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誰忽悠誰
2025-01-13 07:14:54
作者: 孤鳳揚紫
冉竹在素錦的叫喚中醒來,入眼是朦朧又熟悉的篷頂,身子底下傳來柔軟舒適的感覺令恍惚中冉竹如受驚的兔子般從床上坐了起來,嚇了素錦一跳。
「奴婢昨晚還以為姑娘和皇上就在鎮上住下了呢,半夜在外睡醒進來看看才知道姑娘已經回來了。可是做了噩夢?」
冉竹夜裡素來不讓素錦守候,從宮裡出來後她讓素錦與穎冰陽邱靈兒三人住在一起。她昨夜在宣墨懷裡睡著連自己何時回來的都不知道又哪裡知道素錦在自己的帳篷外守了大半夜。
「沒事,現在幾時了?」冉竹搖搖頭掀了被子下床,見自己只著裡衣,臉色不由變了變。
不消說,定是宣墨昨晚解了她的衣服,想到此冉竹倏地從枕頭下掏出了流月彎刀,隨即又氣餒的丟到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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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動作令素錦丈二摸不著頭腦,見冉竹問時辰,不由說道:
「剛過卯時,皇上正要和張雲將軍去一個叫一線亭的地方。哦,正是皇上派奴婢來看看姑娘是否醒來的,然後……」
「我昨天聽別人說他還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今天天都沒亮就迫不及待的去見水千代了,敢情這是要一起用早膳啊。昨夜春風好,不及佳人約啊嘖嘖嘖……」
厚重長簾被掀開,穎冰陽陰陽怪氣的話隨著冷風卷了進來打算了素錦後面的話。她望著冉竹,一臉壞笑,自顧走到桌旁倒茶喝了起來。
冉竹直接無視掉,不消說昨晚自己躺在宣墨懷裡的事情肯定是她身邊忠實的蕭風告訴她的。
這小子,沒想到這麼八卦。
「看來這兩月讓你過的太舒服了,讓你在床上躺個十天半個月的主意覺得怎麼樣?」
冉竹微微眯眼,話里十足的威脅。
張雲一清早出現在這裡,想來是水千代的回信里有了變動,否則怎麼會從午時變成了卯時。
她還真是應了那句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
「噗噗……我錯了。您忙您忙。」穎冰陽嘴裡熱茶盡數噴了出來,當下茶杯,乾笑著往門邊退去。
素錦在一旁捂嘴偷笑,望著穎冰陽衝著冉竹做鬼臉,哪裡有一絲懼怕剛才那話的神情,嬉笑著走了出去。
冉竹搖搖頭,心裡卻笑了起來。她並不想拿穎冰陽體內的毒來威脅她,只是二人之間針鋒相對慣了,似乎不說些「惡毒」的話都對不起穎冰陽那張什麼話都能說的嘴。
只是如今話後留下的更多的是酣暢淋漓的大笑,這樣怪異的矛盾友誼連冉竹自己都察覺了出來,卻享受的很。
冉竹挑了件素雅的厚裙穿了起來,卻被素錦再度阻攔:
「姑娘要和皇上一起去一線亭,穿這素裙不太合適吧。」手中的紅裙遞到了冉竹眼皮子底下,說完了剛才被穎冰陽截掉的話。
冉竹嘩的一下將素裙直接扔在了素錦肩膀上,整個人鑽進了被窩,背對著素錦冷聲道:
「告訴皇上,我不舒服無法前去。」
「哦?哪裡不舒服,要不要我給你治治?」低沉嗓音在帳篷內乍然響起,驚得冉竹一下子轉了身過來。
一身黃金戰甲傍身的宣墨,金冠束髮,面朗剛毅,一股威嚴氣息油然散發而來。輪廓分明的臉龐上深邃的星目正直直的望過來,眼裡的倒映著床上那方冷目相對的女子。
而素錦,則不知去向。
冉竹忽然覺得這頂能夠睡下十幾人的帳篷因為宣墨的進來而突然變得狹小無比,連著空氣都稀薄了很多。
「皇上進來前不該讓小夏子通報一聲嗎,這樣進入聖女房間恐有不妥吧。」冉竹將身子往被窩裡縮了縮,不悅道。
聞言,宣墨好看的眉毛一挑,上前一步,身上的黃金戰甲就如過了一道水光般,耀眼的很卻不如他口中的話囂張:
「確實是我的疏忽,那我是不是該讓小夏子跟聖女說聲,昨晚我們同床共寢的事情?我還沒來得及跟他說……」
「你……」冉竹瞪大了眼睛,口中氣到說不出話來。
冉竹現在已經無暇去想素錦的問題了,宣墨若是不想讓人察覺出來他昨晚宿在聖女房內自然有的是辦法。
「你摟著我好緊,我費了好大功夫才將你衣服脫下來,可你卻睡的跟豬一樣。」不滿的話剛說完,一道厚重閃耀的身影坐到了冉竹床前,將那小小的身子從被子裡撈了出來。
「無恥,下流,你除了會趁我不備外做……」冉竹低吼道,見宣墨目光盯著自己下方,不由停了話低下了頭。
本就寬鬆的裡衣哪裡經得住宣墨這一拉一扯,往外鬆散開來露出粉色的肚兜,胸前的兩顆渾圓呼之欲出……
哄的一聲,冉竹腦海里炸了開來,她雙手將衣服護緊,抬腳就踹向了宣墨腹部,卻碰了一鐵硬痛回來。
「我不介意明著用強的。」宣墨沙啞的嗓音低低響起,伸手將冉竹已經紅起來的腳握住,看著冉竹滿面潮紅不知是因為羞怯還是憤怒所致,想起昨晚餛飩前的吃的那虧,邪邪道:
「我可是餓了好久了。」
「皇上,微臣覺得自己身體恢復差不多了,現在去一線亭吧。」
冉竹一邊說著一邊往回縮著腳,不想再和他在這種事情上就糾纏,註定是要吃虧的還不如避過。
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報復,赤 裸 裸的報復。
「我不想走了,聖女都說了我無恥下流了,我不撈回點豈不是虧大了。昨晚有人睡的香,我可是一夜都沒合眼。」
宣墨涼涼說道,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手中揉著冉竹腳趾頭的力道卻輕柔的很。
兩個月二人連根手都沒牽過,他昨晚可愣是和二弟深沉談論了一夜才平息了大火啊。
冉竹卻是會錯了意,她冷不丁把腳往回一抽,淡淡道:「既然不習慣身邊有人,皇上該自己睡才是。聖女與帝皇同住一室若是被發現,這可會直接毀了軍心,後果不堪設想。以後不要再開這種玩笑了。」
宣墨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眼底一抹悵然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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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是如他所擔心的那般,一旦紅衣披上,冉竹便不再是冉竹,可以與他並肩而行,卻不能執手相望。
這或是冉竹所望,可他決然不會答應……
短暫的沉默在帳篷外小夏子的催促聲中結束,宣墨一如往常大步走了出去,卻少了來時的輕鬆。
冉竹鬆了口氣,來不及整理心底的那點失落急急穿了聖女的紅衣,素錦替她理好了髮髻遮了面紗。看著冉竹坐進了外面一直等著紅車裡,邱靈兒獲准隨行。
雖只是一場見面,在如今緊張的戰況下宣墨身為大宣朝皇帝自然是重中之重,隨行兵馬便有上千,而在數里以外足足埋伏了數十萬大軍。
宣墨這邊如此,水千代那邊亦不相上下。
童華沒來,倒是讓冉竹詫異了下。
「知你不喜他,就讓他鎮守後方了。」旁邊宣墨的聲音適時傳來,眼睛掠過冉竹髮髻上的優曇花金簪,頓了頓,移向了數十米外的一線亭。
「童將軍與微臣素未謀面何來不喜之說。微臣只是覺得消息既然是張將軍帶來的,這回信的自然也該是他而已。」冉竹聳聳肩不置可否,同樣將目光放到了用四根合人抱的圓珠搭建起來的一線亭。
一線亭,佇在百里寸草不生的平原上,背靠飛龍山,對面便是蒼莽一望無際的草原,仿佛一道分割線的據點將大宣朝和南蠻清晰的劃分了開來。
亭內的人端坐其中,冉竹未抬頭就感覺頭頂一道逼人灼灼目光而來,嘴角不由撇了撇。心想誰想來啊,本來還想趁著宣墨今天不在能夠帶著蕭風去探探寶藏的藏身處呢,只能等下次了。
「信上可沒說你還帶著這麼多人來。」冉竹腳還未踏上一線亭,水千代不滿的語氣就傳了過來。
桌上擺滿了誘人可口的食物,均是冉竹未見過的,看來水千代為這頓早飯花費了不少心思,只可惜這擺著的兩隻空碗可以看出她是對自己的出現有多不高興了。
正想著找什麼藉口推辭離開的冉竹,漂浮的眼角卻對上了宣墨眼底的威脅……
宣墨徑直走過去,將冉竹拉坐到了一旁,直接就將自己的空碗放到了冉竹面前,轉頭對站在亭外的張雲喝道:
「你怎麼辦事的,昨晚聖女讓你轉告給水族長的話你可是忘了?」
「皇上息怒,末將一字不落的轉告了。」張雲抱拳老實答道。
「她昨晚一夜未睡,朕想一定是想你的緊,所以就帶她來了。誒?這些都是南蠻特有的食物啊,還為我們準備了這麼多,辛苦了。」
宣墨上一刻還冷著的臉早已笑的如朝陽揮灑大地,在水千代還沒回過神來的情況下直接將她面前的空碗和玉筷拿到了自己面前,轉頭催促著冉竹快吃。
冉竹煞有介事的拿起了筷子,望著水千代的怔愣神色,心裡快笑出了內傷。
不得不說,宣墨腹黑的本事比起在玄鎮那會可是有增無減啊。做個皇帝做到他這樣無恥,真是夠了……
「水蠻兒,這可是你平日用的筷子?這麼香……」宣墨邊吃邊衝著水千代眨眨眼,魅惑無比。
本已經回過神來正要發脾氣的水千代因為宣墨這句曖昧的話再度心花怒放,饒是她平日潑辣慣了也在此時羞答答的低下了頭,任肚中唱著委屈的迴響曲……
對面二人,悠然自得的極其和平的享用著來溝渠鎮後第二天的豐富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