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新仇舊恨
2024-05-08 07:04:02
作者: 清歌
景庭守在御書房門外,內侍一開門,姜卿羽便見他神色稍松。
她眼底陡然染上了笑意,心底的弦突然就像是被什麼撥動了一下,有絲絲甜意蕩漾開來。
「父皇又不會真把我吃了,這麼緊張做什麼?」姜卿羽一下就撲到了他的懷裡,少女特有的藥香頓時撲了他滿懷。
卿羽改口了!
景庭敏銳地發現她換了稱呼,便知兩人已經和解,眉宇間的憂色陡然消散。
「等下讓蘇辭送你回去,我還有些事情沒做完。」景庭避開了她的問詢,朝前走了幾步,姜卿羽便順勢挽住了他的手臂。
「你且先顧自去忙吧,我還有事。」姜卿羽朝他眨了眨眼,嘴角輕勾的瞬間,景庭便猜了個大概。
「那讓蘇辭陪著你。」他順勢在姜卿羽額間輕彈了一下,而後裝模做樣的拿起她的右手看了看,可開口時語調里卻染了笑,「小狐狸這爪子倒是越發尖利了。」
「你若是不喜歡,可以剪了。」姜卿羽大大方方地將左手也遞了上去,一雙眸子卻是亮晶晶的,掌心向上時,像極了一個討賞的孩子。
「剪倒是不必,如此就剛好。」景庭眼底噙著笑,將她雙手緊緊護在掌心,等感受到她的手漸漸回暖,這才鬆開了她,順勢替她攏了攏大麾,「去吧,好好磨磨爪。」
翊坤宮。
姜卿羽到的時候,正好趕上何福寶帶著御林軍帶著拂柳走了出來。
「等等。」她眸色微動,正好將人攔了下來,「翊坤宮的人都忠心得很,就算是死,想必也念著這裡,公公你說是嗎?」
「王妃良善,說得極是。」何福寶人精似的,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抬手一揮,便押著拂柳又回了翊坤宮,他拈了個蘭花指,鬢角斜斜,「就在這裡,當庭杖斃。」
說話間還特意提高了聲調,似乎生怕皇后聽不見一樣。
「既是翊坤宮的人,自然須得由皇后親自管教,免得那些下人們以後還不懂事,來啊,去請娘娘出來。」姜卿羽一甩外袍,便一臉悠閒的坐了下來,隨手拿起盤中的瓜子就磕了起來。
「啟稟王妃,娘娘染了風寒,身子虛弱,恐是吹不得風。」一個侍女硬著頭皮開口,本以為姜卿羽會大發雷霆,可她卻只是掃了她一眼。
「既是吹不得風,那還不快去準備?那幾個暖爐子再燒的旺些!」隨手將瓜子殼往地上一扔,姜卿羽幾句話,便見這地兒嚴絲合縫,冷風是半點也吹不進了。
她挑眉饒有興致地看了眼那侍女,見狀,她才輕咬下唇,極不情願地進了屋。
「就說本宮不去!等等,她來做什麼?」皇后早就聽說了先前的事情,氣得就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如今聽說姜卿羽過來,還非要她出去,皇后只覺得自己的尊嚴都被她踩在地上,狠狠地踐踏、碾壓!
「自然是來侍疾的。」姜卿羽不急不緩地走了進來,立於塌前,俯身看她那氣到臉色發白的模樣,突然話鋒一轉。
「只是,翊坤宮的狗不懂事,亂咬人!本宮便讓人來請皇后,只怕請不動,便親自過來了。」姜卿羽說話間,語調極輕極淺,可一旁的蘇辭卻是上前了一步。
「你竟敢!」皇后不傻,自然知道姜卿羽是在威脅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本宮有何不敢?」姜卿羽懶得和她廢話,一甩袖便率先走開,「蘇辭,若是娘娘病重起不來身,你便幫她一把。」
「啊——」
分明是冬日,拂柳卻只穿了一件裡衣,當一聲高過一聲的慘叫聲響起時,她身上都沁出了豆大的汗珠,混著身上的血跡,瞬間凝成一團,順流而下。
御林軍下手是一點情面不留,那叫喊越發撕心裂肺,直擊人心。
姜卿羽依舊是極為悠閒地磕著瓜子,而皇后坐在一旁,一張臉瞬間慘白一片——半是嚇的,半是氣的。
啪!啪!啪!
一聲響過一聲的木棍重重落在拂柳身上,可皇后卻覺得像是一個個響亮的巴掌,重重落在了她臉上!
「夠了!」等到瓜子殼堆了半地的時候,皇后終於是忍不住了,隨手抄起一個茶盞便朝著姜卿羽砸了過去!
只是姜卿羽卻毫不在意,淡淡的掃了她一眼,便收回了視線,「繼續。」
那茶盞甚至連一滴水都沒有漏出來,便被蘇辭穩穩接住,而後用力一甩,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拂柳的背上,滾燙的茶水伴著碎瓷瞬間四散而出。
拂柳叫的越發慘烈了。
一時間,整個翊坤宮上空都籠罩著陰雲。
這一聲聲慘叫就像是一把把利刃,頓時劃得她整個人體無完膚!
「姜卿羽!」皇后頓時理智全無,作勢就要撲上去打她,還未靠近,便被蘇辭擋在了三步之外。
醫堂十幾條人命,她說下毒就下毒?小晏如今才十歲!這般絕頂聰明的孩子原本有著光明的未來,可如今這一切全毀了!
如今這不過只是開始,就受不了了?
「看來皇后不止是染了風寒,怕是還得了癔症啊!」姜卿羽落筆又寫了一張藥方,說話間還特意咬重了這兩個字。
「賤人!你才得了癔症!」皇后的臉色陡然變了!
這小賤蹄子竟跟她翻舊帳!還敢說她一國皇后,得了癔症!
她雙手緊攥,雙手緊攥的瞬間,一把打翻了桌上的果盤!
「哎呦,不過一會兒功夫,這病情又加重了?這病可是片刻都耽誤不得,有勞公公按方子抓藥去熬了來。」姜卿羽面露憂色,可落到皇后耳朵里時,只覺得諷刺!
太醫院,江御醫一臉為難的看著何福寶,目光幾次來回間,還是忍不住開口,「何公公,這方子用藥極猛,是會傷了根本……」
「庭王妃乃當世神醫,她開的方子自然是不會有錯的!」何福寶飛快地朝周圍看了看,見四下無人這才神色稍松,警告了他一句,「江院首應該明白,在這宮裡,不該說的話,不要說。」
「老臣明白。」江御醫頓時斂了神色,擦了擦額間的汗,「公公放心,庭王妃開的方子千金難求,老臣定當親自觀摩,學習一二。」
「明白就好!」何福寶滿意的點了點頭,等他親自上爐子熬藥,又眼見著他順手燒了藥方,這才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端著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