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去救他深愛的女人
2025-01-15 14:59:50
作者: 寂夜風吟
說來他真的要感激這個女人,如果不是她,只怕他別說是登上皇位了,只怕早就被紀祈安暗中解決了。
「王爺……」白葉靈不敢置信地叫了紀祈安一眼。從他的表情上,她可以看出蕩婦衍並沒有說謊,也只有這個原因,才可以解釋此時紀祈安的表情。她突然想起寧思思說的那句她會後悔的。難道……難道寧思思早就知道肖貴還活著?難道正是因為她知道,所以她才不願意紀祈安打敗紀祈衍嗎?她突然之間覺得也許在這裡,真正像傻子一樣什麼也不知道的人只有自己。
她下意識里看了看紀祈安。她一直都告訴自己說自己只是來還債的,根本就不愛他,也不能愛他,可是此時此刻,她卻突然覺得心裡很難過,就像是被生生地挖去了一塊一樣。她忽然苦笑。她一直告誡自己不可以喜歡上他,不可以愛上他,卻不知道原來早在第一次對自己這麼說的時候,自己便早已經陷下去了。以前不論他跟誰在一起她都不生氣,不是因為她真的不在乎,而是因為她明白他的心中並沒有那些女人。可是現在,不一樣了。他心愛的女人就站在他的面前。那麼她呢?她算什麼?
「紀祈安,你是要繼續攻城,還要退回去?」紀祈衍似乎是等得不耐煩,反手將身後的女人拖過來,推到城牆頭上。那雙繡花布鞋只一半踏在牆頭,另一半就懸在半空。紀祈安靜靜地看著,沉默著。從看到她的第一眼起,他就知道那是他夢寐以求的女人。正因為是,他才知道自己應該冷靜。
「白葉靈,我要你去救下那個女人,你做得到嗎?」
白葉靈只沉默了一會,立刻點了一下頭。她告訴自己,她本來就沒有打算愛上紀祈安,所以也沒有打算要紀祈安愛上她,她只是來還債的。既然他愛牆頭上的那個女人,那麼她就算是拼了性命,也要替他將那個女人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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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祈安聽了她的回答,微微笑了一下,轉身。他轉身,跟著他的副將先鋒們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紛紛收兵,只有白葉靈沒有跟隨著隊伍回去,而是悄悄地繞到了城牆的另一面。
她在山谷里的時候,因為時不時地要爬山涉水,所以自己揀現便的材料做了一個飛虎爪,沒想到這個時候正好用上。不到片刻,這原本對於一般人來說,哪怕是輕功了得的高手都難以飛渡的高牆在飛虎瓜的幫助下,很快便被她翻越。翻到城牆之上,她才知道守城的將士因為都集中到西門前替紀祈衍阻擋紀祈安了,所以並沒有什麼人留守。她順著城牆,慢慢朝著紀祈衍那邊摸過去。途中遇到一個落單的士兵,她暗中將那個士兵解決了,將那個士兵的衣服套在了自己的身上。有了這一身衣裳的偽裝,她更接近紀祈衍了。
紀祈衍因為紀祈安退去,顯得非常的高興和得意。白葉靈手指握著飛刀藏在袖中,就只等著萬無一失的那一瞬間。她知道紀祈安沒叫她暗殺紀祈衍,但是她想殺了紀祈衍,不光是因為他是紀祈安的死對頭,還因為他殺了她娘。
「衍兒,你這是在做什麼?」白葉靈正要動手的時候,聽到急切的聲音從上城的樓梯口傳來,原本已經拈在指上的刀鋒又縮了回去。那聲音她曾經聽過,是太后的聲音,只不過此時此刻沒有當初的威嚴,反倒是多了幾分焦燥。
「母后,這裡是戰場,你一個婦道人家,怎麼能上這裡來?萬一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叫兒臣心裡怎麼過得去。」紀祈衍立刻迎了上去。
「你還知道我是母后,還知道這裡不是婦道人家來的地方?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把肖太妃帶過來了?」太后指責地望著紀祈衍。這個時候,肖貴妃已經從城牆上下來,由兩個士兵攙扶著,見到太后來,她也不行禮,只是勾著嘴角冷笑著。
「事到如今,我不需要你們母子來假腥腥。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肖貴妃的語氣帶著幾分剛烈。白葉靈聽了打了一個冷顫,冒出一頭的冷汗。這個肖貴妃,也不想想自己現在的處境,居然還敢這麼跟紀祈衍說話,萬一紀祈衍一怒之下對她做點什麼,那她白葉靈來救她豈不是白冒了險!
「妹妹,有話好好說。」令白葉靈沒有想到的是太后沒有生氣。不但沒有生氣,還陪著笑臉站到她的身前,替她理了理頭髮。「這命可是自己的,可不該拿來賭氣。萬一妹妹真有個三長兩短,豈不是浪費了先皇臨死前下詔免去妹妹陪葬的好意了嗎?」
白葉靈低垂著頭,皺眉。先皇下詔免去肖貴妃的陪葬?若是如此,天下怎麼會沒有人知道?就連紀祈安,也一直以為她死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抬頭,看了太后一眼,突然明白,原來太后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也對,她若是沒有些手段的話,又怎麼可能做到太后?
「不要叫我妹妹,你的年紀都可以做我的娘了,如果不是你騙我,我怎麼可能落到今天這個樣子?我恨你,你去死。」肖貴妃突然間像是失去了理智,朝著太后沖了過去。
白葉靈的心臟差一點停擺了,這個肖貴妃,人家這麼多人圍著你,你這麼衝上去,不是找死麼?
她的手指再次拈上飛刀。她知道要在這麼多人面前獨自一個人救出肖貴妃不太可能,但是她不能不動手,因為她答應過紀祈安會救她。
太后身邊隨侍的兩個待衛只一伸手,立刻抓住了肖貴妃。
「妹妹,看來你對姐姐有些誤會,需要冷靜一下。」太后走到肖貴妃的面前,臉上的笑容依然雍容華貴。白葉靈靜靜地盯著,只要太后一下令處死肖貴妃,她立刻就先以刺殺太后為目標,然後趁著眾人保護太后的時機去救肖貴妃。
「來人,將肖太妃帶回皇宮,好生侍侯著,若是肖太妃有個三長兩短,哀家唯你們是問。」令白葉靈意外的是太后並沒有下令處死肖太妃,也沒有懲罰的意思。
「是。」看著兩個士兵將肖太妃帶走,白葉靈又收回了飛刀,趁著別人不注意的時候,慢慢地往後移動,退出人群之後,她一個翻身,從城牆之上躍了下去。躍到半空,她拿出一把匕首插在城牆之上,在牆上拉出一道長長的痕跡,而她卻借著這股磨擦安全地著陸。
一踏上地面,她立刻追著肖太妃往皇宮走去。
***
白葉靈並不是第一次來皇宮,可是這卻是她第一次知道原來皇宮還有這樣破舊又陰暗的地方,她突然間明白肖太妃為什麼那麼恨太后了,一個女人如果在這樣荒涼又陰暗的地方生活得太久的話,只怕會被逼瘋。
事實上在她踏進這裡的時候她就已經看到瘋子了。十幾個瘋了的女人圍著肖太妃,在破舊院落的正當中嬉笑著。其中一個穿得紅艷,臉上也抹得紅艷的瘋女人伸手去扯肖太妃的頭髮,肖太妃卻一動不動,讓她扯著。似乎是因為她不動的原因,其他的瘋女人見了,也跟著伸出手,這個在肖太妃的臉上抹一把,那個在她頭上抓一把,她原本漂漂亮亮的臉立刻變得不堪入目。
看著這景象,白葉靈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想好,不知不覺便走了出去,筆直地站在離肖太妃不太遠的地方,靜靜地看著。
肖太妃似乎也看到了她,眯了眯眼睛,抬了抬手。那些瘋女人突然驚叫著,四散開去,嘴裡慌亂地叫著「別打我,別打我」。
看到這一幕,白葉靈微微笑了一下,先前看到肖太妃任由那些瘋女人隨意的擺弄,還以為她在這裡吃了不少的苦頭,現在看這些女人的反應,好像她才應該是這裡的老大。也對,如果她沒有將這裡的女人吃得死死的能耐的話,她也就不會還保持著清醒,說不定也早跟這些女人一樣瘋了。
「你是誰?」肖太妃只稍稍抹了一下臉,隨意地將後發捋了捋,原本亂七八糟不堪入目的形象立刻顯得不再那麼悽慘了。
「我是安王爺的側妃,是奉安王爺的命令來救你的。」白葉靈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
「救我?」肖太妃哼了一聲,冷笑了起來。笑過之後,她才望向白葉靈。「麻煩你回去跟安王爺說一聲,就說我肖芯珠謝謝他了。不過不煩勞他關心了。」
白葉從肖太妃冷笑的時候就已經愣住了。她以為肖太妃在聽到自己是來救她的時候應該會很高興,可是她卻只在那張臉上看到了不屑和輕蔑。這是怎麼回事?
「肖貴妃,我只是奉命行事。」白葉靈聰明地沒有多問,走過去一掌砍在肖太妃的脖子上。她可不想在這裡跟肖太妃爭論下去,然後引得皇宮裡的侍衛的注意。若是那樣,別說是救她出去,只怕連自己也出不去了。
***
將肖貴妃帶離皇宮,她立刻朝著空中燃放了一顆煙花。這煙花是她來前跟紀祈安商量好的信號,紀祈安只說叫她救出肖太妃以後立刻點燃煙花,並沒有說接下來該怎麼做,而且帶著肖貴妃也不太好出城,所以她就在城內點燃了,然後帶著肖太妃在一間破廟裡落下腳。
她的煙花剛剛點燃,城裡短暫的安逸立刻被打破,原本就閉戶不出的人家將門關得更緊,而原本在城裡巡邏的軍隊卻突然往東門那裡涌去。她看了肖太妃一眼,走出了破廟的大門。她剛才的那一下打得夠重,所以她想肖太妃應該短時間內不會醒過來。
一出破廟,她立刻朝著兵士聚集的地方衝過去。由於她還沒有換下化妝的衣物,所以也沒有掩藏身形,直接衝到其他的士兵面前。
「發生什麼事了?」她問。
「安王爺打來了。」那士兵看了她一眼,答。
「安王爺剛剛不是退兵了嗎?」她繼續打探著消息。
「剛剛是西門退的兵,現在是從東門攻過來的。我們快點去,若是去晚了,只怕這事完了後,皇上怪罪下來,我們吃罪不起。」
白葉靈點了點頭,卻將腳步放得越來越慢。難怪紀祈安要她救出肖太妃,原來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放過紀祈衍。他雖然表面上退了兵,但那正趕來的三十萬大軍卻早就繞到了東門,恐怕紀祈安的原意是想兩面夾攻,讓紀祈衍疲於奔命,從而一舉擊潰他,沒想到肖太妃還活著,更沒有想到紀祈衍會拿蕭太妃當人質,所以最後才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不過……白葉靈看了看街上為數不多的軍隊,暗自笑了一下……去了寧鴻風這個重要棋子,紀祈衍只怕撐不了多久,紀祈安也不會讓他撐多久。
忽然,一陣掌風從身後傳來,白葉靈下意識里避開,卻沒有想到肩頭依然中了一下。她也因為這一過招,看清了身後的人。身後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紀祈衍。
「果然是你。你把肖太妃藏到哪裡去了?」看清她的臉,紀祈衍冷笑著。他是看到城裡的煙花才趕過來的,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看到喬裝成士兵的白葉靈。他好恨啊,這個女人一再地破壞他的計劃,要是他當初一刀殺了她就好了。
白葉靈一邊冷靜地望著紀祈衍,一邊暗中將回當返照丸拿在手裡。她相信紀祈衍絕對不會一個人來,他既然來了,他身邊就一定帶著隱衛。
果然,她剛剛把迴光返照丸拿在手裡,一道勁氣帶著風聲朝著她射過來,她慌慌張張地避開,卻沒有想到那道內勁卻不是衝著她來的,而是衝著她手裡的瓶子。等到她醒悟,她手裡裝著迴光返照丸的瓶子已經滾到了紀祈衍的腳邊。
紀祈衍彎下身慢慢地撿起那瓶子,放到鼻子下嗅了嗅,突然笑了。
「能激發人潛能的藥?這倒是個好東西。」
白葉靈的臉色白了一下,突然想到慕丹楓雖然是紀祈安府上的人,但紀祈衍身為大齊的皇帝,又怎麼可能會對他的事情不了解。這下子糟了。
「不過這種東西吃多了,可對身體不好。我那個皇弟,怎麼就捨得讓你這麼個可人兒吃這種東西呢?」果然,紀祈衍收起瓶子,自命風流地一笑,朝著她走過來。
白葉靈微微一笑,臉上不露半點殺氣。
「原來是皇上,臣妾不知皇上駕到,有失遠迎,還望皇上恕罪。」既然迴光返照丸都到了紀祈衍的手時,那她唯有裝傻,再找機會抓住切衍做人質了。否則,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絕對不是那些隱衛的對手。
「朕恕你無罪,只要你把肖太妃交出來。」紀祈衍明知道她是故意裝傻,也不生氣。他倒是覺得沒有肖太妃也行,只要抓住白葉靈,一樣可以逼紀祈安退兵。
「哪個肖太妃?臣妾不知道皇上的意思。」白葉靈故意眨了眨眼睛,臉上那個天真啊,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她真的什麼也不知道。
「是嗎?那就只好請安王側妃娘娘隨朕走一趟了。」紀祈衍冷笑了一聲,正要下令抓住白葉靈,白葉靈一個閃身已經衝到他的面前,將一把飛刀拿在手上,比著他的脖子。
「叫他們退下,否則我殺了你。」
「殺朕,犯下的可是弒君之罪。可是要誅連九族的。」紀祈衍果然不愧為做皇帝的人,臉上一點害怕的神情都沒有,反倒比剛才更加地冷靜,也笑得更加地深沉。
「只要你不是皇帝,我就不算是弒君。叫他們退下。」白葉靈的語氣里透著幾分陰冷,就連手上的飛刀也加重了一些力道,在紀祈衍的脖子上劃下一道細小的傷口。
紀祈衍冷冷地望了她一眼,揮了揮手。但那些隱衛卻並不退開,只在離他們五六米開外慢慢地退著。
「把城門打開。」白葉靈一邊朝著東城的城門靠過去,一邊命令那些隱衛。隱衛相互之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有動。
「去把城門打開。」紀祈衍平靜地吩咐著。那些隱衛得了紀祈衍的吩咐,只得去開城門,見城門被打開,白葉靈二話不說,拉著紀祈衍朝著城門外走過去。她剛進入城門,紀祈衍突然往後一昂,白葉靈下意識里朝著他的脖子划去,可是就在她以為劃到紀祈衍的脖子的時候,她突然發現手上的飛刀不能再前進半分,她心中一驚,朝著手上的飛刀看去,才知道在紀祈衍的身後站著一個黑衣人,而她的飛刀就被那個黑衣人用兩根手指拈著,不論是進或是退都紋絲不動。而紀祈衍,早已經關了城門,站在門前一臉陰森笑容地望著她。
白葉靈又不傻,她幾乎立刻明白自己錯了。紀祈衍既然能夠有執無恐,自然是早有準備,她不該要他帶她出城的,她應該直接殺了他。到時候群龍無首,說不定還有機會衝出重圍。
「抓住她。」紀祈衍話音剛落,那個黑衣人已經欺身上前,白葉靈丟棄手裡的飛刀,後退了一步,並且迅速一掌擊出。然而她凌厲的一掌卻被那個黑衣人輕飄飄地避開。那個黑衣人不僅避開她的一擊,還不知道什麼時候繞到她的身後,一隻手勾住了她的脖子。
她不想死,所以她垂下了雙手,沒有動。
「這樣才乖。」紀祈衍笑了笑,一揮手,示意隱衛帶著她上城樓。城樓外,紀祈安帶著軍隊遠遠地對峙著,城門前死傷了一片,而城樓頂上弓箭手整整齊齊地站了兩排,這個時候白葉靈才明白為什麼剛剛城門打開的時候,紀祈安沒有衝進來。想來是沖了,只不過被弓箭手給攔了回去。
「安弟,看看朕手裡的人是誰?你不想她死吧?」紀祈衍的語氣里透著陰冷的笑意和幾分得意。比當初拿肖太妃做人質時有過之而無不及。
白葉靈朝著紀祈安望去,在他的眼裡看到了一片冷漠,她頓時覺得有些羞愧。她答應過他會救出肖太妃的,她這樣淪為人質,肖太妃還困在城中,根本就不算是救出來了。
「紀祈安,你還不退兵?」紀祈衍有些不耐了。他討厭紀祈安的冷靜,紀祈安越是冷靜,他就越覺得他沒有將自己放在眼裡。
「我只問你,她安全麼?」紀祈安根本就沒有理會紀祈衍,一雙眼睛始終只盯著白葉靈。白葉靈愣了一下,很快明白他口中所問的那個人是誰,立刻點了點頭。
「是嗎?那就好。」紀祈安衝著白葉靈微微一笑,白葉靈看得呆了。這是她第一次看到紀祈安笑得這麼自然,笑得這麼真誠。這笑跟他以往那種虛偽的笑容不同,這笑容是發自內心的。
然而,還不等白葉靈感嘆什麼,她又聽到紀祈安對著身後的士兵說道:「攻城!」
一瞬間,白葉靈愣了,紀祈衍也愣了。他們誰也沒有想過紀祈安會這麼無情,尤其是白葉靈。她知道紀祈安可能不會派人來救她,可是她卻沒有想到他連猶豫都沒有。愣過了之後,她又勾著嘴角,笑得比哭還要難看。她終究是比不上肖太妃。在他心裡,她也是隨時可以捨棄的女人之一,甚至比寧思思還要更加地沒有價值。
也是在這一刻,她才真正地肯定自己愛他,也恨他。
***
隨著攻城的激烈進行,紀祈衍不得不在禁軍和御林軍的護送下退守皇宮。當然,紀祈衍也將白葉靈帶了回去。
「說,你到底將肖太妃藏到哪裡了?」紀祈衍此時眼中布滿了血絲,再也沒有一絲的從容。
「我不知道。」白葉靈只看了他一眼,立刻乾脆地回答。紀祈衍眼中透出狠戾,一抬手,一鞭子便抽在白葉靈的身上。白葉靈被綁在朝政大廳的術子上,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好像那一鞭子不是抽在她的身上,而是抽在地上。看到白葉靈一語不發、連眉頭都不皺的神情,紀祈衍忽然陰森地笑了。她這是視死如歸嗎?那好,那他就讓她去死。
「來人,將這全部餵她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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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葉靈的臉色終於動容了,因為紀祈衍拿出來的那個瓶子。那個瓶子瓷質細白,沒有花紋,只有雞蛋那麼大,但那裡面的東西即是千金難求,也是足以要人命的東西,因為那裡面裝的是迴光返照丸。她平日裡一粒一粒的吃,尚且損傷巨大,怎麼可能一口氣將裡面剩下的八粒一口氣全部吃下去?
跟著紀祈衍的那個黑衣人,也是當初阻止白葉靈的飛刀將紀祈衍救下的那個人眼也不抬一下,伸手拿下紀祈衍手中的平子,一臉平靜地走向她,然後一臉平靜地將瓶子當中的藥丸倒在手上,塞進她嘴裡。
白葉靈咬住牙齒,她從來不怕死,可是那並不代表她想死。她還想看著紀祈安登上皇上,看著他幸福,然後她才可以放心地離去。想到紀祈安,她不由得又想到剛才在城門前他冷漠地吐出的「攻城」那兩個字。她終於明白了一般的女人在他的眼中算什麼了,一般的女人在他的眼中只是工具,只有在有用的時候才有價值,除了肖太妃。想到肖太妃,她牙咬得更緊。她還沒有將肖太妃交到他的手上,所以她更不能死。
忽然,黑衣人停了手,伸出兩根手指將蒙在臉上的面巾朝下面拉了拉,露出一張大而美艷的臉。看到那張臉,白葉靈愣了一下,緊咬的唇也不由自主地鬆開。那個人竟然是白紫嫣。
就在她鬆開辱齒的那一瞬間,白紫嫣陰冷地一笑,飛快地將手中的藥丸倒進她的嘴裡,捂著她的唇,強迫她吞下。
當回光反照丸一入喉,白葉靈立刻感覺到體內一股真力四處行走,哪裡還有半點虛弱的樣子,就連被白紫嫣點住的穴位也自行沖開。她知道這是一口氣吃下那麼多迴光返照丸的關係,也知道現在功力越高,等藥力過後的反衝也就會越大,她已經沒有活路了。
也許是因為真的沒有活路了,她反而冷靜了下來。這個時候她注意的並不是白語嫣,而是紀祈衍。就算要死,她也要殺了紀祈衍。唯獨這個人,不論是替娘報仇,還是替紀祈安永除後患,她都必須殺了他。
掙脫繩索,她迅速地抬眼,目光像毒蛇一樣迅速地纏在紀祈衍的身上。接觸到那份目光的時候,紀祈衍打了一個寒顫。這個眼神,他見得並不少,那些死在他手上的人臨死前哪一個不是這樣恨不得吃了他的眼神?可是唯有這一雙眼睛透出來的殺氣,讓他覺得害怕。
「皇上,請先離一步。門外有人接應。」白紫嫣淡淡的聲音飄來,紀祈衍又怔了一下。但僅只怔了一下,立刻朝著門外掠去。他自然聽得出這聲音是誰的,可是他也跟白葉靈一樣從來沒有想過她會武功。他很想問她為什麼她會武功,她還瞞著他什麼?可是現在他不有那個精力,也沒有那個時間。他不想死,留得青山在,哪怕沒柴燒,他若是死了,那才是徹底的輸了。
看到紀祈衍往門外掠去,白葉靈想也沒有想地朝著他撲過去,但是白紫嫣卻快她一步地攔在她的身前。她皺眉,想也未想,雙掌朝著白紫嫣拍去。她原本的功力就不錯,雖然中了毒,但有那麼多粒迴光返照丸的提升,比她原來只高不低,這兩掌拍出,就算是像宇文祈音那樣的高手,也未必敢硬接。只要白紫嫣不硬接,她就能衝過去殺了紀祈衍。
然而,就在白葉靈以為白紫嫣要避開的時候,白紫嫣卻風情萬種地一笑,平抬起兩掌,與她拼了個硬碰硬。
「咚、咚、咚……」四掌相對的余勁震得周圍的東西獵獵作響,不少細碎一點的器具在這兩掌對拼的余勁之下碎裂,化為飛灰。
「你找死?」白葉靈瞪著白此嫣。
「我是不是找死,還言之過早。」白紫嫣的嘴角已經溢出了血,可是她的神情卻比先前更加地鎮定,隱隱透出一種冷漠的氣質。
白葉靈笑了。一直以來,都是她化妝成各種各樣的人去暗殺別人,沒有想到如今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你藏得真深。」
「你原本是知道的,只不過你顯然不記得了。」白紫嫣說得淡然。
白葉靈愣了。她原本知道?這麼說來……
「這麼說來,你一早就知道我不是原來的白葉靈?」
「不只我知道,就連爹也知道。」白紫嫣微微一笑,這一笑深藏不露,透著一股嫵媚迷人但卻又讓人不敢直視的氣質,哪裡還有先前半點的輕浮。
白葉靈心中的震動卻無法用筆墨來形容。她雖然覺得白恩祺不簡單,但卻也僅只如此而已,卻從來也沒有想到那個看上去有點嬌縱但卻沒有什麼實力的白紫嫣居然也是個深藏不露的角色。她忽然又想起了宇文祈音的話。宇文祈音曾經說他調查過白恩祺,但是卻查不出他的背景,只知道他是突然發家。那個時候,她並不知道宇文祈音是冀國的皇子,以為就算他有些事情查不出來也很正常,後來知道宇文祈音的身份,又將這件事情給忘記了,現在想想,倒是她大意了。宇文祈音以一國之力也沒有查出白恩祺的背景,白恩祺又怎麼可能會像她想像中的那麼簡單?身為白恩祺的女兒,白紫嫣又怎麼可能真的是個水性揚花,一心想要攀龍附風的輕浮女人?
這其中,似乎藏著很深很深的因緣啊。
「是爹讓你救走紀祈衍的?他現在不過是一個亡國的皇帝,就算救回去了又怎麼樣?紀祈安奪得天下之後,必定全國通輯紀祈衍,難道你們認為單憑一個白家,就能保得住他?」她說的是實話,以紀祈衍現在的情形,只要是聰明人,就絕對不會再站在他的那一邊。他不是亡國君,但卻是將民眾推向水深火熱的大罪人,只怕就算紀祈安不全國通輯,那些憤恨他的民眾也不會放過他。更何況這些年,紀祈衍自大自傲,不知道害死多少忠臣,那些忠臣的後代,總會有人找他報仇的。
白紫嫣卻朝著白葉靈微微一笑,手裡的力道加大了幾分。
「是不是那個樣子,只有看過了才知道。現在還什麼都沒有發生,說那些都還嫌太早。」
白葉靈皺了皺眉頭,她能感覺到白紫嫣的內力突然間變得有些凌厲,不像很正常的樣子。倒像是……
「你吃了迴光返照丸?」
「神醫哪個地方都有,又不是只有慕丹楓一個,我有與迴光返照丸有相同功效的藥就那麼奇怪嗎?」白紫嫣還在笑,內力就像是江水一樣濤濤不絕,但她的臉色卻越來越差,簡直就跟死人一樣青灰。
白葉靈已經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了。既然是跟迴光返照丸相同的功效,又怎麼可能沒有迴光返照丸相同的負作用,只怕……
「我們姐妹兩個自相殘殺,就為了讓紀祈衍逃走,划算嗎?」
「劃不划算不是我們說了算。」白紫嫣的笑容變得有些苦澀,「從我們出生開始,我們的命運就不由我們掌握了。就算是爹一再地包容你們女母兩個,你們最終也逃不過這個早就被安排好的命運。難道你從來就沒有懷疑過為什麼中了七日歡的安王爺會出現在白府嗎?那都是一早就安排好了的。」
白葉靈皺眉。不管是在她的印象里,還是在白葉靈的記憶里,白恩祺對她們母女都算不上好,白紫嫣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還有紀祈安,她的確從來都沒有想過他為什麼會出現在白府,她以為是偶然,現在想想,天底下真的有那麼巧的偶然嗎?可是若不是偶然,那麼又是誰操縱了這一切?為什麼她聽白紫嫣的一番話後,反而越來越想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時機到了,一切自然都會真相大白。」白紫嫣的聲音傳來,白葉靈大吃了一驚,她知道自己剛剛絕對沒有將心裡的疑問說出來,白紫嫣是從哪裡知道她心裡的想法的?她若是真有這麼聰明,又怎麼會……想到這裡,她愣住了。白紫嫣這麼聰明,也只能認命,那在背後操縱著一切的人到底有多可怕?
忽然,白葉靈變了臉色。從剛剛開始,她就一直知道白紫嫣的內力在不斷加大,可是她卻沒有想到白紫嫣內力加大的後果不是讓她吃力,而是侵入到她的體內。
「你……做了什麼?」她感覺到隨著白紫嫣內力的侵入,她體內的回光反照丸所激發的內力在一點一點潰散。
「過會兒你就知道了。」白紫嫣神秘地一笑。
白葉靈想要徹掌,卻發現自己根本就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內力被白紫嫣一點一點的催毀。
「噗……」
就在白葉靈以為自己的內力會消失得一點不剩的時候,白紫嫣的一口血噴出老遠,整個人也像是被抽了筋的蛇一樣軟倒在地上。
白葉靈暗自提氣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覺得沒事了之後才鬆了一口氣,朝著殿外走去。
「你不用追了,紀祈衍已經不在這裡了。」白紫嫣的語氣裡帶著些許笑意,「再說就算你追上了他,現在的你也不是他的對手。你體內現在可沒有多少內力。」
白葉靈只靜靜地望著白紫嫣。她知道她現在體內沒有那麼多的內力,因為幾乎全部都被白紫嫣給化解了,但同時她也明白她從迴光返照丸的負作用下活了過來。
「你為什麼要救我?」她不明白,她若是不想要她死的話,只要攔著她不讓她追出去就可以,根本就沒有必要特地去化解她的內力。
「你以為我想救你?這是上面的命令。如果不是這命令,我恨不得能將你千刀萬剮。都是你的錯,如果你沒有出生,我也就不會這樣悲慘。告訴你個秘密,你爹根本就不是我爹,你……你是……」
白葉靈等著白紫嫣說出下文,可是白紫嫣卻在話音未落之際嘎然而止。白葉靈一驚,急急地奔過去,才知道白紫嫣的脖子上釘了一根針。那針幾乎全部沒入到白紫嫣的脖子,而白紫嫣的脖子上透著一圈青黑。好精準的暗器,好厲害的毒,哪怕是吊一口氣說出真相的機會都沒有留給白紫嫣。
白葉靈急急地追了出去,可是門外已經什麼人也沒有了。
白葉靈站在大殿門外靜靜地沉思著,看樣子布下這個局的人想要她和紀祈衍都活著,並且想要紀祈衍認為她已經死了。那個人到底想要做什麼?
而白葉靈若不是白恩祺的女兒,那她又是誰的孩子?她突然間覺得自己就像是陷入到了一場被迷霧覆蓋的陷阱當中,分不清東南西北。
忽然聽到大殿不遠處喧囂聲漸近,她知道是紀祈安攻進皇宮來了,也就靜靜地站著,靜靜地等他來。
果然,不到片刻,穿著一身鎧甲的紀祈安已經精神奕奕地站在遠處,朝著她慢慢地走來。隨他一起來的士兵繞過她,朝她身後的大殿搜過去。
「你沒事吧?」紀祈安上下打量著她,問。
她差一點感動,可僅是差一點而已。她沒有忘記他是多麼冷情的一個人,除了肖太妃,誰對於他來說都只是一個工具。說不嫉妒,那是騙人的。
「珠兒在哪裡?」紀祈安又問。
聽到紀祈安這麼問,她愣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珠兒指的是誰。
「我帶你去。」
***
經過一場爭戰,街道明顯比較混亂,白葉靈花了一點時間才將紀祈安帶到她安置肖太妃的破廟,廟裡倒是沒有什麼大的變化,但是卻沒有肖太妃的影子。
「珠兒人呢?」紀祈安一雙眼立刻狠戾地射向白葉靈。白葉靈皺了一下眉,在破廟裡四處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