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生不如死
2024-05-08 07:03:26
作者: 清歌
砰!咚——
接二連三地響聲陡然響起時。
王五隨手從邊上抄了一個鍋,狠命一拍砸暈了顧曼語,而與此同時,渾厚的鐵門也被一腳踹開,直直地朝地上倒了下來!
景庭從外頭衝進來的瞬間,臉色依舊蒼白,嘴唇甚至毫無血色,可眼底卻滿是嗜血的寒涼。
四目相對,姜卿羽頓時鬆了一口氣,渾身浴血,可她卻突然笑了起來。
就像是冬日裡的紅梅,熱烈而驚艷。
「夫君,你來啦,你放心,我沒事。」
姜卿羽笑著向他伸出了手,可還沒等景庭握住,她的身子便再也支撐不住了,直直地朝後倒了下去。
「卿卿!」景庭的心陡然慌亂,足尖輕點,便將人打橫抱起。
十日未見,他卻像是過了一生。
「把這裡有的刑具,全讓她試一遍。」冷冷地瞥了眼地上的顧曼語,景庭神色極冷,出門前卻是看了眼邊上拿鍋的王五,「三七,重賞。」
同濟堂內,兩人渾身是血的回來時,頓時嚇著了孫老!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啊!怎麼又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了?」孫老一臉心疼地看著軟塌上的姜卿羽,又往她嘴裡塞了一顆天息丸。
「失血過多,與性命無礙。」小心的替她處理完了身上的傷,這才看向了景庭。
他的臉色依舊透著病態的蒼白,即便是微創手術,也須得臥床靜養十天半個月的。
他不禁皺了皺眉,瞪了他一眼,「還不快去躺好!你的命可是丫頭拼了命才搶回來的!」
「卿羽她怎麼了?」敏銳地捕捉到孫老言語中的信息,再次開口時,景庭的聲線里也滿是緊張。
孫老的眉皺得更緊了,可心裡卻是一緊,半晌卻是故作嚴厲,「她親自主刀!你還不快去躺著!」
「本王在這裡守著。」景庭這才神色稍松,轉眸看向孫老時,開口卻毫無餘地。
孫老神色複雜地看了他一眼,半晌終究是輕嘆了一聲。
這小子,用情至深,倒是和他爹如出一轍。
「阿瑾,小桃子,你倆在外間守著。」
他又在室內環顧了一圈,目光落在外頭那個時不時向裡頭張望進來的小丫頭,以及自家那個好不容易開了竅的傻小子,嘴角輕勾,背手而立,也沒多說什麼,便走了出去。
經過他們身邊時,這才小聲又叮囑了一句,「就搬倆凳子,去那個牆角坐著。」
「是。」孫瑾早已習慣了,倒是白桃有些疑惑,剛想開口問,便被孫瑾陡然攔住,「白姑娘這邊請。」
一時間,這手術室便安靜了下來,景庭坐在軟塌邊上,指腹輕輕拂過她的臉頰,眼底情緒翻湧,極力遏制住自己的衝動。
他此時恨不得把人揉碎了,擁入懷中,融入骨血里!
可他不能,他生怕牽動了姜卿羽身上的傷,一想到她身上那縱橫交錯的各種傷口,景庭的身子情不自禁地輕顫了起來,眼底的怒火再也不受控制。
「蘇辭。」他突然喚了一聲。
「王爺請吩咐!」蘇辭前日拆了靈堂後便自請領了三十軍棍,方才著急找人已經牽扯了傷口,也正是因此,他從門外進來的時候,後背還滲著血,可他卻一聲沒吭。
因著血腥氣太重,他甚至不敢上前去。
敏銳地感到空氣里氣味不同,景庭這才回眸看他,目光微凜,「哪裡來的傷?」
「回王爺,前日王妃回來,顧曼語持劍相向,屬下不曾阻攔,是為護主不忠,故自請罰,還望王爺給屬下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蘇辭開口時,神色都不曾變過。
可朝屏風後看去時,眼底總有愧疚。
先前不曾護主,今日還讓顧曼語擄走了王妃!
「她身上,鞭傷十七,刀傷三處,尤以左肩為甚,臉頰、頸間指甲劃傷九處,頸間尚有勒痕,每一處,本王都要顧曼語百倍奉還。」
景庭的眸色掃過蘇辭那張略帶了幾分蒼白的臉色,眼底滿是寒涼,「你親自行刑,少一下,你便替她還!」
可說話間卻隨手抄起了桌上的傷藥,丟了過去,「還有,養好了傷再來見本王。」
「是!」蘇辭眼底猛然多了幾分感激,半斂下眸子的時候,心底更對姜卿羽多了幾分歉疚。
他先前竟然懷疑這舍了命也要救王爺的人!
秋水閣,暗室。
還未靠近,便是一陣極其濃烈的血腥氣,直直撲鼻而來。
蘇辭不由得都微微皺了皺眉,抬腳進去的時候,卻見木樁上的顧曼語已經被打的不成人樣。
各色刑具都在她身上走了一遭,到現在,她渾身上下幾乎都不剩一塊好皮肉了,可那一雙眼裡卻是滿滿的恨意!
濃烈到化不開。
「蘇侍衛?」只是她一見到蘇辭的時候,一雙眼卻突然亮了,「可是王爺有什麼吩咐?」
即便聲線氣若遊絲,可依舊能感受得到其中的欣喜。
「是。」蘇辭的眼神有片刻閃爍,抬腳靠近時卻徑直抽出了鞭子,重重地朝她身上打了下去,下手雖狠,卻到底沒有傷及筋骨。
拋開其他不說,這位曼妃對王爺也著實算得上是情深義重。
可他鞭子落下的時候,顧曼語眼底的光就陡然滅了。
王爺這是要把姜卿羽受過的傷,在她身上全部討回來!
呵,可笑她還苦苦盼著,還以為他會心軟。
顧曼語深深地閉了閉眼,心底的恨意頓時如蔓草般生長,瞬間占據了她整個胸腔!
若我今日能活著出去,他日必要你們百倍償還!
等林初墨到秋水閣的時候,青黛早已瑟瑟發抖,她執掌秋水閣這些日子,竟讓顧曼語鑽了空子!
「公子,暗室出事了。」一見他來,青黛忙不迭跪了下來,便將原委如數道來。
砰——
他一掌下去,面前的青玉案便陡然凹下去了一塊!
顧曼語,她竟敢!
「那顧曼語,原是青樓花魁?」林初墨笑意清朗,抬眸時神色柔和,可語調里卻滿是玩味。
「是。」青黛後背隱隱發寒,話音剛落便見林初墨臉上的笑越發擴大了幾分,「雖是年老色衰了,本公子倒也憐她在樓里混跡半生,去,把人救出來,就留在秋水閣做個下等妓。」
「屬下明白!」青黛起身的瞬間,後背已然濕透。
樓里的姑娘也分三六九等,而最下等,便得來者不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