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爭風吃醋
2024-05-08 07:00:56
作者: 清歌
她這是來的不是時候?
姜卿羽看了眼龍椅上臉色越來越陰沉的皇帝,心念一動,開口試探了一句,「卿羽給父皇請安,卿羽今日過來,是有一事不明,想請父皇賜教,但若是父皇國務繁忙,卿羽便等父皇得空了再來。」
話一出口,果然沒人回應。
姜卿羽也不著急,只是淡然站在原地等著。
直到皇帝將桌上的那一摞子奏摺盡數批閱完,他才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太陽穴,終於抬眸看了她一眼,語氣聽起來也像是舒緩了不少,「說吧,什麼事?」
姜卿羽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何福寶,皇帝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只是他有什麼事還是何福寶聽不得的?
見皇帝沒有要他出去的意思,何福寶也依舊半垂首在一旁候著,姜卿羽便接著說了下去。
「從前有個人叫尾生,因為和心上人約好了相見,可沒想到是夜暴雨,河水暴漲,尾生久等心上人不來,又怕她來了找不到自己,不敢走開,路人阻攔不住,遂抱柱而亡。」姜卿羽不急不緩的開口將這個故事說了一遍,眼神里卻一直觀察著皇帝的臉色。
話音剛落,便見皇帝似乎想到了什麼,臉上多了幾分感慨。
姜卿羽眸色微動,心底的猜測已經證實了七八分。
雖然不知道兩人之前究竟發生過什麼,但是個中一定有不少糾葛。
「可他抱柱不動,真的是他心上人想要的嗎?」姜卿羽緩緩抬眸,剛開口問出這句話的時候,皇帝的神色陡然一變。
她講這個故事,是在敲打他呢!
「那依你看來,這尾生當如何?」皇帝的雙眼危險地半眯了起來,連帶著看向姜卿羽的眼神里也多了幾分山雨欲來的味道。
他一字一頓,說著還冷笑了一聲。
「無非是等或不等兩種抉擇,若是要等,退到安全的地方守著是其一,央著過路人給姑娘帶個口信是其二;若是不等,直接去找姑娘豈不是更好?更何況,焉知這位姑娘不是在家中等尾生呢?」姜卿羽淺淺笑著,說著還微微揚了揚下巴,仿佛沒看到皇帝眼底的風起雲湧一般。
倒是何福寶深深地替她捏了一把汗。
這位王妃也真是過於大膽了!哪裡有人敢來教皇帝做事?
御書房裡頓時又安靜了下來,皇帝雙拳緊攥,在雕花檀木桌上輕叩了幾下,突然便嘆了口氣,伸手朝著姜卿羽招了招,反問了一句,「若是尾生毀約離去,失信於人,當真無妨?」
「如果代價是此生不見,孰輕孰重,自有分辨。」姜卿羽笑著開口的瞬間,順勢朝前走了兩步。
皇帝一瞬怔愣,看著她的模樣,突然便笑了起來,走了下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他好像有些明白,為什麼老三這段時間變得這麼能幹了。
等姜卿羽離開之後,皇帝這才看了眼何福寶,「老三媳婦難得來一次,吩咐御膳房送些羊乳奶糕和栗子燒過去。」
「是。」何福寶心裡大駭,面上卻依舊絲毫不顯,剛到門口,掌心便已經有些微微發汗。
這兩樣東西是瑛貴人最喜歡的小食,如今都多少年沒從皇帝口中聽到這兩樣吃食了?
一陣涼風吹來,他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看天色,原本有些陰沉沉的雲竟隱隱散了開去。
「可真是要變天咯。」他不禁開口感嘆了一句,話音剛落便轉身去了御膳房。
他前腳剛走,後腳皇后就從另一頭拐了過來。
她一臉笑意盈盈的在前頭走著,身後的宮女們手裡都端著錦盤,用紅緞打底,上頭整整齊齊的放著些小孩子的物件,其中一雙老虎鞋尤為精緻可愛,幾根鬍鬚威風凜凜地立著,精巧極了。
皇后素來極少來御書房,也正是因此,小太監來通傳的時候,皇帝的眼底頓時多了幾分疑惑。
怎麼今日他這御書房如此熱鬧?
「宣。」
「臣妾給皇上請安。」皇后招了招手,笑著開口,「宮裡這些年都不曾添過子嗣,好不容易華嬪的身子也快有五月了,臣妾置辦了些物件,也讓皇上您過過目。」
「這雙老虎鞋倒是精巧別致。」皇后都親自過來了,他自然也不好直接將人趕回去,當即走過來看了看,誇了一句,算是給了她面子。
「臣妾也這麼覺著,皇上若是得了閒,不如和臣妾一同到華嬪宮裡用個午膳,也好沾沾喜氣。」皇后依舊是笑著,可和方才相比起來,她的笑意就更顯得勉強了幾分。
華嬪有身孕能分寵她自然是不高興的,可和瑛華殿裡的那位比起來,又算得上什麼?
這麼轉念一想,她的心裡才稍稍好受了些。
皇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半晌才輕輕點了點頭。
帝後一同去華嬪宮裡用膳這件事很快便傳到了貴妃耳里,一起傳來的,還有皇上做了羊乳奶糕和栗子燒,送去瑛華殿的事情。
她原本正在修剪著一叢梅花,聽著浮月的回報,手下頓時失了輕重,生生將剛長了苞的一枝雪梅給剪了下來。
「娘娘,多好的一枝花,奴婢拿回去養起來,說不定還能等著開花。」浮月頓時有些可惜的將花撿了起來,伸手碰了碰那幾個長勢喜人的小花苞。
「殘花敗柳,就是拿多金貴的水養著,也終究是氣數不長!」秦貴妃顯然是話裡有話,她冷哼了一聲,順手又剪下了一枝岔開生著的雪梅。
那一個華嬪仗著孩子邀寵也便罷了。
可那白瑛又是憑什麼?原來還道她是個有骨氣的,說閉門不見就當真一別十幾年,可如今景庭才剛有了幾分起色,她這就坐不住了?
也不知這背地裡讓姜卿羽使了多少手段,看皇帝不過才隔了多久,就又巴巴的往瑛華殿塞東西了?
誰都不能擋著煜兒的路,就算是皇帝也不行。
她深深地看了眼浮月,開口時笑裡藏刀,「不過兩處殘花,正好湊上一對,也算是有個伴。」
「娘娘說的是,奴婢這就去辦!」跟了秦京墨這麼久,浮月自然明白她話里的意思——
華嬪的孩子和瑛貴人,一個都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