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演戲誰不會
2024-05-08 07:02:46
作者: 清歌
「救命!我不會水!」姜卿羽一臉驚恐,落水時還順勢解開了她的啞穴。
「啊——救命!」柳如眉的叫喊這才嘹亮了起來。
「來人!快來人!有人落水了!」姜以天離得遠,即便是一路小跑,此時也還有段距離,他索性放慢了步子,大聲叫喊了起來。
場面一時混亂了起來。
景庭眸色一凜,足尖輕點,整個人便凌空而起,幾步之間便到了湖心,伸手將姜卿羽向上一拉,攬在了懷裡。
姜卿羽下意識地打量了一下景庭,見他身上只是沾了點水,這才鬆了口氣,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停,她飛速的脫下了濕嗒嗒的外衫和鞋襪,而後坐到了角落裡的暖爐邊烤著火。
這麼怕死,方才是在做什麼?一個柳如眉而已,值得她搭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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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庭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眼底是極力壓抑的怒火,可還是脫下了外袍披到了她身上。
熟悉的清冽氣息傳來,姜卿羽眼底也划過了一絲笑意,只是順勢抬頭時,卻見景庭一臉低沉地站在一旁,神色冷峻。
「夫君,我沒事。」姜卿羽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壓低了聲線,開口時也帶了幾分撒嬌的意味。
冬季穿得厚,她身上剛沾了水便被景庭拉了出來,所以也沒怎麼濕,不一會兒,便覺得身上的寒意都被衝散了。
見她確實不像有事,景庭心底稍松,可臉色卻越發陰沉,側開了視線,並不理她,扭頭時卻朝著對岸的三七比了個手勢。
可柳如眉卻沒那麼幸運了,她是結結實實的摔進了水裡!
冬季的水原本就寒涼刺骨,衣服穿得又厚,越掙扎,就便越往下沉。
沒一會兒,她便覺得渾身都像是冰稜子在扎一樣,臉色青紫,四肢都漸漸沒了力氣,她接連嗆了好幾口水,掙扎的動作也慢了下來,就連叫喊的力氣都漸漸沒了。
「快救夫人!夫人落水了!」
一時間,呼喊聲四起,不多時,便有十幾個小廝從各處沖了出來,接連跳入了水中,七手八腳地將柳如眉撈了起來。
那裡亂成了一鍋粥,倒是暫時沒有人顧得上姜卿羽這裡。
「快救人!來,柳兒,把手給我!」姜以天一過來便去了柳如眉那裡,也顧不得是不是會弄濕自己,他一手攀著欄杆,一手將人拽了上來。
可柳如眉卻有些站不穩,腿一軟,便直接跪坐在地,撲簌簌地往下落淚。
此時她才深刻的感受到了,什麼是劫後餘生、喜極而泣。
「相爺!妾身差點就見不到你了啊!」柳如眉渾身都濕透了,渾身都濕答答地往下滴水,整個人抖如篩糠,開口時聲線都打著顫兒,確實是凍得狠了。
她一雙眼裡滿是驚恐,跪坐在地時,神色里委屈至極。
「相爺您可要為妾身做主啊!她方才拉妾身下水,分明是想要妾身的命啊!啊、啊啾!」她聲線悽厲,聽著頗有幾分撕心裂肺的味道,說著還狠狠地打起了噴嚏,一聲慘過一聲。
不過是幾聲哭嚎,姜以天卻顯而易見的心疼了,「卿羽,方才是怎麼回事?」
「方才分明是姨娘推我落水,您不是都看見了?」姜卿羽眼底閃過了一絲冷意,開口時卻一臉委屈,說著,還像是極為害怕似的朝後挪了挪身子。
景庭寬大的外衫罩在她身上時,越發顯得她身子瘦弱,楚楚可憐。
不就是演戲嗎?誰不會啊!
「我背上有傷,原本身子就弱,在越州就已經丟了大半條命!若是落了水,傷口感染,引起高燒不止,就算是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呀!」
「姨娘,我知道你怨恨我鳩占鵲巢許多年,搶了妹妹的嫡女之位,可我畢竟也叫你一聲姨娘,你為何非要我的命不可呢?」姜卿羽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生生從眼裡擠出了兩滴淚來。
「你血口噴人!我何時推你了?」柳如眉一雙眼裡滿是憤恨,整個人都劇烈顫抖了起來,半是凍的,半是氣的。
「你看吶,姨娘承認了她記恨我。」只是下一秒,姜卿羽委委屈屈的開口時,柳如眉差點吐血三升!
她何時承認了?
景庭眼底卻不禁多了一抹無奈,錯開了視線才勉強沒有笑出來。
「你休要在這裡信口雌黃!顛倒黑白!」柳如眉是真的氣得狠了,一時神色都猙獰了起來,轉瞬這才回過了神,飛撲著抱住了姜以天的大腿,「相爺,你不要聽她胡說!」
見景庭不說話,姜以天皺了皺眉,卻還是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姨娘沒推我,難不成還是我自己跳下去的?」姜卿羽委屈的眨了眨眼,開口時卻挖了個坑,而柳如眉自然而然地便跳了進來。
「原本就是你自己跳下去的!」
「……」話音剛落,眾人都不禁愣了,就連姜以天的神色也陡然複雜了一瞬。
這冬日的水寒涼刺骨的,她做什麼要自己跳下去,是傻嗎?
見眾人不信,姜卿羽越發無辜可憐的眨了眨眼,頗為痛心的長嘆了一聲,「沒想到你為了嫁禍於我,竟是睜眼說瞎話!」
「不止如此,方才姨娘還威脅我,若是我不能替婉兒要到名分,她就說我謀害庶母,還要往這糕點了下毒,而後送去給太子……她千方百計的都要把我剛得的誥命給弄沒了!」
姜卿羽抬手抹了抹淚,聲線里也染上了幾分哽咽,一五一十地把方才柳如眉威脅她的話重複了一遍,「那可是我拿命換來的誥命啊!」
聞言,姜以天的神色這才陡然變了。
之前他都能大事化小,可如今他這個女兒身上是有誥命的!一等國夫人,就算是在皇后娘娘面前也是說得上話的!
若單是為了婉兒逼迫姜卿羽也就罷了,可這柳氏竟敢打這個誥命的主意!
「相爺,妾身沒有!」柳如眉的話還沒出口,便被姜卿羽陡然打斷。
「沒有?呵!」姜卿羽冷笑了一聲,淡然開口時,周身的氣勢陡然一變,下意識地站了起來,可腳還沒沾地,便被景庭打橫抱起。
大冬天的就敢光著腳往地上跑?
姜卿羽朝他眨了眨眼,伸手指了指桌上的那一盤糕點,景庭便朝前走了幾步。
她信手拈起了一塊,放在鼻尖下聞了聞,心底更多了幾分底氣。
這柳如眉,還真是神助攻啊!
「這是我從越州帶來的糕點,送到父皇母妃那裡都好好的,可怎麼一進了相府,糕點裡就下了毒!這柳氏是想將整個相府都拉下水啊!此事牽扯重大……」
姜卿羽佯裝生氣,報官兩個字已經到了嘴邊,卻被姜以天猜到了心思,搶先一步攔了下來。
若真是報了官,他這張老臉往哪裡擱!相府的顏面都要丟光了!
「你這毒婦還有什麼好說的!」姜以天神色一沉,看了眼抱著自己不肯鬆手的柳如眉,開口時幾乎咬牙切齒,重重一踢,便將柳如眉的身子踢到了一邊。
「啊——」柳如眉吃痛的低呼了一聲,掙扎著朝姜以天爬了過去,「相爺……」
「住口!」只是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姜以天一聲怒吼驟然打斷!
「柳氏謀害朝廷命婦,以下犯上,是為罪一;身為庶母,嫡庶不分,是罪其二;滿口胡言,妄議陷垢,是罪其三;下毒謀害朝廷命官,是罪其四。」景庭的眸光冷冷地掃了眼兩人,這才淡然開口。
「姜相精通律法,四罪並罰,不知量刑幾何?」
「這……」若是真按律來罰,怕是足夠柳如眉死上幾回的!
姜以天神色微轉,不過只是愣了一下,景庭卻冷笑了一聲,「姜相既是不知,不如交給杜大人處理。」
「三七,將柳氏和糕點一併移交官府,讓杜大人秉公處理。」景庭開口時刻意咬重了秉公處理這四個字,語氣斬釘截鐵,沒有半分挽回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