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圍城

  第37章圍城

  在拉文納城眼皮下的馬里納迪拉文納海港成功登陸的羅馬軍隊，在拉文納城下紮下了大營，形成了對拉文納的包圍，在主要的幾個出口都部署了重兵進行防護。

  拉文納城被圍了個鐵桶一般。

  然而羅馬軍隊似乎並不急於攻城，他們也在修築防禦工事，好象還是雙重的，面向城牆有一道，面向外面有一道，拉文納城牆上的守軍實在看不懂他們在搞什麼名堂。

  經過簡單修復的馬里納迪拉文納海港重新起用了，不過成為了帝國正規軍的補給通道，總有大船將糧草和輜重源源不斷地運送進了城下的軍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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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他們不考慮速戰速決呢？難道他們想圍困死拉文納嗎？」總督葛里迪齊奧在心裡不斷地問自己，看似對方不著邊際的方法，而自己卻用常規套路去應對，結果吃了一個很大的虧。如果自己不去追擊那該死的騎兵，堅守城池的話，十五公里外的海港也完全在自己的保護下，敵人的主力也不會閃電般在拉文納城下登陸，更可怕的是差點提前圍城，將自己的主力圍困並聚殲。

  然而眼下該怎麼辦呢？堅守，但堅守到什麼時候呢？

  「指揮官大人，難道我們要讓拉文納城消耗完最後一粒糧食嗎？我們要餓死他們嗎？」

  「指揮官大人，什麼時候攻城？我們不是來度假吧？」

  不止一兩個軍官都強烈懷疑利奧的指揮能力，當初設計的那個誘敵和登陸計劃沒有成功，難道他就沒有後招了嗎？而利奧卻並不在意部將們對自己的看法，他只是讓他們執行命令。

  「先生們，不必著急，我知道你們對戰鬥的渴望，和對勝利的迫不及待，說實話，我並不亞於你們，請相信我，我在找最合適的機會，我不想讓我的戰士們做沒有價值的犧牲，休息好吧，需要你們戰鬥的時候，我希望你們一口氣攻上拉文納的城頭，」利奧環顧四外，沒有任何僱傭兵在場的時候，他悄悄對他的羅馬軍官們說，「別再輸給野蠻人了，那些僱傭兵的戰鬥能力不如我們，我需要你們證明出來。」

  在蠻族僱傭兵面前，很多的羅馬軍官就閉上了嘴巴，連首都君士坦丁堡的大門都被蠻族勇士給打開了，如果沒有特別顯赫的戰功蓋過他們，就別來搶著出戰。

  利奧喜歡帶著他的衛隊四處走動，有時騎馬能走出很遠的距離，或者與鐵面恰克馬克在神秘地密謀著。

  兩個人都很神秘，經常莫名其妙地失蹤，有時一個失蹤，有時同時失蹤了，就連一些高級軍官也不知道他們幹什麼去了。

  城外的士兵因為不能攻城而著急，而城中被圍困的人更是著急，他們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到底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命運，也不用去為別人的命運去發愁，就象平日貴族不會關心窮人們的饑寒，而此時窮人們也不會理會貴族們的擔憂一樣。

  德魯蘇斯的小酒店依然那麼紅火，即使城外是大兵壓境，也沒有讓這裡的熱烈空氣冷卻下來。戰爭時期，主要的街道都實行了宵禁，而總督的命令卻不能下達到這個黑暗的角落。

  「有機會就趕緊逃吧，一旦被剜鼻者的大軍攻進來，他們會屠城的，」長鬍鬚的尤金努斯淺淺地喝了一口酒，對身邊的人悄聲透露，「快逃命吧，晚了可就來不及了。」

  「尤金努斯，你怎麼不逃啊？難道你這把老骨頭活夠了嗎？」

  「我倒是也想逃呢，也沒地方去，再說大軍把城給圍死了，想逃也逃不出去啊，此時的帝國哪裡不是皇帝的土地呢，難道要我去野蠻人占領的國度嗎？」老頭子倒是在故弄玄虛，很有看破紅塵的味道。

  「放心吧，總督大人帶領的軍隊會守住城牆的，你看那些軍隊，不是也沒敢攻城嗎？等佛羅倫斯等地方的援軍一到，他們還會夾著尾巴滾回君士坦丁堡的。你這把老骨頭還是留著喝酒吧。」

  「喂，你們知道嗎？城外的草原騎兵不斷地向城裡射進一些帶書信的箭，上面的條件可優厚了……」一個酒客向酒店裡看了看，確認安全後壓低了聲音說出他知道的秘密。

  「閉嘴！」他的話立即被另一人打斷，「你活得不耐煩了？被總督的人聽到，可是通敵罪！」

  德魯蘇斯趕緊叉開了話題，「不管是總督還是皇帝，都不會為難窮人的，我們不是貴族，沒有那麼多財產，所以我們不用擔心。夥計們，盡情享受基督賜予我們的歡樂吧，關於那些重大的事情，是總督和軍官們考慮的。誰還需要酒？」

  然而城外的大軍依然是大家不能不提的話題。

  「嘿，夥計，你說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城被攻破，皇帝的軍隊會屠殺嗎？」這也是每一個人都關心的問題。

  「應該不會，以基督徒的名義，被剜鼻者向來以對基督虔誠自居，這麼殘暴的事情應該不會做出來的。」

  「開什麼玩笑，虔誠？虔誠他還想在十年前對教皇大人不敬，要逮捕教皇大人啊，更何況這次有僱傭兵，僱傭兵一旦進了城，**擄掠是肯定的。」

  老尤金努斯發表完自己的言論，又陷入了自己的沉默中，酒店中的氣氛頓時冰冷了下來，之前的歡樂也蕩然無存，酒在嘴巴中成了沒味道的水。

  「不用擔心，天塌了有站得高的人頂著，城破了，總督和貴族們先倒霉，僱傭兵也是先殺向聖宮的，還有貴族們的豪華府邸。」

  「你說，他們會殺了總督嗎？」

  「總督？總督長腿的，我敢確信，他的聖宮裡肯定有一條通往城外的秘密通道，關鍵時刻他會帶著他女兒和親信從密道逃跑，把殘暴的僱傭兵留給拉文納可憐的人民。」

  「什麼？密道？你見過嗎？在哪裡？」

  「當然在聖宮中，至於出口嘛，肯定是遠離城牆的什麼地方，比方山丘，樹林，港口什麼的，都有可能，你們誰要不信，我敢和他打賭，賭十杯酒！」

  一片沉默後，酒館中傳來對貴族們的討伐聲，「該死的貴族！總是這麼的詭計多端！讓他們全倒霉！」

  此時，招待貴族的高級ji女羅多帕雅溫馨的房間裡，正春意無限。

  法烏斯特仰面躺在那張柔軟舒適的長榻上，四肢舒展，深深地呼吸著，那件錦袍敞開，赤裸著他健壯的胸肌。一身火紅絲袍的羅多帕雅，此時長發甩動，正騎坐在他的身上不斷地起伏著。

  「總督大人能抵擋得住羅馬的軍隊嗎？」羅多帕雅也關心這個問題，於是請教見多識廣的貴族先生。

  「這要看總督大人的本事了，啊，哦，不過，我不看好，哦，他前幾天那一仗就差點中埋伏，幸虧撤退及時！」

  法烏斯特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發表自己的觀點。

  「要知道，來的是皇帝的僱傭兵，那些人曾經打開過君士坦丁堡的城門，小小拉文納，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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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這樣，您為什麼不去逃命呢？」

  「逃？往哪裡逃？羅馬帝國沒有可以逃的地方了，本來想去威尼斯，可現在晚了，皇帝的軍隊把拉文納城圍死了，根本出不去了。」

  「那您就打算這麼快樂下去嗎？」

  「管他呢，該來的總是要來的，倒不如盡情歡樂，真的城破了，你也不會好過，那些野蠻人會輪流上了你。」

  「那倒沒關係，反正都是男人，也許他們更強壯呢，」羅多帕雅故意挑逗法烏斯特，倒真把流亡貴族的火頂了起來，他雙臂突然扶著羅多帕雅的腰，將她從自己身體上移開，按在了身邊的床上，猛撲了上來。

  打開那扇隱蔽的小門，葛里迪齊奧帶著女兒走了一段距離，突然打開了一個隱蔽的箱子，裡面放著很多東西。

  「艾米里亞，記得怎麼進來的了嗎？」

  艾米里亞點了點頭，「是的，父親，這就是聖宮中的通道嗎？」

  「對，這條通道通往城外的一片樹林，在那裡可以到達碼頭，也可以穿過田野，在農作物的掩護下沿著小路前往其他地方，如果我們失敗了，我要你立即從這裡逃出去。」

  「不，父親，我跟您一起戰鬥到最後一刻，我們和拉文納共存亡！」

  「傻孩子，你活著就是希望，如果真的拉文納失守，我會帶領衛隊突圍的，因為目標大，所以不能帶上你，如果我突圍成功，我們就在羅馬城見，教皇大人會收留我們的。」

  「父親，您是說，拉文納會失守嗎？」艾米里亞焦急地看著父親，等待他的答案。

  「不，我不知道，但我們必須做最壞的打算，如果一旦失守，我們該怎麼辦，這是要提前安排好的，不過在這之前，我們必須拼盡全力死守拉文納，等待援軍！」

  「援軍？父親，您說有援軍來支援我們嗎？」

  「是的，在最早的時候，我就已經向周圍的幾個城市以及蠻族人發出了求救信，會有援軍的，倫巴第人最有可能會派兵的。」

  「那我們有勝利的機會嗎？」艾米里亞的眼睛裡重新燃燒起希望，「不然再這樣被圍困下去了，不然遲早會生出很多事端的。」

  『如果倫巴第人能打敗他們，我們可以與他們裡應外合，徹底擊敗他們，只有這樣，才能擺脫目前的境地。」

  「可是父親，會不會引狼入室呢？如果倫巴第人占據了城市而不走，我們還是失敗的啊？」

  艾米里亞的擔心很現實，倫巴第人對拉文納大區虎視眈眈並非一日，此時請他們援助拉文納，即使取得了暫時的勝利也沒太大價值和意義啊。

  「顧不得那麼多了，倫巴第人比城外的那些軍隊更容易對付，只要度過了眼前這一關，其他再隨機應變吧。但是你，我的女兒，你必須好好地活著，不管發生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