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2025-01-15 15:00:17
作者: 寂夜風吟
一開始的時候,軒轅皇帝的話說得流暢,不過說到後來,倒是慢慢地放緩了聲音。「……走,此地不宜說話。」
軒轅皓點了一下頭,宇文慕廉也剛好跟著。走到葛嬤嬤死的地方的時候,軒轅皇帝突然臉色變得冷硬,喝道:「來人,將太子殿下和這位擅闖皇宮的大膽狂徒一起拿下,關進天牢。」
宇文慕謙一聽這聲吩咐,立刻變了臉色,剛想有所動作,立刻被軒轅皓制止。他望了一眼被軒轅皓握著的手,皺了一下眉,但仍然安靜了下來,由得那些待衛將他抓起來。雖然他不明白這對父子這唱的又是哪一曲,不過他相信軒轅皓不會害他。
南熾國的天牢有點空,也有點冷清,除了幾個守牢的,幾乎沒有什麼人。待衛將宇文慕廉和軒轅皓帶進天牢以後便立刻離開,也不吩咐什麼。那些牢頭看了軒轅皓一眼,苦笑了一聲道:「太子殿下,您又來視察牢房了?」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一間牢門,放了軒轅皓和宇文慕廉進去,然後走到牆邊拿起牆上的大刀,出了牢門口。從他們的神態來看,大約是站在天牢大門外守著吧。這下子,宇文慕廉就更覺得奇怪了。
軒轅皓也不解釋什麼,等那些牢頭們都出去,才伸手在牢里的一塊磚上用內力重壓了一下,將那塊磚直接壓了進去。那塊磚一被壓下去,宇文慕廉站著的腳下突然一空,讓他整個人朝下墜去,他慌慌張張地四下張望,想要看清四周的情況好做應對,奈何四周一片漆黑,他又剛剛從明亮的地方落進來,根本不適應,什麼也看不見。就在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是時候,突然覺得一雙臂膀將他抱住,頓時明白這一切都是軒轅皓算計好的,也就不再亂動了。
等眼睛慢慢適應黑暗,一抬頭,就見軒轅皓微微勾著嘴角,神情說不出的愉悅地站在地上,頓時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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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落地了,還不放我下來。」
聽到宇文慕廉的這句話,軒轅皓的表情再次回復到以前冰冷的樣子,甚至略微還顯得有點失望。其實軒轅皓在打開機關前就想過要不要提醒宇文慕廉,不過後來想想這也是他接觸他的一個機會,所以最後什麼也沒有說。事實上他也很快落了地,不過因為抱著宇文慕廉的感覺讓他一時陶醉了,所以才抱著宇文慕廉站著沒有動。等到宇文慕廉看清四周,他將他放下來,只覺得手臂上是空的,心裡頭更是空落落的,所以才會有些不舍又有些失落。
宇文慕廉搖了搖對,不再看軒轅皓。他喜歡的人是白葉靈,軒轅皓要娶的人也是白葉靈,他們之間遲早有一天要兵戎相見,而且退一萬步講,就算他們不為了白葉靈,他們的身份也不同,只要軒轅皓還惦記著統一天下,他們也遲早會在站場上一分高下,他回應不了他的感情,所以他在這個時候也就不能心軟。
宇文慕廉很快發現這是一間地下室,地下室的一方有一道門,不知道通向哪裡。
軒轅皓回過神,朝著那扇門筆直走去,他也只好跟著。走沒多遠,穿過另一道門,頓時眼前一亮,一間雖然算不是金壁輝煌但卻嵌滿夜明珠的房間出現在眼前,軒轅皇帝就坐在房間靠左側的一張軟榻上,見到軒轅皓和宇文慕廉進來,立刻起身坐好。
軒轅皓朝著軒轅皇帝點了一下頭,也沒有行禮,拉著宇文慕廉筆直地坐到軒轅皇帝的對面。軒轅皇帝這個時候比先前初見的時候還要隨和,伸手倒了一杯茶遞到宇文慕廉的面前。
「剛才委屈廉王爺了,還請廉王爺莫要見怪。」
一句話,讓宇文慕廉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本來以為南熾國的人都不認識他,不然怎麼會看他就站在軒轅皓的旁邊也不在意,現在他才明白不是別人不明白,而是他們誰也不說破。想到這裡,他又抬頭望了軒轅皓一眼。他真的不明白軒轅皓有什麼魔力,讓那些人閉口不提他的身份,並且將他奉為上賓。
仿佛是看穿他的心思,軒轅皓悄悄地在桌子底下握了握他的手,等到他的手心已經不再那麼冰冷了之後才緩緩地放開。
「你怎麼會一口確定是你母后做的手腳?」軒轅皇帝倒是沒有注意那麼多,一轉眼又將視線放在了軒轅皓的身上。
「不久前,母后帶白葉靈入宮看過華妃跟皇太妃。」軒轅皓說話從來不肯多說,點到即止,他話音落,軒轅皇帝最先是不解,然後是皺眉,接著恍然大悟,再接著又皺眉,不到幾分鐘的時間,臉上的表情一變再變。
「那你想怎麼做?」
「去葛家。」
軒轅皇帝搖了搖頭。
「父皇倒是覺得白葉靈不可能在葛家。」
軒轅皓沉默著,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拉著宇文慕廉突然站起身。
他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葛相上次丟下他自己一個人逃生,怎麼說都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樣繼續裝聖人了,他們的野心自然要擺上檯面,而動作自然也會加快。他們絕對不會等他找上門,然後帶走白葉靈,他們會先下手為強。
「怎麼了?」宇文慕廉被軒轅皓拉著走,走起路來非常地狼狽,心裡便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於是問。
「你有沒有聽說過關於創世神消失的那個故事?」低沉的聲音從宇文慕廉身後傳來,他一回頭,才知道是軒轅皇帝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過來,從他的腳步來看,雖然不至於跟軒轅皓一樣的迅速,但卻也沒有落下。
「創世神?」宇文慕廉皺眉。他還真沒有聽說過那個故事,只知道這個世界是創世神所創造的。
「那你覺得怎麼樣才能創造人類?」軒轅皇帝也不著急,笑眯眯地望著宇文慕廉。宇文慕廉皺著眉頭想了一下,突然恍然。人都是由母親生下來的,所謂的創造人類,難道……
「你是說創世神是母親的意思?」
「準確來說,應該是創世神提出了父親這個詞。」
宇文慕廉沒有接下話,他等著軒轅皓繼續說下去。
「在過去的年代,所有的孩子都是由母親生下來的,所以所有的人都只知道自己有母親,卻不知道自己有父親,也不知道父親是誰,那是一個以母親為主的混亂時代。」
「不知道父親是誰?」宇文慕廉挑了挑眉,難以相信自己聽到的。
「因為太多了啊。」軒轅皇帝耐心地解釋。宇文慕廉又愣了。
「創世神是一位聰慧而且美麗的女子,她很快發現那個社會不正常,所以當她被眾多男人求歡的時候她不但沒有接受,反而提出了質疑。當時有一半以上的人贊同了她的觀點,於是人類始上暴發了第一場戰爭。從那次戰爭以後,人類就不再隨便交合,而是有了固定的伴侶。但是別人的問題是解決了,創世神自己的問題卻沒有辦法解決,因為當時陪著她一同推番舊制,打下天下的男人有三個,在這三個男人當中,她無法選擇自己想要的那一個,所以最後選擇了死亡,將自己的元神抽離身體,埋進土裡,只留下了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並且告訴那三個男人說等她想明白自己會選擇誰的時候她會派一個使者來通知道他們,那個時候打開她的墓她便會回歸。於是三個男人約好必須一起打開她的墓,這就有了墓地之外的三道機關。打開這三道機關除了當時創世神生前所用的三件物件以外,還必須要三個男人的血。隨同女神一起帶進墓里的還有她畢生的武學和智慧。」
宇文慕廉現在終於有些明白為什麼三個國家世代都圍著那個圓形的山谷對峙了,也明白為什麼傳言得到創世寶鑑就能得到天下了。對峙其實並不是為了對峙,而是給創世神守墓,而所謂的得到天下,其實應該是以創世神復活並且嫁給其中一人為前提。同時,他也明白了軒轅皇帝為什麼二十年前就開始布下葛家和白家這兩個局了。他應該是認為原本應該沒有靈魂的聖依突然有了靈魂,那便是睡在地底下的創世神派出的使者。
但是……
「那三個人不是已經死了?」
軒轅皇帝笑了。
「不錯,那三個人的確已經死了。但是他們的子孫後代還在。」
宇文慕廉不再問了。他明白軒轅皇帝的意思了。
「可是你把這件事情告訴我,難道你就是不怕我從中爭奪?」
「創世傳說已經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傳說了,而且創世神只是傳說中的神,就算一切都是真的,她在地底下沉睡了那麼多年,誰知道她是不是還保持著原來的記憶和想法?更何況現在是得到白葉靈的並不是我們三家當中的任何一家,而是葛家。誰也不知道當第四個人出現的時候,創世神會做什麼選擇。」軒轅皇帝笑著,宇文慕廉靜靜地望著他。現在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大齊和翼國這十幾年這麼艱難了,這個男人真的是太精於計算了,幾乎將一切的變化都看在了眼裡,即不執著,也不急燥,什麼都明白,卻什麼都不說,只冷眼旁觀,只在關鍵時刻稍微出手,便促使局面有利於自己。
無論是紀祈衍,還是他,甚至葛家,白家,他都看在眼裡,讓每一個人都以為自己在一盤棋局上占有一席之地,讓每一個人都以為自己是全局的撐控著並且因此拼死一博,卻不知自己也不過是別人手中的一粒棋子而已。
軒轅皇帝是這樣,那軒轅皓呢?
宇文慕廉的視線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軒轅皓的身上。
軒轅皓猜得一點也沒有錯,白葉靈的確是葛皇后弄走的。軒轅皓府里的女人,大部分都是皇后替他安排的人,所以只要軒轅太子府里有一點的風吹草動,皇后立刻就會明白。這個女人也像軒轅皇帝一樣深藏不露,一直等到軒轅皓跟宇文慕廉出府以後才動手將白葉靈從太子府里弄了出來,交給了葛相。葛相套了一輛馬車直接出了南城,往郊外奔去。
因為軒轅太子府里幾乎大部分都是皇后安排的人,所以將白葉靈弄出府相當的容易,只用了一杯茶,一切就都完成了,就連軒轅皓的暗衛也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直到軒轅皓回到太子府里發現白葉靈不在。
當軒轅皓髮現白葉靈不在府中的時候,白葉靈已經被葛相帶著出了南城,等到軒轅皓在皇宮裡終於想明白的時候,他們已經走了相當遠的一段距離,雖然軒轅皓幾乎是立刻就追了上去,但卻沒有追上,一路上反而遇到各種殺手。為了遷就宇文慕廉,所以直到白葉靈被帶到山谷入口處的時候,軒轅皓仍然沒有追上。
白葉靈一醒過來,看到的就是腳底下深不見底的山谷和葛相以及葛相身後一大群的黑衣人。這些人都不蒙面,只不過每一個人臉上都沒有太多的表情,葛相說一句,他們才動一下,葛相不說,他們也就像個木樁一樣站著,看著這些人,白葉靈立刻明白了,原來葛家的家底遠遠不止外人所知道的那樣薄,至少軒轅皓肯定就不知道這些像木頭一樣的死士的存在。
「跳下去。」葛相也不跟白葉靈多說什麼,反正該說的話,上次軒轅皓帶白葉靈來這裡的時候就已經全部都說了。
白葉靈笑了一下,果斷地往下跳。她很明白從她所站的位置跳下去的話,百分之百會落到下面被雜草樹木隱藏的平台上,所以她在跳下去的時候跑了幾步祝跑,然後跳的時候用上了輕功。
看到白葉靈縱身一躍的時候,葛相就知道有問題,只是他卻沒有多高的武功,也阻止不了白葉靈,等他吩咐木頭死士的話說完的時候,白葉靈已經不見了人影。
雖然明知道白葉靈跳下去的地方可能不是平台,葛相依然不死心地派人下去找,但很快他派下去的木頭死士上來報告說白葉靈不在下面的平台上,也沒有進入去山谷的山腹。就在葛相還想再派人下去尋找的時候,從山下的方向奔來幾個黑衣人報告說軒轅皓追到了,於是葛相在咬牙切齒地瞧了山谷一眼,匆匆地離開了山谷。只要他不跟軒轅皓打照面,白葉靈又不在他手上,不管軒轅皓說什麼他都否認,軒轅皓就不能拿葛家怎麼樣,至於白葉靈……錯過這次機會,看來只能另想辦法了。
葛相走後,軒轅皓和宇文慕廉又在山谷附近找了找,最終追著葛相去了。誰也沒有留意到在平台下方的小樹藤上吊著一個人。
等聽到山頂上沒有人聲了,白葉靈才從山半腰爬上平台,抹了一把冷汗。自從上次跟軒轅皓來過這裡一趟後,她就一直將飛虎爪帶在身上,幸好葛皇后將她迷暈後葛相非常地放心,沒有搜過她的身。她醒來以後發現身上的飛刀和飛虎爪都在,就一直留心想要利用它們逃走,沒有想到葛相會帶她來這裡,正好讓她臨時想到了一條冒險的法子,縱身跳下懸崖之後又利用飛虎爪抓住了附近的樹藤,這才逃過一劫。不過逃過一劫歸逃過一劫,但其中的兇險只有白葉靈自己一個人知道。若是她跳下去的時候那一路上沒有樹藤,或是那樹藤不夠粗,那麼她就是有九條命,也要一起葬送在這裡了。
等到確定沒有兇險,白葉靈卻沒有上山,而是順著山腹往山谷里走去。軒轅皓當初被關在了墓室的第二段迴廊,出來以後武功比以前更高了,簡直就讓人只能看看,根本想都不敢想,所以她就在想這第二段迴廊里是不是也藏著什麼。既然軒轅皓能從那裡回來,那麼就足以證明一定有辦法進去,她現在功力太不濟了,隨便來個人就能對她下手,這讓曾經是天下第二殺手的她怎麼能夠忍受。
白葉靈在山腹里逛了好幾圈,停留了好幾個月,因為手上沒有開啟墓室的東西,所以她根本連第一段迴廊走進不了,所以只能在墓外轉,沒想到竟然真的讓她找到了一條老鼠洞。若不是在那條老鼠洞口發現了一片軒轅皓的衣角,她大概做夢也想不到軒轅皓居然是從這裡鑽出來的。只是那條老鼠動雖然並沒有真正的老鼠洞那麼大,但卻分明很小,不夠一個小孩鑽進去的,軒轅皓又是怎麼從那裡面出來的?
一邊想了幾天她都沒想明白,最後她又回到了山頂,去尋軒轅皓和宇文慕廉了。
軒轅皓雖然一直跟著葛相,但在發現葛相併沒有帶著白葉靈的時候,他就停了下來,跟宇文慕廉一起住進了離懸崖不遠的一座城池弁城裡。
白葉靈一出谷,立刻就去了弁城,輕易就打聽到了軒轅皓和宇文慕廉的處所,找到了宇文慕廉,將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歷跟二人說了一遍,不過她沒有說自己在山谷里找到一條老鼠洞,只說自己在冒險的時候把腿給摔傷了,不能自己行動,所以就在山洞裡住了一段時間。看樣子,軒轅皓似乎是相信了,沒有再問什麼,倒是宇文慕廉,一臉擔心地問她摔傷了哪了,現在還疼不疼,弄到最後,白葉靈不得不拼命朝他眨眼睛。
「你眼睛怎麼了?」宇文慕廉一句話問出口,白葉靈愣了,軒轅皓愣了,就連宇文慕廉自己也愣了。一瞬間,軒轅皓變了臉色,起身走出了房門。
從白葉靈愣的那一會,宇文慕廉就反應過來,白葉靈肯定瞞著什麼不願意讓軒轅皓聽,不過他不明白的是軒轅皓居然這麼實相,立刻就起身。白葉靈只能搖頭嘆氣。他們兩個人都不明白的是軒轅皓一開始就知道白葉靈不會對他說真話,也沒打算相信她,只是令他意外的是宇文慕廉的反應。
他一直覺得只要他一直跟宇文慕廉在一起,宇文慕廉總有一天會被他打動,但是剛才那一瞬他才知道他錯了,宇文慕廉的心裡只有白葉靈,甚至到了關心則亂的地步,連那麼簡單的暗示都沒有發現,他還有機會嗎。
軒轅皓這邊亂失落一把,白葉靈那邊卻哭笑不得。
「好了,我也不多說什麼了,其實我掉下去的時候沒有受傷,所以我又回去將那個墓四周看了一遍,然後我發現了這個。」白葉靈一邊說著,一邊將軒轅皓的衣角遞給宇文慕廉。宇文慕廉看著那衣角,沉默了半天,突然抬頭望著她問:「你是在谷底發現這片衣角的?」
「我在一個這麼大的老鼠洞裡發現的。」白葉靈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比了一下,宇文慕廉看著她比的那個洞,半天沒有說話。就在白葉靈以為他不會說話的時候,他又突然抬頭望著白葉靈吐出三個字:「縮骨功。」
光聽這三個字,白葉靈就明白是什麼,只不過這功夫她只在傳說中聽過,現實中還從來沒有見過。
「縮骨功在江湖中並不算是特別稀罕的武功,但是即使是江湖中,也沒有幾個人能將好好地一個人縮到那么小的,更何況軒轅皓的身材本就高大,要縮到那么小更是不可能。」宇文慕廉在說完「縮骨功」那三個字之後,又繼續疑惑。
「對了,葛相確實是將你帶到了隧洞前面,想要經由那裡下谷是吧?」宇文慕廉想了半天想不到答案,突然轉移了話題。
白葉靈點了點頭。
「開啟山洞的鑰匙全部都在軒轅皓那裡,葛相帶你去山谷又有什麼用?」
「難道他也知道我們將軒轅皓關在了墓里,軒轅皓並沒有開門便從墓里出來了?」白葉靈想了想,答。
宇文慕廉搖了搖頭。
「這不太可能。就你剛才所說,恐怕這世上除了擅長縮骨功的小孩或是軒轅皓本人,誰也進不了那個洞。」
白葉靈點了點頭。兩個人討論了一段時間,也沒討論出什麼結果,乾脆各回各的房間休息了。等到白葉靈回房,宇文慕廉忽然勾著嘴角邪邪的一笑,哪裡還有半點剛才與白葉靈在一起的疑惑神色,只見他悄悄地將一個枕頭放在被子裡,然後悄悄地帶上房門消失在夜色當中。
軒轅皓靜靜地坐在窗邊,一動也不動,在他四周的地上放滿了大大小小的罈子,空氣中飄著酒香。光看地上那堆罈子的數量,也知道他喝了不少,可偏偏他還是一張冰臉,什麼也看不出來。
突然,他轉頭看向房門,房門在他的注視下緩緩地被人推開,他只看了站在房門口的人一眼,忽然垂著頭自嘲地一笑,朝著床筆直走過去。
宇文慕廉看著軒轅皓的反應,愣了半天,這才一個閃身掠到他的面前。
「軒轅皓,我有事情要問你。」
軒轅皓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搖了搖對,繞過他繼續朝著床走過去。
「喂!」宇文慕廉這一次是真的愣了,一轉頭見到那一地的空酒罈子,什麼都明白了。軒轅皓大概是醉了,於是又朝軒轅皓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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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覺得軒轅皓醉了的人並不只有宇文慕廉一個人,就連軒轅皓自己也覺得自己醉了,而且醉得厲害,不然怎麼會出現幻覺,以為宇文慕廉在這個時間來找自己?
這個時間,他不是應該跟白葉靈在一起親親我我,商談秘密嗎?
那兩個人之間有秘密,他們之間卻沒有。宇文慕廉根本什麼也不會對他說。突然間,他覺得憤怒隨著悲涼一起從心底升起。在這股憤怒的驅使下,他忍不住朝著那道幻影抓去,沒想到抓了個實實在在。他愣了一下,真的,但那一下實在是短暫,短暫到宇文慕廉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他已經一甩手將他帶到了床上,壓制住了他的手,垂下頭尋找著那對溫軟的唇。
「喂,軒轅皓……」宇文慕廉一邊掙扎著,但他的力道在軒轅皓的面前根本就不值得一提,看上去反倒像是欲拒還迎的邀約。
軒轅皓醉了,被這邀約給薰醉了,根本就不管宇文慕廉四處躲藏的動作,直將兩片溫軟的唇含進嘴裡,細細地吮吸著。同時雙手只用了一隻手將那一直胡亂動著的一雙纖細手掌固定在宇文慕廉的頭頂,另一隻手空了出來,朝著衣襟里摸去。
衣襟禁不起軒轅皓的拉扯,幾乎是立刻滑了下去,露出細白的肌膚,感覺到身體上傳來的冰涼,宇文慕廉吃了一驚,微微驚呼了一聲,只是他一聲還沒有呼出,一條溫潤的舌頭已經滑進他的嘴裡,在裡面盡情地探索著。
宇文慕廉的表情一下子僵硬了,整個就像吞了一條毒蛇一般的呆滯,隨即他使勁地咬了下去。
感覺到舌頭上的吃痛,軒轅皓退開,同時整個人也跟著清醒了,一見到被他壓制著雙手不能起身的宇文慕廉,他整個人都呆了。在這一呆之下,壓制著宇文慕廉的手也不知不覺地放鬆了。
「慕廉,你……」軒轅皓不知道這個時刻自己該說什麼才好,他一直以為自己是醉了,以為眼前的人不過是夢中出現的景象,以為只要是在夢中,自己就可以為所欲為……
宇文慕廉幾乎是立刻掙脫了軒轅皓的雙手從床上跳了下來,隨便拉攏了衣襟,哀怨地看了軒轅皓一眼,從軒轅皓的房裡沖了出去。
他剛衝出軒轅皓的房門,就見白葉靈站在屋外,頓時呆了一呆,忽然發瘋一樣地拉著白葉靈往房間裡去。一進房間,也不顧白葉靈願意不願意,立刻將她抵在房門上,深深地吻了下去。
白葉靈嘆了一口氣,沒有推開他。
她本來是回到房裡了的,突然想起還沒有問宇文慕廉他們是幾時發現她在葛相手裡的,於是又折了回去,只是沒有想到剛好看到宇文慕廉從房裡出來,也就乾脆跟在了他的身後。
她本來以為宇文慕廉找軒轅皓是有什麼不想讓她知道的事情跟軒轅皓說,所以好奇外加多疑心驅使下,也就遠遠地跟了上去。
本來平時她若是輕易接近軒轅皓,軒轅皓一定會發現,但是今夜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月亮在圓,軒轅皓竟然醉了,於是她也就將一切都從頭看到了尾。
看到宇文慕廉躺在軒轅皓身下的時候,她也猶豫了一下,自己要不要衝進去,但是最後她沒有那麼做,只靜靜地站在外面看著。
她知道自己也許仍然沒有辦法愛上宇文慕廉,但當宇文慕廉衝出門與她面對面的時候,她的心仍然是咯蹬了一下。她怎麼敢說她剛剛一直只是想著這樣對於他來說最好?
所以這一次,宇文慕廉吻她的時候,她沒有反對,也沒有反應。
因為白葉靈的不動,宇文慕廉突然冷淡了下來,從她的唇上離開,冷冷地問道:「你為什麼不避開?」
白葉靈嘆了一口氣,垂下頭。為什麼呢?其實她自己也不明白,就像她直到現在也仍然認為宇文慕廉剛剛若是能夠接受軒轅皓才是最好一樣。
宇文慕廉突然笑了,笑得莫名地悲傷。
「出去!」他打開自己的房門,朝著白葉靈說著。
白葉靈愣了一下,走出了宇文慕廉的房間,在房門外看見軒轅皓在那裡站著。
「酒醒了?」她走過去,問。
「你不愛慕廉。」軒轅皓答非所問。
白葉靈沉默了。宇文慕廉對她好,她一直都知道,也一直都不拒絕他為她做的事情,可是她似乎真的不愛他。
「回去睡吧,明日一早,我們就回南城。一到南城,我們即刻成親。」
白葉靈猛然抬頭,愣愣望著走遠的軒轅皓,不明白現在是什麼狀況。她卻不知道軒轅皓本來早就該娶她,只不過因為宇文慕廉一直跟著,怕傷了他,所以他才一直一直沒有提這件事。他不提,軒轅皇帝也不過問,至於皇后則巴不得他不娶白葉靈,所以這件事情就這麼擱了下來,沒有想到今日她一個猶豫傷了宇文慕廉,倒是讓軒轅皓鐵了心。
宇文慕廉走了,什麼也沒有說,什麼也沒有留下。當白葉靈一大早去找宇文慕廉的時候,軒轅皓已經在宇文慕廉的房裡,但是房裡卻沒有宇文慕廉的影子。
「如果他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就算你是聖依,我也絕對不會放過你。」軒轅皓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丟下這句話,然後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白葉靈站在屋子裡,不知道自己現在該做何感想。她是被軒轅皓抓來的,沒想到現在軒轅皓根本就不在意她是不是在這裡。
若是在接觸軒轅皓之前,有這麼好的機會逃走,她一定高興得來不及,可是現在她只覺得一直寒到心裡。她知道軒轅皓並不是開玩笑,也知道以軒轅皓的武功,縱然她逃到大齊,軒轅皓若是要殺她,那也是易如翻掌的事情。最重要的是她根本就不能逃,她若是逃了,惹怒軒轅皓,只怕到時候就算滅不了大齊,軒轅皓也會先滅了她,甚至還有可能會連累紀祈安。
想到紀祈安,她咬了咬牙。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比軒轅皓更早一步找到宇文慕廉。但是這個時候,宇文慕廉會去哪裡?大齊跟宇文慕廉交過戰,雖然最後談和了,但畢竟是曾經的敵人,大齊是不可能接受得了宇文慕廉,而翼國現在又在四處追捕他,他現在能去什麼地方?
想來想去,白葉靈唯一能想到的地方便是山谷。
只有山谷是不受任何一國管制的地方,而且那條隧道被他們清理出來後,還沒有其它的猛獸占居,要進山谷易如翻掌,宇文慕廉會不會去那裡找她說的那個老鼠洞去了?
其實白葉靈只猜錯了。宇文慕廉只不過是有些怨她,但卻沒有想過要避開她,只不過不知道怎麼面對軒轅皓,所以自己一個人先走了。他即沒有想過要離開她,也沒有想過從此以後都不再見軒轅皓,所以他走的方向並不是山谷,而是南城。
宇文慕廉根本就沒有想過軒轅皓會警告白葉靈,也沒有想過軒轅皓和白葉靈會去找他,更沒有想過那兩個人誰也沒有往南城走,等到他走了一天,才發現軒轅皓跟白葉靈那兩個人誰也沒有追上來,於是就在附近的一個小農莊裡借住了一宿。
讓宇文慕廉住下的那家人家並不怎麼富裕,也沒有見過像宇文慕廉這樣有氣度的公子哥,只當他是從南城或是弁城來的財主,想順便從他身上訛些銀子,根本就沒有往更上面一層想。當然,在那對農家夫婦看來不得了的銀子在宇文慕廉眼裡根本就不算什麼,不過是一頓酒錢罷了,也就很乾脆地給了,於是宇文慕廉這就樣睡在了那對夫婦讓出來的主臥房裡。
到了半夜,宇文慕廉聽到屋外有響動,猛然睜開眼睛,悄悄起身掠到窗外,才知道是這對農家夫婦的女兒小梅半夜裡不睡,打開大門悄悄地出去。
宇文慕廉因為白葉靈和軒轅皓都沒有來,本就覺得無聊,現在見這少女半夜摸出去,自然而然地便跟了上去,他本是想去看個熱鬧,可是當他看見小梅約見的那個人的時候,整個人呆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與小梅私會的那個男人宇文慕廉再熟悉不過,除了紀祈安,還有誰。只是紀祈安不是應該保護白恩祺去大齊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就在宇文慕廉在這裡驚疑不定的時候,那邊的綿綿情話陸續傳進他的耳里,最後宇文慕廉實在是聽不下去,學了一聲貓叫。
小梅被嚇了一跳,聽到貓叫,總處劃放了心,不過也意識到時間不早,又匆匆與紀祈安說了幾句話,轉身往回走。
等小梅走出老遠,宇文慕廉才笑眯眯地從藏身的地方走出來。
「安王爺,好久不見。」
紀祈安本來目送著那少女走遠之後已經轉身,聽到身後的聲音後轉身,目帶驚訝地望著宇文慕廉。
「你……你是誰?誰又是安王爺?」
一瞬間,宇文慕廉石化了。紀祈安怎麼了?
「安王爺,這個玩笑可真的一點也不好笑啊。」宇文慕廉仍然笑著,只是笑容有些僵硬,不似平時那般從容。
紀祈安歪著頭望了他半天,最後一回頭,乾脆什麼也不理會,筆直地往前走。
「紀祈安。」宇文慕廉一個閃身攔在了紀祈安的面前,皺著眉頭打量著紀祈安。的確是紀祈安沒有錯,雖然將一身的錦衣華服換成了粗布短衫,但是那身材和長相他絕對不會認錯。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說的那個安王爺是誰,我也不是什麼安王爺,我叫王三,只是一個村農而已,還請老爺不要開我玩笑。」紀祈安冷著臉靜靜地望著宇文慕廉,渾身上下透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
他的話冷,宇文慕廉的手卻更冰冷。紀祈安沒有說謊,他在說那些話的時候的確是坦蕩蕩的,他真的只想做王三,不,他此時此刻就真的只是王三,什麼紀祈安,什麼大齊,甚至連白葉靈,他都不在意了。
為什麼會這樣?
這個問題,宇文慕廉很快就明白了。
那天晚上他沒有跟紀祈安繼續說下去,只好怏怏地回來,第二天一早,見到那對夫妻的女兒在晾衣服,他立刻走了過去,伸手從盆里拿了一件,幫忙晾著。
「昨晚上的月亮真圓啊。」宇文慕廉笑眯眯地來了這麼一句。
小梅自來就沒進過什麼城,也不怎麼懂得高低尊卑那些事,起先見宇文慕廉來幫自己晾衣服,還挺高興,等聽到宇文慕廉的那句話,頓時心「咯噔」了一下,手也跟著抖了抖。
「你……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宇文慕廉微微一笑,用手遮住唇學了一聲貓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