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吃藥了嗎
2025-01-13 07:14:52
作者: 孤鳳揚紫
宣墨握著酒杯的手瞬時加大了力氣,雙目危險眯起盯著冉竹。
讓他犧牲色相?冷冉竹,你竟然也敢想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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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下一片噤聲,李常銅目圓瞪顯然對於冉竹的提議十分不贊同。
堂堂大宣朝皇帝半夜去會敵方首領,不知道的還以為皇帝因為對方的三十萬大軍而怯戰呢!
冉竹微微側身靠向宣墨,無視他眼中的危險意味,用著只有二人能聽到的話語說到:
「水千代此舉為何皇上最清楚不過了,拋開別的不說,皇上就不想見見聖使嗎?」
「你就這麼想我去?」宣墨整張臉湊到了冉竹跟前,一張口便是酒香襲人。
台下的屬張雲最為尷尬,站在當中看著皇上和聖女這極為曖昧的舉止,不知該不該繼續著之前的話題。
「我只是成皇上心愿罷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聖使在不在南蠻嗎?今晚就是個機會。」
冉竹錯開身子避開宣墨迫人目光,桌下的手卻被他緊緊握住,生疼生疼。
「傳朕書信,邀南蠻族長明日於一線亭相見。」宣墨沉聲吩咐道,眼睛卻還死死盯著冉竹,死魚般的神色一臉不情願仿佛被冉竹脅迫了般。
冉竹沒好氣瞪了回去,明明是她好意成全了他的心意,還作出這種表情。
不知守在哪個角落的小夏子一下子冒了出來,捧著筆墨紙硯放到了宣墨桌前。宣墨執筆刷刷兩下寫好隨意的塞進了一旁的信封里,剛想開口叫童華帶回去,一旁的冉竹率先開了口:
「就勞煩張雲將軍辛苦一趟了,見到族長時幫我帶句話,如何?」
宣墨偏頭,挑著眉看著冉竹,目光落到了她眉間的血紅硃砂。
「請講。」張雲簡潔回道。
「我一直沒忘記過她,惦記著很。」冉竹淡淡道,望著張雲一張臉可以的紅了起來,知他是想歪了眉眼不由彎了彎繼續道:「去吧,恐怕水首領正等著這信呢。」
本來起身正準備接信的童華半邊屁股又坐了回去,心卻不淡定了。
聖女這是給了張雲一個肥差啊,久聞水千代對皇上痴情數十年不變,這次大兵壓境也不過是逼宣墨立馬現身而已。
如果一封信化解了這次的干戈,那張雲也算是立了大功了。這麼輕而易舉的功勞就讓他白白撿去了,著實鬱悶。
回頭想想,自己何時得罪聖女了?二人見面不過兩次,哪裡得罪她了?難道是姐姐在宮中和她曾起了什麼衝突?看來是要修封書信回去問問了。
童華盯著眼前的菜,全沒了食慾。
張雲的離開直接提前結束了這場筵席,反正童華將這幾個月來的兩軍作戰形勢都說了個**不離十。心裡裝著更重事的宣墨留下三位副將兩名太醫陪著童華,他直接將冉竹半拉半拽著走了出去。
童華也不敢逗留,以張雲去送信,前方陣營無人坐鎮為由先宣墨和冉竹一步離開回了陣地軍營里。
如此,宣墨便讓其餘人都先回了溝渠鎮外的軍營,他則拉著冉竹在街上閒逛起來。
已是深夜,街上安靜的很,唯有賣餛飩的攤販子還在吆喝忙碌著。 兩旁房屋裡泄露出的點點燭光與天上的皎潔月色交相輝映,倒也看得清四周的皚皚夜景。
「皇上好閒情,微臣擔心有人會突然暗襲,還是回去吧。」冉竹在掙脫了數次無果後,乾脆放棄了掙扎,任宣墨拉著她的手,冷臉說道。
自然是不用擔心,身後看不見的地方不知道藏著幾名暗衛,只是她不想和宣墨單獨呆一起罷了。
「你再說一遍微臣,試試看。」身旁的腳步頓住,帶著忍無可忍的隱忍不耐,低吼在冉竹耳邊,吹起紅紗顫顫漂浮。
冉竹下意識避開耳邊突然而來的熱氣,心裡翻了個白眼,嘴上回的飛快:「難道要讓微臣如從前一樣自稱奴婢?這於身份不合。」
宣墨愣住了,明白冉竹指的是她在皇宮時當花管事的身份,心中不由嘆了口氣道:「你可以像從前一樣自稱我,這才是你的身份。」
如在以前玄鎮那般衝著他大大咧咧的叫著 「我」,是我未來要娶的皇后。
冉竹迎眸望過去,仔仔細細的將宣墨從頭到腳看了一遍,探究而迷茫的神色令宣墨心底不由緊張更是有著幾分期待,他一直沒機會開口跟冉竹提起他已經記起玄鎮記憶的事情。
而以冉竹敏感的心思定是察覺了他剛才話里的意思,宣墨在腦海里理清下思緒便打算趁著這話題說出來……
「皇上,你吃藥了嗎?」
「……」宣墨無語凝咽,望著冉竹一如此前疑惑的雙眸,忽然有種想狠狠蹂躪眼前女子的衝動。
這麼關鍵的時刻,她提什麼吃藥!
冉竹見他不答,眼底一絲促狹迅速滑過,略帶擔憂的口氣道:「看來皇上下午的高熱咳嗽還沒退啊,說的話都讓人聽不明白。微臣要不要將張太醫叫來,想來他們還未走遠。」
打馬虎眼,絕對的打馬虎眼。宣墨心裡咬牙切齒想道,抓著冉竹的手不覺加大了力氣。
手上禁錮的疼痛蔓延到全身,冉竹心裡叫囂著,臉上卻還是擔心的表情望著宣墨。
「不用了,我好得很。」半晌,宣墨臉黑答道。
「哦,皇上你不擔心水千代夜襲嗎?」冉竹順從的點點頭後又問道。
「你不就是想著法子把我趕到前面去嗎,就這麼想我死?」宣墨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答道,平日裡的君主風範蕩然無存。
南蠻雖然由水千代統領,但其下部落有三十二個,每個部落間自稱一派誰也不服誰。
宣墨不用去看也能知道這三十萬大軍魚龍混雜參差不齊,若不是水千代這次一意孤行,用了什麼辦法鎮壓住三十二個長老,定然湊不出三十萬大軍來。
若放在平日只有童華手中的那十五萬士兵,南蠻自然是有贏的機會。但他如今帶了二十萬大軍過來,與前方軍隊匯合也只是一個時辰的事情,這幫長老投鼠忌器自然不會當夜就襲擊。
所以,他此刻才會悠閒的拉著滿臉不耐的冉竹在無人的大街閒逛。
「皇上這話說出去可是要害死微臣了,皇上的命是天定的,誰敢動這心思。」
冉竹望著十米遠前冒著熱氣的餛飩鋪,胃開始倒騰起來。想起來今天自去了毒素後幾乎沒進食,隨意搪塞著宣墨的話。
「餓了?」宣墨見她直勾勾的盯著別人碗裡的餛飩,放低了音柔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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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揚頓挫的肚皮樂聲先冉竹的口誠實的回答了宣墨的問題。冉竹不自然的看了一眼,迎來一雙笑意寵溺的燦爛星目。
「小二,來碗餛飩。」宣墨拉著冉竹坐在一旁。
「好嘞,客官稍等。」
「老爺,你不覺得擠得慌嗎?」冉竹動了動身子,對於宣墨跟她坐一條凳子上,她自己卻半分挪不動身子的情形心裡泛起了無奈加不悅。
「爺高興。」宣墨以手支著下巴痞痞道,說話間順勢將冉竹的雙手籠在了袖子裡,阻隔了夜間的寒意。
「餛飩來了,不知哪位客官吃呢?」
「趁熱吃。」宣墨鬆開了冉竹的手,得了她一個白眼回來,不由摸了摸鼻子,眉眼間絲絲寵溺蔓延開來。
他記得冉竹做的韭菜餅十分好吃,是他吃過的最美味最香的東西,只可惜失憶到如今再也未能吃到過一次。
剛吃了一個餛飩的冉竹,忽的停下了筷子,轉頭望著宣墨,頗有些不自在道:
「你晚飯也沒吃,要不要也來一碗?」
「你餵我。」
曖昧話語剛出便換來對方更大的咀嚼餛飩的動作以及喝湯聲,還有鄰桌一對小情侶的吃吃悶笑聲。
心滿意足的放下空碗,心滿意足的付錢離去直接忽略了身旁默默跟上來一臉臭黑的宣墨。
清風月夜好,冉竹只覺得吃飽了腿腳都有了力氣,本來要用半個時辰才能到的軍營只花了一半時間就看到了高架的瞭望台。
冉竹氣喘吁吁的望著遠處,出了一身熱汗後,覺得又困又累。
「我累了,歇會。」身旁的人說話間就直接躺在了草地上。
「皇上走不動了?」冉竹轉身望著地上呈大字型的男子。
宣墨點點頭,手指了指旁邊的草地,示意冉竹一起躺下。
「前方不遠就到營地了,微臣回去派人來接皇上……啊……」冉竹猶豫了下忍住想躺下休息的衝動,拔腿就要離開。就覺腰間一緊整個人都被扯了下來,不由驚呼一聲正以為後背會和大地來個親密接觸,轉念間撞入了寬闊的胸膛里。
剛才還躺在地上的宣墨竟趁冉竹不注意時起身將她拉到了懷裡,抬手扯掉了冉竹臉上的面紗,不高興道:
「我又不是毒蛇猛獸,你這麼怕我做什麼。」
毒蛇猛獸都比你可愛。冉竹在心裡想道,嘴上卻平靜道:「微臣身子剛好,受不得這濕地寒涼……」
話未說完感覺到整個身子都被宣墨籠在了懷裡,冉竹悔青了腸子。
「我不是一路給你暖著手,還以為你吃了熱食會感覺好點。現在感覺好點沒?」寬大的披風將冉竹嚴實裹住,只露出清澈雙眸來。
聽著耳邊低沉的擔憂話語,心底深處關於某一段時光記憶被關起的匣子裡逸出熟悉的氣味,冉竹第一次沒有反抗,喉嚨里輕輕嗯了一聲。
是的,她知道宣墨已經恢復了記憶,而如今她早已沒了想知道宣墨心裡是否還有她一襲位置的興趣。他愛上白靜是不爭的事實,於她而言是不可忽視的事實……可今夜她的心連自己都快摸不著了……
聞著懷中熟悉的玉蘭冷香,冉竹腦子越來越迷糊,眼前景色漸漸陷入一片黑暗。
「你瞧,今晚月色多好。像不像玄鎮的月亮……」宣墨的話突的輕了下來,感覺到懷中本來緊繃的身子軟了下來,他不由低下了頭,見冉竹竟然趴在他懷裡睡著了,嘴角浮起笑:
「小竹,你就是我的天,我的命早就握在你手裡。不要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