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像英雄一樣地戰鬥

  第6章像英雄一樣地戰鬥

  

  那條黑色的船，就像非洲的黑色眼鏡蛇一樣，詭異地出現在了海面上，沒有人知道它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也沒有人知道它是什麼時候開始發動追擊的，而速度卻是異常地快，就象眼鏡蛇追逐它的獵物一樣。

  達烏斯指揮著他的水手們拼命地向前劃，船的行進軌跡也在不時地發生著改變。

  「船長，我們甩不掉他們！」桅杆上的水手在大喊。

  「阿拉伯人，準備戰鬥，不要讓海盜衝到船上來！」達烏斯回頭看著越來越近的海盜船，手裡繼續操縱著自己的船，「船體向左，拐彎，快！」

  商船猛地打了一個迴旋，從另一個角度沖了出去，這個時候，海盜船直直的沖了過來，卻被商船巧妙地躲了過去。

  商船上的人們能聽到海盜們的叫罵聲了。

  黑海蛇依然不放棄自己的獵物，又尾隨而來，這次跟得更緊了。

  「該死的海盜，他們不是在北非嗎？怎麼跑到這裡來了，小伙子們，快劃！」達烏斯繼續指揮著，「我們走，走，走！」

  「該死的希臘人，站住！不許再跑了，不然把你們全部殺光！」

  「趕緊停船！放下武器！」

  「抵抗者一律處死！」

  達烏斯看了一眼哈薩木，「喂，阿拉伯人，我都聞到他們的口臭了，我們戰鬥的時刻到了！」

  「放箭！」哈薩木一聲令下，一陣飛箭向海盜船射去，海盜們猝不及防，立即有人中箭。

  海盜們也不是吃素的，他們的弓箭也在向商船射來，雙方都不時地有人中箭倒下。

  阿拉伯人的現身讓海盜們更是興奮，「阿拉伯人，有阿拉伯商人在這裡，兄弟們，我們發財了！」

  可又一輪的飛箭讓海盜們有些疑惑了，這些阿拉伯商人這麼能帶著弓箭出來經商呢？

  可黑海蛇的船長沒有想這麼多，一個魁梧的柏柏爾人大喊著，「靠上去！靠上去！把兩船給我綁起來！殺光船上的人！搬貨！」

  頓時有好多條帶著剛鉤的繩子拋了過來，鉤住船舷，兩隻船逐漸平行了起來，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達烏斯有些緊張起來，「不，不，上帝啊，水手們！都拿起武器！戰鬥開始了！」

  這個時候所有的阿拉伯人也全部扔掉了長弓，紛紛抽出了彎刀，和跳過來的海盜展開了肉搏。

  水手們早都拿起了武器，短劍、木盾、斧頭，應有盡有，加入了戰團。

  一個海盜看到了卡扎把守的船艙，猙獰地笑著，拿著一把彎刀就跳了過來，結果刀剛舉起來，就被卡扎一刀砍翻在地。

  另一個海盜看到了，叫了一下倒下的海盜的名字，也沖了過來，結果也被卡扎三兩下就解決了。

  「胡斯，胡斯，這裡有個厲害的，看守著船艙！」

  一個膚色黝黑的很強壯的海盜在砍倒一個阿拉伯人後，轉身來到了這裡，「什麼厲害的角色，我來見識見識。」

  卡扎一擺刀，兩個人四目相對。

  「卡扎，是你嗎，卡扎兄弟，」那個胡斯看到卡扎有些意外。

  「胡斯，你真的是胡斯？」卡扎的眼睛也睜得很大，幾乎不相信。

  這個意外來得很突然，兩個人同時喊停，剛才還激烈的戰鬥一下子停了下來，但雙方還是在虎視眈眈，絲毫不敢放鬆警惕。

  「卡扎，你不是被阿拉伯人俘虜了嗎？」胡斯看了一眼卡扎他，又看了一眼另一邊的阿拉伯人。

  這個時候，那個魁梧的柏柏爾人過來了，顯然他是這個海盜集團的頭目，「胡斯，怎麼回事？他是誰？你認識他嗎？」

  「是的，船長，他是我兄弟，也是一個優秀的戰士，你看他傷了我們三個兄弟了，我們一起長大的，當年和阿拉伯人打仗時，我們兩個一起逃走的，可惜他被阿拉伯人抓住了，當了奴隸，我成了自由的海盜。」

  「好！一看就知道是個好戰士，過來吧，別當奴隸了，來做自由自在的海盜吧，像胡斯這樣，恩？」

  海盜船長真是一個豪爽得不計前嫌的傢伙。

  可就在這個時候，讓人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越兒猛地從艙門裡爬了出來，「不！他不會跟你們當海盜的！」

  接著，海倫也無奈地跟了出來。

  她們一下子暴露在海盜們的視線里。

  「上帝啊，她出來幹什麼？」達烏斯船長連連叫苦，和他有同樣感受的，還有阿拉伯人哈薩木和優秀的戰士卡扎。

  海盜船長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啊，女人，還是白人，這個孩子有些奇怪，但是個上品啊。」

  胡斯也看到了，「卡扎，把她們兩個交給我們，算是你加入我們的禮物了。」

  沒想到卡扎冷冷地說，「不，我不加入你們，她們，是我的朋友。」

  「朋友？哈哈哈哈，你一個奴隸，也配有朋友？給阿拉伯人當奴隸，沒有自由沒有尊嚴，為什麼不來當海盜呢，像我，自由自在地多好啊。」

  「胡斯，你喜歡做海盜，我管不著，可不要搶我的貨物，如果你拿我當兄弟，就和你的朋友們離開。」

  「離開？放著一船的貨物不搶離開？放著這麼好的女人不管離開？你當我是傻瓜嗎？」胡斯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猙獰。

  「那就從我的身上踩過去！」卡扎也是滿臉殺氣。

  「胡斯，你的朋友不喜歡海盜，那就讓他到海里游泳吧。」另一邊的海盜船長在下命令。

  「是的，船長，我再給他最後的機會。卡扎，船長的耐心有限的，你知道，我更是。」

  「讓你們的耐心下地獄吧，」卡扎更不耐煩，「用你的刀說話！」

  「等一下，海盜船長先生！」越兒突然說話了，她從兩個人的對話中，感覺到了那個魁梧男子的身份，用她的小手弩對準了他，「您認識這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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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盜船長顯然沒有見過，也沒想到，一個孩子手裡能是什麼東西，「阿拉伯人的東西，沒什麼……」

  話音未落，一聲弦響，弩箭飛向了海盜船長，海盜船長見狀不妙，想躲可沒躲過去，弩箭撲哧一聲，扎進了他的大腿里。

  「啊——」一聲慘叫，把雙方都驚呆了。

  這一弩箭，就是再次開戰的信號，雙方的人一聲嘶喊，又戰鬥在了一起。

  海盜船長居然沒有想到自己能被暗算，他一咬牙，抓住弩箭的尾巴，猛地拔了出來，扔到了地上。

  「奴隸，你就是天生的奴隸，我要把你賣到威尼斯，你這個雜種。」海盜船長怒罵著，拔出了自己的配刀，向越兒一瘸一拐地走來，此時越兒正低頭在給她的手弩裝第二根箭。

  達烏斯擋住了海盜船長的去路，「嗨，柏柏爾人，我是這艘船的船長，也是她的父親，有什麼事還是先找我吧。」

  「好，那我就送你到大海里去餵魚，跟你的死女兒一起。」

  「船長！跟列奧尼達斯國王一樣英勇地戰鬥！」越兒已經裝好了箭，看到了達烏斯在迎戰海盜船長，於是喊話振奮軍心。

  另一邊，卡扎已經和胡斯戰鬥在了一起。

  越兒警惕地觀察著周圍，並沒有太緊張，這樣戰鬥的場景不是經歷了一次了，臨危不亂雖然並不屬於她這樣的年齡，可特殊的經歷卻造就了越兒不同於其他孩子的性格。

  一個海盜企圖從背後偷襲達烏斯船長，越兒見狀不妙，抬手將第二支弩箭打了出去，這次正好射進了那名偷襲者的後背。

  就在越兒想填裝最後一支弩箭的時候，一個海盜發現了，叫喊著撲了過來，越兒覺得來不及了，趕緊扔下了手弩，拔出了匕首「樓蘭明月」，而這個時候海倫卻平舉著短劍，擋著了那個海盜，將越兒護在了身後。

  海倫的勇氣可嘉，但她無法抵擋海盜，就兩三下後，她的短劍就被對方打落在了船板上。

  就在那海盜狂笑著衝到海倫面前時，一把匕首刺進了他的腰裡，接著，又一下，那海盜一把抓起越兒扔了出去，然後，踉蹌著走了幾步，倒在了船板上。

  越兒被猛地扔了出去，直接砸在了貨物堆上，接著又摔在了船板上，後背和頭被碰了一下，頓時一陣眼冒金星。

  海倫大叫一聲，「越兒！越兒！」然後就沖了過來，抱起了她。

  越兒努力地眨巴了一下眼睛，「哎喲，摔死我了，我的刀呢？我的刀呢？我還要繼續戰鬥呢，把我扶起來，快！」

  刀就在不遠處，海倫趕緊拿給了她，「不，越兒，你趕緊回艙里去，這裡太危險了，快回去！」

  「不，海倫姐姐，我要戰鬥，我要跟英雄一樣戰鬥，我要跟船長那樣戰鬥！」

  「不，你不能戰鬥，趕緊回去，」海倫真的急壞了，眼淚都流下來了，「有戰士們在就可以了，回去！」

  可越兒依然不聽，她在船板上爬著，向自己的手弩爬去。

  此時，船上亂作了一團，兵器的撞擊聲，受傷的慘叫聲，兇狠的砍殺聲不絕於耳。

  怎麼辦？怎麼辦？海盜的勢頭不小，難道就這麼完了？海倫在張望形勢，雙方還處在一種膠著狀態，也看不出誰占優勢誰處下風。

  如果不行，就跳海，就是跳海也不能落到海盜手裡，她已經打算好了。

  「越兒，如果擋不住海盜，我們就跳海吧。」

  「不，海倫姐姐，你放心，我們能打敗海盜的，」年幼的越兒根本沒看出來海倫的急切，還在那裡裝她的最後一支弩箭。

  突然，海盜船上傳來一陣急切的呼喊聲，喊的什麼，她沒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