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十里紅妝
2024-05-08 07:03:35
作者: 清歌
景庭一邊說著,一邊果真解開了她後腰上的結,一點點替她拆了腰上的裹布,動作極慢,指腹時不時划過她腰間的軟肉,多少帶了幾分調戲的意味。
姜卿羽的身子就像是觸電一樣,微有些戰慄,每次要開口時,偏他還是一臉正經的模樣,仿佛是她腦補太過了一般。
她又羞又惱,可又拿他毫無辦法,只好瞋了他一眼,就像是報復似的在他耳垂輕咬了一口。
這副模樣,倒像是她有多欲求不滿了一樣。
景庭眼底的笑意層層疊疊的暈染了開來,不禁輕笑出聲,湊近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不急,來日方長。」
「……」姜卿羽愣了一下,而後回憶了一下前因後果,想明白了之後臉頓時更紅了。
她現在挖個洞鑽進去還來得及嗎?
她這麼想著,也確實這麼做了,索性把整張臉都埋在了他的懷裡,再也不肯抬頭,就這麼埋著腦袋,聽他低笑。
孫老用的藥極有效,不過是一日功夫,她身上的傷便結了痂,背上的大片淤血也散了開去。
景庭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孫老送來的玉清膏,心緒微轉。
這玉清膏是宮裡特有的方子,可孫老送來的這些卻不是用御製瓷瓶裝的,只是隨意用了個器皿裝著,仿佛在他這裡,這玉清膏根本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
更何況這療效也比宮裡拿來的好上太多。
他到底是什麼人?
只是下一秒,陡然響起的敲門聲卻直接打斷了他的思緒。
景庭下意識地往她身上披了件外袍,仔細將人裹緊,這才開口,「進。」
「王爺,唐家送親的車隊已經出發了,十里紅妝,場面盛大!滿城百姓都在圍觀呢!」三七一臉焦急的進門,姜卿羽神色一沉,可景庭卻是直接蹙了眉,冷冷地看他。
「唐家送親,與本王何干?」
此話一出,姜卿羽和三七陡然都愣住了。
所以當時的賜婚聖旨,景庭根本不知道對方是誰?甚至連名字都沒記住?
這個認知頓時讓姜卿羽心底一口鬱氣陡然散開,她心情極好,猛地抬頭,旁若無人地在他唇角輕啄了一口。
嗯,算是獎勵。
「可王爺,他們一路敲鑼打鼓,正朝著王府過去呢!」見兩人肆無忌憚地調情,三七神色複雜。
他這麼大個人還站在這裡呢!看不見嗎?
心裡腹誹,可三七到底沒這個膽子,行動上還是連忙低了頭,生怕因為看了什麼不該看的而被殺人滅口了。
唐家送親,往他庭王府過去做什麼?
景庭拒了聖旨,又聽聞那日父皇金口玉言,只當賜婚的事早已翻了篇,一時也沒往那裡想,「緊閉府門,免得旁人誤入了。」
三七頓時愣了,像是求救似的看了眼姜卿羽。
「噗!只怕這位,蘇辭他們攔不住。」姜卿羽眉梢微挑,開口時不禁輕嘆了一聲,「這位便是聖上賜婚的庭王妃,唐千音。」
走了顧曼語,還有唐千音。
新郎都沒去迎親,這麼上趕著送上門的,也是沒誰了。
姜卿羽神色間明顯有幾分不虞,轉念一想,突然發現自己當時,好像也是上趕著送上門的。
她突然就不高興了,很不高興!
見姜卿羽周身的氣勢陡然一變,景庭的臉色也頓時沉了,「就說本王不在,讓她們回去。」
「只是,如今滿城風言風語,都說那唐千音克夫,怕是這回她不會善了。」三七眼底的神色頓時有些糾結,還是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既是克夫,那你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攔著!嫌本王命太長了不成?」景庭卻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開口時依舊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可姜卿羽卻依舊臉色陰沉,見狀,景庭連忙又補了一句,「本王怕死,所以此女子斷然不能進庭王府。」
姜卿羽突然就想起了成親當日,景庭拿了只公雞和她拜堂的場景。
即便是後來補上了,可如今想起來,到底還是有些鬱悶。
於是,她依舊噘著嘴,一臉不高興。
景庭神色微動,突然便想起了一件事,「去太廟,將皇家玉牒請來。」
皇家玉牒,是皇室子弟身份象徵,上了玉牒才算是正式進了門。
王爺此時要玉牒,自然不可能是為了唐千音,那只能是,想毀了自己的另外半頁?
「是,屬下明白!」三七領了命便退了下去,剛走出幾步,卻見景庭神色微動,隨手從一桌子的玉清膏里拿了兩瓶丟了過去,「順路拿去給蘇辭。」
「是!」三七行了一禮,便轉身離開。
只是下一秒,景庭一低頭,卻見姜卿羽一臉幽怨的看著他。
不知為何,被這眼神看的,他頓時有些心虛。
果不其然,她幽幽的開口,「當日你我大婚,你也沒來迎親。」
「……」景庭頓時語塞,可姜卿羽卻顯然並不打算放過他。
「所以當時,你為什麼要找一隻公雞過來?」
語氣里,頗有幾分秋後算帳的味道。
「本王來與你拜堂了。」景庭強裝鎮定。
「那是我鬧的,不是你主動的。」姜卿羽顯然對這個答案不滿意。
「……」還沒等景庭想好措辭,三七便又跑了進來,將這屋裡略顯凝滯的氣氛陡然打破。
景庭不動聲色地鬆了口氣,頓時覺得三七無比順眼,他一臉欣慰的看了眼三七,看得他心裡直打鼓
完了,王爺這般看重他,可他卻把事情搞砸了!
「王、王爺,聽說您不在府里,那唐千音又往同濟堂過來了!」三七一臉欲哭無淚,就連開口時都有些結巴,「就快到門口了!」
還真是陰魂不散了!
姜卿羽的注意力頓時被吸引了過去,朝著門外喊了一句,「白桃,更衣!」
同濟堂門外,十里紅妝,鮮花滿路,可謂是給足了她排場。
最前方的花轎里,唐千音紅紗蓋頭,團扇遮面,吉服上金線做底,玉石做蕊,每一層裙擺上都繡滿了並蒂蓮,端的是一派世家千金的端莊大氣。
即便是被晾在同濟堂門外,等了足足半個時辰,也不見絲毫惱意。
就連站在花轎邊上的陪嫁丫鬟桑柔也一直是帶著笑,身形挺拔,腰杆筆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