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相顧無言
2025-01-13 09:04:10
作者: 墨小日
這個顛倒的世界,女子成為世界的主導,女主外,男主內,女人可以有很多的男人為她生兒育女。
「知道了,主子,亢龍大叔做了主子的夫郎,我們應該怎麼稱呼他啊。」小南眨巴了一下眼睛。亢龍大叔成了主子貼身的人,那也是主子了吧?
「在北燕,還是和從前一般,在你們心裡,記得,他是我的夫郎即可。」鄭紗瑜手中無言的手顫了一下,她能感覺到他的緊張,這還是她第一次承認他的身份,之前他們成親那次,被霸道的情歸無恨攪合了。
「是,主子,亢龍大叔,」出於恭敬,小南和小北齊齊的拱手,沒有華麗的道賀,也沒有高朋滿座,無言的眼睛彎了起來,鄭紗瑜看出來,他很開心。
「好了,你們出去吃酒菜,不許進後院。」鄭紗瑜說完,震懾似得把南星看了一眼,她知道小南和小北沒那麼大的膽子,南星卻是不同,她不可能真的責罰他,南星露出憨厚的笑來。卻是被鄭紗瑜狠狠的瞪了一眼。
「尤其是你。」鄭紗瑜的手戳了戳南星的胸臆。「等我收你進房的時候,好好收拾你,暫且放過你。」
南星被弄了一個大紅臉,見自己反而成為了幾個人嬉笑的對象,他出氣似得在兩小子的頭頂上一人丟了一巴掌,「還不快滾。」
鄭紗瑜看的清楚,南星轉身走的時候,連耳根都是紅的。
「無言,我們去洗鴛鴦浴。」這是她的王夫,她的夫郎,沒什麼不好意思,鄭紗瑜朝無言伸出了手,握著他修長的手指,牽著他走出了房門,走向後院。
淨房裡,南星早就按著鄭紗瑜之前的吩咐準備下了熱水,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那氤氳仙氣中謫落凡塵的仙人。
「現在時辰還早。」等無言看清楚是去淨房的時候,大吃一驚。鄭紗瑜抿住嘴偷笑了起來,低聲在他耳邊說道:「上次偷窺了你沐浴,還沒看好,今兒,我可以光明正大的看了。」
「什什麼時候?」鄭紗瑜坦誠她偷窺,無言這次真的是瞠目結舌,上次在山溪中,他發現有人,可是距離很遠,就是看見也不會看出所以然。
「前幾日,」鄭紗瑜捂住嘴巴,笑了起來。看著驚呆了的無言,她竟然覺得此時的無言特別的可愛,反正遲早也要說出來,還不如直接說了:「我在山溪邊看見你,便開始疑心,那天南星點的芙蓉魚球其實我已經起疑心了,為了證實你是不是帶著面具,我就事先躲進了淨房,果然是你。
在知曉是你之後,我怕,怕你知道我發現了你,你會躲著我,無言,你看著我。」無言身型頎長,鄭紗瑜想要和他對視就必須仰視著他。
無言低下頭,看著鄭紗瑜含著水霧一般的眸子,「瑜兒,我在。」
「不許你再胡思亂想,不許躲著我,不許離開我。」一連串的不許,無言只是不停的點頭,兩個彼此有情之人,分離就是對彼此的折磨,無論分離的理由是為了甚麼。
之前無言為了不叫鄭紗瑜難為,早就動了抽身而退的心思,後來冰崖之上的意外成為他裝死消失的藉口,結果呢?
鄭紗瑜不但沒有如了無言的願望,反而傷心欲絕。
「我再也不會做那樣的蠢事。」無言發誓道。鄭紗瑜掩住他的口,不許他發毒誓。
「淨房到了,這是屬於我們的洞房花燭夜。」鄭紗瑜溫柔的看著無言,一手按在門上,等著無言的回應,若是他不喜,她就不進去,等他習慣了和她的相處,她有的是機會看無言沐浴。
無言的眸子中柔和的光芒帶著幾許期盼。臉色微紅,輕輕的點了點頭,貝齒輕咬著已然泛紅如鮮血欲滴的唇瓣,端的誘人,鄭紗瑜忍不住舔舔嘴唇,「無言,你真美。」
無言的臉紅的更加徹底,推開門,自己患得患失的撞了進去。淨房裡的熱水已經被南星放好在了浴盆之中,內室中已然霧氣騰騰,所缺乏的就是一個謫落凡塵的仙人。
鄭紗瑜隨後跟了進去,將門扣緊。免得正在做好事的時候,被哪個冒失鬼闖將進來。
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無言的眼神複雜又熱切:「瑜兒,你真的願意給我一個孩子?」當初他那般想要一個屬於他們的孩兒,卻是一直未能如願。
想到將來真的會有他和瑜兒的孩兒,無言的身子微微的顫抖了起來,鄭紗瑜一把攬著他,把他精瘦的身軀抱著,「別說一個,一群都行。」
無言的臉通紅:「那還是我嗎?你確認你說的不是母豬?」
「這個世界好像公豬不下崽,只有男人下崽,你就給王來吧。」浴盆中的水早就放好了的,鄭紗瑜伸手試水溫,熱氣醺然,她的臉也熱起來了。
「怎麼拿我和豬比較起來了?」無言的手按在衣帶上,卻是好氣又好笑的反駁道:「就是我先說的,你也不能拿我和豬對比。」
「言,你不覺得,我們不應該浪費這麼好的時光?」雖說天色還早,可這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
平時少言語的無言,此時卻是有些喋喋不休,起碼鄭紗瑜是這麼覺得。
「瑜兒,你說什麼?」無言一怔,被鄭紗瑜抓住了手臂,還沒等無言反應,鄭紗瑜用巧勁把無言拉進水裡。
衣衫濕漉漉的沾在身上,無言精瘦的鎖骨異常的明顯,這段時間無言消瘦了不少,分離之後的折磨叫他心神俱疲。
「言兒,你怎麼瘦的這麼厲害?」鄭紗瑜顫抖著手指,輕輕的揭開他緊貼在身上的衣服,手就滑了進去。
觸摸到他的身軀,兩個人身子俱是一顫,這才感覺到彼此之間真實的存在。「也沒怎麼瘦,就是有一陣不想吃飯,」他初始離開了瑜兒,心都要死了,哪裡還有胃口吃飯?
孰料一下消瘦至此,直至月余前來到瑜兒身邊,他的胃口才好了些。守著瑜兒,哪怕是不能親近,也能叫他安心不少。
騰騰的熱氣,熏的二人眯了眼,在觸手可及之處,他們互相為對方一件件除去身上的桎梏。
直到真身相對。
他們真正的合二為一,「瑜兒,瑜兒,我想要屬於我與你的孩兒。」輕語呢喃在鄭紗瑜的耳邊,糾纏著她嬌小的身軀,一次又一次。
鄭紗瑜無數次回答他:「言,我在,我在,我們再也不分開。」至死方休。
忘我到了極致,水涼了都不知曉,還是鄭紗瑜最後累的懨懨欲睡,是無言幫她擦乾了身子,抱著她回到了房間。
院子裡吃酒的人,不知何時都已經散去,院中靜悄悄的,偶爾幾聲鳥叫蟲鳴,劃破夜的寧靜。
「瑜兒,能在你身邊真好,」無言臉上帶著不散的笑意。像是這般的躺在瑜兒的身側,在過去無數的夜裡不知道夢見多少次,可這是第一次這麼的親密。
彼此的交付,他是她的人了。
鄭紗瑜卻是一點反應也沒有,這一夜的激烈運動,比她練了一夜的武功還要累人。
就連無言如何抱她回房,如何給她蓋了被子,她全然不知曉,無言心疼的看著她,小心翼翼的側身躺在她身邊。
此時他們的世界再也容不下其他,無言的眼裡只有瑜兒,瑜兒則是恬靜的睡著,嘴角一抹滿足的微笑,始終是駐留在嘴角。
「啊……」鄭紗瑜在床上伸展了一下身體,就叫了起來,渾身的酸痛,仿若被什麼機器碾壓過,又重新拼裝組合了起來。
她的大腦還沒回歸正軌,完全記不清昨夜的火熱纏綿,直到她的驚叫吵醒了身側的人,她才恍惚的想起昨夜的瘋狂。
看見無言迷茫的睡顏,鄭紗瑜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
這一切是真的,無言沒死,真好。
「瑜兒,你醒了?」無言用手支起身體,看著近在咫尺的鄭紗瑜。眼中的歡欣像是溫柔的水波,流進了鄭紗瑜的眼裡,又流進她的心底。
「恩,言,你在睡一會。」鄭紗瑜歉意的看著好不容易失而復得的無言,「委屈你了,不能給你完整的大婚。」她連自己都尚未安定下來,又怎麼能給他一個安穩的家?
在一6一9一書一吧一看無一錯版本!
鄭紗瑜把自己嘲諷了一遍又一遍,那件事只許成功,不能失敗,否則即便是她退守長聖國,還是要面對敵國攻打。
「只要有你,我就心滿意足。」輕舒手臂講鄭紗瑜擁在懷裡,嬌軟的身軀緊貼著他的胸膛,無言的眼中一陣發熱,低頭在她鎖骨上落下碎碎的吻。
鄭紗瑜抓住他的手,也是感慨良多,「言,我們再也不分開。」交握的手指緊緊的,糾纏。
他點頭,「不分開。」至始至終他的眼睛裡只有鄭紗瑜一個,從在那個冬天,他跪在雪地里求師傅,他要留下的時候開始,他的心裡就只有鄭紗瑜一個。
鄭紗瑜側身捧著他的臉,低聲說道:「暫時還要委屈你們繼續裝作侍從,用不了多久,我們就回長聖國,那時候我必定不會再委屈你們。」
「不委屈,瑜兒,能這樣守在你身邊,我便……知足。」無言抓過了鄭紗瑜的手,「我先起身,萬一被外人瞧見一個侍從進出你的屋子,總是不好。」
「也好。」鄭紗瑜利索的穿戴起身,「我還要去學書,不能起的太晚。」轉身回來抱了抱無言精瘦的腰肢。
「言,多陪陪祖父。」看的出來他們的隔閡早已放下,否則東側其也會給他做那個疤臉漢的面具。終究是一個遲暮的老人,就算是如何絕代風華,可歲月不饒人。
東側其老了,他能這樣伴著自己的孫兒能有多久,鄭紗瑜不想叫無言日後遺憾。
聽見瑜兒的的話,無言略微沉默了一下。隨機訝異的看向了鄭紗瑜:「放心吧,我早就放下了。」從何東側其肯救了鄭紗瑜之始。「除了你,我就只有祖父一個親人。」
「不只有我和祖父,你還有兄弟,將來,還有我們的孩子。」
「孩子?」無言露出了嚮往的神色,伸手按在自己的腹部,「都盼了很久了。我還以為今生會無望,沒想到被你發現了。」
「傻瓜。」鄭紗瑜說著,伸手打開了門,明媚的陽光直射入了她的眼。許久以來籠罩在她心頭的陰雲霍然散開。
鄭紗瑜都不知多久沒有看見這麼晴朗的天空。一碧如洗,就連呼入肺腑的空氣,她都覺得無比的愜意。
「主子,恭喜了。」南星探頭探腦的朝著未曾掩緊的門裡看去。沒看見無言的身形,鄭紗瑜已經帶起了門。
「瞧你這話,酸的,不要朝他,叫他再歇息一會。」鄭紗瑜定神想了想,「南星,我們在北燕做了那麼久的準備,收網吧,再等下去,等許蝶衣反應過來,我就被動了,我不能給她反擊的機會,是她自己選擇做了我的敵人。」若是她沒有站在她的對立面,看在來自同一個地方,她還是會顧念一分,不過現在是完全沒了必要。
「殺部已經布控下去了,許蝶衣的黑翼剩下九部已經在掌控之中。有三部已經有把握完整的接手過來,剩餘六部比較頑抗。」南星正色說道,仿若之前吵門裡探頭的不是他一般。
「十去其四都是和我有關係,我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我們無憂王妃的表情是何等的精彩了。先把這個消息控制起來,在我沒回到皇宮之前,不要透露半分。」鄭紗瑜看看院中幾個都看著她的幾個人,突然的一笑。「我記得許蝶衣身邊有個丫鬟來著,下點功夫。」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現在許蝶衣風雨飄搖,那個叫沫兒的丫頭是不是個識時務者,她就不知了。
「沒想到主子還記得那個丫頭,我倒是見了幾回,那丫頭倒不是個安分的,她主子有野心,丫頭也不見得沒有。」南星進過皇宮幾次,自然是在許蝶衣身邊見到那個丫頭。
沫兒在許蝶衣身邊幾乎是形影不離。可見是許蝶衣的心腹。鄭紗瑜要做的就是敲許蝶衣的痛腳。
黑翼的事情按著不發,沫兒就是她的著手之處。
「知道了,主子,我這就去安排。」南星轉身的毫不含糊。小南站起身想要跟著南星,他一擺手,制止了小南的舉動。
「老亢去哪裡?」無言開門走了出來,正看見南星的背影,「老南去哪裡?」他剛才失誤,叫錯了名字,只好再次說一遍糾正自己的失誤。
鄭紗瑜並不和他計較,現在院子裡都是自己人,她還是很放心的。「到收網的時候了。我叫他去收網。」
無言聞言一震,「那我呢?主子安排我做什麼?」
鄭紗瑜轉身過來,無言的面上已經戴上了那人皮面具,再也不是面容俊朗妖冶的美男子無言。
再次往他面上掃視一眼,緩緩說道:「帶小南小北,到黑魚城等我,我要去親自見小月。」肖茗予的王軍是絕對不可能背叛北燕,鄭紗瑜已經改變了初衷,她想去看看肖茗予是想支持那個皇女。
「我稍候就出發,你一個人在北月城要小心。」無言剛要叮囑鄭紗瑜幾句。東側其在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道:「還有個老管家。」
「東爺爺,有你在,我還能不放心?」鄭紗瑜嘴角不由得抽搐了幾下,她每次出去。東側其都是尾隨其後,而且她也發現不了,「不過,我在北燕王都,安全應該是無虞。」
東側其打斷她:「小心為上,要去黑魚城的,就出發吧。」後面半句是給無言說的,黑魚城距離王都本來不遠,鄭紗瑜把無言專門的打發出去,肯定是有些別的計劃,而且不會簡單,之前南星那愣小子給鄭紗瑜說話,他也聽見了幾分,到了收網的時機,東側其心裡暗凜,這小丫頭果然不簡單,每日沒見她有什麼舉措,卻是早早的做好一切,他聯想到之前鄭紗瑜用火攻屠村,那種果決,非成大事者不可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