軍掌燈。」
剛才他等那動靜等的都快睡著了也沒聽見有人闖進來。軍營里無比的安靜。就在他快要睡著的時候,鄭紗瑜及時的輕喝,頓時把他的瞌睡嚇跑了。
馬天空也從帳篷中跑了出來,現在他對鄭紗瑜的命令已經佩服到不行,剛才在聽見掌燈命令之前,他的帳篷中已經綁了十幾個粽子。
他叫人搜過了身,發現那些粽子身上都是裝著火油等引火之物,他猛地明白過來這些粽子的目的,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幸好之前雖然質疑了皇后娘娘的命令,卻是依舊照樣執行。
一時間,軍營中燈火通明。
那尚未遠去的人影把長聖國軍營中的情況,看的分明,自嘲的笑道:「好精巧的心思,看來我真的是老了。」頹然的語氣,使他身上多了幾分滄桑。
這是他身上從來沒有出現過的事情。
他的變化,他身邊的護衛自然是能發現,這人就是鄭紗瑜一直想要見到的聖尊軍師。
本來他計劃周密,以為今夜能夠取得意想不到的收效。
確實是出乎他的意料,不過這勝算此次可不在他的掌控之中。在聖尊軍師身上難得的出現了挫敗感。
「軍師……」他身邊一個護衛不忍,囁嚅著說道:「我們還是走吧。」
聖尊軍師身上像是突然蒼老了不少,「走吧。留在這裡也沒有意義。」一行人悄沒聲息的離去。
此時長聖國軍營里正是熱鬧。
本來寂靜的軍營,像是猛地炸開鍋的沸水,每個營帳里都提出來不少的粽子,身上引火之物丟在一邊都堆起了一大堆。
馬天空越看越是心驚。
「主子,豐收了。」亢遠涼咧開大嘴嘿嘿的笑起來,奇怪的是他們主帳卻是沒有一點動靜。
鄭紗瑜大概的看了看,「這才幾個人?那什麼聖尊軍師真是太狡猾了,火石,火油,好傢夥,他倒是好算計。」也就才抓到幾千人,這些人身上都是帶著放火的東西,其心思昭然若揭。
鄭紗瑜搖頭,再搖頭。
馬天空看見鄭紗瑜走出了軍帳,大步的走了過來。「娘娘真是高見,若不是娘娘在,只怕是我們這二十萬就要被燒死了。」即便是全燒不死,也能燒死燒傷大半,這二十萬軍力就等於土崩瓦解。
「我哪裡算是什麼高見?之前給你說了,詭道也,這就是。」鄭紗瑜雲淡風輕的神色,根本不覺得自己這次是取得了什麼勝利。
今日這戰果對於長聖國軍隊以往的敗績來說,是好上不少。
「娘娘,屬下受教。」若是之前,只是因為鄭紗瑜的皇后娘娘身份,他對她只是尊敬,現在還有了尊崇。
一個從沒上過戰場的人,卻是用一條條詭譎難辨的計策打退強過自己數倍的敵人,可見她心思縝密,運籌帷幄。
這種人最是適合做軍師,謀士。若不是她貴為一國之母,馬天空一定會遊說她留在軍中效力。
鄭紗瑜不知道馬天空怎麼想的,要是知曉此時馬天空在惋惜鄭紗瑜不能留在軍里,她一定會笑死,她能想到那些計策,都是在電視裡看的。
不然她能知曉什麼?之前她就是一個獨立行動沒有夥伴的特工而已,沒有任務的時候,只有電視機和她作伴。
還有那該死烤肉串。想起那個能叫她囧死的死因,她有些痛恨前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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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教什麼?」馬長空大踏步的走了過來,「哥,你怎麼來了?守衛怎麼辦事的?連通報都不通報。」
馬天空不滿的說道。
「拜見皇后娘娘。」馬長空恭敬地行禮,鄭紗瑜轉過身看著他:「這支軍隊都是馬將軍訓練出來的,他們最認同的就是馬將軍。」
馬長空呵呵一笑:「娘娘謙虛了,若是從前的話,他們的確是最為認同我,不過這以後,他們最認同的就是娘娘了,戰報已經傳到皇宮了,龍顏大悅,這都是娘娘的功勞。」
「現在說功勞為時尚早,馬將軍既然來了,就叫馬副將給你安排一個營帳先歇息一下,」鄭紗瑜吩咐道。
馬長空顯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狀況,「娘娘,你們這是……」
地上捆著一大群人,若是戰俘的話,也不用這麼捆著,難道是他訓練的士兵出現了逃兵?馬長空這麼一想,臉色便是難看了起來。
剛要說話,馬天空抑制不住興奮說道:「哥,你不知道娘娘真是的料事如神。」馬天空便把今日敵軍輕易退兵,娘娘安排今夜在營帳中埋伏,之後的種種給馬長空學說了一番。
他眼中滿是興奮,夾雜著對鄭紗瑜的欽佩。就連馬長空聽見也是一愣一愣的。「居然還有這麼精彩的,哎,我來晚了。居然錯過了。」他專門趕來,就想見皇后娘娘大發神威,誰知道還是錯過了,地上被捆住橫七豎八仍了一地的人,此時一個個都是面露懊惱,知曉他們都是落在長聖國皇后手裡,卻是無法把自己所知的消息傳給聖尊軍師。
「馬將軍不在潛龍營坐鎮,還有閒心上前線觀戰?」鄭紗瑜揚眉,本來之前是安排了馬天空把馬長空帶下去休息,見他沒有想走的架勢,她就問了一句,不是自己好奇,就是秉承情歸無恨那傢伙的命令。
連連傳回捷報,馬長空是最適合來前線的人。
「本將來前線巡視也是職責。娘娘這麼說可是折煞小的。」馬長空假意躬身行禮,他身上全幅甲冑,根本不可能彎身行禮。
鄭紗瑜也不和他計較,本來她就對禮節不是很看重,現在,馬長空不行禮,她也只當做沒看見。
「巡視?」幫著情歸無恨監視她還差不多,那傢伙小心眼的程度她知曉的很清楚,馬長空自說自話,她也不再理會。
「馬副將,撿好點的營帳給馬將軍,啊呵……本宮累了,」打了一個哈欠,鄭紗瑜返身走回了主帳,亢遠涼又不是正經的軍人,他哪裡管什麼馬將軍,這二十萬的軍隊中,鄭紗瑜最大。
鄭紗瑜一走,亢遠涼也默不作聲的跟在了後面,馬天空把他兄長一拉,小聲的問道:「晚上和我一個帳篷吧?」
「無妨,本來觀戰,沒想到錯過好戲。」馬長空猶自懊惱。
「哥,你到底是做什麼來的?有皇上的命令?」馬天空問道,不然馬長空好好的坐鎮潛龍營,絕不會無語原無故的跑來這個對方。
「還真的是我私自跑來的,不過也有皇上默許,否則給我十個腦袋,我也不敢擅自離開潛龍營。」
潛龍營的重要程度超過了之前之所以對哪裡的認知,哪裡的軍事主官沒有皇上的命令都不能擅離軍營,最嚴重的後果就以叛國罪論處。
由此可見那潛龍營的重要。
「我想也是,」馬天空不再追問下去。折騰的半夜,他也疲累不堪,鄭紗瑜和亢遠涼都先走了,他看著這一群的人,一揮手:「送進戰俘營好好看管。加強守衛力量,其餘人好好休息。」
所有的人都響亮的答應,抓到了這麼多的戰俘,軍士們都很興奮。臉上掩飾不住的疲憊都被這興奮掩去了幾分。
馬長空看著士兵們,連連點頭,「這些士兵的氣勢大變,看來這次戰鬥中,獲益不少。」
「你又要誇獎你的訓練不錯吧?我可沒心思聽,白天奔波了一天,這晚上又是折騰到半宿,」馬天空也大大的打了一個呵欠:「不奉陪了,你自己巡視吧。」
經過改良的守衛,現在守衛能力也大大提高,馬天空對自己的布置很是放心。所以放心大膽的去睡覺了。馬長空追逐在後面想要問他些話,馬天空都沒有給他機會。
馬長空自己巡視了一圈軍營,總覺得軍營里有些什麼不同了,他卻是什麼也沒看出來,怪哉,他自己親手訓練出來隊伍,他真的有種陌生的感覺。似乎是在印證之前他自己親口說的話,將士們現在最認同的就是鄭紗瑜。
就連他這個曾經的軍事主官也不行。
無奈的回到營帳,馬天空真的已經睡了,馬長空心裡有諸多的疑問,便搖了一下馬天空。
「天兒,起來,給我說說話。」馬長空說道。
「有什麼好說的,我要睡覺。」馬天空轉了一個身子,不去理會自家的兄長,叫他一個人瞪著眼睛干著急。
兀自轉身,把瞪大眼睛的馬長空丟在了背後。
「睡吧。明天再問你。」馬長空說道。
背轉身子的馬天空撇嘴,沒有皇后娘娘的命令,誰告訴你?就是親兄弟也不行,萬一泄露了娘娘的部署,那豈不是前功盡棄?
再說這一支的主將是娘娘身邊的人,他這哥哥是不是以為他那京官的身份在這裡還好使?
臉上閃過對自家兄長的嘲笑,馬天空這才放心的睡去。
既然是皇上的默許,那就是來看娘娘的近況,看來皇上對娘娘的心思可是看的緊,那亢將軍又是怎麼一回事?
馬天空覺得自己的腦子實在是不夠用了,他懊惱的吧自己思索的問題放在了一邊,開始睡覺起來。
馬長空聽著他悠長的呼吸,眼中滿是鬱悶,這小子說睡還真的睡了?
「主子,」亢遠涼在長凳拼起的臨時床上躺下,這才問道:「主子,怎麼判斷那人不來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