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一封來信
2025-01-12 21:42:55
作者: 莫老旦
第三十七章一封來信
老陳,我認為我這樣稱呼興許更適合我們之間的談話。這是我替你當二五仔以外,寫得最有深度也是最有意義和價值的一份書面報告。我希望如果有一天我死去了以後,或者說我希望這份書面報告以後有可能會成為呈堂證供。而我最大的希望在於,我能活著看到一切結束。
我覺得,我當臥底恁久。我見過刀、槍、斧子、長棍、鋼管、板凳,是可以打人的。其次,我見過死人。有街頭鬥毆致死,有暗殺拍黑磚,還有的,是在於光天化日之下開槍打死。這些東西,往往比藝術化的小說、電影、英雄、情節要好看的多。但是我經歷得已經快厭倦了。
現在的我,身份是,廟街的地下皇帝。什麼是地下皇帝?很簡單,我之前一直強調的。政府所管轄的地方,用法律來治理的,則叫天下。人們按時交稅、秉公守法、做個良好市民,這些是管理的結果。而地下,是臭水溝,專門生四害,四害是永遠不能冒出街頭裡霸占的呢。
所以,我現在,就是一個夜壺,要治理的,正是這些四害。我認為這個說話不一定恰當,因為凡事都有好的和壞的一面。但是,我覺得,當你成為了一個組織的人里,比如黑社會,那麼,你再善良的一面,同樣地,他也是違背了秩序。也就是說,你已經被歸類了成壞人呢。
這也是我,觀念一直改變的原因。在不久的半年以前,我呢,可以定義成一個私家偵探。我覺得這是我曾經引以為豪的地方。為什麼?因為我覺得,替人申冤,這就是我作為一個私家偵探,或者說,我活著的最大價值。我的過去,現在也許只有在京城,才會有我的檔案。
在本市,我的檔案是沒有的。我的身份,可以說是保密,同樣的,也可以公開。但是公開的權力不在我的手上,因為我唯一能做的,是為國效力。而今年的年初,是你,老陳,讓我決定攙和到本市的地下秩序。為什麼?因為我有水平,而且我八歲開始從軍在國外直到十八。
可以說我雖然年紀不大,但是我十二歲的時候,已經干起了開槍殺人的勾當。當初的我,在中國與東南亞的邊境待過,往後,去過非洲,去過不少地方。每一天,我都當成最後一日來過。這也是為什麼,在本市,我的日子分配得很好。所以,我的身體素質和思想是很成熟。
我起初,剛剛加入了本市具有黑社會性質的地方組織時,遇到了不少麻煩。首先,是飛揚跋扈的地痞,他要尋我麻煩。這是十分正常的,如果按照官方的說法,可以說,是底盤爭霸戰。這種底盤爭霸戰不需要地契,也不需要法律許可,他們只需要兩個字:武力,就去占領。
我的首場戰爭,以一塊磚頭結束。我將磚頭拍在自己的額頭上,嚇退了當初的地方一霸楊庭治。而換來的是我後來的女友鍾思璇的憐憫。而我,在後來,我拍拖,這種拍拖在世人的眼光中,是一種討好。為什麼呢?因為我的女友鍾思璇她是我當時阿大佟世雲的一位情婦呢。
我阿大佟世雲,他本身,是已經結婚了的,而且妻子已經懷孕。但是,我認為這個世界上最難解釋的東西,感情算是一例。雖然佟世雲已經結婚,但是,鍾思璇對他的愛慕,以及付出,不論是經濟上,還是各方面,他對佟世雲的付出都很多。而我,當時被迫住在了她家。
不久以後,佟世雲妻子知道佟世雲外遇的事情,十分惱怒,學起了批判的法子,在大庭廣眾之下,將鍾思璇剝得一絲不掛。奚落、打罵鍾思璇。而當時的我,被迫無奈,如果我不去阻止,那麼我認為遲早會有人命發生。於是,我上前去阻止,通過協商,終於救活了鍾思璇。
我認為,我同鍾思璇拍拖的動機,是不正確的。因為我跟她在一塊兒,你可以認為,我在幫助公安索取線報。她將很多廟街的地下勾當告訴我,比如哪兒有暗娼,哪兒是賭場興旺的地方,哪兒是人們愛去的地方云云。在這個時候,我是十分擔驚受怕的,因為我沒有保障書。
我雖然,是為公安局做事。但是在這個時候,我的處境十分危險。我的接線人是你,老陳。往下的,是我的哥哥,法院的衛豪。我跟一般人,或者說,跟一般的混混,沒有任何的區別。唯一的區別在於,我的參軍歷史使我跑得更快、更強壯、思想更成熟,除此之外沒有優勢。
這是我這個職業,或者說不是職業的悲哀。這更像是一種,必盡的義務。在這個時候,我一直在遵循一個道理。比如,在大街上,你能見到一口痰水。其實,如果你不嫌髒,你可以輕而易舉地用鞋底一抹,然後朝一旁的雜草中擦拭掉。但是,沒有人抹,或者掃去,結果呢?
結果是,一人吐,往後吐的人愈來愈多,而大街上不會有一口痰盂。我要做的,則是混入這個組織里,即黑社會性質的組織中,來個清掃。這是我的責任,同樣的,這是我的義務。除此以外,我沒有別的選擇,因為當我選擇踏入這條路以後,仿佛踏上了一條江河無法回頭。
我並不後悔做出這個決定,為什麼?因為我覺得,用藝術化的說法,我可以定義成,這是我的劫數。比如你生在此地,長在此地,這方水土養育了你,而你又恰好成為這一方人。所以,你遇到的一切,你仿佛冥冥中,已經有了打算,而且,你能預感到將會發生什麼事情。
這是每個人的本領。當我重新出來的時候,我已經明白,我將會走上這條道路,而且,有可能,一去不回。而往下,我將揭露,則是我剛剛所遇到的事情。我想,在公安局裡,應當對小登子這人不陌生。為什麼?老陳你告訴過我,在公安局裡他的案底能摞起一丈多高出來。
他的野心很足,而且他有一個靠山。叫做「麒麟」太子。他們倆在一塊兒,狼狽為奸,他們後來將廟街的一位弟兄,文程(已經記錄過檔案)的人,給殺死了。他們殺死的目的,很簡單,因為他要報復,阿珂在當天晚上,本想來個大開殺戒,但是,阿珂的手下阿肥卻掉鏈。
因為前天晚上,阿肥來到了廟街,尋了暗娼,而這個暗娼,又恰恰好,是小登子的女友。我不知是巧合,還是天註定,總而言之,如果阿肥當初沒有起色心的話,我想,文程應當是不會死的。而廟街這塊地,後背正在開發,我也打算在那邊建一個私立學校,在五年內建好。
我覺得,我的觀念,從一開始,不論是半個私家偵探的身份,還是現在你說的扛把子身份也好,是沒有變幻的。我覺得這也是我存活下來的原因,我覺得,我始終相信一句話,人在做,天在看。我其實,一路來,雖然沒有直接參與兇殺案,但是,他們一個個落網使我相信。
期間,截肢案、虐待案、嬰兒湯,我已經屢見不鮮。而往下,我將要與你訴說一宗案子。則是在一日前,我的阿大,抑或是整個「山雲幫」的大,他將小登子除去。他除去的方法,一點兒都不留痕跡。我看著他,沒有手軟,除掉了小登子,仿佛除掉了院子裡的雜草無區別。
小登子來到了印尼,他殺了人,殺了暗娼麻雀兒。然後,又殺了「麒麟太子。」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咱們市,或者跟「麒麟太子」有交集的人,包括公安政府都不會放過小登子。他構成的損失已經十分大了。但是,龔春秋他長年累月在中國的邊境來往,結識了許多商賈。
也正是這個原因,他秉承著「幫規,」將小登子送往印尼。於是,小登子死在了公海。證據,我是沒有的。但是,這是真相。我希望這個真相不會淹沒在公海,即使法庭不受理信件當作呈堂證供,這件事情終須要水落石出。我認為,龔春秋這個做法,很難說出對錯來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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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讓我用一個罪名去評論龔春秋,我只能說他,濫用私刑。除此以外,我不知道,還有什麼名兒更適合。我知道,老陳你,在屋中,時常會掛上本市的許多犯罪者的相片。而下一位,我想,你應當會掛上龔春秋,或者蔣雲。他們的回來,仿佛是一隻蠍子,又像是蜘蛛王。
他們將本市的混混,統一。而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我不知,當然,我會一直在。同樣的,我會堅持,並且遵循我的原則,傷天害理的事,不做;犯法犯罪的事情,不做;而我唯一能做的,則是儘快脫身。我已經厭倦了這樣的生活,老陳,但是,不論是你是我都無法返轉頭。
我希望,我們能一直聯繫下去。如現在這般,不斷。因為,這個世道需要我們。也只有我們,可以代表法律,代表政府,代表人民,去為百姓服務。自古以來,以民為本,沒有聽說過是人民妥協政府,只有政府不斷地為人民服務,營造一切。我要說的,就是這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