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最後的避風港
2025-01-13 01:19:22
作者: 江南黑米
第32章最後的避風港
隨著一批又一批商船的來臨,更多的羅馬貴族蜂擁而至,這裡恐怕是距離君士坦丁堡最遙遠的帝國領土了,這也是這些逃亡貴族們最後的避風港。
拉文納總督葛里迪齊奧治理拉文納多年,深受當地人民的愛戴,在他的治理下,古城拉文納的實力得到了迅速提升,又有軍隊的保護,不會受到其他蠻族的侵擾,所以成為了當地很多貴族的選擇。在義大利的土地上,沒有哪個城市比這裡安全了。
大批的貴族湧進了拉文納,很多人帶來了多年的積蓄,拉文納的各種豪華住宅一時緊張起來,導致後面而來的人只能暫時棲身在小旅店中,一時間拉文納的住宅價格暴漲,很多商人也尋覓到了商機,專門來做貴族們的生意。拉文納仿佛因禍得福,居然比往年顯得更繁榮起來。
拉文納貴族餐廳。
這裡的陳設居然還保持著古羅馬的風格,仿佛東哥特人從來沒有統治過這裡一樣,羅馬帝國的味道很濃,幾根大理石的圓柱子,支撐著一個長方形的寬闊的大廳,柱子上纏繞著各種常青藤和野玫瑰花,偌大的房間中散發著一股淡雅的清香。這裡的地板都是用名貴的木料製作而成的,上面保留著一些精緻的雕刻,至於上面刻的是希臘或者羅馬神話里的什麼人物,沒有人仔細去研究。
大廳的中間放著一張名貴大理石的圓桌,圓桌周圍擺放著幾個高大的長榻,長榻上面鋪著名貴的氈墊,不論是坐著還是躺著都很舒服。
天花板上吊著一架金制的精調細刻的燭台,天黑之後,裡面的蠟燭會被點燃,燭光能照亮整個大廳。角落裡,銀香爐里點燃著來自東方阿拉伯的香料,整個房間中到處充斥一種令人昏昏沉沉的花香。
法烏斯特第一個走了進來,他的身邊是拉文納城著名的高級ji女羅多帕雅,三十多歲的法烏斯特高大,英俊,穿真白色的絲綢長袍,一雙考究的靴子,腰裡佩戴著一條精美的鑲嵌了寶石的腰帶,手裡還那著一把象牙的手杖。而他身邊的女子,卻是一位美麗的希臘女子,金髮如瀑,一對美麗的大眼睛,皮膚白皙如雪,血紅的雙唇,一襲白色的長裙,披著藍色的披巾,走路的姿勢也很優美,如同微風中的楊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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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烏斯特是從君士坦丁堡逃亡而來的,當他得到「被剜鼻者」在布爾加斯登陸的消息時,就帶著家人和全部財產隨便找了個理由,火速離開了首都君士坦丁堡,乘坐一位商人的大船跑到了這裡,尋求已故父親的好友-----拉文納總督葛里迪齊奧的保護了。總督大人倒也豪爽,答應了他的請求,並給他安排了新的職位和住處,據說總督葛里迪齊奧是受了法烏斯特家族的提拔。
他們的後面,是最近才來到拉文納的卡圖和采比昂,采比昂稍微年長一點,二十多歲的樣子,一件藍色的長袍,相對而言卡圖是三個朋友中最年輕的,同樣也是一件白色的長袍和精美的靴子。他們的身邊,也各一名年輕女子相陪,分別是拉文納的高級ji女普里赫拉和阿弗萊麗娜。
在君士坦丁堡時,三個人就是朋友,現在又在拉文納相聚,自然別有一番滋味。
「這裡真是美麗,雖然和君士坦丁堡不能比,但作為避風港來說,完全足夠了,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回到君士坦丁堡啊?」卡圖看著窗外,抒發著感慨。
「那就讓暴君早點死掉吧,或者有什麼人推翻他,我們才有機會重返君士坦丁堡,如果他還存在,我們就一直在這裡呆下去,手裡的財產還夠我們享受幾年的,如果能從總督那裡謀個差事就更好了。」
「有這些美麗的小姐相陪,這裡的生活也還是不錯的。」
幾個人圍著圓桌坐了下來,僕人上前送來了美酒和水果,每個人端過一杯酒,啜飲了一下,味道很好。
「法烏斯特,你不是說還有兩個朋友要介紹給我們認識嗎?他們還沒到嗎?」
「別著急,采比昂我的的朋友,一個當地的貴族朋友,一個跟我們一樣,也是從君士坦丁堡來的,都是很有勢力和影響的人物。」
「嘿,朋友們,真抱歉我來遲了!」突然門口一個熱情的聲音響了起來,一個胖子出現在了那裡,身上穿戴也很講究,金黃色的長袍和披風,鑲寶石的腰帶,鑲寶石的鞋子,手指上戴了好幾個寶石戒指,「法烏斯特,你好嗎,我的朋友?」
「你好,艾列維,我的老朋友,讓我來介紹一下,來自君士坦丁堡的朋友,采比昂,卡圖,」說完又轉向了另兩人,「這位是拉文納城的老朋友艾列維,總督的徵稅官的表弟,著名的拉文納糧食商人。」
艾列維向兩位新朋友問候過後,轉向法烏斯特,「阿加塔小姐還沒有到嗎?」
法烏斯特無奈地聳聳肩膀,把雙手一攤,表示無奈。
處在一條曲折幽深的小巷子裡的小酒館剛剛開始了它的熱鬧,禿頭老闆德魯蘇斯正熱情地招呼著每一個顧客,其中大多數人都是老相識了。
「嗨,古里奧,好久不見,有沒有發財啊?」
「當然,德魯蘇斯,最近來拉文納的貴族越來越多,我掙錢的機會也就多了,奇怪啊,哪裡來的這麼多貴族,我都懷疑是不是羅馬皇帝準備把首都從君士坦丁堡搬到這裡啊,哈哈哈……」
「不是皇帝要搬家,是皇帝在復仇,」在一個角落裡,一個長鬍鬚的老者突然說話了,「那個復位的『被剜鼻者』皇帝,十年前就是一個浮躁的急脾氣,而且是有仇必須報的主兒,別忘了,十年前,他可是在拉文納蒙受過恥辱的。」
「誰叫這個混蛋皇帝敢動教皇呢,」一個大鬍子的矮子跳了起來,「十年前,查士丁尼企圖逮捕教皇,結果他的使者被羅馬和拉文納的民兵打得屁滾尿流,最後跪在教皇面前討饒才保全了一條狗命。」
「哈哈哈哈……」眾人一頓鬨笑,只有那個角落裡的長鬍鬚的老者無奈地搖頭。
「老尤金努斯,你怕什麼啊,他不敢把拉文納怎麼樣的,這裡是總督的地盤,在拉文納,總督說了算。」
「哎,你們聽說了嗎?我聽一些商人說,君士坦丁堡的貴族被殺慘了,現在都紛紛往拉文納跑了,如果迦太基不是被阿拉伯人占了去,他們說不定都跑到迦太基和埃及去了呢。」
另一個黑暗的角落裡,三個商人打扮模樣的人一直在聽著他們的對話,彼此之間微笑著,並不發表任何評論,他們只在用眼神交流著。
「皇帝會派軍隊來把那些逃亡的貴族抓回去嗎?」
「不會,就是要抓,他也會命令總督大人派軍隊抓捕的,再說了,貴族這麼多,他知道誰跑到這裡來了,他也沒辦法知道的啊。」
「但願不會,不然,一場大戰能否發生也不好說啊,那些貴族,把災難帶到了拉文納,真是可恨啊。」
「大戰?怎麼可能?拉文納可不是一座孤城,佛羅倫斯和羅馬都可以抽調兵力支援我們,再說那麼漫長的大海航線,他們開到這裡也都是疲憊之師,如果打他一個突襲,迎頭痛擊後,皇帝的軍隊就乖乖地滾回君士坦丁堡了,哎,說不定啊,還能俘虜很多僱傭兵當奴隸呢。」一個退伍的老兵很得意地描繪著自己的想像。
「嘿,那什麼地方最適合迎頭痛擊皇帝的軍隊呢?」
老兵盧非諾嘿嘿一笑,故弄玄虛地賣著關子,「想知道嗎?這需要一個優秀的軍事天才來給你們分析,嗨,德魯蘇斯,我的酒呢,趕緊給我倒酒啊。」
眾人的胃口被他吊了起來,他卻轉移了話題,立刻引來一片叫罵聲,「盧非諾,你這個老混蛋,趕緊說,不然割掉你的舌頭。」
盧非諾一見眾怒難犯,就趕緊告饒,「好吧,好吧,我說,我說,你們想啊,皇帝的軍隊肯定是坐船來啊,他們在船上肯定無法攻擊拉文納,所以他們必須登陸,而登陸地點也只有馬里納迪拉文納海港,所以只要在這裡設下埋伏,就可以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怎麼樣?」
他的話音剛一落,黑暗角落的三個人不禁一皺眉,眼光開始掃向了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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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主意,盧非諾,請問他們什麼時候來,什麼時候登陸呢,你不會叫總督帶領士兵從現在開始就埋伏在那裡吧?」黑暗中的長鬍鬚老者又提出了自己的觀點,這次可真把盧非諾給問住了。是啊,皇帝的軍隊什麼時候來,可誰也不知道啊。
看到盧非諾啞口無言,眾人又開始鬨笑起來,直到酒館老闆出來打圓場,「好了,先生們,這裡是平民和窮人的酒館,那些事情讓總督和他的貴族朋友們去想吧,感謝基督,今天晚上我們有美酒喝!」
在德魯蘇斯成功地將話題轉移開之後,大家的氣氛又開始熱烈和融洽起來,歡聲笑語一片,充斥著拉文納城的一個普通的角落。
「法烏斯特,皇帝會不會派他的僱傭兵攻打這個城市,如果那樣的話,我們可真的沒有地方可逃了,」卡圖也許是因為年輕,總存在那樣多的顧慮,他知道逃亡一次,財產就丟掉很多,沒有殺身之禍,誰願意捨棄君士坦丁堡的舒適生活而流落到此啊。
「放心吧,我的朋友,這裡最大的是總督,在總督葛里迪齊奧的庇護下,皇帝不會把你們怎麼樣的,別說僱傭兵,就是羅馬的國家軍隊也不敢輕易攻打這裡,放心吧,我的朋友卡圖,」艾列維笑眯眯地看著他,解除著他的擔憂。
「也許吧,但你們最好一直向基督祈禱,」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眾人轉頭去看,一位長袍披巾的年輕女子站在門口,披巾蒙住了她的頭髮和大半張臉,很難看清她的真實模樣。
「阿加塔小姐,你來晚了,」法烏斯特熱情地邀請著門口的那位年輕女子。
阿加塔向他們走來,邊走邊摘下了蒙在頭上的披巾,露出一張美麗的臉,居然是標準的羅馬美女的造型,臉上帶著驕傲的冰冷之氣。
她的出現讓三個已經到場的高級ji女頓時相形見絀,貴族女子身上特有的氣質頓時將她的三個同性壓了下去。
「如果我沒猜錯,四位尊貴的先生打算度過一個快樂的夜晚,是吧?拉文納城最有名的羅多帕雅,還有普里赫拉和阿弗萊麗娜,足夠讓三個來自君士坦丁堡的貴族醉生夢死,可你們這樣的享樂還能堅持多長時間呢,也許追捕你們的僱傭兵已經在路上了。」
「哦,不,阿加塔小姐,沒有任何僱傭兵敢在拉文納城裡逮捕貴族,這裡是總督的地盤,」艾列維依然很自信,「我們知道,您的家族遭受了不幸,可那是在君士坦丁堡,而這裡是拉文納,小姐。」
「先生們,如果那個暴君不死,他和他的僱傭兵就會時刻威脅到你們,或者行動,或者等死,你們權衡,法烏斯特,打算和你的朋友們繼續在拉文納鬼混下去嗎?不打算回君士坦丁堡了嗎?如果想,就跟我行動起來吧。」
「當然想,阿加塔小姐,可我們該怎麼做呢?」她的話引起了三個流亡貴族的興致,他們的眼神里流露出期待。
「很好,我來告訴你們,我們該怎麼做才能拿回我們失去的一切,被剜鼻者不是也在流亡了十年後能奪回自己的一切嗎?」阿加塔見三個人動心了,就繼續發揮她的語言天賦。
突然,一個僕人出現在了門口,「阿加塔小姐,艾米里雅小姐請您過去一趟,到她的房間去找她,說有重要的事,現在。」
阿加塔站起身來,「朋友們,看,我們的有力支柱,總督和總督的女兒,先告辭了。」
貴族們有禮貌地和阿加塔告別,看她的背影消失後,法烏斯特不住地嘆氣,「這樣的女子真是不容易到手啊,真可惜。」
「嘿,法烏斯特,別聽她的,她會毀了你們的!」
艾列維不滿地叫嚷著,「女人,女人懂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