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先發制人

  「是又如何？」顧雲挑了挑眉，挑釁地看著姜卿羽。

  整個偏殿只有她和姜卿羽兩個人，宮女太監都被她打發出去，不許偷聽，她說什麼都不會有人知道。

  「姜卿羽，你沒有證據。」顧雲說話愈發肆無忌憚，「就算到了陛下面前，只要本宮不認，你又能如何？」

  她現在的身份可是瑛貴人，寵冠後宮，只要慶安帝不開口，誰也不能動她，姜卿羽也不可能例外。

  姜卿羽本來就準備私下解決這解決這件事，慢條斯理從袖中拿出一根銀針，笑著說：「一張人皮而已，兒臣剝下來便是。」

  只要揭穿了對方的身份，誰又會在意她做了什麼？

  「你準備藥浴，根本不是為了試探本宮的身份。」顧雲面色白了幾分，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姜卿羽早就料到了顧雲會如此，好心提醒她道：「母妃，再往後一步便是藥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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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雲扭頭看向身後，黑褐色的藥汁翻滾著，不斷冒著小泡泡，濃郁的氣息直竄腦門子。

  真是噁心！

  顧雲只能停下腳步，回過頭時發現姜卿羽距離她只有三步的距離，驚恐道：「姜卿羽，你當真要對本宮出手？」

  姜卿羽面上一片冷然，盯著顧雲的臉，字字冰冷，「你剝下這張皮的時候，可曾問過她的想法？」

  用如此殘忍的手段獲得這個身份，無論這張皮下面藏著的人是誰，都不配活著了。

  「那你是打定主意要殺了本宮。」顧雲品著姜卿羽這句話，面上的驚恐一寸寸退散，變成了詭異的平靜，「既如此，那本宮也就不客氣了。」

  姜卿羽心中一跳，難道顧雲藏了什麼後招？

  她看到顧雲眼中閃過玉蘭的身影，下意識往一旁躲過去。

  砰！

  玉蘭手中的匕首劃破姜卿羽的衣袖，狠狠刺入了地面，擊碎了白玉地面。

  姜卿羽不敢想像，這一刀要是刺到她身上，應該會直接把她劈開。

  「你要在瑛華殿動手？」姜卿羽心中震駭，這麼大的動靜必定難以遮掩，這個假貨就不怕慶安帝怪罪嗎？

  她心思飛轉，腳下是一點沒停，倉皇躲避著玉蘭的襲擊。

  玉蘭功夫了得，手中匕首泛著寒光，左劈右砍，將屋中一應陳設打碎，散落一地。

  這麼明目張胆的殺人，假貨是想把事情鬧大！

  姜卿羽再次躲開了玉蘭的襲擊，摸出了藏在袖中的藥粉，一把灑向對方。

  玉蘭飛快後退，仍時有藥粉粘在衣服上，只是聞了一口，就眼前陣陣發暈。

  「本宮身上從不留無用的藥。」姜卿羽拍了拍手，摸到腰間藏著的匕首，防著玉蘭再次攻擊。

  誰知玉蘭身形一轉，握著匕首朝顧雲沖了過去。

  顧雲終於收起了看戲的表情，裝出驚恐萬分的表情，嘶聲大喊道：「救命啊！有人行刺本宮，來人，救駕啊！」

  自己舉報自己？

  姜卿羽愣了片刻，不明白顧雲這又是鬧得哪一出，「你這是做什麼？」

  顧雲眼淚汪汪地看著姜卿羽，悲痛說：「卿羽，你別過來，本宮不希望你出事！」

  她一邊喊著一邊費力看向門外。

  姜卿羽順著顧雲目光看去，瑛華殿帶刀侍衛匆匆而來，手中長刀寒光陣陣，一派肅殺的氛圍。

  「你該死了。」顧雲拍了拍玉蘭的肩膀。

  玉蘭深深看了她一眼，足尖一點，猛然躍起，握著匕首狠狠撲向姜卿羽。

  只是這一次她手中匕首還未靠近姜卿羽，就被射來的大刀刺穿了胸膛，重重摔在了地上，鮮血撒了一地。

  就這麼死了？

  一場鬧劇就這麼收尾，姜卿羽還沒搞明白顧雲布局的深意，一切就已經結束了。

  「娘娘，屬下救駕來遲，娘娘可有受驚？」侍衛跪在顧雲面前，誠惶誠恐地謝罪。

  顧雲以手掩面，擦拭著面上熱淚，輕聲說：「本宮、本宮要見陛下……」

  瑛華殿侍女刺殺瑛貴人未果，被侍衛當場擊斃，這條消息傳到慶安帝手中，他又驚又怕，當即退了早朝，留下景庭應付朝臣，匆匆趕了過去。

  「陛下，你終於來了。」顧雲跪在瑛華殿中，看到慶安帝的身影，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淌，一張小臉慘白毫無血色。

  慶安帝一顆心都緊緊揪在一起，伸手要去扶起顧雲，卻被對方輕輕推開了，「臣妾有罪，不敢起身。」

  「胡說，你能有什麼罪？」慶安帝再次伸出手，顧雲仍是避開。

  她水眸轉動，看向一旁的姜卿羽，裝出懊悔不已的模樣，「卿羽入宮照顧臣妾，卻險些被人刺殺，臣妾無能，沒能瞧出玉蘭的險惡用心，害的卿羽遭此劫難，請陛下降罪！」

  姜卿羽聽著顧雲一本正經的胡扯，心思繞了一圈，猜到了顧雲的真正目的。

  既然往她身上安不了什麼罪名，那麼這個假貨乾脆把罪名安在刺客身上，借著保護的名義把她趕出宮去。

  適時，守在一旁的侍衛跟著開口說：「屬下已經搜過賊人的身子，發現了一枚青玉閣令牌，具體身份正在查證中。」

  慶安帝接過侍衛手中的令牌，仔細端詳片刻，頓時怒了，「大膽賊子，竟然敢在皇宮行刺，給朕徹查此事，相關人等一律不可放過！」

  顧清創立的青玉閣，本該為皇家所用的青玉閣，現在成了他心中的刺，真是留不得了！

  「怒大傷身，請陛下保重身子。」顧雲抽抽噎噎，仰著頭看著慶安帝，「一切都是臣妾失職，陛下要責罰就責罰臣妾吧，都是臣妾沒有保護好卿羽。」

  慶安帝看了一眼姜卿羽，一身衣物有所破損，但沒有血跡滲出，應該是沒有受傷，「太子妃，你身子可有什麼不適？」

  姜卿羽已經猜到了顧雲的心思，現在說出真相也不會有人相信，只能順著顧雲的話往下說：「兒臣無事，保護母妃乃是兒臣本分，今日之事兇險，若非兒臣守在母妃旁邊，實在是不敢想像後果。」

  讓姜卿羽這麼一說，這此刻反而像是衝著瑛貴人來的。

  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顧雲心中冷然，身子一顫，往慶安帝身上倒去，「說到底這一切發生在瑛華殿，臣妾沒能保護好卿羽，陛下若不肯責罰臣妾，懇請允許臣妾把卿羽送回庭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