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鑑定的女人
2025-01-13 09:04:05
作者: 墨小日
原本他以為是那府主的詭計,鄭紗瑜離開之後,他還親眼見到那人又招來鄭紗瑜所說的張府君,府主親口把這個事情交給了那個府君。
「本想著自己找到那個存放案卷的處所,親自去查驗,現在看來,未必要親自動手。只是我料想此事絕不會如此的容易,暫且先不說此事了。爺爺出來的時候,他怎麼樣?」鄭紗瑜的話題自然的轉移到那個傢伙的身上,自從做了他的皇后,他們幾乎日夜不離。
這兩三月,是他們分離最久的一次。
「誰?」東側其裝傻。
鄭紗瑜暗暗在心裡鄙視他,不過臉上卻是什麼也沒表露出來。「我問的自然是情歸無恨。」
「你出宮之後,我就死了,我如何會知曉?」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𝖇𝖆𝖓𝖝𝖎𝖆𝖇𝖆.𝖈𝖔𝖒
「要是死了。難道我還是在與鬼說話不成?」鄭紗瑜沒好氣的說道。反手從袖子裡拿出一隻小鳥兒,她趴在桌上在一張布條上寫下了寥寥數語。
母帝薨斃,她的後宮當時只是進行了妥善的安置。並沒有強行令他們殉葬。鄭紗瑜心裡還是有幾個可以問詢的目標。
心裡想到,便用信鷂把信息發了出去。卿華會做好的,這都不用她費心。
「你的如花宮倒是也出奇,不過你把如花開到了北燕來。卻是有些失策。雖說別人還不一定能知曉如花宮是你的產業,但是一家在長聖國連續開了多家的產業,在你來到北燕之後相繼出去,不免令人生疑。況且,你自己還頻繁出入。」
鄭紗瑜的驟然握緊,她原本沒想那麼多。現在……居然是自己把如花宮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
「爺爺,那怎麼辦?我不想暴露如花宮。」只要如花宮暴露,曾經暗衛的下場,她將再次的看見,而那是她不想看見的。
「我也只說可能。」見鄭紗瑜著急了,東側其反而淡淡淡的說道。
「有可能也不行。我不想把危險帶給他們。」那些自己承擔就好,自己都是死過了一次的人,他們要是死了,她就會真的失去了他們。
「其實也不是沒有法子。」東側其慢條斯理的說道。
鄭紗瑜著急的只差沒給他跪下,這老頭慢吞吞的能急死人,「爺爺,你倒是快說啊。」
「其實你自己也能想到,就是斷絕和如花宮明面上的來往,儘量不要叫人看見你進出如花宮。」
「這個簡單,我從後門進。實在不行,我開一條暗道。」如花宮是她最重要的信息收集站,若是不來往,就等於挖去了她的耳目。
「儘量隱蔽。」東側其提醒道,他之前的話也不是危言聳聽,鄭紗瑜每次進出如花宮都是毫不避諱,要是叫有心人瞧見,肯定能把鄭紗瑜與如花宮的關係聯繫起來,偶爾只是進去一次,倒是不至於被人懷疑,問題是鄭紗瑜和俏如花關係不淺。
東側其早就認出來那個裝作是老鴇的男子是情歸無仇。情歸家的兒郎長的相像就不說了,個頂個的都是絕頂的美人。就算是俏如花用了濃重的脂粉,搔首弄姿完全沒了將軍的樣子,東側其也僅僅是一眼就把情歸無仇認出來。
「知道了,爺爺,多謝你提醒。」在北燕的如花宮雖然只有無仇一個人,可憑著她和無仇的關係,她又怎麼肯叫如花宮暴露在世人的眼皮之下?「這是我疏忽了,本來想著煞雪國沒了,如花宮已經不為人所知。而且原本知曉如花宮是我產業的也就沒幾人。爺爺是怎麼知曉的呢?」
「你忘記我是什麼身份了?之前在煞雪國,我可是想殺你的,能知道你與如花宮的關係並不難。此事的確是你大意了,別以為事已完全。你要記得,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壁,」情歸家的三個孩子都在鄭紗瑜的身邊。他不想不管都不行。
也不知道這些小子被鄭紗瑜灌了什麼迷湯,一個個都是圍著她。
東側其的意思鄭紗瑜很明白。雖然從前他出手想要殺鄭紗瑜,但是鄭紗瑜並不怪他,相反東側其一直在幫助她。
鄭紗瑜其實對無言的祖父心裡一直是感激的。
「還真的要謝謝爺爺手下留情了。」鄭紗瑜莞爾一笑,過去的那些事情,都過去了。她現在要做好的便是眼前。
「沒什麼留情不留情,凡事自己拿捏之前多思量。畢竟要成事的是你,旁人能給你的幫助其實是有限的,像是你現在想要看五十年的宮廷秘史。那尚書府的人能幫你,也大概就是這個程度,」
「明白了。爺爺,我回屋去看書了。」百鍊閣的那本典籍,她好幾日沒看了,估計雪神山老頭已經在醞釀對她的考驗,和東側其的談話,已經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內容了,再待下去,就是爺爺對晚輩的提點。
東側其不會是慈祥的爺爺,她鄭紗瑜也不是乖孩子,見說話出現了空檔,她立刻找了一個由頭,溜之大吉。
東側其看著她的背影,臉上露出了微笑,他不想叫唯一的孫兒所託非人,和鄭紗瑜的相處看下來,這個孩子重情重義,情歸家的幾個小混蛋也就是被她這點吸引了吧?
終是含著笑意微微的搖頭。
「主子,小的發現有人在追殺娘娘。」狼一單膝跪在情歸無恨的腳邊。
「什麼?」情歸無恨如鷹隼一般的眸子中冷光乍現。鄭紗瑜就是他的逆鱗,誰也觸碰不得。
此時聽見狼一的匯報,最近脾氣好了許多的情歸無恨再次露出了陰冷猙獰的兇相。
「朕的皇后,誰那麼大膽?」驟然變冷的聲音,像是寒風裡的冰刃,帶著刺骨莫名的寒意。
一絲絲隱忍的殺氣在寒意中勃發。
「主子,還有如花宮最近活動頻繁,似乎是在查什麼事情,要不要干涉一下。」狼一小心的問道,深怕情歸無恨的怒火落到他的頭上。
「如花宮?不用干涉,隨他們去吧,若是需要幫助,你看著適當的給予一些便是。到底是什麼人對朕的皇后下手?」
「屬下只查到線索到了皇宮附近就斷了,不排除刺殺娘娘的命令出自皇宮之中,但也不排除有人故布迷陣。」狼一說的很是含蓄,他的語氣里還是在懷疑那位來自北燕的賢王。
他查到的消息是皇后娘娘兩次被人襲殺都是在北燕境內,甚至都是在王都的附近。
「瑜兒身邊都沒幾個人。這樣說來,豈不是很危險?」不管暗殺鄭紗瑜的命令是出自他的宮內和宮外,許蝶衣都是當仁不讓的嫌疑犯。
現在不是追究她的時候,他需要再次找到俏如花,想要告訴他,鄭紗瑜現在很危險。
狼一無法回答情歸無恨這幾乎是自言自語的話,只好靜靜的跪在情歸無恨的面前。
半晌之後,情歸無恨緩緩的說道:「嚴密監視你的懷疑對象,一定要拿到確切的證據。只要有證據,就先把人扣下。其餘的,朕來處理。」居然有人要殺瑜兒,他還是去一下北燕,把現在局勢給瑜兒說知。
只不過他現在有了身孕,想要用輕功全力飛行,已是不能。暗暗的心裡計較了一番,情歸無恨說道:「若是證據確鑿。殺。」簡單一個殺字,殺氣騰騰。
狼一渾身一震,立刻恭聲應了一聲「是。」
揮退了狼一,情歸無恨把龍袍換下,換了一身行頭,沒有帶任何的侍衛就出了宮。
等許蝶衣發現皇帝又不在皇宮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一天半。
「皇上今兒沒上朝?」許蝶衣趾高氣昂的站在一個小宮女的面前,情歸無恨那些侍衛根本不買她的帳,只有這些宮女太監還忌憚她無憂王妃的身份。
「王妃,奴婢也不知,似乎是聖上身子不爽利,託病沒上……」那小宮女如見了鬼一般,急急說完,就給她行了個禮,跑遠了。
託病,情歸無恨托的是什麼病,許蝶衣反應了過來,他現在有身孕,根本沒病,託病就只能證明他又出宮了。
許蝶衣暗恨。使勁跺了跺腳,她現在是無憂王妃,拿皇帝一點辦法也沒有。情歸無憂那個傢伙就是一個軟綿綿的軟蛋,根本沒有一點用處。
打皇上的主意,是打不著,情歸無恨把她那些伎倆早就識破了,可她卻是不會坐以待斃。
「太可惡了,這些下人都不把本王當回事。」
「王,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奴婢有事向您稟報。」沫兒上前攙扶住許蝶衣的手臂,一邊壓低了聲音說道:「奴婢已經把皇宮裡的暗影啟用了,下一步,王打算怎麼做?」
「既然母帝不仁,我也就只能不義了。按照計劃。」許蝶衣嬌媚的面容上閃過了一絲陰毒,她想在古代活得風生水起,而不是被人先做了棋子之後又做棄子。
在一6一9一書一吧一看無一錯版本!
反正母帝又不是她的。許蝶衣根本不會在乎,她在乎是自己的榮華富貴。然而這一切在觸手可及的時候,突兀的又遙遠起來。許蝶衣是絕對不會鬆手的。
「奴婢這就去辦,」沫兒是許蝶衣一手帶起來的心腹,這種事情也只有安排給最心腹的人才能放心。
主僕二人出了皇宮,沫兒就下了馬車,身形在人群中轉了幾下,就不見了,許蝶衣坐在馬車裡,低低的笑了起來。北燕女帝不選她作為皇嗣,能保一世榮華倒也罷了。偏偏她是選了她作為棄子。
「主子,這是尚書府派人送來的東西。」鄭紗瑜起床之後,就看見亢龍和南星在院子裡打拳。
小南和小北則在一邊拿大頂。
鄭紗瑜倒是沒看見東側其,南星一邊繼續手上的動作,一邊示意鄭紗瑜看石桌上多出了一個包袱。
「哦?」難不成是那個東西?鄭紗瑜心裡一動,朝那石桌走了過去,連本來想要問問東側其的去向都忘記問了。
這一世的爹,難產而死,可是給了她身體。她不能叫自己的爹不明不白的死了,總要為爹討要一個公道,那些陳年舊事,卻是叫她沒處可查。
現在得到了北燕宮廷秘史,她當然著急看一看當年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北燕的宮廷秘史不一定會有煞雪國的記錄。但是關於北燕女帝的那一部分,卻是值得深讀一下。
她爹的難產和北燕女帝究竟有沒有關係。
鄭紗瑜的眼睛被石桌上的東西吸引。從外觀上就能看出來是一本很厚的書冊。她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翻開去看看。
「一會見了東爺爺,叫他等我。」她要先看看這案卷里的記載。
鄭紗瑜丟下了一句話,就抱著石桌上的東西轉身又進了自己的屋子。
「啊,這什麼東西,不就是一本書嗎?主子就著急成這樣?」南星一停下招式,就中了亢龍一掌。
「啪」南星腳步一個趔趄。亢龍一掌正中他的後心,力道不大,卻是叫南星咧了咧嘴。
「練武要專心,我手裡要是刀的話,你此時性命難保。」亢龍低聲說道,鄭紗瑜抱著那個包進屋子的時候,他也看著她。
本來一掌應該劈在南星肩頭,他自己也是因為失神,而失了準頭。不過他掩飾的很好,南星並沒發現亢龍和他一樣心不在蔫。
「知道了。再來,我就是想知道主子為什麼著急。」南星喃喃的說道,鄭紗瑜皺著眉頭,他的心就跟著她的心神一起慌亂。
「主子的事情,該你知曉的時候,自然就會知曉了,你著什麼急?」兩個人一個交身而過,亢龍壓低聲音低吼道。
他比他更關心瑜兒。
「難道你不著急?我就怕主子自己做些主張,不帶著我們。」這些時日,總是把他們打發到百鍊閣被雪神山操練,鄭紗瑜每天早出晚歸,他們都不知道鄭紗瑜的行蹤。
「我也有些察覺,只是估計是還沒到我們知曉的時間。既然她不帶我們自然有她的理由。」亢龍正要貼近南星說幾句話,東側其從屋裡緩緩的走了出來。
「你們兩個,最近沒有瑜兒獲准,不准進入如花宮,甚至是靠近。尤其是不要與內里的人交談。」東側其帶著幾分嚴厲,本來這事該鄭紗瑜去說,她的心思顯然是在那個宮廷秘史之上,他就越俎代庖了。
「是的,東大人。」亢龍和南星雖然不知曉東側其的意思,二人齊齊的應聲,卻是疑慮的互相對視了一眼。
不進如花宮,怎麼交換信息?總是依靠那幾隻信鷂,遲早會被人窺破隱秘。
信鷂不能總用的。
「母帝,蝶衣竟然只是做了一個王妃,不如召回來算了,那王妃有什麼好做的,還不如她的賢王自在。」許慧衣坐在女帝的下首,一邊給女帝撥著橘皮,一邊笑著說道,話音裡帶著幾分的試探。
許美伊臉上划過了冷笑,看向了女帝,「妹妹,蝶衣都嫁人做了王妃,她自己又沒要求回來,你這是在拆散人家夫妻。」許蝶衣雖然不在國內,小動作卻是不少。她府里還抓出來兩個細作,嚴刑逼供之下,才知曉是賢王派來盯著她的。
許美伊是想做那個位置,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何其威風,自己的妹妹們都暗中施展了什麼手段,她清楚的很。
「還是良衣最是自在,早知曉做公主這麼自在,我也該向良衣學。」許彩衣假惺惺的朝許良衣投來「羨慕」的目光。
女帝坐在居中的位置上,把玩著手裡的玉珠,一邊朝著橘子,等幾個人說的話差不多了,才慢吞吞的說道:「你們姐妹幾個啊,就像是橘子,要抱成團,才是一家人。」說著話,她拿起一瓣橘子放進了嘴裡。
「這橘子的味兒啊,原汁原味的最好,要是多些什麼,可就不是那個味道了。」女帝看似漫不經心的話,卻是叫幾個人都是變了臉色。
誰都聽的出來女帝這話里還有別的意思,許良衣的臉上倒是稍稍正常一些,她最近是有了些行動,但是女帝隱射的卻是另有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