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誰要聽你胡扯
2024-05-08 07:04:19
作者: 清歌
「庭王妃,奴婢都按照您的吩咐做了,您答應過要保奴婢不死的……唔!」那宮女不過只嚷了一句,便被何福寶迅速塞上了布條,他瞪了眼墨蘭,神色里滿是警告。
一見姜卿羽出來,皇帝便立刻抬眸看她,見她神色有異,頓時心涼了半截。
「華嬪難產,是個死胎,是臣媳來晚了,沒救回小皇子。」果不其然,下一秒便見姜卿羽搖了搖頭,滿臉愧疚。
「是華嬪沒福氣,怨不得你。」見狀,皇帝站了起來,不輕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反倒是主動安慰了一句。
姜卿羽神色微動,抬眸看他時,便見他寬慰一笑。
這畫面放在一起,還頗有幾分父慈子孝的模樣!
「唔唔唔!」墨蘭足尖輕點地,瘋狂地掙扎著,想鬧出些動靜。
可皇帝就連一眼都沒看她,倒是姜卿羽目光斜斜一掃,「那個便是衝撞華嬪的宮女?」
「是,回王妃的話,這宮女名叫墨蘭,原先是翊坤宮裡的,前些日子和她姐姐墨玉一起,留在了外院做粗使丫鬟。」何福寶言簡意賅地介紹了一句,便見姜卿羽神色陡然一變。
「是前幾日我留下的那對姐妹?」姜卿羽眼底半是震驚,半是愧疚。
若她當時沒有答應,或許這墨蘭便沒機會接觸到華嬪。
「這墨蘭便是妹妹。」何福寶見她神色有異,說話時越發小心了幾分。
「拉下去,凌遲處死,誰要聽她胡扯?」皇帝甚至覺得多看她一眼都覺得煩,連忙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行了,都散了吧!」
華嬪這事,背後不是皇后就是皇貴妃,偏還要拉著姜卿羽做墊背的,真當他是傻子嗎?
「唔唔唔!」見他問都不問,墨蘭怎麼肯甘心,她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力氣,一把扯開了布條,「姜卿羽她謀害皇嗣,是想爭儲君之位!」
話音剛落,頓時一片寂靜。
「哦?老三想當太子?」皇帝步子一頓,饒有興致地回頭,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而後將目光落到了姜卿羽身上,「老三媳婦,你怎麼看?」
「一切但憑父皇定奪。」姜卿羽抬眸看他,見他神色並未有異,心底不禁對他更多了幾分敬佩。
自古帝王多猜忌,一旦涉及到爭權奪利便是犯了忌諱,只是他看起來卻無半分在意,反倒像是聊家常般自在。
「來啊,何福寶,擬旨,就立老三為太子。」皇帝爽朗的笑了笑,看了眼愣在原地的姜卿羽,也看了眼臉色陡然變了的秦京墨。
「皇上,定儲君事關社稷,不可草率啊!」秦京墨舉止端方,開口時態度誠懇,可皇帝就像是沒聽懂她話里的意思一般,順勢點了點頭。
「嗯,貴妃所言極是,何福寶,去讓欽天監挑個日子,行冊封禮。」皇上從善如流,話音剛落便進了華嬪屋裡。
見她依舊昏睡著,皇帝只是坐了一會兒,便轉身從偏殿的小門回了御書房。
看來這老不死的對庭王格外看重啊!
這景庭看來是留不得了!
秦京墨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心思微動間,恨恨的看了眼姜卿羽,便轉身離開……
墨蘭在一旁早就看呆了,她這麼也沒有想到這事竟然會是這樣的結局!
「愣著做什麼,還不快拖下去!」何福寶一臉嫌棄地看著她,就像是看著什麼垃圾一樣。
等消息傳到翊坤宮時,皇后氣得立刻摔了面前的藥碗,分明已經痛到整個人扭曲,可還是跌跌撞撞的站了起來,朝外沖了出去。
身後的婆子面面相覷,剛想跟上去,卻被侍衛攔了下來。
秦京墨藏在暗處看著這一切,眼底閃過了一絲狠厲,下了吩咐,「皇后身子嬌貴,一路上多看顧著些,必定要讓她安全到庭王妃面前。」
畢竟顧清的事,也就她知道的最多了……
「姜卿羽!你給本宮站住!」皇后披頭散髮的追了出去,一路上暢通無阻,就連個通風報信的人都沒有,終於在御花園追上了姜卿羽。
姜卿羽循聲回頭,便見皇后形容憔悴,臉色蒼白,跌跌撞撞地朝她走了過來,那眼神恨不得要把她殺了一樣。
「你知不知道當年顧清是怎麼死的?」皇后一過來便開門見山,眼裡滿是狠毒,一步步朝她走來時,且行且笑。
「謀逆之罪?當年他們倆比親兄弟還親,呵,說顧清謀逆?誰會信?不過是莫須有罷了。」皇后神色已然染上了幾分瘋癲,可說出的話卻讓姜卿羽不禁眉頭微皺。
「讓本宮猜猜,皇帝是怎麼跟你說的?」見她似乎不信,皇后嘴角的笑越發上揚,「是不是有什麼動搖國本的驚世秘密?」
「呵,哪裡有什麼驚世秘密?不過都只是託詞!怕你們夫妻生了嫌隙,怕景庭再去尋死。」皇后仰頭大笑,神色嘲諷,「從頭到尾,都只是因為顧清功高震主!」
「你可知道當年,已然有人主張改立皇帝?」皇后冷笑了一聲,語氣越發嘲諷,「怎麼,不過是給些甜頭,你便真信了?」
話音剛落,便見姜卿羽的神色陡然一變,原本堅定的神色也隱隱開始動搖。
若真是有驚世絕密,為何皇后也知曉此事?
顧清一案,是真為了天下蒼生棄車保帥,還是單純為了一己之私痛下殺手?
方才皇帝對她和夫君的維護,也是出於私心嗎?
姜卿羽的心頓時亂了。
將她的猜測和盤托出時,皇后心裡只有一個想法,就算是她死,也不能讓姜卿羽好過!
「皇帝這些日子關著我,也不過只是想看看本宮到底知道些什麼,不然你以為本宮為何能站在你面前?」
皇后赤著腳,尖銳的石子已經劃破了她的腳掌,在地上蜿蜒出了一道血痕,可她卻仿佛感覺不到痛一般,神色堅定。
「若論玩弄人心,誰也比不過他。」皇后聲線張揚,尾音上揚的瞬間,竟是笑了起來,「你我不過都是棋子,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話音剛落,御林軍便迅速沖了上來,將皇后團團圍住,「娘娘,請隨卑職回宮。」
雖說是請,可態度卻無半分恭敬。
眼見著皇后大笑著離開,她站在原地,突然便覺得心亂如麻。
「王妃,皇上有請。」御林軍首領卻留了下來,恭敬地朝她行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