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你是我夫君呀
2024-05-08 07:04:32
作者: 清歌
「你鬆開!」姜卿羽陡然掙扎了起來,從他身上跳了下來,腳步還踩不穩,卻倔強地不讓他碰,「別碰我!」
景庭眼底的光陡然滅了,也就真的沒再扶她,只是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一步遠的地方,小心地護著她,一路看著她跌跌撞撞地回了府。
謝景行難得沒有纏著蘇沐,而是等在了迴廊處。
見他們兩人一起回來,狐狸眼一勾,也迅速跟了上去。
「喝醉了?」他走在前側方,饒有興致地俯身看了眼姜卿羽,可下一秒,景庭神色微冷,直接一甩袍袖,掌風凌厲。
「分明在意的要死,還離得這麼遠做什麼?」謝景行難得正色,足尖輕點,飛快地退到了一旁,仰頭喝了一大口酒,這才低頭看他。
景庭神色微變,抬眸看他,卻沒說話。
「有話就趁早說清楚,喜歡的人就拼死抓住。」
「可若是不能在一起呢?」或許是這兩日壓得有些煩悶,景庭竟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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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守相離不還是你們自己說了算嗎?喜歡便在一起,你管旁人說什麼?」謝景行滿臉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可還是耐著性子勸了一句。
他盼不得兩人早點和好,省的影響小沐沐的心情。
「人生苦短,天天瞻前顧後的,累不累啊?」
血海深仇,也當真可以不管不顧嗎?
景庭神色微怔,直到將人送回了房,還是沒想通。
他索性在床榻邊上坐了下來,側眸看著姜卿羽紅透了的臉頰,良久,他突然就問出了口,「顧清一事,你願意放下嗎?」
只是姜卿羽卻像是迷糊了,半晌沒有回答。
直到景庭都以為她已經睡著了的時候,她才呢喃了一句,「若真是冤案,定要翻案不可。」
「那我呢?」景庭自嘲的笑了笑,話音剛落,便見她突然睜了眼,一動不動地看著他,卻一言不發。
景庭眼底的神色也一點點黯淡了下去,終於是半斂了眸子,抬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剛想起身,卻被她用力一拉,陡然抱住。
他一個重心不穩,便失了力氣,恰巧撞進了她那雙璀璨的眸子裡,流光閃爍,似有星河微曜。
「你是我夫君呀。」姜卿羽眉眼彎彎,語調輕快,卻字字撞進了他心裡。
壓抑著的情緒突然有了宣洩口,景庭喉結微動,突然便笑了。
或許謝景行說得對,喜歡便喜歡了,想那麼多做什麼。
剛想把人攬在懷裡,可下一秒,姜卿羽便鬆了手,自顧自地睡了過去。
他眉眼溫柔,眸色一動,抬頭輕撫她的臉頰,輕輕在她額間落下一吻。
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欠她一串狼牙吊墜。
若現在去一趟後頭山,順利的話,明天夜裡之前能趕回來。
景庭心思一動,有些不捨得摩挲了下她的臉頰,這才起身離開……
宿醉醒來,姜卿羽只覺得頭痛欲裂,她抬手揉了揉腦袋,一些隱隱綽綽的畫面便陡然浮現。
她依稀記得,後來景庭來了。
她問他是不是去見了顧曼語,可他沒說話。
再後來呢?
她用力揉了揉腦袋,卻什麼也想不起來。
姜卿羽眸子微黯,突然就有些難過,見頭疼的實在厲害,乾脆又躺了回去。
後頭山。
景庭一手握著韁繩,一手拿著弓,順著痕跡,徑直朝密林深處而去。
可整整一日,他只獵著兩頭小狼,並未見到狼王的蹤跡。
他抬頭看著天色漸暗,索性找了塊空地,生了火……
第二日景庭還是沒有回來,姜卿羽在房裡練了一整天的字。
翻來覆去,只寫了七個字——
聞君有兩意,故來……相決絕。
她無數次提筆落筆,可剩下的三個字卻是怎樣也寫不出來。
到最後,宣紙鋪了一地,她還是沒能狠得下心,便隨手胡謅了一個藉口。
若是她離開了,秋雨和蘇辭豈不是也陷入了兩難?
她就像是認命了似的,擱了筆,把秋雨叫了進來,「把這些都拿去燒了吧。」
「是。」秋雨神色微動,一張張將滿地的宣紙都撿了起來,看著上面的字,她眼底的神色不禁有些複雜。
這些日子,王爺都不曾來過。
「對了,挑個好日子,等使團離京,就把你和蘇辭的婚事辦了吧。」姜卿羽強壓下了煩躁的心緒,淡然開口時,秋雨的心陡然一沉。
王妃該不會是打算離開吧?
「奴婢,謝王妃。」她指尖微顫,輕輕一抖間,便散落了幾張,歪歪斜斜的,滿是那一句話。
眼見著火苗將一切都吞噬了,姜卿羽也出門去了同濟堂。
不止是小晏的事,還有朝歌的藥。
而與此同時,御書房。
一進門,宮女太監便跪了一地,而皇帝也不知道是遇上了什麼事,只覺得心裡一股子邪火直冒頭!
景煜特意找了幾件極為繁瑣的事情上報,果不其然,便見皇帝的神色陰沉如水,幾乎是控制不住的用力一拍桌子!
「放肆!」
「父皇息怒啊!」景煜深深地俯身跪拜,可心裡卻已經樂開了花。
藥已經開始起效了,等他越發暴躁之際,若得知定北侯的死訊,必然急火攻心,一命嗚呼!
「此次藩國來朝,安南要提前離開,東丹那裡倒是有幾分和親的意向,依你看來,誰更合適?」
皇帝將手裡的奏摺往邊上一丟,將他的神色盡收眼底,卻徑直錯開了話題。
「父皇是問大王子,還是紫煙公主?」景煜心底一動,見他神色已經染上了幾分不耐煩,便徑直說了下去,「唐千音和四弟,都極為合適。」
皇帝抬手將李德全剛端來的補藥一飲而盡,頓時有些不耐的擺了擺手,「此事便交由你去辦。」
「兒臣領命!」景煜頓時心情大好,剛抬腳離開時,卻見定北侯神色肅穆,等在外頭。
「皇叔。」景煜態度恭敬,可定北侯卻只是略帶了幾分敷衍的點了點頭,便抬腳走了進去。
「都下去吧。」一見他進來,皇帝便遣散了所有人,「其他兩國,可有異狀?」
「安南並無異樣,東丹卻是在暗中調兵。」定北侯這幾日一直盯著其他兩國,自然也搜集到了一些信息。
聞言,皇帝輕嘆著搖了搖頭,神色凌厲,「調去哪裡,兵馬幾何?」
「南城門外,不足為懼。」定北侯揚了揚下巴,神色倨傲。
東丹的那些瘦不拉幾的兵,在他草原鐵騎之下,根本不堪一擊!
皇帝拍了拍他的肩膀,又交代了一句,「還是小心為上。」
李德全躲在暗處,將這一切盡收耳底,頓時神色一變,邁著小碎步便朝外頭跑去,直接在三宮門外把景煜攔了下來。
「殿下請留步,您這手爐忘了,奴才特地給您送來!」李德全捏著嗓子,語調矯揉造作,還衝著他使了個眼色。
「多謝公公。」景煜笑著接了過來,果然摸到這爐子底下藏了張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