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削藩
2024-05-08 07:04:46
作者: 清歌
整個東丹使館都像是陷入了一種瘋狂之中。
尊卑、名節……一切的一切都已經被他們拋在了腦後,此時所有人的眼裡都只剩下慾念,無窮無盡的慾念。
唯獨紫煙的院子裡依舊平靜至極。
「外頭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這麼吵呀?」紫煙揉了揉惺忪的睡顏,聲線清脆,越發顯得她整個人清純可愛。
只是侍女卻用桌子堵住了門窗,整個人都擋在屋子前,神色肅穆,可聲線卻極穩,「公主,許是大王子在練武,您且安心歇著。」
「嗯,你們也早些歇息!」紫煙翻了個身,用被子蒙住了腦袋,不一會兒便又睡了過去。
而牧野那裡就沒有這麼幸運了。
外頭的侍衛很快衝進了屋子裡,不多時,越發令人羞恥的聲音便從他的屋子裡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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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辭早已讓人暗中把消息都傳開了,此時東丹使館外頭,早已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他觀察著院裡的動靜,一把踹開了院門。
裡頭那荒唐無度的場景頓時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
「真是蠻夷小國,不知羞恥!」
「聽說這大王子還是嫡長子呢!」
「讓這樣的人繼承王位,那整個東丹不就完了?」
頓時,東丹的風流韻事便流傳到了大街小巷,驚呆了全京都。
可定北使館裡,卻依舊是一派肅然。
任憑外頭喧囂至極,可定北王軍無一人關心,更無一人有半分好奇。
他們個個挺胸抬頭,神色莊嚴,為定北侯守靈。
姜卿羽兩人又上了一輪香,站回了原地,遙遙望著靈堂。
耳聽著外頭越來越大的動靜,她才像是陡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側眸看向了景庭,低聲開口問了一句,「夫君,父皇可曾想過削藩?」
「若只是因為牧野荒唐無度,怕是不行。」景庭神色微動,一下子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東丹和安南早已有不臣之心,父皇為此也是頭疼,只是削藩一事,談何容易啊?
父皇登基以來,就想削弱這兩個藩國的實習,可在位二十餘年,卻一直沒有辦法。
若只是因為牧野一人,東丹大概率會選擇棄卒保帥。
「那便先讓牧野付出代價。」姜卿羽清楚他的顧慮,削藩一事,放在哪朝哪代都是件難事,她看著靈堂,字字堅定。
定北王軍,此生所求,唯山河永寧,國泰民安。
她便以此為祭,送皇叔英靈!
「而至於削藩,夫君你可曾聽過『推恩令』?」
「推恩令?」景庭重複了一遍,便見姜卿羽踮著腳尖,摟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耳邊附耳低語。
越說,景庭的神色便越亮……
天還未曾大亮,皇宮外頭,在景庭的帶領之下,百官跪了一地。
「東丹使臣終日淫亂,無心朝政,長此以往,國將不國!臣等懇請陛下削藩!」
眾人一聲聲高喊著,被吸引過來的百姓也越來越多,到最後,所有人都在高聲喊著。
「削藩!削藩!削藩!」
煜王府,景煜氣得一把將架子上的青釉琺瑯瓷瓶摔了個稀巴爛。
而喜子跪在地上,嚇得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廢物!都是廢物!」景煜是真的氣得狠了!
朝歌毀約,定北不反,皇帝不死,景庭沒事……
這些日子他的所有籌謀全部付之東流不說,東丹竟引起了眾怒,給了他們一個名正言順的削藩理由!
這讓他如何能不氣?
「東丹那裡呢?」景煜滿臉陰鷙,字字句句滿是狠厲。
「還、還未停下。」喜子眉頭一皺,說話間的音量也不自覺地放輕,開口時神色閃爍,耳根也不禁染上了幾分薄紅。
景煜深深閉了閉眼,竭力平靜下了自己的心緒,再睜開時,不禁勾唇,「去告訴牧野,為今之計,唯魚死網破不可。」
「是,殿下!」喜子聞言,陡然一怔,而後應下轉身離開。
今夜註定難眠,直到天邊破曉,東丹使館才恢復了平靜。
只是院中陳設東倒西落,兵甲頭盔丟了一地,活像是被山匪打劫過一樣。
而使館院門大開著,裡頭的場景顯露無疑。
見他們終於停了下來,外頭的百姓議論的可是越發熱烈了。
「聽說昨夜有許多人,男的,進了大王子那屋!」
「那大王子看著跟個女人似的,指不定原本就……」
眾人神色曖昧,紛紛伸直了脖子朝裡頭看去。
最靠近院門的侍衛衣衫凌亂,隨手撿起一個頭盔擋住了關鍵部位,連忙將院門給關了起來,環顧了一圈周圍,所有人的臉色都難看至極,而其中尤以牧野為甚。
他的房間已經凌亂的不成樣子,地上的侍衛跪了一排,足足有七人。
牧野穿了件裡衣端坐在床榻上,一張妖孽似的臉陰沉的不像樣子,而唐千音衣不蔽體,渾身就像是被車碾過了一樣,根本提不起來力氣,便索性跌坐在地。
「屬下昨夜衝動,冒犯……」其中一個侍衛重重地朝牧野磕了一個頭,可話還沒說完,牧野便隨手抄起了木枕,重重地朝他砸了過去!
一擊斃命!
「閉嘴!」牧野感受著身上的異樣,頓時氣到了極點!
他一個堂堂王子,竟然被一群侍衛給強了!
這口氣,他如何能咽的下?
「屬下甘願以死謝罪!」見他臉色陰鷙,那幾人相視了一眼,紛紛抽出了佩劍,毫不猶豫地朝自己心口砍去。
頓時,血濺當場!
可牧野的臉色卻依舊難看至極。
咻——
一隻短箭帶著破空聲而來,不偏不倚地落在他身側的箭靶之上,正中紅心。
他一雙桃花眼向上輕挑,右手在空中一抓,那短箭便到了他手上。
展開信紙,只有寥寥幾字:魚死網破。
牧野一下子便將這信紙捏成了一團,用力一握,便陡然碎成了齏粉。
他抬手一揚,正好落到唐千音面前。
「昨夜的知情者都已自裁,那你呢?」牧野的嗓音里還帶著幾分沙啞,可那眼神卻恐怖到瘮人。
唐千音嚇得身子都顫抖了起來,慘白著臉,極端的恐懼之下,她倒是突然冷靜了下來。
「千音誓死跟隨大王子,也只記得昨夜和大王子春風一度,旁的什麼都不知曉。」唐千音重重地朝大王子磕了一個頭,見他神色依舊陰沉,突然急中生智。
「更何況,千音腹中,已然懷了大王子的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