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喜歡孩子1
2025-01-13 09:02:53
作者: 墨小日
「榆兒,你喜歡孩子嗎?」情歸無恨的聲音充滿了情慾,低低柔柔的,甚是動聽。
鄭紗榆有些呼吸不暢,點了點頭,她的視力都有些模糊了,「喜歡,你要生嗎?」
「榆兒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都喜歡……」
「那做吧……」
「嗯,不能碰這……」
「啊,那也不能碰……」
大白天的,陽光都羞澀地躲進了雲層背後,天色陰了下來,而寢房內卻是一片春光明媚。
隔天一早,鄭紗榆便穿戴整齊和情歸無恨一同上朝去了,她一身鳳袍端莊威儀,曾經是煞雪皇室最強的二王爺,如今是長恨國後宮唯一的女主人,她的存在感向來十分強烈。
朝臣在鄭紗榆到來的時候有些意外,她是與情歸無恨一同坐在龍位之上的,情歸無恨什麼都沒說,證明那位置是兩人共享的。朝臣哪還有不明白的,一個個都是鍛鍊成了人精的手握重權的人,他們自然是能夠猜到鄭紗榆出現的目的。鄭紗榆向來不理朝政,突現就出現在早朝上,自然是為了皇帝的選妃之事。
鄭紗榆微微眯眸看著殿中的朝臣,朝臣中只有十名是男子,其餘全部是女子,所有朝臣都是低著頭看著地面,並不敢抬頭直直看向她與情歸無恨,這種睥睨天下的感覺,確實是能夠極大地滿足人的虛榮心和自尊感。情歸無恨長期處在這個位置上,也難怪性情會如此,他被人捧慣了,便就是容不得半點的拂逆與不尊重。
「各位大臣,可知道本宮的身份?」鄭紗榆聲音極淡,臉上維持著淡淡的微笑,從容而淡定,她的威儀與風度,是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
此話一處,朝臣你看我我看你,皇后這話的意思,他們都有些揣度不出來,況且極少與這位皇后接觸,她的性情還真不好說。
統一了一下大臣的意見,由丞相站了出來,躬身回稟道:「回稟皇后,皇后自然是我們泱泱大國長聖國的皇后,尊貴無比,不容侵犯。」
鄭紗榆抿唇一笑,回道:「丞相可知長聖國是如何打下來的?」
丞相一頓,她微微抬眼看了一眼鄭紗榆,有些惶恐地低下頭去,「自然……是皇上和皇后合力攻打文昌,與煞雪合併而來。」
「那麼丞相可知,本宮與你們皇帝的協議?」鄭紗榆眸光一冷,聲音有些尖銳起來,進言讓皇帝選妃鬧得最凶的不就是這丞相麼,她那麼想把自己女兒送進宮來,也要看她鄭紗榆同不同意!
「臣想,這是皇上與皇后的家事,臣等不便探聽,」丞相恭敬有禮地回答。
鄭紗榆笑得更開心了,這丞相真不好對付,家事?她是打定了主意要把自己女兒送進宮來,這樣堅決的態度,若是旁人真不好得罪了她,畢竟她也是權傾朝野的人物。將她與情歸無恨的協議歸為家事,那麼便是以為她沒有辦法阻止他們的選妃事宜了?
也太小看她鄭紗榆了。
「丞相愚昧也就罷了,本宮不與爾等計較,但本宮與貴國皇帝的協議,身為長恨朝臣就必須知曉,除非自請罷官,」鄭紗榆的語氣十分霸道,說話的話語讓朝臣的心哥哥都往下沉。
丞相轉了轉眸子,抿唇一笑,「還請皇后娘娘明示。」
「本宮與你們皇帝的協議便是……」鄭紗榆轉頭看了看情歸無恨,眼神中多有狡黠與得意。情歸無恨回視她,他的寵溺最是直白的,整個朝堂都交給她處置,她要上朝,他自然應允,而事前他完全不知道她打算做些什麼。
「本宮給你們長恨國提供炸藥,助貴國攻下文昌國,更是將自己的江山拱手相送,那是作為聘禮娶貴國皇帝的,當中的協議便是……情歸無恨只能有本宮一個皇后,再無后妃!」
鄭紗榆的話語鏗鏘有力,將一眾朝臣震得面面相覷。
「各位大臣,若是有所不滿儘管提出,若是不怕挑起國內****的話,本宮也不介意與貴國兵戎相見,」鄭紗榆的話語說得很絕,若是要情歸無恨選妃,可以,兩國分裂,戰場上再見真章吧。而這些慫恿皇帝選妃的朝臣,便是挑起戰爭的罪魁禍首,破壞國家的穩定,這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鄭紗榆的話語,讓滿朝大臣皆惶恐地下跪求饒,更是不斷說出皇帝皇后天作之合的美言,再沒人敢提半句讓皇帝選妃的諫言,這事,也算是過去了。
情歸無恨笑眯眯地看著鄭紗榆,她說那些犀利的話語的時候,眼眉之間都是冷冽之氣,頗有一國皇后的風範與威儀,他與她,總算真正地站到了一起,成為長聖國之主。
處理完朝政後,已是日落時分,鄭紗榆和情歸無恨一同從乾坤殿後殿走出來,他牽著她的手往安正宮而去。
「榆兒,我很開心,」情歸無恨牽著鄭紗榆緩步走在乾坤殿外,臉上眉飛色舞,別提神采有多飛揚。
鄭紗榆瞥眼看他,微微一笑,「開心?是傷心吧?不能選妃了,宮裡的秀女都被送出了宮去,是不是有些捨不得?」
情歸無恨白了她一眼,也不計較她的無禮,「榆兒,我知道你在乎我,這讓我很開心,我本就無意選妃,只是朝臣的顏面總是要顧及一些的,管理一個國家,很多時候都還要靠著朝臣,皇家和朝臣是分不開的……」
鄭紗榆擺了擺手,那些事情她不想聽,該知道的道理她都知道,「你這麼說的意思就是很不滿意我今日的所作所為了?那你大可以將秀女都抬進宮來,保證任君挑選。」
情歸無恨見她神色真有不悅,站定了與她說:「榆兒,我沒有要選妃,我有你就夠了,你為什麼總不相信我?」
「你也沒有讓我相信的資本,」鄭紗榆輕蔑地笑了一聲,她與他一起,似乎總是忍不住吵架啊吵架,總是忍不住這脾氣。
「那麼你就只相信那個無言?我才是你名正言順的王夫!你為什麼總是這樣?難道除了和我吵架,你就半點不考慮我的感受嗎!」情歸無恨頓時兇惡起來。
輕嘆一口氣,她搖了搖頭,「好了,我們不吵,行了吧,你不要什麼事情都扯上無言,他沒有任何得罪你的地方,你沒必要如此針對他。」
他沒有任何得罪他的地方?他的身份在那裡,他的人在那裡,他的任何一點都得罪了他情歸無恨!無言在鄭紗榆的心裡占了多重的位置,他是有感覺的,正是因為知道這個,他脾氣才如此暴躁才如此難以平靜!
「我只想問你一句,休了無言,你能不能做到?」情歸無恨定定地盯著她,神色陰沉。
鄭紗榆不可思議地看著情歸無恨,像看著一個瘋子的眼神,「無恨,我不可能會丟了他,他永遠都是鄭紗榆的夫郎,這一點,至死不變。」
情歸無恨陰鷙的神情無端地蔓延出哀色,他是一國之君,整個天下都是他的,他要的無非是她的一心一意,為什麼就那麼難以得到?
「我只要你的一心一意,在你的世界,不是一夫一妻制嗎,為什麼你做不到……為什麼我能做到,你做不到?!」情歸無恨握住她的雙肩搖晃著她,神色激憤。
鄭紗榆面色一白,她從來沒對他提起過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或許是情歸無仇對他說的,但她根本沒說過那個世界是一夫一妻制啊,「你怎麼知道我的世界是一夫一妻制的?」
情歸無恨咬了咬牙,「皇父說的。」
他皇父,便是前帝君,一直很神秘而她極其感興趣的人物,原來情歸無恨知道前帝君的來歷,這麼說,前帝君的確是來自現代的,而太上女帝足夠愛他,才使得整個後宮只有前帝君一個皇夫。
「他是來自21世紀的?」鄭紗榆一把捉住情歸無恨的手,神色有些激動。
他沒好氣地嗯了一聲,卻是沒有甩開她。
「他真的沒醒?他現在還活著嗎?他在哪裡?」鄭紗榆追問,這個可能關係到她的自身狀況啊,她都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像前帝君一樣,某一天沉睡了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情歸無恨一顫,眼眸中閃過一片哀慟之色,他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母皇和皇父去了哪裡,皇父醒了沒有,他派了很多人去找,可是始終找不到。
鄭紗榆有些失望,前帝君來自現代,那麼他最後沉睡不醒的結局,很可能也會發生在她身上……
「無恨,我也不知道怎麼說,我在這個世界十多年了,這十多年都是無言陪著我度過的,我不能因為你的出現就拋棄無言,那不現實,也不可能,」鄭紗榆溫聲說道,「無言既是我的夫郎,我便有責任和義務去照顧他,只要是他要的而我也能給的,我一定會給……」
比如說,孩子……
情歸無恨沒有多說,緊緊牽著她的手不急不緩地走著,這個話題,他不想再談,談再多也沒有意思了,她既然不會改變主意,他也有的是辦法讓無言接近不了她。自打他出生,這個天下便沒有他做不了的事情。
鄭紗榆側頭看著情歸無恨淡然的神情,也沒再說什麼,心裡緩緩淌過一絲異樣的感覺,便總有些不安寧,「無恨,不要做出一些讓我恨你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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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她只是下意識說出口的,也沒想到這句話會傷害到他還是怎樣,她只想說些什麼去阻止他對無言有可能會有的下手,都是一家人,她不希望他們短兵相接。
情歸無恨抿唇不語,只是握著她的手越發的緊。
兩人回到安正宮的時候,晚膳剛剛傳了上來,兩人剛坐下,便有宮人急匆匆而來。
「啟稟皇上、皇后娘娘,塵王爺、潔王爺、芯王爺和德王爺後日將到驛站,皇上、皇后娘娘要作何安排?」宮人總管恭恭謹謹進來回稟。
情歸無恨抬眼,淡聲說道,「讓他們去各自的府邸稍歇,後日晚上準備宴會為各位王爺接風洗塵,務必讓他們準時參加。」
宮人總管應聲退了下去。
鄭紗榆看向情歸無恨,笑意融融,「你一直在關注他們的消息?」他安排這些的時候,看著她的神情格外的溫柔寵溺,她心裡自然無比高興,而幾位王爺的即將到來,她是極為高興的。
情歸無恨寵溺一笑,「那邊的事情一完,我便讓他們快馬加鞭趕過來,你想見他們,自然早日好些。」
鄭紗榆心裡一暖,有些感動,他極少在她面前自稱朕,而很多小舉動,也讓她十分動容的,真要挑剔,便是他太會算計,在她的事情面前過於暴躁吧。
「無恨,正月是不是有半月時間休沐的?」鄭紗榆邊吃邊問,她向來沒有什麼食不言寢不語的自覺。
依照長恨國往年的國例,確實在新年的半個月裡有半月時間是不用上朝的,朝政推後處理,而無論是皇帝還是朝臣百官都能休息半個月的時間,用以遊山玩水也好,探訪親友也罷。昨兒有禮部的官員過來問詢她休沐半月的安排,她當時沒回答,想著還是和情歸無恨商量一下吧。
「是,榆兒有安排?」情歸無恨也遷就她,用膳時她就總喜歡說話,而他向來縱容著。
「我想出宮,去冰海潭,聽說你們長恨國……」
「是我們長聖國,」情歸無恨出聲打斷她,她總是沒有將國號改過來的自覺,那麼他便每次都這麼提醒。
「是,我們長聖國,」鄭紗榆也沒與他在這個話題多作爭論,「我聽說冰海潭那邊在春季最美,我想去看看,之前一直沒有機會,我們一起去吧?」
她有些期待地看著他,即便知道他不可能會拒絕,她還是想要問詢一下他的意見,他們不是最親密的夫妻麼,她也想知道他會不會喜歡她的安排。
情歸無恨眼波輕動,柔柔地盪出一片光來,他唇角輕抿,笑意盎然,她也會學著來問詢他的意見了?她心裡想著念著他的時候,他總是如此高興,「好,我們一起去,」可她的下一句話讓他的面容有了一絲的冷凝。
「那好,帶上無言。」
鄭紗榆沒心沒肺地笑笑,她知道他是介意的,可是她能怎麼辦,他們出行,總不能將無言棄在深宮之中,那對他不公平,而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她忽然便有些怨恨起自己的心,這心為什麼那麼大呢,她明明是現代人,卻如這個古代人一般同時愛著兩個人,這種心理真的好混蛋啊好混蛋……
真想罵一句這操蛋的感情……
情歸無恨忽然便沒有了食慾,放下筷子,望著鄭紗榆吃,一個帝王的存在感是極其強烈的,尤其是用那種倨傲不羈的眼神掃蕩你的時候。
鄭紗榆在這樣的眼神下竟然有些心虛,活像無言是姦夫被情歸無恨這個正夫發現正要興師問罪的時候,就是他現在這樣狂風暴雨來臨前的表情。
她抬頭看他,神色討好,「無恨,你怎麼不吃了?」
「吃不下,」他回答得簡潔。
「多少吃點呀,不然我餵你,」鄭紗榆眯眼笑,蹭過來坐到他旁邊,夾起一塊魚肉用碟子小心在下面托著,遞到了情歸無恨嘴邊。
他瞥眼看她,她盈盈笑意的神情實在讓他無法拒絕,他微微張口含下那塊魚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夾的就特別好吃,他唇邊緩緩綻開一抹絕俊的笑弧。
鄭紗榆看他吃下去,還得來如此俊美的笑容,頓時來了興致,又夾起一塊肉餵到他口裡,他張口合口間嚼著她夾的飯菜,她心裡竟然有些十分微妙的變化,是欣悅,是幸福,是巨大的滿足。
情歸無恨吃得歡愉,重新拿起筷子也夾菜去餵她,鄭紗榆有些怔愣,但很快更甜蜜地笑了起來,或許連她自己都沒發現那笑容真正的味道,她含笑地吃下他為她夾來的菜。
兩人就這麼相互餵著對方直到對方都吃飽了,絲毫沒介意這樣餵食衛不衛生的問題,兩人相視一笑,有些曖昧暗中涌動,這樣的氣氛實在太美好了,美好得總想做些什麼來紀念這一刻的情動。
「榆兒,」情歸無恨聲音有些暗啞,他湊過去輕輕親了親她的唇,有些話不知道這一刻說合不合適,他沒有經過大腦便說了出來,「榆兒,朕是一國之君,你是一國之後,你我夫妻二人足以撐起整個天下,無言的存在,會是天下的笑柄……」
無言,又是無言,他為什麼就那麼排斥著無言,他為什麼就不能和無言好好相處?
鄭紗榆的臉色瞬間拉了下來,這樣的氣氛,他卻總說些不合時宜的話來惹得對方不悅,來挑起兩個人的口角,單憑這一點,他與無言比起來,簡直差勁極了!
「情歸無恨,為什麼你半點容人之心都沒有?!什麼叫無言是天下的笑柄?他做了什麼礙著你了得罪你了,讓你這樣將他當作眼中釘肉中刺的?」她唰一下站了起來,氣呼呼地瞪視著情歸無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