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馬略斯家族

  第25章馬略斯家族

  多明尼克和令狐楚恭敬地站在那裡，不時地互相看兩眼，期待皇帝的新的指示。

  皇帝在翻看那些文件，臉色很黑，很難看，就象一座隨時都會爆發的火山。

  

  「多明尼克，作為執事長官和郡長，在君士坦丁堡有這麼大的陰謀，你居然一點也沒有察覺，你這是嚴重的失職！」

  果然，皇帝很生氣，後果很嚴重，他將手裡的文件「啪」地一聲扔了出來，「居然有這麼多貴族勾結在一起，你們都察覺不到，我不管他是誰，只要陰謀判國的，就給我抓起來！馬略斯必須受到審判，必須受到嚴懲！恰克馬克，你去抓捕他！如果敢反抗，就給我殺了他！」

  多明尼克戰戰兢兢，「陛下，馬略斯的兒子在軍隊中的影響很大……」

  「屁話！就是軍區的將軍，大行政區的總督也一樣給我抓起來，馬略斯家族陰謀叛亂，一個都不能放過，先抓馬略斯，再抓他的將軍兒子！」

  皇帝的態度極端強硬，讓執事長官很尷尬，看到他的僱傭兵首領時，態度稍微有所緩和，「恰克馬克，你做得很好，一個人抓捕了逃犯，還審問出這麼有價值的信息，後面的工作你和執事長官一起辦理，抓捕任何可疑人員，無須請示我，這是你的特權，並有權調動帝國的軍隊。執事長官，關於這件事情，你必須無條件配合恰克馬克，對了，抓捕邁爾斯，恰克馬克首功，你讓書記官繼續下來，帝國必須付酬金！」

  多明尼克連連稱是，滿頭大汗地與恰克馬克退了出來。

  「恰克馬克，恐怕抓捕工作還得你帶隊前往，我那裡事情太多了，需要我協助的地方，儘管來找我吧。」

  「那我先帶人去抓捕馬略斯吧，不然他又逃了，關於馬略斯和他的家族的抓捕和審訊工作，是全交給我呢，還是讓你的審訊官們來執行呢？執事長官大人。」

  聽他話裡有話，多明尼克很快就反應過來了，「當然是全交給你了，審訊官和大法官都配合你，你有了結果告訴我一聲，我派他們來處理後面的，當然，所有的人都聽你的。」

  恰克馬克得意地笑了，「這樣就行了，我就可以放心大膽地做了，你的人有時讓我很煩，他們總在嘲笑我是野蠻人做法，但我的野蠻做法總是有效果，不是嗎，執事長官大人？」

  多明尼克看著他邪惡的笑，也確認這就是一個從地獄裡出來的魔鬼，他現在跟那位暴躁的皇帝越來越像了，不知道是什麼激發了他原本壓制的邪惡和殘忍。馬略斯要為他的罪行付出代價了，而且他牽連了他的家族，多明尼克很明白。

  馬略斯的偌大宅院被封鎖了，所有的人只許進不許出，一大隊士兵和一隊野蠻人僱傭兵占領了這裡，每一扇門都有士兵把守，甚至整條街都進行了戒嚴，並對每個房間每個房間地進行搜查。

  所有的人都被從房間裡趕了出來，集中在院子裡，士兵們端著長矛，挎著短劍，牆頭和房頂還有弓箭手，任何人也沒有逃出去的機會。

  一個震驚的消息：馬略斯離開君士坦丁堡已經多日了。

  關於他的去向，很多人都說不知道，不過馬略斯的離開與邁爾斯的逃亡不同，他只帶了管家和自己的心腹侍衛，而家人卻沒有帶走。

  家人說，馬略斯到首都外的農村去視察自己的財產了。現在是收穫季節，大貴族們到鄉下巡視自己的財產也是很正常的。再問到哪個莊園去的時候，沒有人肯回答。

  「我們家族是羅馬帝國的元老貴族，是君士坦丁堡建成後第一批從羅馬城搬來的貴族，有著三百多年的歷史，我們家族的土地在全國各地，從伯羅奔尼撒到色雷斯，從小亞細亞到西義大利，到處都有我們的莊園，所以我們無法準確回答你的問題，僱傭兵大人。」

  一個高傲的年輕女子在人群中大聲解釋他們沉默的原因，循著聲音望去，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女孩子，頭上戴著金邊的髮飾，身上是考究的長袍和披風，臉上驕傲的神情，一看就知道是受過教育的貴族女子。

  「告訴我，說話人的名字和身份？」

  「阿加塔，馬略斯是我的父親，」驕傲的貴族女子高昂著她的頭，似乎還沒有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在她的印象了，她的家族能度過帝國任何一次的災難，而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阿加塔小姐，很好，」面具後的那張臉很興奮，就象飢餓的草原狼看到了獵物，呼吸都開始急促起來，內心有一團火開始燃燒，且越燒越旺。自從審訊完邁爾斯夫婦後，令狐楚象是獲得了某種巨大成就感，對抓捕和審訊充滿了更大的興趣，甚至主動從羅馬人手裡搶過了更多的審訊權。

  「阿加塔小姐，請你跟我來一趟，我想了解你們家族更多的榮譽，以及財產情況，請吧。」

  「可是，僱傭兵先生，你是否取得了帝國執事長官的搜查文書呢，如果沒有，你在羅馬的土地上觸犯了羅馬的法律，也一樣受到懲罰的，不會因為你受到皇帝的賞識而豁免。」阿加塔先用帝國法律來保護和家族，她知道對方帶領了羅馬的士兵來搜查，手續應該不會有問題。

  令狐楚的頭一歪，一個士兵拿出文件，雙手展開放在了阿加塔的面前，上面是標準的帝國文書，赫然簽著執事長官的名字，加蓋他的封印。

  「還有什麼問題嗎，驕傲的小姐？」

  「先生，請您認真考慮一下，我的哥哥亞歷山大是帝國的將軍，我們家族顯赫，財產富足，我的父親完全沒有謀反的可能啊，我想您和您的朋友一定是哪裡搞錯了，也許是我們家族的敵人在陰謀陷害我們呢，所以希望您一定要調查清楚，不然影響會很大的，我們家族……」

  令狐楚實在沒有心思聽她在這裡辯解，冷笑了一聲，「為了洗清楚你父親和你們家族的嫌疑，所以你最好和我們合作，不然，代價很沉重吧。來人，請阿加塔小姐到我的房間。」

  馬略斯的宅院很豪華，完全的羅馬風格，到處是雕塑和噴泉，亭台樓閣四處分布，除了皇宮，令狐楚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講究的住宅呢。

  隨便找了個房間作為自己臨時的辦公地點，令狐楚坐在了桌子後面，有士兵按照他的吩咐將紙和筆找來，放在了桌上。

  「阿加塔小姐，把你們家族在帝國所有的莊園都寫下來，從最大的開始，到最小的，全部。我知道你受過家庭教師的指導，完成這些工作沒有任何問題，所以別和我裝傻。」

  阿加塔覺得這個戴面具的野蠻人很難對付，他把能想到的所有細節都考慮了進去，自己已經完全被他控制起來了。

  「當然，你也可以拒絕合作，我就有理由對你進行拷打，也許你不知道，我特別喜歡鞭打女子，尤其是羅馬帝國的年輕女子，至於象你這樣的貴族女子，我更期待看你痛苦的樣子。我不是什麼貴族，我就是從北方草原來的野蠻人，別指望我能對你憐香惜玉，來吧，阿加塔小姐，是你動手寫下你們家族的莊園呢，還是讓我先動手剝掉你所有的衣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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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加塔的頭嗡地一聲響，沒錯，眼前這個人就是從地獄裡出來的惡魔，她相信他什麼時候都能做得出來，如果拒絕合作，自己真的會被他往死里折磨的。

  「請吧，」鐵面惡魔不容她繼續思考對策，「來人，給阿加塔小姐搬椅子。」

  阿加塔顫抖著拿起那支筆，思索了一下，在紙上寫下了第一個莊園－－－－－伯羅奔尼撒！

  「沒錯，伯羅奔尼撒是馬略斯最大的莊園，他在那裡有將近百畝的土地，那是皇室的公共財產，包租給了大貴族經營的，不知道經過了這麼多年的經營，他將那裡經營成了什麼樣子，如果選擇出逃，那裡是馬略斯的首選。」

  看到恰克馬克的厚厚幾頁紙，多明尼克一邊點頭，一邊說出了自己的觀點，看來這個馬略斯確實在策劃著名什麼。

  「我想，我們把消息封鎖得還不錯，不能走漏消息，執事長官，應該派您的地區秘密監察使同時調查馬略斯的行蹤，派專人前往幾個大的莊園去暗中調查。」

  多明尼克點了點頭，「你說得很對，恰克馬克，我已經派人開始調查了。」

  「啊，我想，為了更好地控制馬略斯家人，我必須帶士兵在那裡駐守，如果馬略斯確認有罪，他的府邸將成為帝國皇家的公共財產，對嗎？」令狐楚現在對貴族的住宅也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幾乎是見一座喜歡一座，而且都想占據。

  「恰克馬克，我的朋友，馬略斯已經被確認為有罪了，他的宅院你就放心住吧，不過提防他的人，小心刺殺你哦，」多明尼克開著玩笑，對於患難之交，尤其是皇帝信任的人，執事長官也自然大開方便之門。

  「不會的，這樣的叛亂集團一日不剷除，我可是一夜睡不塌實，即使有刺客也不會得逞。我的朋友是執事長官，我必須尊重他所維護的帝國法律。」

  多明尼克伸手握住了恰克馬克的手腕，同時恰克馬克也握住多明尼克的手腕，兩個人用力地互相握著，表達著各自的感激之情。作為新任的執事長官，多明尼克知道，執事長官這一頭銜是皇帝賜予他的一項榮譽，雖然很多權力被其他大臣所分擔，他的工作更側重於他兼任的君士坦丁堡郡長一職，其中一項最重要的工作就是保衛首都的安全，只要恰克馬克在，他就有一個很好的幫手。他需要這樣的幫手，尤其是面對這樣暗處洶湧的反叛浪潮。

  就在恰克馬克帶領了他的傭兵小隊和稽查小隊進入到馬略斯的豪宅時，針對馬略斯家族的每一個成員的調查也同時展開了，各個地區的秘密監察使在接到執事長官命令的第一時間就開始行動了，只等各地調查結果全部匯總，執事長官就能下達下一步的指令了。

  這段時間裡，戴著面具的令狐楚卻象換了一個人一樣，不知道是那張猙獰恐怖的面具的作用，還是前幾天的經歷喚醒了什麼，他在馬略斯家人的眼裡，徹底成了惡魔的代表，他，和他臉上的的面具，手裡的馬鞭都是魔鬼的道具。

  最痛恨他的，莫過於阿加塔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