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趕我出去

  好不容易捱到老樑上完了藥離開，林北辰已是欲哭無淚。

  大家都是男人，你就不能利索點兒？

  不對，老梁都快三十了，還沒娶親，這傢伙不會是……

  心頭一陣惡寒，林北辰連忙施展注意力轉移大法，開始分析和拼湊有關「師姐」的信息。

  缺失的東西還有很多，但就是因為如此，這樣的推理才更有趣。

  之前否定了關於「師姐」和李建成有姦情的猜想，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時間問題。

  「師姐」在隨筆中寫過，她離開終南山是因為聽說李世民到長安了，那應該是隋大業十三年，也就是武德元年前一年的事兒，和玄武門之變足足隔了九年。

  而那位金牛神使陸天師是在武德六年第一次到的終南山玄木寨，和「師姐」入長安也隔了整整六年，而那時候，陸天師已經自稱梵天教金牛神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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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足以說明梵天教的成立，絕對是在武德六年，甚至更早的時候。

  所以「師姐」為了給李建成報仇而創立梵天教的猜測明顯站不住腳，那麼有沒有可能是為了幫李建成登上皇位而設立了梵天教呢？

  也不太可能，梵天教的口號可是要「均田地」的，李建成又不傻，會允許這種東西存在？

  那個時候，他可是大唐的儲君，未來的皇帝。

  從武德六年到武德九年，整整三年時間的準備，難道還不足以改變歷史，阻止玄武門事變？

  這不科學！

  那麼，「師姐」在隨筆里提到的那個他，究竟會是誰呢？

  不會是個寂寂無名的傢伙，否則「師姐」應該不至於在幫或不幫的問題上如此糾結，更不會在通過實驗確定沒問題後，做出「搏一把大的」這種決定。

  到底會是誰呢？

  林北辰在腦海中努力的回憶著從隋大業十三年到武德六年這將近七年的時間裡發生的每一件自己能想起的事件和人物。

  隋大業十三年，李淵父子攻入長安，次年稱帝，國號唐，改元武德。

  武德元年，李世民敗薛仁杲，收隴西。

  武德二年，王世充稱帝，劉武周大敗李元吉。

  武德三年，王世充被圍洛陽，竇建德出兵相救，於虎牢關敗於李世民之手，王世充次年降唐。

  武德五年，李世民平劉黑闥。

  能想起來的就這麼多了，似乎都跟「師姐」不沾邊兒，「師姐」到底在這幾年間遇到了誰，又幹了些什麼？

  腦子裡冒出各種各樣的猜測，思緒越來越亂，眼皮也越來越沉……

  然後，他見到了一道身影。

  齊耳短髮，黑框眼鏡，面龐白淨，說不上有多漂亮，但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知識的光輝，無論髮型還是那一身白色的制服都顯得與周圍古香古色的環境格格不入。

  走到她的面前，她卻像是完全沒有感覺到自己的存在。

  握著一隻自製的鵝毛筆，認認真真的在一本小冊子上寫寫畫畫，不時的抬頭，咬住筆尖細細思索一陣，然後又繼續低頭書寫。

  湊上前去，想要看看她在寫什麼。

  潔白的宣紙上，密密麻麻，看得頭昏腦漲。

  就在這時，她突然抬起頭來，朝著自己邪魅的一笑。

  然後，鵝毛筆突然變成了一把手槍，黑洞洞的槍口指著自己……

  砰！

  林北辰被嚇了一跳，猛的睜開雙眼，身子彈簧一般直立而起，背心冷汗涔涔，單薄的內裳已經濕透！

  許久之後，林北辰才驚魂未定的舒了口氣，原來是場夢！

  「小公爺，宮裡來人接你了！」

  管家老梁的聲音又在窗外響起，林北辰生怕他又跑進來對自己噓寒問暖，連忙應道：「你且去招呼，我這就來，對了，張大哥和小花還沒回來麼？」

  「老奴已經問過了，長孫大人說，人還在他那裡，請公爺放心就是。」

  孫思邈的藥膏很好用，屁股已經沒那麼疼了，快速的穿好衣服，草草洗漱一番，林北辰便出了門，這才發現天都還沒亮。

  長孫無垢這麼早就派人來接自己進宮，也不知道是不是又出了什麼事，最好不要耽擱。

  出了大門，登上馬車，林北辰多少有些安慰。

  長孫無垢總算還有點兒良心，知道自己剛挨了板子，馬肯定是騎不了的。

  坐在車上，不知為何，腦海里又浮現出夢裡那張留著齊耳短髮的素淨面龐。

  「師姐，是你麼？」

  一炷香後，馬車停了下來，林北辰收束心神，來了一個長長的深呼吸，然後便下了馬車。

  立刻便有人引領著他去到了……

  學堂！

  學堂？

  看著早已跪坐在一張張小方桌前的李承乾、李泰、李恪、李安瀾和幾個年紀小一些，尚不認識的皇子皇女以及那個滿臉寫著「吾乃大儒」的老傢伙，林北辰嘴角便是微微一抽。

  這尼瑪七點不到，就要開始上課了麼？

  皇子公主這麼苦逼的嗎？

  太不人道了！

  不行，老子不能跟他們一樣，好不容易才熬過了九年義務教育和三年苦逼的高中生涯，那樣的人生，決不允許再來一次！

  「你就是玉山縣公林北辰？」

  林北辰木然的點了點頭，陸德明便是一聲冷哼：「入座吧。」

  林北辰看了一圈，微微一皺眉：「哪兒有座？」

  「大膽！」陸德明便是一聲怒喝，「你是何等身份？陛下和娘娘允你為太子陪讀，已是天大的恩德，你還想坐？站著聽！」

  林北辰先是微微一愣，隨即喜上眉梢。

  哈，機會！

  「敢問先生，我可是遲到了？」

  陸德明冷冷的回道：「辰時開課，並未遲到。」

  「再敢問先生，我可是犯了其他差錯？」

  陸德明微微變色：「初來乍到，並未犯錯。」

  「既如此！」林北辰便是一揮袍袖，「先生憑什麼罰我站著聽課？」

  陸德明氣得鬍子都飄起來了：「豎子何敢？」

  林北辰便是嘿嘿一笑：「正所謂號令不虛出，賞罰不濫行，堂下所坐皆是天家子弟，先生無過而罰，是要教他們日後肆意妄為麼？」

  「牙尖嘴利，強詞奪理，正所謂人有尊卑，位有高低，你不過一個小小縣公，何敢與皇子同坐？」

  林北辰本就是想搗亂，按照經驗，只要惹毛了老師，下場便是被逐出課堂。

  要的就是這！

  當下便搖頭晃腦的說道：「人有尊卑，位有高低，固然不錯，但小子敢問先生，尊卑何來，高低何憑？」

  陸德明便是一聲冷笑：「天地君親師，尊卑自有序，高低豈無憑？」

  「古往今來，君王何幾，周代商而立，漢滅秦而起，太上皇驅隋而立唐，敢問尊卑何在，高低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