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怪不得別人
2025-01-13 09:04:16
作者: 墨小日
「不行,瑜兒,你不能這般專斷獨行,我還是長聖國的皇上,你叫我怎麼在臣下和天下百姓前面站立?」
「你忘記了,很快你就不是皇上了,你要做的就是相妻教子,婚前你治天下,婚後你平家。」鄭紗瑜想要把情歸無恨趕去他的副殿,見他從未有過的委屈神情,那話終是沒說出口。「晚上早早歇息著吧,我乏了。」
那人便又歡天喜地的上前來解她的衣扣,見鄭紗瑜警惕的看著他,情歸無恨難得的羞赧:「我抱著你睡。」
從前都是抱著,習慣了,這半年來,他要不是為了腹中的孩兒,都不知如何安枕。
「你能老實才怪。」就算是不能過分親密,兩個人相擁而睡,鄭紗瑜就不信憋了半年的傢伙會老實。
給他一個白眼,最終還是許他抱著自己,半年的分別,她也想他,如此近距離的摸著他隆起的腹部,微微跳動的血管,圓潤的弧度,生命在其中孕育。
鄭紗瑜的手輕輕的,都不敢重了,怕驚擾了那安然在其中的小生命,那是她的血脈,她的孩兒,雖然還沒誕生,鄭紗瑜已經覺得自己生活中多了什麼。
「太醫說不許妄動。放心吧,我知曉自己是什麼情況。況且,這是我和你的孩兒,我可不想因為自己的貪念,傷了他。」情歸無恨的手覆蓋在鄭紗瑜的手背上,「有時,我能感覺到,他在動,這麼調皮,肯定是個男孩兒,不過我更希望是女孩。女兒會像你。」
「男孩和女孩都一樣,將來你也不能區別對待,知道嗎?我可不想有失偏頗,」重男輕女,重女輕男,傷害的都是她的孩子,鄭紗瑜可不會叫封建思想戕害她的孩子。
「我會一樣對待的,哎,這裡,瑜兒你摸、你摸,他在動,這臭小子居然又踢我一下,」情歸無恨拉著鄭紗瑜的手按在他腹部,叫她感受那小傢伙的動靜。
「我沒摸到,還早呢,只有你自己能感覺到,再有兩三月,我應該就能感覺到了。」才六個月,如何能感受到胎動?即便是男人生孩子,胎兒也要發育到完全,才可以有動作。
情歸無恨日夜和孩子相伴,孩子每成長一分,他是感觸最深的人,懷孕了,卻是變得患得患失。
像是居家的男子,那般小心,鄭紗瑜有些不習慣,可……這實實在在是情歸無恨,沒人能冒充。
「知道你懷孕辛苦,我一直未能陪你,無恨,這是我不好,可之前是怎麼造成的,你很清楚,」鄭紗瑜頓了下,語氣輕柔了許多,「我知曉你見多了宮廷內鬥,我希望以後我不要看見。」她重生的也是皇家,自然少不了,況且最後太子和帝君謀逆,她也見證過。
情歸無恨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了複雜,他靜靜的感受著身邊的女子,將來會和別人一起分享她嗎?
要是從前的他,肯定是做不到的,現在,他居然鬼使神差的點了頭,「瑜兒,我知曉該怎麼做。只要……你不再離開我。」
鄭紗瑜撫摸著他的腹部,「男人怎麼生孩子?」
男人的生理構造沒有可以提供孩子出世的生命甬道,這是她一直好奇的事情。情歸無恨抓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肚臍上,「這裡往下,有一道天然的黑線,就從哪裡劃開一個口子,將孩子拿出來。」
居然還是剖腹產,鄭紗瑜驚奇萬分,「那有危險嗎?」
「瑜兒,你關心我?」情歸無恨激動的張開大手,把她的小手包在手心,「你關心我真好。」俊美妖異的面容那陰鶩早就一掃而光,此時的他有些像是個陽光男孩。
只有鄭紗瑜知曉,他暴戾的性子始終是存在,只是為了她這般的改變,她心裡又是安慰,又是古怪。或許是因為他從來沒有向包括鄭紗瑜在內的其他人展現他如此的一面。
「無恨,你能不能別這麼肉麻,我是關心你,還關心孩子。」情歸無恨沒有之前的霸道專橫,固然叫人耳目一新,可是這樣的情歸無恨叫她覺得彆扭。之前只是心頭的感覺,現在居然叫她說出了口,又怕情歸無恨發怒,她說完便抿著嘴,緊緊盯著情歸無恨的眼。
眼睛是人心靈的窗戶,她想從這裡看出來情歸無恨真實的想法。
情歸無恨的眸子也是在盯著她。
「我只對你肉麻。」情歸無恨說道。從前他只會向瑜兒表達他強烈的占有欲,叫瑜兒只看見他的冷厲蠻橫,他愛鄭紗瑜,只愛她。「以後也會對孩子好。若是你要求,我也會對他們一樣好。」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他的心底何嘗不是經過了翻天覆地的掙扎?
也曾經想過,要不要把鄭紗瑜穩住,再慢慢的抽絲剝繭,叫她永遠離不開自己,才經歷過的半年之久的分別,情歸無恨卻是再也做不出來,他不敢對她在有半分陰謀詭計,不是不能,而是怕徹底的失去她。
為了瑜兒,他甚至願意忍受孕育之苦,甚至願意接受了瑜兒那些王夫和侍夫。這一切的出發點都是源於她。
「睡吧,你要多休息,其餘的事情我們以後再說。」鄭紗瑜現在只想做鴕鳥,她自己還不知道怎麼面對她那幾朵桃花,卻是沒曾料想到,情歸無恨會先說出這番話,直說的她面紅心跳,一面害臊,一邊心虛。
「瑜兒,」情歸無恨低聲叫了一聲她的名字,她現在會躲避了,凡是不想說了,她就開始躲避。
偏偏他心裡焦躁難安,卻是沒法為難她。
「睡吧,睡吧。」鄭紗瑜閉著眼睛,像是哄弄孩童一般,在情歸無恨的身上輕拍,她都快煩惱死了,天將降大任嗎?一群桃花債也算?
可惜沒人回答她。
鄭紗瑜起床的時候,情歸無恨還在睡著,他身子越發沉重,人也憊懶許多。鄭紗瑜把被角掖好,他都毫無所覺。
「娘娘,」門外站著的內侍剛要跪下行禮,這聖雪宮只有一個女人,那就是皇后娘娘,小內侍就算是沒見過她,也知曉能從這宮裡走出來的女人的身份,鄭紗瑜一擺手,「小聲些,禮數免了,不要吵到皇上。」
「遵命。」小內侍退回門邊。偷偷的打量面前的皇后娘娘,他進宮的時候,這位娘娘已經離開了皇宮。他也是以為內比較伶俐,才被內侍總管調到了聖雪宮。
「新來的?」鄭紗瑜發現這個小內侍臉生,他又是在偷偷的打量自己,這才觀察起他來,十三四歲的樣子,明顯的稚氣未脫。「叫什麼名字?」
「奴才小德子,才入宮五個月。」小德子躬身回答,卻不敢再打量她。
「小德子,本宮不在皇宮裡,你盯著皇上按時用膳,按時休息,就說是本宮要你做的。」鄭紗瑜在皇宮裡最熟悉的人只有兩個,一個是情歸無恨,一個就是裝死的東側其,除了她自己之外,這都是情歸無恨的人,她這麼安排這小德子,估計很快情歸無恨就要知曉。
「奴才遵命。」小德子依舊躬身,內侍總管昨兒可細細交代了,只要皇后吩咐的事情,不遺餘力的去做,就是皇上也不會見怪,他還偷偷的問過總管,這皇后在皇上心目中是個什麼地位。
那內侍總管抹著冷汗說道:「皇后娘娘要是想要星星,皇上肯定都要想辦法弄來,你小孩子家家,好好守著你的位置。」
至今他也不明白總管為啥在說到皇后娘娘的時候,一身冷汗,娘娘這般和煦,不像是凶神惡煞之人。
「……」鄭紗瑜實在是沒有多的話能交代這小孩子,就算是他說秉承了她的吩咐,見到皇上那張千年死人臉,估計他都要嚇的說不出話來。
情歸無恨在人前那種蠻橫跋扈的樣子,她還記得。
「主子,小的都等你半天了。」鄭紗瑜走出皇宮,就看見亢遠涼駕著馬車在宮門之外等著她,一見鄭紗瑜,他的臉上就堆起了笑來。
「又沒外人,叫什么小的?不是不許這麼叫了?」鄭紗瑜坐上馬車。亢遠涼給她放帘子的時候,她皺著眉。
「叫習慣了,主子,子木到現在還沒出現,嘿嘿。」亢遠涼縱身一躍,坐在車轅上,一抖韁繩,熟練的駕起馬車來。
「那不就是采妹也沒來。早就知道他兩有戲,這下兩個好夥伴的終生算是定下了,我心裡就少了件事。」這次她絕不會叫自己身邊的人有遺憾,她會盡力給他們安排到最完滿。
而不是像從前的暗衛兄弟,死的無聲無息。
「遠涼,把咱們死去的兄弟都統計一下,能找到父母親人的,把撫恤發下去,人是因我而死,總不能死後不管不問他的家人兄弟。那會叫兄弟們寒心的。」古代,男子就是家裡的頂樑柱,尤其是壯年的男子,雖然這世界有些顛倒,可是基本現實還是不變,老輩指望小的。一代指望一代。
當初他們全心跟著自己,卻是落到那樣的結局,全軍覆沒,鄭紗瑜現在也無力再指責情歸無恨,當初是陰謀也好,無意也罷,人死如燈滅,她現在能做的就是撫恤未亡人。
外面半晌沒傳來亢遠涼的回話,鄭紗瑜疑心他沒聽見,正要伸手敲擊車廂,就聽見亢遠涼的聲音:「還是主子想的周到,之前我們竟未曾想到這些,一會回去,我馬上著手去辦,那些兄弟,沒的,真是可惜。」
「終是要怪我,所託非人。」鄭紗瑜鬱鬱不樂,當時她怎麼那麼輕易的就把自己的底子交了出去?情歸無恨自己是一個國家的君主,怎麼可能真的就缺少她那一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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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越想,越不是滋味,有些想去怪責情歸無恨,可他又全是因為她,怪不得別人,那只有自責。
亢遠涼這回沒有再說話,算是默認,這事的確怪不得別人。
等亢遠涼把馬車停下的時候,鄭紗瑜已經收拾好了情緒,「主子,到了。」亢遠涼伸手接住鄭紗瑜,不要她往下跳,蒲扇一般的大手扶著鄭紗瑜的腰肢,她都能感覺到他手心的火熱,「我自己能下來。」亢遠涼小心翼翼的動作叫鄭紗瑜好笑,她的武功已經不比他差了,哪裡用得著這般小心。
亢遠涼老臉上揚起一抹緋紅,他只想護著主子,沒想其他。把鄭紗瑜輕輕的放到了地上,他才舒了一口氣。
主子就是他的珍寶,每一次他觸碰她都是小心至極。
壓下想笑亢遠涼的想法,鄭紗瑜拍拍他的大手,「我們進去。」
「主子。」林卿華早早的就坐在店裡。不過並沒有撫琴,無言坐在他身邊似乎是和他說了什麼,林卿華的俏臉有些發紅,看向鄭紗瑜的眼神也是躲躲閃閃。
「他們還沒過來?」鄭紗瑜問了一句廢話,如花宮裡坐著的就是林卿華和無言,那兩個傢伙到現在不見,肯定是沒過來。「這都什麼時辰了,我還有些事情想說。」
「正好,我也有事想說。」無言的話一出口,林卿華紅了臉轉向了一邊。
我去,這什麼情況?鄭紗瑜頓時傻眼,難道又是和自己有關?「你說,何事?」才一進來,就看見林卿華這嬌羞模樣,她肯定無言說的事情和自己有關係。
無言輕輕拍了一下林卿華的肩膀:「我們相處多年,卿華的心思,你不會不知,」這話叫他來說,也是無比艱難,他好不容易與瑜兒重聚,一個個的來和他分享他的瑜兒,偏偏他一個一個都拒絕不了,推拒不開。
口裡,心裡,都是泛著酸,他的瑜兒總是那麼惹人,叫他口是心非的說著言不由衷的話,還要迫著他自己心甘情願。
「什……什麼心思?」鄭紗瑜只覺得眾目睽睽之下,她開始口乾舌燥,怎麼和做壞事被人抓包了一般,她有些坐立難安。
那答案她明明知曉的不是?
無言朝她看過來,那眼神中有酸澀,有吃味,還有些怨怪。
她想說不知道,可是,林卿華的心思,明明白白,他們也早就看得出來,只是那時她的眼中只有無言,情歸無恨又盯得緊。
亢遠涼巴巴的朝她看過來。壯碩的身軀在她面前卻是有些可憐兮兮。
「怎麼都這麼看著我。無言,要說什麼直接說了便是。」惱羞成怒,最後丟了這一句,鄭紗瑜不敢去看無言的眼,她與無言兩個人的世界,已經越來越大了,大的多了孩子,還有若干逃避不了的桃花。
「……就別辜負了他。」無言緩緩的說道,林卿華的腦袋垂下去,鄭紗瑜能看見他緋紅的耳垂。
她是不想辜負,可一個個的……要了她命。
別辜負,說來何其輕易,做起來,可何等的難?
鄭紗瑜甚至有些艱難的喉頭上下滾動了一下:「卿華,我有什麼好的?」
「主子什麼都好,」林卿華猛的抬起頭,直勾勾看向她,眼睛含著水波,像是一下能看進鄭紗瑜的心底,「我跟著主子的時間,是沒無言老大長,我的心思,主子也早知曉,是不是主子嫌棄我出身卑微?」
鄭紗瑜輕輕一拍桌子,蹙眉:「胡說什麼,你們和我相處年久,我什麼性子你們還不知?身份地位,那豈是我看重的?你們跟了我,我可不一定能給你們安穩的日子,所以我才猶豫,肥水不流外人田。把你嫁給別人,我還捨不得呢。」
林卿華展開了如花的笑顏,「卿華什麼也不圖,只要能和主子在一起,」鄭紗瑜的性子,他自然是明白的,所以才不可自已的對她著迷。
「哎,又是這樣。」一個個什麼都不要,要的是她的心,分成一片片的,如何才能完整?鄭紗瑜歉意的看著無言。她最終是負了他。
「主子……」亢遠涼的聲音訕訕的,他呢?他不敢問啊,只能站在一邊。
鄭紗瑜一扶額頭。
「你快給我進來吧。」許采妹大呼小叫的聲音老遠就能聽見。
鄭紗瑜大呼萬幸,采妹出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