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彼此謹記

2025-01-13 09:04:08 作者: 墨小日

  其實在看見情歸無恨轉身的那一刻,她心裡對他的怨恨完全的沒了。

  「瑜兒,和我回去吧。」情歸無恨緩緩抬眼去看鄭紗瑜絕美的容顏,每次看見她,他的心神就要混亂,如今鄭紗瑜用見到陌生人一般的語氣和他說話,情歸無恨的心裡反而不是滋味。

  自以為放下身段要瑜兒和他回去,瑜兒會應下,誰料到他那句話說出,鄭紗瑜依舊眼中淡淡的。

  「如果你找我沒有別的事情,還請回去吧,」回去給她好好的守著皇位,她以後親自來收。

  不過不是現在,她現在回去算什麼?情歸無恨的后妃嗎?

  

  原來爹看見的身影是情歸無恨,這個傢伙對這裡熟門熟路,絕對不會是第一次來這裡。

  俏如花居然還有隱匿不上報的事情?

  情歸無恨見鄭紗瑜的目光轉向了情歸無仇,不由得惱恨的咬了咬嘴唇,他如今放低姿態,瑜兒的態度卻是叫他心裡慌亂。

  這些時日發生了什麼他不知曉的事情?瑜兒在北燕,他對她的境況完全一無所知。

  他見到瑜兒那喜悅的心,一點點的往下沉。

  情歸無仇低下了頭,手指繞著他那手帕,主子的目光帶著質詢的意味,他明白,忍住心裡的苦澀,訥訥的說道:「之前他來了一次,也是要見主子,我想著主子肯定不想見他,就擅自做主給檔了。主子要責罰就責罰吧。」

  「擋了就擋了,他身份貴重,來這裡又不是尋歡作樂,肯定是看稀奇。」鄭紗瑜繞過了情歸無恨,坐在了桌子邊,平靜的看著情歸無恨。

  「主子,你不怪我?」情歸無仇心虛的低頭看了一眼情歸無恨的肚子,暗暗惱恨,幸好上次沒叫他見著主子,否則他那般霸道,他如何有機會近得主子的身?

  現在他也是主子的人了,自然不懼情歸無恨。在主子面前犯錯的可是情歸無恨。

  不過他有了身孕,或許主子會另眼相看吧?情歸無仇心裡莫名的泛起酸來。

  「怪你做什麼,攔著都攔著了。」鄭紗瑜頓了一下,「陛下已經見到本王了,如果無事,還請早早離開此處。這裡可不是什麼良善之地。」長聖國的前帝君在此,長聖國的皇帝皇后俱是在此。

  這若是叫人知曉,那還了得?

  鄭紗瑜口裡催促著情歸無恨離去,臉上雖然沒什麼變化,卻是叫情歸無恨一喜。「瑜兒,你果真是惦念著我的,你是關心我的對不對?你肯定是關心我的。」

  一向陰鶩的面容上突然露出的孩子氣的笑容,叫鄭紗瑜看的張大了嘴巴。

  這還是她認識的情歸無恨嗎?鄭紗瑜納悶的看著他,又看看情歸無仇,情歸無仇的目光有些躲閃,這明顯是有事啊?

  難道還有事她不知曉的?

  無言隱匿身份的事情不算,那個她已經知曉了,現在看情歸無仇目光閃爍,她不由得猜測了起來。

  「還有什麼事情就爽利的說。」鄭紗瑜聲音提高了幾分,一道身影在聽見鄭紗瑜的聲音之後貼在牆角止住了腳步。「什麼時候你也變得吞吞吐吐的?」

  情歸無仇看了鄭紗瑜一眼,欲言又止。

  「還是我來說吧。」情歸無恨眼神複雜的看著鄭紗瑜,數月不見,他怎麼看不透瑜兒了,這還是他心念牽掛的女子。可是她此時身上的氣質和之前迥然不同。

  他在她的面前竟然有些不由自主的聽從她的話語。

  鄭紗瑜垂下了眼眸,淡定的說道:「說。」能有什麼事情?難道他來通知她,他和許蝶衣好上了?

  若是那樣的話,卿華應該會給她傳信息,現在看來是卿華都沒打聽到的事情,而是無仇都不好啟口的事情。

  「瑜兒,是我,我有了身孕。」情歸無恨說完,便希翼的看著鄭紗瑜,等著她欣喜的表情。

  身孕,鄭紗瑜嘴角輕翹起,帶著幾分疏離的笑意:「恭喜陛下了。」

  不僅是情歸無仇愕然,就連情歸無恨也惱恨了起來,握著拳頭沖鄭紗瑜怒道:「恭喜,好一個恭喜,這是你和我的孩兒,你倒開始恭喜我,你安的是什麼心思,你若是不想見到我,我就便是,只是這是你的孩子,你不能裝作不知。」

  「我的?」鄭紗瑜指著自己的鼻子,他和許蝶衣兩個不清不楚的,突然跑到她的面前說那是她的孩子,這不是可笑嗎?

  情歸無恨一張俊臉冷了下來,「不管你信不信,我就和你一個女人親近過,不是你的孩子那能是誰的?」

  鄭紗瑜驚愕的看著情歸無恨,他和許蝶衣那種曖昧,居然沒有實質性的背叛,她的心裡有了幾分的信了,情歸無恨不屑於說謊。

  「多久了。」儘管心裡信了,還是不由得問道。現在她能體會自己的男人懷的不是自己孩子的心情了。

  「近三月了,瑜兒,你摸摸。」情歸無恨微微挺著小腹,叫鄭紗瑜伸手觸碰他走了形的腹部。

  「三月,」算下來那段時間,他們幾乎是天天在一起,情歸無恨霸道的幾乎不叫她下床,這真的是她的孩子,媽呀,她還真的叫男人懷孕了。「看來你所言不假。」鄭紗瑜支著下巴,歪著腦袋看向情歸無恨的腹部,情歸無恨的眼睛看著她的手。

  就連情歸無仇的眸子都看著她。

  「瑜兒,快來感受一下。」情歸無恨催促道。他忍不住又上前靠近一步,「我都能感覺到他的存在了,瑜兒,你喜歡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我的孩子,什麼都好。」鄭紗瑜沒有重女輕男的思想,只要是她的孩子,她都一樣對待。

  孰料情歸無恨聽見鄭紗瑜的話,卻是暗暗的松下了一口氣,憑藉他對瑜兒的了解,瑜兒這是承認了他的孩子也是她的。

  不由得欣喜萬分,「瑜兒,孩子不能沒有娘親,你和我一起回去可好?」沒有之前霸道的語氣,情歸無恨的聲音帶了幾分渴求。

  「呀,肚子都這麼大了。」鄭紗瑜驚異的發現,情歸無恨的腹部像是一口淺淺的倒扣著的鍋。

  三個月的身孕,肚子有這麼大?

  她的手指在他的腹部爬行。情歸無仇看的嫉妒無比,真希望是自己有了身孕,主子的手也是這麼撫摸他的腹部。

  「我問過太醫,這才是初始,之後肚子會更大,瑜兒,和我回去可好?」情歸無恨順勢抓住那嬌嫩的指尖,將她盈盈一握的小手包在自己的手心裡,大拇指在她的手背輕輕的摩挲著。

  「呵,」鄭紗瑜從他的手裡抽回了手,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在一點點的僵硬,鄭紗瑜狠著心說道:「憑什麼?」她不會不明不白的回去。

  「你是我的皇后,一國之母。」情歸無恨緊緊盯著鄭紗瑜的眼睛,希望看出來一絲波瀾,令他失望的是,鄭紗瑜的眸子像是純淨的黑寶石,看過去,就像是能把他的心神一起湮滅,他想看見的卻是什麼也沒有。「瑜兒。」

  他驚恐的發現,鄭紗瑜眼底的譏諷,「瑜兒,你為什麼這樣看著我。」

  「想要做皇后的大有人在,不過並不是我。」鄭紗瑜豎起了手指輕輕的搖了搖。情歸無恨有了她的孩子,這可是她在這世界真正意義上第一個親人,她怎麼會不驚喜呢?

  只是,皇后,她是皇后嗎?曾經是……

  「瑜兒,你是我唯一的皇后,我的後宮裡只有你一人,你為何還不滿意?」情歸無恨痛苦的轉過了臉,那個皇帝沒有三宮六院,無論那個皇帝是男帝還是女帝。「你到底要我怎麼樣?」

  「想必你應該還記得,當初我母帝對你說的話。」鄭紗瑜臉上的神色一絲未變。似乎是看著情歸無恨,又像是透過了他看向對面牆壁。

  「瑜兒,我不懂你的意思。」他叫她跟他一起回皇宮,只要和他回去,她還是他唯一的皇后,長聖國至高無上的皇后。「那天是我不對,我不該那麼說你,瑜兒看在孩子的份上,和我回去。」情歸無恨帶著幾分急切,看著那仍舊是無動於衷的鄭紗瑜。

  「就是因為看在孩子的份上,才和你多說。你不記得母帝說的話,本王卻是記得。」那日,母帝在那樣的情勢之下,如何做出的艱難的選擇,將煞雪國做了聘禮。

  聘禮,聘的是她鄭紗瑜的王夫,而不是什麼皇后。

  想及此,鄭紗瑜臉上的神情也不知道是回憶,還是譏諷。那表情叫情歸無恨莫名的心慌,「瑜兒,你倒是想要說什麼,就說啊,我一定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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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在陳述與己無關的故事,鄭紗瑜沒有絲毫的表情。「那日,母帝可是親自把聘禮交給了你。而你呢?在做什麼?皇后?本王……」鄭紗瑜的語氣一頓,繼而嘴角浮起了笑意。

  剛才她不經意間看見了一角衣袍,那寶石色的淡藍,正是無言今日身上所穿。

  還真是巧合,情歸無恨來了,還帶身孕,無言偏偏此時來到了如花宮。

  不如今日正是最好的機會。「你難道不奇怪,為何本王要在你面前自稱王?」

  「你是在和我賭氣,我知曉之前是我不好,可是瑜兒,我對你的心思你是知曉的。」情歸無恨慌亂的解釋。只是越是解釋,就越亂,鄭紗瑜臉上的笑,叫他心底一陣躁狂。

  「那是因為你是本王聘娶的王夫……之一。」慢慢吞吞的吐出這幾個字,鄭紗瑜看著面前眼露驚駭的情歸無恨。這還是從前那個跋扈的男人嗎?難道是有了孩子,就真不同?

  東郭先生的經歷,鄭紗瑜可沒心思一再試驗前人的經驗,情歸無恨的跋扈,專橫,她比別人更加深有體會。不過她會給情歸無恨機會證明他的心。

  但絕不會是現在。

  在她說出王夫二字之時,門外的呼吸聲就亂了一拍,她能聽見他的動靜,他在後退。

  鄭紗瑜心裡一緊,唱這齣戲又豈是只為了震懾情歸無恨,還有無言,她這次怎麼會叫他溜走,縮起來?

  「瑜兒,你是我的皇后啊。」情歸無恨重新抬起了頭。想要說什麼,鄭紗瑜猛的抬手制止他說話。

  她的眼睛看向門:「既然來了,想要是敢走,那就永生不再見,前情俱化塵。」來都來了,竟然還想走開?她的情感怎麼辦?

  難道他就能自欺欺人一直裝死下去?

  別說無言是不是自願,她都不會允許。

  「什麼?」情歸無恨和俏如花都是朝門外望去,鄭紗瑜的目光沒有半分閃爍。俏如花快步走過去。無言老大都被主子發現了,他也不能再幫著無言遮攔。

  況且看著無言折磨自己,他也不好受。

  「無言老大,主子喊你。」繼續避而不見,還是永遠消失,無言都做不到,他對主子用情至深,身為兄弟,情歸無仇知道的清楚,口裡說著無言老大,手已經伸了過去。

  「不……」無言想躲避,情歸無仇的手已經拉住了他的手腕。「主子可不是好糊弄的,別躲了。」

  「你怎麼發現了我?」無言面上的面具遮住了他此時的神情,鄭紗瑜定定的看著他微閃的眸子。「從你在山溪里沐浴開始。」

  無言愕然,隨即伸手抹去臉上的人皮面具,俊美妖異的臉因為長期帶著面具,顯得有些蒼白,同樣看著鄭紗瑜,無言一臉苦澀,此時他覺得自己應該離開,想走又不敢,心裡滿是不舍,不願。

  特別是看見了呆愣著的情歸無恨,之前他給鄭紗瑜說過,他想要孩子,情歸無恨一直搗亂,他的願望始終無沒有如願,心頭苦澀終於泛進了口中,絲絲環環扣著他的所有感覺。

  他的瑜兒,就近在咫尺,就那樣氣勢迫人的緊盯著他,看的他心慌意亂,看的他心酸內疚。

  之前裝死,瑜兒那般聰慧,此時見到活生生的他,一定能知曉自己裝死的苦衷,可是終究是隱瞞了她許久,就是在她的近前,也沒說破了真相,沒料想到會是瑜兒早就發現了他,一直忍著沒有揭破。

  那次……無言的思緒被拉回到之前,山溪,他想起來了,是進黑魚城之前,他在一處山溪里沐浴過一次。那時他發現有人靠近,卻是沒想到會是瑜兒。

  「都是我不好。」無言垂下了頭,額前的髮絲垂下來遮住眼前,鄭紗瑜看著他,心中有種衝動,想要伸手去幫他把髮絲整理好。「我……」

  鄭紗瑜本來以為自己會像是之前那樣看見無言沒死會撲過去。可此時她應該上前的,卻是出乎她自己意料之外,看似那般平靜的坐在那裡。

  只有她自己知曉,她現在的手心裡滿是汗珠,情歸無恨,無言,無仇,這都是她的男人,尤其他們還是兄弟。

  無言垂首沉默,情歸無恨的心裡竟然也是平靜,不復從前那般看見瑜兒和無言在一起,總要千方百計的破壞他們的相處。

  他是想獨自占有她,他愛她。

  可是瑜兒卻不是屬於他一個人的女人,他曾經想把她留在皇宮之中,她卻是最終遠離他。

  數月,至今他才見到她一面。

  鄭紗瑜根本不去看情歸無恨注視她的目光,她的眼睛裡,溫婉的無言,懷孕的情歸無恨,一直守護在她身邊的無仇,她到哪裡,無仇都是化身俏如花跟隨著她,還有亢遠涼,百里七,絕美溫雅的卿華。

  她的心裡已經分成了多瓣,看來她還真是有花心的本質,幾乎到了見一個愛一個,身邊跟著自己的男人她幾乎都染了指。

  突然覺得幾個人看著自己的目光有些怪異,鄭紗瑜摸摸鼻子,有些心虛的說道:「你的心思,我是知曉的,過去的就叫他過去,我們的日子還長著呢。」

  其實她心裡想了很多。從前一直想要把無言撲到。卻是一直被情歸無恨阻攔,他們互相深愛,分開才是折磨。

  與其分開,彼此折磨,還不如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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