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出征前夕

  第31章出征前夕

  突如其來的行刺事件震驚了每一個人，而西琳的受傷也讓大家都揪心不已。

  西琳又醒了過來，她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她的大唐遊俠，他的手就放在她的手上，他就這樣坐在床榻邊的凳子上，含情脈脈地看著她。在她的身後，站著他的妹妹，那個天才珠寶商人。

  「醒了？口渴嗎？」他關切地問，身後的越兒也很關心地問著，「西琳姐姐，肩膀還疼不疼啊？」

  

  西琳笑了笑，並沒有說話，她覺得眼前的這張臉，還是不戴面具更好看，英俊，瀟灑，稜角分明，氣宇軒昂。如果受傷能換來這樣長久的幸福，西琳願意自己一直這麼受傷下去。

  「刺客怎麼樣了？」她輕聲地問，也很想知道這些刺客到底是什麼來頭。

  「招了，是西邊一個叫拉文納的地區總督派他們來的，很多君士坦丁堡的逃亡貴族去了那裡，慫恿那個總督反對皇帝，他們恨我，就派了幾個日耳曼武士來暗殺我。」

  「又要打仗了嗎？」西琳知道，睚眥必報的皇帝和令狐楚是一路貨，都是這樣的快意恩仇的，有仇絕對不會輕易隱忍的。

  令狐楚選擇了沉默。

  西琳嘆了一口氣，「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結束啊？」

  令狐楚抬起頭來看她，「等從拉文納回來，接結束了，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我用一個月的時間去打完這一仗，你好好養傷，等我回來，我們和越兒她們一起離開，她們回大馬士革，我們回哈扎爾汗國，然後我們在撒馬爾罕碰頭，再一起回長安，好不好？」

  「不，僱傭兵和刺客一樣，不能講最後一次的，等你凱旋迴來再說吧，」突然西琳一皺眉，一陣鑽心的疼痛襲來，她頭上出了汗，令狐楚趕緊給她擦。

  「好，等我回來再說，這應該不是最後一次。越兒，能替我照顧好西琳姐姐嗎？」

  「哥，我不是小孩子了，別老用這樣的口氣哄我好不好？」越兒一個白眼，「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西琳姐姐的，等你回來，我們一起在金角灣碼頭去接你。來，給我吧。」

  越兒伸手要過哥哥手裡的巾帕，輕輕地給西琳擦汗，又從一邊端過水來，用銀匙輕輕地給西琳餵水，動作很輕。

  令狐楚的心一陣高興一陣難受，自己帶妹妹出來多長時間了，她都長成一個少女了，而自己一直沒有在她身邊盡到一個兄長應盡的責任，還有西琳。

  海倫從外邊走了進來，先向令狐楚打招呼，「公子啊，利奧來了，正在前面等你呢，說是過來探望西琳姑娘的，您過去招待一下？」

  令狐楚看了一眼西琳和越兒，點了下頭，自己轉身出來，直奔前廳。

  海倫走到了床榻邊，接過了越兒手中的水碗，越兒給西琳擦拭嘴邊漏點的水，西琳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沒什麼，真的，就是一支箭，再說也不是要害。」

  「別說話，你放心吧，以前我哥受傷和醉酒，都是我伺候的，這些男人就這樣，只能你伺候他們，等你有了什麼事，他們總是笨手笨腳的，別指望他們照顧你了，」越兒老氣橫秋，還問海倫，「你說是吧，海倫姐姐？」

  海倫拍了下她的頭，笑著逗她，「小丫頭胡說什麼呢，怎麼聽這口氣，跟個老太婆一樣呢，你見過幾個男人啊？」

  門外，奧蘿拉和布里奇特正向這邊走來。

  客廳中，利奧焦急地等待著他的朋友恰克馬克。

  令狐楚剛一進來，利奧就迫不及待地沖了過來，「我的朋友，你決定要前往拉文納了嗎？」

  「是的，利奧，我配合帝國的軍隊，前往拉文納討伐總督葛里迪齊奧，把那裡所有的貴族，不管是逃亡貴族還是本地貴族，全部押送回君士坦丁堡。」

  「恰克馬克，如果我是這支軍隊的指揮官，你覺得怎麼樣呢？」

  令狐楚先是一愣，接著笑了起來，「好啊，利奧，你不是一直希望我們能並肩作戰嗎？也許這次是最好的機會。」

  「我已經向皇帝陛下做出了申請，他同意了我的請求，我希望您的兩個小分隊，和阿特馬納的騎兵都能去，我帶一整支軍隊前往，我們打幾場漂亮的戰鬥，幫幫我，讓我在這個國家也有軍功，在新貴族裡站住腳跟。好嗎？」

  令狐楚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利奧，我們一直就配合得很好，這次會更好，不管怎樣，這將是我們最愉快的合作。你一定要在帝國站住腳跟並不斷地壯大，成為這個帝國最大的貴族，說不定以後我會來君士坦丁堡投奔你呢。」

  兩個人的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我帶來了帝國的地圖，來，我們先來看一下拉文納的地理位置吧。」

  拉文納，又名拉韋納，義大利北部城市，位於距亞得里亞海10公里的沿海平原上。原為古羅馬的海港，公元五至六世紀成為東哥特王國的都城，在東羅馬皇帝查士丁尼一世征服東哥特王國後，從公元六世紀到八世紀，這裡一直都是東羅馬帝國統治義大利的中心，是當地農產品的集散地，從城內有一條運河通往東北方向十五公里處的馬里納迪拉文納海港。特別一提的是，公元404年，西羅馬皇帝赫諾流斯迫於蠻族的勢力，被迫捨棄了永恆之城羅馬而定都於此，並成為了幾個世紀中的海上貿易中心。公元751年到754年，拉文納被倫巴第人占領，754年著名的法蘭克王國墨洛溫王朝的矮子丕平將羅馬附近的拉文納等城市贈送給了羅馬教皇，自此後漫長的中世紀中一直被羅馬教皇所控制。

  對於風雨飄搖的東羅馬帝國，拉文納的政治價值遠高於其他方面，從拉文納海港，進可攻，退可守，並直接輻射威尼斯、佛羅倫斯、佩薩羅、以及羅馬。隨著蠻族勢力的長期占據，對於光復這些距離君士坦丁堡如此遙遠的前羅馬城市，每個皇帝都感覺到了現實的壓力，畢竟偉大的查士丁尼一世的輝煌不可輕易重現。

  公元七世紀時的羅馬帝國，只有兩大總督區，即迦太基（非洲）總督區和拉文納總督區。在總督區內，總督不僅是當地的率軍將領，而且能夠全權處理地方上的所有行政和司法問題，全部的地方官僚機構都被納為總督的權力之下。總督最為皇帝的代表，可以在地方上行使皇帝的一切權利，包括指揮和控制總督區的教堂。總督的行宮被平民視為如同皇宮一樣神聖的地方，被當地的人們稱為「聖宮」。而無論什麼時候，總督大人去君士坦丁堡朝見皇帝，都將受到首都居民的盛大迎接，其規模和排場幾乎與皇帝的聖駕完全一樣。七世紀中期，隨著阿拉伯人的崛起，他們穿過紅海和地中海之間狹長的沙漠地帶，闖入到了埃及，很快占據了全埃及，尤其是海軍艦隊司令阿普西馬爾經過兵變成為皇帝提比略三世後，他放棄了帝國在北非的所有領土，更是將迦太基總督區拱手送給了阿拉伯人，同時為阿拉伯人渡海遠征伊比里亞提供了間接的幫助。

  此時，被剜鼻者查士丁尼復位歸來時，迦太基已經歸了阿拉伯，他僅有的拉文納總督區卻與他開始作對了。

  聽了利奧的書記官的介紹，令狐楚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沒想到這個拉文納總督擁有這麼大的權力，完全就是那片土地上的宗主，所有的軍隊歸他指揮，所有的民眾聽他號令，這樣的仗不好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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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第一戰就要對抗一個這樣有實力的人，真是具有挑戰性啊，」利奧也很無奈，但他並沒有悔意，相反，從他的眼睛裡能看到一種求勝的欲wang，「來吧，我的朋友，一場裡程碑式的戰鬥。」

  「我的朋友，我覺得行軍作戰，不在你的手裡的士兵多，而在於他們的戰鬥力，同時也在與你了解自己和了解敵人的程度，根據實際的變化，及時調整自己的部署，做出正確的決定，最後英勇作戰。」

  「對，你說的很對，不過，我們第一步該做什麼呢？」

  「讓我們知道敵人在做些什麼吧？派出你的人，到這裡，這裡，這裡，」令狐楚的手指在地圖上點著，「里米尼，佩薩羅，還有安科納，都要派人去，當然拉文納必須多派人，我已經建議多明尼克把刺客的消息全部封鎖了，希望還沒有透露出去，快點吧，我的朋友。」

  令狐楚說完，眼睛盯在面前的地圖上，漫長的海岸線，從君士坦丁堡到拉文納，是一條更漫長的航線，愛琴海，地中海，亞得里亞海，一片蔚藍色。而陸地上，之間被各種顏色填充著，那是其他蠻族的地盤。

  「跨海作戰？在海上的時間太久了，這些草原部落的勇士和戰馬會不適應的，如果在海上遇到攻擊，我們無力還擊，只能被動挨打，子羽，你想好了嗎？」

  馬龍對令狐楚做出的決定很吃驚，畢竟在本國，大唐的太宗和高宗皇帝都曾先後組織過跨海征遼東的戰事，而收穫甚微，幾乎是損兵折將的。

  「大哥，我們不是攻堅主力，是策應羅馬的正規軍隊，利奧是這次遠征的指揮官，他們有一支完整的軍隊，戰船、重裝騎兵、重裝步兵和弓箭手，又是奉了皇帝的旨意征討諸侯，雖不占地理，但也占了天時和人和啊。再說，海上這麼大，不象陸地上有路可循，伏擊都沒有辦法，放心吧，這是一樁穩賺不賠的買賣。」

  馬龍抬頭看著令狐楚，「你小子，是真心給西琳報那一箭之仇呢，還是趁火打劫，垂涎那邊的財富呢？」

  「嘿嘿嘿……」令狐楚一陣陰笑，「我真不是沖了那些財富去的，我真是想給西琳報仇，想知道那個總督的女兒到底長什麼樣，當然我們手下的兄弟們去發財，我更歡迎。你呢，子駿兄，難道你不想嗎？」

  馬龍嘆了口氣，「老這麼發財，心裡不塌實啊。昨天晚上，我夢到家裡了，你嫂子和孩子還在蘭州城等著呢，我們也該準備回去了吧？」

  令狐楚低下了頭，不再說話，半天后猛地抬頭，「等我們回來，越兒也該回去了，咱們一起動身。」

  馬龍大喜，「真的？那敢情好啊。」旋即又黯淡下來，「可我這群弟兄還真有些捨不得呢？你說，這姐妹兩個讓我怎麼辦？」

  令狐楚拍了拍他的手，「帶回去吧，大哥，有什麼話，我跟嫂子說。」

  兩個人的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