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阻擊
2025-01-13 01:19:49
作者: 江南黑米
第38章阻擊
不得不說,拉文納總督葛里迪齊奧在當地還是深得民心的,他的一封求救令,周圍幾個城市的市政長官迅速地組織了武裝力量並火速趕來馳援。
如果指望兩三個城市的民兵力量就能擊敗強大的帝國正規軍,那是痴人說夢,就連遠道而來的援軍自己也清楚,他們只有一個目標,儘量殺進包圍圈,進入到拉文納城,和城裡的軍民合力守城,堅守到奇蹟發生的那一天。
距離拉文納最近的城市是博洛尼亞和里米尼,然而里米尼早已經落在了帝國軍隊的手裡,那裡也成為了遠征軍騎兵的後勤供應地,博洛尼亞有些孤掌難鳴,其他地方可謂遠水不接近渴,甚至連距離博洛尼亞最近的佛羅倫斯都有些愛莫能助。
博洛尼亞儘管勢單力薄,但還是組織了一支兩千人的民兵前往支援,他們打出的是保衛教皇、保衛總督和對抗暴君的口號,幾乎都是來自本城市的各行各業的青壯男子,市政長官出資配備了武器裝備,於是一行人就急匆匆地趕往了拉文納城。
「快!加快腳步!晚了暴君的軍隊就破城了!」
帶隊軍官一刻也不停歇,率領他的人馬火速支援,他知道,如果被拉文納淪陷,其他城市也好到哪兒去,唇亡齒寒的道理他當然清楚。
一通急行軍跋涉,前方都可以望見拉文納的城牆了,同時望到的還有一大片營地,在他們疲憊不堪準備就地休息的時候,前方出現了一支馬隊。
「敵人的騎兵!」
話音未落,一排強有力的箭射了過來,中箭者紛紛倒地,博洛尼亞軍官趕緊指揮手下人,「盾牌!拿起盾牌!快啊!」
可憐遠道而來的博洛尼亞民兵,沒來得及進行休整,就匆忙投入了戰鬥,他們都是輕型步兵,也沒有任何的作戰經驗,完全憑藉勇氣和力量與來自草原的馬背民族騎士進行戰鬥。
在強大的敵人面前,博洛尼亞民兵表現除了讓人震撼的勇猛,他們幾乎是用鮮血和身體捍衛著自己城市的尊嚴和榮譽的,與他們進行戰鬥的,是來自草原的佩切涅格人。
騎兵的速度和手裡的長刀,所到之處都是死亡,就象當年的匈奴人。博洛尼亞民兵用手中簡單的武器揮砍著,突刺著,不時也有騎兵落馬,然後被衝上來的人補上一劍,或者一矛,然後殺人者再被後面衝過來的騎士一刀砍翻。
戰鬥進行的簡短而慘烈,兩千博洛尼亞民兵全部戰死,為此佩切涅格人也付出了百人傷亡的代價。
城牆上的守軍遠遠地見證了這場慘烈,除了袖手旁觀外卻什麼也不能做,他們知道,城下的正規軍等待他們打開城門呢。
葛里迪齊奧有些悲壯地看著博洛尼亞援兵的全軍覆沒,周圍的城市沒有正規軍隊,拉文納大區的軍隊都在自己手中,讓他們援救自己不是飛蛾撲火嗎?也許最後的希望在倫巴第人了。
倫巴第人並不遙遠,他們正在義大利北方某一條河邊的軍營中,悄悄地觀察,靜靜地等待,他們在等局勢的發展,也在等一個最好的機會出擊。他們覬覦羅馬帝國的北方,尤其是波河平原的拉文納時間很久了。
倫巴第人是日爾曼人的一支,起源於斯堪地那維亞。公元4世紀末羅馬帝國崩潰之後,有許多所謂的野蠻人入侵歐洲西部。其中最著名的匈奴人來自歐洲東部的平原,憑藉著嫻熟的騎兵和優秀的弓箭手,能非常迅速地侵入一個地區。他們一路向西疾馳,征服了沿途的每個國家。另一個部落是西哥特人的部落,侵入了巴爾幹各國和義大利,並在法國南部和西班牙建立了小王國。公元410年,阿拉里克率西哥特人洗劫了羅馬。汪達爾人在北非建立王國之前,也進攻過義大利。入侵歐洲的還有法蘭克人。來自德國北部和丹麥的盎格魯人、撒克遜人和朱特人則在英格蘭定居下來。倫巴德人是最晚入侵歐洲的部落之一。在約公元六世紀中期時,他們才侵入現在的瑞士及義大利的北部和中部。他們的王國維持了200多年,後來被法蘭克王國墨洛溫王朝的查理曼所滅亡。他們尚武的文化特色在其藝術創作中有所反映,他們中的大多數的人是打造黃金及其他貴重金屬的能工巧匠。
公元568~774年之間,倫巴第人統治著義大利北部。公元700年,一個新的王朝開始強盛。這個王朝的第二代國王利烏特普蘭德是倫巴底最偉大的國王,他修明內政,然後逐漸收復仍然處於拜占庭統治下的地區。
關於倫巴第人的情報就擺在利奧的面前,這是他登陸後的第一個晚上就接到的情報,被認為是所有情報中最重要的情報。
葛里迪齊奧已經向倫巴第人求救了,這是最嚴重的叛國事件。說到外援,葛里迪齊奧的行為在後,倒是被剜鼻者向可薩人和保加利亞人求救在先,如果外國軍隊幫完忙就帶著酬金離開,倒也沒什麼,可野心膨脹的倫巴第人會嗎?
這同樣也是利奧沒有立即攻城的主要原因。一旦自己拼盡全力攻打堅固的城牆,守城士兵必然拼死抵抗,雙方都會死傷慘重,如果那個時候倫巴第人從背後殺來,所有的勝利都會化為烏有,全軍覆沒的悲劇很難避免。現在既然已經把拉文納城圍了起來,破城只是早晚的事,單憑城中的葛里迪齊奧和他的部隊,已經不足以和羅馬的正規軍相抗衡了,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北方的倫巴第人了,根據情報,有數千倫巴第騎兵部隊已經到達了波河北岸,帶隊的正式他們的新國王利烏特普蘭德。
「指揮官大人,召喚我有什麼吩咐啊?」
人還沒有進來,聲音就先傳了進來,令狐楚隨著他的聲音走進了大帳,聽他的聲音,象是有什麼好事,人很高興的樣子。
「恰克馬克,你的心就象大海一樣寬闊,在這樣緊張的時候還有興致去打獵,可真是大將風度啊。」
「有您這樣的指揮官坐鎮三軍,我這個小僱傭兵當然高枕無憂了。」
「怎麼樣?有什麼收穫?看你高興的樣子,就知道肯定有好事。」
「收穫?當然,你要知道我手下可有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獵人,還有優秀的獵狗,能發現最美麗的獵物,以及她們的洞穴,我決定還是先當成一個小秘密,等到合適的時候再告訴你。不知道指揮官大人找我有什麼急事嗎?」
利奧微笑了,「恰克馬克,我需要你陪我再經歷一次危險,我們要深入野蠻人的陣營,怎麼樣?」
「樂意奉陪,我最喜歡給您這樣的統帥當護衛了,當然,您要支付我佣金,利奧將軍。」
「那換成其他的報酬怎麼樣?一座君士坦丁堡內的豪華府邸,一座郊外的避暑莊園,還有十名美麗的女奴,可以嗎?」
「成交!請出發吧。」
兩個人同時哈哈大笑起來,笑罷利奧收斂起了笑容,很嚴肅地說,「恰克馬克,我們的處境不太妙,由於葛里迪齊奧向北方的蠻族倫巴第人求救,現在他們的軍隊已經在我們北邊了,距離我們的海港不遠了,如果他們進攻我們,我們會腹背受敵的。」
令狐楚的眉頭也皺了起來,「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去和倫巴第人的國王利烏特普蘭德會晤一下,向他闡明利害,讓他打消主意,如果能勸他退兵就再好不過了,這樣我們也能避免一場惡戰。」
「利奧,倫巴第人的軍營可不是色雷斯的帝國軍營,我們沒有內應,沒有皇帝的命令,完全靠運氣,如果真發生點什麼事,我不敢保證保護你全身而退。」
令狐楚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而利奧自然也認識到了,「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有信心說服他,打仗需要勇氣,也需要智慧,他是一個國王,應該懂得政治。放心吧,我的朋友,在認識你之前,我就是一個牧民,我沒什麼好失去的,給我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吧。」
令狐楚笑了笑,他覺得利奧具備自己所不具備的勇氣和膽略,「好的,我跟你去,什麼時候動身?」
「明天吧,一大早,如果回來及時,我們說不定能發動對拉文納的第一輪進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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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帶多少侍衛呢?不會一個大隊的人馬吧?」
「不,就我們兩個人,野蠻人都崇尚武力,敬佩勇者,我們越人少,就會越安全。」
「那我就捨命陪君子了,不過攻城之事,你必須要和我商量才可以,我的人必須擔任主攻。」
「等我們都活著回來後再說吧。」
次日一早,兩匹馬出了城北大營,直奔波河北岸的倫巴第軍營。
「請通報倫巴第國王利烏特普蘭德,羅馬帝國遠征軍指揮官利奧和羅馬皇帝的僱傭兵首領恰克馬克前來求見,去通報吧。」
年輕的國王利烏特普蘭德沒想到對方的指揮官竟然直接前來軍營面見自己,「帶了多少人馬?」
「他只帶了一個人,說是羅馬皇帝的僱傭兵首領。」
利烏特普蘭德更驚詫了,同時對兩個人的膽量也敬佩起來,「快請進來吧。」
倫巴第國王和未來的羅馬皇帝就這樣開始了第一次見面,在波河北岸的倫巴第人的軍營中。
這次見面在其樂融融的環境中開始並結束,會談持續了大半天,期間雙方還共用了一頓豐盛的午宴,飯後,倫巴第國王和僱傭兵首領還切磋了一下騎射。三個人甚至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如果不是地域、民族和語言、身份存在著一定的偏差和障礙,三個人很有可能會義結金蘭呢。
太陽向西偏轉的時候,利烏特普蘭德將兩個人送別到了波河邊,「兩位放心,明天我就帶領我的軍隊回首都提克努姆了,以後要是有機會,歡迎到提克努姆來找我,我會繼續盛情款待兩位的。」
「多謝國王陛下,我們更期待您有朝一日前往君士坦丁堡,那裡也歡迎國王陛下的光臨。」
看著兩個人策馬揚鞭遠去,提克努姆身邊的倫巴第將軍問,「陛下,我們真的要撤軍嗎?」
「撤軍吧,我們目前的實力還不足以和羅馬抗衡,我們也得提防身後的鳥,不然我們就成了法蘭克人嘴裡的螳螂,那個僱傭兵的故事很有道理,不能為了這裡丟了我們原有的土地。再說拉文納靠海,羅馬的海軍會經常侵擾的,我們還需要繼續勵精圖治。」
「是的,陛下!您看,海平面上有變化,象是有暴風雨要來了。」
「哦,是的,那是拉文納的暴風雨,希望葛里迪齊奧能平安度過這場暴風雨。他的對手很厲害,即使我們的部隊與他們兩個正面決戰,也不一定取勝,這個利奧絕非等閒之輩啊。」
西落的太陽猛地沉了下去,夜色追著利奧和令狐楚的馬尾巴跟進了羅馬軍隊的大營。同時,大海上的風雨也跟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