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犧牲3

2025-01-13 09:02:42 作者: 墨小日

  無言緊緊閉上眼,心裡蔓延上一片悲哀,重重地點了點頭,雖如此,或許,會做不到……

  東側其古井般深邃的眸子沉靜著,清俊迷人的臉龐有些淡漠,他只是瞥眼看了看目無旁人相擁的兩個人,什麼也沒說。

  沒能將無言帶回王府,鄭紗榆始終有些垂頭喪氣,心不在焉,和無言磨嘰了很久才戀戀不捨地驅馬離開,看著無言的馬車越行越遠,她的心始終沒法踏實。

  回到王府,情歸無恨告知她要儘快趕去長恨國與北燕國交界的邊境,北燕生怕長恨攻打自己,便先下手為強,首先與長恨國開戰了。

  鄭紗榆想都想沒想地說,你先走吧,她留下處理兩國合併的事情,有那麼多事情要忙,她實在不喜歡戰場,能避則避。

  情歸無恨便不高興了,兩國合併事宜這些瑣事可以交給情歸無仇和塵王爺鄭煙塵,他們都是皇室成員,處理這樣的事情再適合不過,她是他的妻,她便該隨他到邊境去,有句話說得好: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鄭紗榆心浮氣躁地一把推開了情歸無恨,逕自往自己的院子走去,那火氣大得叫一個滔天。

  兩人因此爭吵了一場,王府的下人被嚇得夠嗆,見著主兒便貓著身子躲了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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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歸無恨哪肯如此就罷休,如今她已經不是什麼煞雪國的二王爺了,她是長恨國的皇后,煞雪國已經合併到了長恨國,這個世上再沒有煞雪國一說,她合該早日認清自己的身份,說話做事很多都由不得她自己。

  這個冬天,王府滿屋子的傷號,鄭紗榆便特別焦躁,無言一離開,她看什麼就什麼都不順眼了。特別是統計暗衛人數的時候,原本上萬號人,在戰場上折損了一部分,在帝位之爭的時候折損了大部分,如今千人不到,且幾乎個個重傷,她哪還來心情去征戰,她痛恨透了戰爭,那些人都是陪著自己出生入死的,一個個熟悉的面孔全部倒下是什麼感覺,就像千萬隻螞蟻在咬噬她的心窩子一樣。

  暗衛的各總領都在王府養傷,舊總部離皇宮遠,重傷的人不宜奔波,便都住在王府里,王府的下人空前地忙碌起來,天天得照顧負傷的暗衛,還有兩個脾氣特別躁的主兒。鄭紗榆怎麼也不肯住進皇宮,情歸無恨也由著她,唯獨一件事不能,她必須陪他去戰場。

  鄭紗榆很煩躁,如今暗衛支離破碎,她也是傷透了心,況且母后剛去,她悲痛的心情還沒沉澱,如何陪他征戰天下。對他來說,一統天下是大事,是正事,可是對她來說,保護好自己的人,照顧好自己的人才是正事,如今所有暗衛掌握的所有炸藥全部給了情歸無恨,他們一次性便製造了足量的炸藥,往後不用補足,根本不用她去戰場的,她也是幫不上忙,陣法的東西她壓根就不懂。

  她也算是看通透了,做女帝,做天下之主,這些時候她根本做不了,她的心太弱了,看不得戰爭、看不得血腥,她根本不想攪合進去,為什麼情歸無恨就是要逼迫她做不喜歡做的事情?

  暗衛的大權她已經全部交由了情歸無恨,而情歸無恨心安理得得接手了。為了讓她調整心情,他決定等,如今給她一個月的期限已滿,暗衛剩餘的千人,傷勢並沒有大好,他便將人調去了邊境戰場,包括暗衛的各總領,其中當然除了無言。

  「無恨,你為什麼非要我去戰場?」鄭紗榆在趕往邊境的馬車內問著情歸無恨,經過一個月的調整,她已經平靜了很多。

  「榆兒,你身為女子,為什麼沒有胸懷大志,你就不想一統天下嗎?我只是讓你也感受那種感覺,」情歸無恨淡漠的面容有憧憬,有嚮往,仿佛勝利就在眼前,他對攻打北燕懷著極大的信心,似乎攻打一個國家沒有絲毫難度一般。

  鄭紗榆看著野心勃勃的情歸無恨,苦笑著閉了閉眼,「無恨,你知不知道那是北燕?素有野蠻人之稱的國家,北燕和煞雪打仗打了那麼久,北燕有多難纏我知道,北燕不是那麼好攻打的,她們的地形就占了絕對優勢!文昌國為什麼那麼好攻打?因為它處在平原之中,沒有險峻的地勢,你一路都是炸藥轟過去,以為有炸藥了不起了嗎,戰場中長恨軍隊死傷人數多少,你不是不知道!如今你要面對的是北燕……」

  「榆兒,我不是來聽你說教的,你說的我都知道,我有信心,你不需要擔心,暗衛最後運去的一批炸藥,不必用完我便能將北燕攻打下來,」情歸無恨信心滿滿,摟住鄭紗榆,便似摟住了天下一般。

  鄭紗榆不再說話,她這段時間太累了,精神總是得不到歇息,她需要好好放鬆自己的大腦,既然他說有他,那她便什麼不需要想了,靠著睡一下吧……

  與北燕交界的戰場,北燕的驍勇騎兵六萬餘,在水印城外叫囂著,號角吹響,戰鼓震天,山河震盪。

  鄭紗榆來到戰場便病了,連日的趕路,她身體吃不消,天氣有些反覆,越靠近春季,天氣變化便越是無常。

  她不經常到戰場上去,一般都在後方軍營,總有將領來告訴戰場上的廝殺情況,像是直播一般說與她聽,北燕軍隊如何如何被仇恨軍隊打敗,如何如何被炸藥唬得拔腿跑,仇恨軍隊如何如何英勇,如何如何將北燕軍隊打得落花流水。

  她感覺那幾位將領就是來說故事的,有說的好聽的,便自然有說得不好聽的。

  戰場上的實際情況,還是有人來匯報給她的,北燕向來驍勇,陣法使得極好,情歸無恨這次算是遇到對手了。即便情歸無恨有炸藥,但極其擅長陣法的北燕總能利用陣法將折損降到最低度,而情歸無恨想方設法將炸藥的作用擴大化,成效也是顯著的,兩軍對壘,見仁見智,各施本事吧。

  鄭紗榆病情好轉的時候,也會上去城牆看著戰場上的烽火硝煙。北燕的將軍確實厲害,儘管自己損兵折將極大多數,但情歸無恨的軍隊人數也在銳減。因為,不止情歸無恨有炸藥,北燕也有……

  聽說交戰半月後,北燕軍隊出現了一位神秘軍師,那個軍師帶來了足量的炸藥,炸藥的威力就跟鄭紗榆製造的差不了多少。兩軍皆有了同樣的武器,考的自然便是將軍的軍事能力,情歸無恨是箇中高手,但北燕的將軍也不差,依目前的狀況來看,暫時還是勢均力敵的。

  鄭紗榆心情低落的另一個原因,便是暗衛剩餘的千人幾乎都死在了戰場上,她差點就崩潰了,這消息無異於一個炸彈,將她轟得四分五裂,或者說粉身碎骨。

  她怎麼接受得了如此結局,李決聞犧牲了,蕭凡均犧牲了,卑子木、徐采妹、亢涼遠再次身負重傷。犧牲親人,挫傷親人——這就是戰爭的代價!

  她痛苦不堪,連夜將重傷的三人全部送走,至於送去哪兒,她沒跟情歸無恨說,只讓三人想去哪兒便去,往後都不要回來了,她這個主子,他們也不要再認了……

  三人的痛苦比鄭紗榆更甚,畢竟真正與暗衛那些人接觸最多的還是他們,上萬人的暗衛,曾經風光無限,如今破碎凋敗,僅僅剩下他們幾人,其中的滅門痛苦,沒有身在其中根本沒法想像。

  鄭紗榆要送他們走,他們也默許了,他們實在也是不想待了,更是待不下去,身負重傷根本就上不了戰場,除了走,他們再也做不了了別的。其實他們都有一個懷疑,便是……

  暗衛的滅門,是不是情歸無恨的預謀……

  可是這個誰都沒有跟鄭紗榆說,畢竟情歸無恨是她的王夫,如今是名正言順也只能是唯一的王夫,他們何必在兩人之間使絆子,而無言的離開,他們三個大都是猜得到的……

  卑子木、徐采妹和亢涼遠一離開,鄭紗榆便感覺自己的生命缺少了什麼一般,空蕩蕩的,怎麼也不完滿。無言至今一封家書都沒有傳來,她無人可用,便無法派人去找,心裡一日日地急躁起來。靜下心來的時候,她便開始思考很多事情,這半年發生了太多事情,起因都是情歸無恨……

  長恨國軍營營帳內,鄭紗榆擁著被子坐在床榻上,雙眼看著錦被上繁複的花紋,幾乎是一動不動的。她保持這個姿勢很久了,從正午時分至現在的子夜,外面的天色黑沉沉的看不到半點活路。

  情歸無恨進來的時候,看到她像個木偶一般的神情,他是滿身疲憊,剛剛與將領們討論完軍情,聽說她的病好了些,便急急地回來營帳看她了。

  「榆兒,怎麼了?不是說好些了嗎?你這風寒病很久了,怎麼還是沒好全?」

  他從後抱住她,將她連人帶被圈進了懷裡,儘管疲憊,看著她這麼不開心的樣子,他還是關心地柔聲問道。

  鄭紗榆也沒推開他,只是冷冷地開口,「無恨,我真想知道,暗衛的滅門,是不是你早就蓄謀已久的事情?」

  情歸無恨一聽便不高興了,蹙起眉頭,「榆兒,別亂想,戰場怎麼可能沒有死傷,這是戰爭的代價,你要看開些。」

  「戰爭的代價?戰爭有多少代價,為什麼全部由暗衛去背負?暗衛是我的羽翼,如今你將暗衛全部滅門了,如此,你是不是覺得完全能操控我了?往後我就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了?是這樣嗎?你就是故意這樣的是不是?」鄭紗榆冷笑,迴轉頭去怒視著情歸無恨。

  他神色一下暗了下來,原本疲憊的臉上含了慍怒,「榆兒,你這段時間胡思亂想了些什麼,為什麼這麼喜歡鑽牛角尖?你是不相信我嗎?」

  「相信你?你也要有讓我相信你的資本!」鄭紗榆一聲怒吼,徹底爆發了,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起來,「從我打算離開朝廷,在去江南的路上,就被你劫到了長恨國皇宮,從那開始你就計劃著你的一切,你要征戰天下,你要一統大陸,你為了速戰速決,所以你便來算計我,所有東西你都設定好了,你在前面挖了一個陷阱引誘我跳進去!我還愚蠢到真的相信了你,傻乎乎就搭上了我全家的性命陪你玩耍!現在好了,我的勢力全部被你玩沒了,你開心了嗎,你高興了嗎,你滿意了嗎,你志得意滿了嗎!」

  「鄭紗榆!不要以為你生病了就能為所欲為亂說話!我情歸無恨不是沒有脾氣的!更受不了被人冤枉!你說話最好考慮一下後果!」情歸無恨也生氣了,連月來戰場上的損失慘重,讓他快愁白了頭,而她還一直生病著,他除了忙著戰事還得分心來照顧她關心她,可是現在倒好,她竟然一直在懷疑著他!她壓根就是個白眼狼!永遠都養不熟的白眼狼!

  「後果?現在什麼後果我不是看到了嗎,暗衛上萬人,全沒了,你開不開心啊,和你斗,我鄭紗榆就是完敗,你情歸無恨就是完勝,可憐我還一直愚蠢地以為你是真心為我的,對啊,你果然是真心為我,真心為我把我的勢力連根拔除了,得意嗎,情歸無恨?」

  鄭紗榆丟開被子,赤腳站到了地板上,她神色有些猙獰,有些瘋狂,連月來的壓抑與頹廢讓她整個人都有些痴狂起來,她心裡有了那麼多的怨,她再不發泄出來她就要忍不住殺人了!

  「鄭紗榆,你說的是不是真心話,你當真覺得我是為了剷除你的勢力?」情歸無恨緊緊掐住拳頭,一張臉異常狂怒,卻還是壓抑著火氣,仿佛生怕自己一個壓不住將她廢了。

  「真,當然真,你情歸無恨還不值得我撒謊呢,你這麼苦心經營,是為了什麼啊,就為了報仇?我與你有什麼深仇大恨,讓你這麼對我?那上萬的人,都是你害死的!」鄭紗榆怒罵,指著情歸無恨痛斥,她滿目都是傷悲,戰爭的殘酷,她真正地見識到了。

  「我從來沒有這麼做過!戰場必有死傷!我的軍隊損失了多少人你怎麼不去關心?你怎麼不去看一下統計數字?!軍隊損失的人數何止上萬!而且暗衛大部分人都是在煞雪國皇宮裡犧牲的!你忘了嗎!那都是為了你!不是我情歸無恨!」情歸無恨也怒吼,他氣她的無理取鬧,他氣她的懷疑與不信任,他更氣她從來都沒真心對待過自己!為什麼一有事情不對她就先來懷疑他!

  「那也都是你的錯!為什麼要鬧到那步田地!你以為煞雪國皇宮那麼好闖?!那代價是什麼你事前沒有想過嗎!為什麼你做事就不考慮後果!為什麼從來不想想我!犧牲了那麼多人你良心會不會過不去?!那都是我和無言一手栽培出來的人!你以為容易嗎!你在乎過他們的性命嗎!」鄭紗榆氣憤地大吼,一張臉原本還有些蒼白,卻因為她如此激動而變得緋紅,她現在一腔的憤懣,滿心滿腦都是對他的懷疑。

  「鄭紗榆!你胡鬧夠了沒!」情歸無恨一把握住鄭紗榆的雙肩,不料她的眼淚撲簌簌往下落,他心裡升騰的火氣怎麼也不忍心往她身上燒,忍了忍,他沙啞著聲音說:「榆兒,那是無可避免的代價,你在皇宮被困,我們只有這一種辦法將你救出來,你明不明白!你要眼睜睜看著你被關在天牢里受苦嗎!」

  「我被打入天牢都是誰的錯?!是你!都是因為你!若非你突然出兵攻打,帝君不會將我下入天牢!我根本不會提前和帝君鬧翻!就根本不必落得如此下場!暗衛的人都不會犧牲!這全都拜你情歸無恨所賜!這全都是你的陰謀!陰謀!」鄭紗榆惡聲惡氣地大吼,眼淚不斷往外落,暗衛除了最後幾人幾乎全軍覆沒,她心裡的痛猶如天崩地裂一般,她怎麼能不氣,怎麼能不恨,怎麼能不怨!

  「不是!絕對不是!」情歸無恨恨聲否認,她心情不好,打他罵他都行,就是不能冤枉他誣賴他!「鄭紗榆,你有沒有腦子?你因為你平時做的事情帝君會不知道?!皇宮全部掌握在他手裡!你一天被困在宮裡,就一天被帝君掌控!他要殺死你就如同殺死一隻螞蟻般簡單!你能不能用腦子想想!」

  「啪!」鄭紗榆抬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了情歸無恨一個大嘴巴。

  他的臉被打偏向一邊,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回頭來看她,她竟然打他?她竟然敢打他!憤怒瞬間竄起,他抬手狠戾地朝她揮去!卻在她臉邊險險頓住了。

  「打呀,怎麼不打?你儘管還手!」鄭紗榆抹去眼淚冷笑,她這滿腔的痛苦讓她對情歸無恨儘是怨恨!

  「你最好不要逼我,指不定我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情歸無恨恨恨地甩下手,轉過身背對她,他狠戾的臉上,眼睛竟漸漸變成了詭異的赤色。

  「情歸無恨,你這是威脅我了?」鄭紗榆攥緊拳頭,她有與他大打出手的衝動。

  「我沒有威脅你的意思!」

  「沒有?你這不就是嗎!你除了暴力除了欺負我,你還有什麼本事!」

  他霍地轉過身,為什麼她總能令他傾刻就爆發,「為什麼你總不相信我?發生任何事你只會第一時間懷疑我!鄭紗榆,你是我的妻!你搞清楚自己身份沒有!」

  鄭紗榆乍一看到他赤紅的眼眶,心裡微微一縮,抽痛的感覺讓她忍不住撫上了胸口,她是他的妻……對啊,她還是他的妻……

  發生任何事她只會第一時間去懷疑他……總是這樣。為什麼不懷疑,他做的事情偏偏那麼令人懷疑,她為什麼不能懷疑!

  「妻?情歸無恨,你若真當我是你的妻,為什麼將我置在這步田地?!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麼成立暗衛?就因為處在這個該死的古代,這個該死的不穩定的社會、這個該死的亂世!可是現在暗衛滅門了,那些曾經忠心耿耿的人全部犧牲了,那些都是人命啊!那還是我的保護傘!你考慮過我的感受了嗎?!」鄭紗榆揪住心口,聲淚俱下。

  「為什麼你只看到暗衛滅門?你沒看到戰場上的軍隊死傷多少?!那人數遠遠超出一萬人!那些人還是我一手栽培、和我出生入死的!難道我很好過嗎!你為什麼只想到自己而不考慮我的感受?你即便沒有暗衛,你還有我,還有整個國家!」

  情歸無恨欺身上前一把將她壓到了床榻上,神色極其憤怒。

  鄭紗榆想掙扎,可是面前卻是他赤紅的雙眸,心中划過一絲不忍,可是其他情緒遠遠凌駕於那一點不忍之上,「我不想看見你,從現在開始你我毫無瓜葛!你情歸無恨的事情往後半點與我無關,我的事情更不用你管!」

  鄭紗榆衝著一股蠻力推開他,赤著腳正欲奔出營帳,卻被情歸無恨一把拽了回來。他神色極其的震怒,赤紅的雙眸蘊滿了風暴,「想走?朕允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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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

  鄭紗榆覺得天都要塌了,每次他在她面前自稱朕,她下場都會十分悽慘,她揮舞著手用力推開他。他又怎會如她願,拉扯間他嘶喇一下將她的衣裳扯裂,興許是這一聲裂帛之音刺激了情歸無恨的神經,他的大手不管不顧地撕扯起她的衣裳,直至將她的衣袍全數撕裂丟棄,他赤紅的眼眸看著面前這副美好的酮體,身上某處早已有了反應。

  「放開我!情歸無恨,你不要讓我恨你!」

  鄭紗榆驚慌地推搡躲藏著,可情歸無恨的吻如雨點般落下,瘋狂而急躁,避無可避,他力氣大得驚人,她半分推不動,反而被他死死鉗制。心裡又是委屈又是怨恨又是害怕,她嗚嗚地哭著,可情歸無恨早被慾念沖昏了頭,哪顧得上她這些情緒,他眼裡只有她掙扎著的美好酮體,她越是掙扎,他越是興奮越是粗暴……

  這一夜,她過得生不如死,後來也不知道怎麼入睡的,累到極點,竟是踏實地入眠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她竟是在馬車裡,睜開眼的時候她看到馬車車廂內一片的明黃,身下鋪了好幾重錦被,車廂大得能躺下十多人,裡面甚至有一張矮桌,上有些吃喝的東西。

  情歸無恨竟是不在。

  她似乎睡了很久,看外面的天色,該是正午時分之後了。她沒有睡醒的清爽,全身反而是懨懨的累,想起昨夜的一切,她緊張地翻身而起查看自己的衣裳。

  身上穿的是新換上的衣袍,昨夜那被撕裂的一身已經成了布條顯然不能穿了,而這一身卻不知道是誰為她穿上去的。

  掀開窗簾,她探出頭去看,馬車前後都有軍隊隨行,她不知道這是往哪去的官道,也沒看到情歸無恨的身影,縮回身來,她取來邊上的鞋子穿上,思索著從車窗逃出去的可能性。

  隨行的軍隊人數不多,百來號人,她逃出去還是有些希望的。然而剛剛探身出去,不料卻被人一把給拽了回來,她一個不穩,重重地跌落進一個懷抱,一陣檀香味撲鼻而來。

  「想逃?」情歸無恨低沉的嗓音響在耳側,聲音明顯壓抑著火氣。

  鄭紗榆身軀微微顫抖,昨夜的一幕悉數回想起來,還是有些後怕,他那瘋狂而暴躁的模樣,讓她有些害怕,更多的竟然是心疼。

  安靜地窩進他的懷裡,微微閉上眼睛,她真是累極了,「無恨,我想見無言,你把他找回來好不好?我真的很想很想見他……」

  情歸無恨的身形似乎一頓,隨即平和下來,眼神中極快閃過一絲暴戾的寒光,「榆兒,累不累,累就睡一會。」

  鄭紗榆苦笑,每次提到無言,他都會轉移話題,不然就是沉默,或者直接忽略過去,她的心已經乏得沒有波瀾了,既然他不願,她再要求也沒用,隨即轉移話題,「我們這是去哪?」

  情歸無恨見她不再糾結在這個話題上,心裡微微一松,「國不可一日無君,朝中政務繁重,我必須要回去了。」

  「戰場呢,怎麼辦?」

  「有無仇在,況且還有好幾名將軍在,他們戰功赫赫,英勇善戰,領兵能力都是過人的,不會出什麼問題,」情歸無恨說到這個還是很自信的,他培養出來的大將,絕對是真正能夠勝任將軍之職。

  鄭紗榆沒什麼表情,對於戰場她真心的不喜歡,更不想一直待下來,這一場戰役,她有預感會打很久,北燕是個在馬背上成長起來的國家,自然是英勇善戰的,並不會那麼容易被攻陷,況且現在他們還有了火藥,不好對付。真要天下一統,並不是簡單的事情。而之前的文昌國,因為國力相對薄弱,況且火藥和情歸無恨的陣法起了極大的作用,才會在那麼短時間內亡國。

  「你是不是,接受不了無言?」半晌,鄭紗榆離開他的懷抱,面對面地問他。

  情歸無恨懷著一空,心裡隱隱的不舒服,他最不希望的是從她口中提起無言,他已經離開了,便沒必要回來……

  「你愛我嗎?」他不答反問,邪魅俊美的面容隱含期待。

  鄭紗榆被這麼一問,有些錯愣,繼而面色有些不自在,從來沒有人這麼直白地問這個問題,她還以為這個古代的男子很是內向羞澀呢,不由得臉上便有些發燙。

  「你別轉移話題,你必須回答我,」鄭紗榆扭過頭去,他直白而銳利的目光竟然讓她心裡有些發虛。

  情歸無恨看她不情願回答的模樣,目光頓時有些陰鷙,「你也必須回答我!我和無言,你只能選一個!」

  鄭紗榆頓時來氣,轉回頭對著他的面衝口而出,「我不愛你!我只要無言!你滿意嗎?!我鄭紗榆不要你情歸無恨!我現在就走!」

  情歸無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推壓到車廂壁,她「砰」的一下撞到了後背,疼得她蹙起眉頭,卻死死咬住唇硬是不服軟。

  「想走?也得等朕玩膩了你!」情歸無恨惡狠狠吼道,伸出手便要扯她的衣袍。

  鄭紗榆大驚,他這句話把她所有的情緒都牽了出來,玩膩?敢情從一開始他就在算計她,從來都是在玩弄她?想及此,她拼命地推拒著,連內力都用上了,而他沒想著用武力讓她屈服,一時不察竟是被她一掌推開了,鄭紗榆趁機施展輕功從窗戶飛掠而出!

  軍隊見他們的皇后從馬車內掠了出去,皆有點好奇,不知道該如何動作,他們的皇帝緊隨著飛掠而出,朝皇后離開的方向直追而去,軍隊不得不停了下來,領隊的狼一大手一揚,示意原地停留。

  鄭紗榆暗中是有好好練功的,這大半年來她的輕功突飛猛進,以前因為懶,而且身邊高手如雲,況且還有無言,她便沒有將太多時間用在練功上,現在因為時間都空了下來,而且她的危機意識越來越強,所以便拼命地練功。

  情歸無恨驚訝於她突飛猛進的輕功,他一時間竟是追不上她,心下越是急躁,剛剛她的話語讓他極其憤怒,內息有些紊亂起來,眼眸竟然漸漸赤紅。他這大半年都沒有用無言給他開的藥方,他的病自然是沒好的。

  鄭紗榆半分不敢懈怠,情歸無恨的武功有多高她知道,所以她將輕功發揮到極致,掠過前面的樹林,掠過前面的小河,再前面,竟是一道江河……

  她分神回過頭去,情歸無恨遠遠在後面追著,她想也不想,噗通一聲跳了下去。

  她潛在江邊緊挨著岸壁,手緊緊攀著岸壁以防被江水沖走,聽到情歸無恨近來的聲音,她更是潛得深了一些,只希望不要被發現。

  江邊的漣漪很快平靜,情歸無恨追上來的時候只看到江面一片寬闊,毫無動靜,而岸邊是有兩條路的,他不知道她往哪一條路而去。二擇一的路,讓他停了下來,赤紅的眼眸環視著四周,紊亂的內息與心緒加上這一路趕來,他已經在爆發的邊緣了。

  胸腔內的壓抑沉重讓他瞬間出手擊向江面,「轟」的一聲,近岸邊的江面一處水直衝而上,而後落下。

  「鄭紗榆!你給朕出來!」情歸無恨用內力吼出來的聲音帶著無比的穿透力傳遍了四野,他赤紅的眼眸越發地紅了。

  鄭紗榆潛在水裡,動也不敢動,只希望他趕快走,她水性不是非常好,她潛水的時間沒辦法太長。而情歸無恨的怒吼她自然是聽到的,心裡顫了顫,越發的疼痛起來,他那句玩膩她的話語,簡直是在往她心窩子狠狠地捅上一刀還用到轉了一圈,她疼得受不了……

  情歸無恨選了一個方向飛速追去,聽得他飛掠而去的風聲,鄭紗榆過了一會才敢浮出水面。乍一接觸到空氣,她大口大口地喘氣,趕緊爬上岸邊,身上的衣物都已經濕透了,她也顧不上,只能趕緊離開。

  不管情歸無恨往哪個方向而去,她都不能選相反的方向,只原道折回,並不是返回軍隊所在的位置,而是選了與軍隊不同的方向。她不知道無言在哪,可是她想去找他,但不能漫無目的地找,可是她壓根不知道他在哪啊……

  「無言,無言你在哪?為什麼一點消息都不帶給我?」鄭紗榆掩面而泣,走至水窮處,她不知道該往哪兒去,身上濕淋淋的極不舒服,一面擔心情歸無恨會追上來,一面無措於找不到無言。

  現在的模樣,真是落魄極了。

  離開了江邊,她往一個集鎮快速掠去,似是後面有惡狗追一般。

  連月的戰事,這兒已經是前煞雪國的邊境,被北燕侵占的城池悉數被情歸無恨打了回來,北燕並沒有在土地上占到半分便宜,反而丟失了好幾座城池。

  這兒的地形,鄭紗榆還是熟悉的,當初成立暗衛的時候,她全國都走動遍了。雖然暗衛中會武的幾乎全軍覆沒,但三部中經商的人都還在,鐵血軍是沒了,情報組織就只剩下勾欄院和武功一般的傳遞消息的人,而暗門中,經商組的人全部都是在的。儘管,這些她全部給了卑子木、徐采妹和亢涼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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