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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她是真的愛紀祈安

2025-01-15 14:59:48 作者: 寂夜風吟

  出了城門外,立刻離一官道,揀了一條小道走了上去。一走上小道,立刻掏出李大還回來的銀袋子,果然不出她所料,袋子裡有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城西五里」這四個字。

  字跡蒼勁有力,一看就知道非一般人寫的。

  白葉靈腳下一轉,立刻就去了城西。到了城西,白葉靈才知道為什麼對方會約在這裡,因為城西是一座山,山不矮,但上山的路卻只有一條,奇險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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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達山腳的時候,白葉靈就看見一個穿著月白錦衣的男人背對著自己站著,許是聽到身後的響動,回頭朝著她微微一笑。那一笑,溫文中透著深不可測。

  「你來了。」

  「廉王爺有請,我能不來嗎?」白葉靈也回以他一個笑容。她真的越來越不明白這個男人要做什麼了。既然要她冒險去刺殺葛王妃,又為什麼要救她?雖然她並不認為沒有他的幫忙,她也未必不能從閾京逃出來,但怎麼說還是這樣來得安全輕鬆。

  「來了最好,若是不來,本王也不損失什麼。」宇文幕廉對她這帶刺的一句話似乎一點也不生氣,反倒朝著她笑。她翻了翻白眼,她只不過認為她似乎沒有要殺自己的意思,而且最主要的是他身上有她想要的東西。

  「我都來了,你還想要我做什麼就直說吧。」白葉靈覺得自己想要的東西,還是待會兒再提,先看看宇文幕廉還有什麼計劃。

  「我要你回大齊。我不是說過紀祈安聽信寧鴻風的話直逼燕京會有危險嗎?所以你要去大齊阻止他直進燕京。而阻止寧鴻風跟紀祈安直進燕京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捋走寧鴻風的女兒寧思思,至於後面的事情,就由我來出面就可以了。」

  白葉靈邪邪一笑,雙手一攤。

  「那可不成。雖然我很想救紀祈安,可是我現在身上的劇毒未解,怎麼也不可能連行那麼遠。你也說了,我最多只有三個月的命好活,而且還是不妄動真氣的情況下。」

  宇文幕廉笑了笑,將一個瓶子丟給了白葉靈。白葉靈打開瓶子,只聞了一下,立刻將瓶蓋蓋好,眉開眼笑。剛才那些說詞不過是個藉口,就算宇文幕廉什麼也不給她,為了紀祈安,她也還是會赴湯蹈火,再所不辭。她的目的無非就只有一個,那就是藉機敲打宇文幕廉一下,要點他的血而已。沒想到她的要求還沒有提出口,宇文幕廉就將裝著他的血的瓶子丟了過來,果然跟聰明人說話,就是不一樣。

  「謝了。」她接過瓶子,立刻就轉身。

  「現在四下都有葛相爺的人把守,你即使出了城,但想要就此離開翼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我給你指一條近道。」宇文幕廉略帶笑意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白葉靈回頭,望著他。

  「從這座山翻過去,就能直接進入大齊的國界內了。而且我敢保證你從這裡走,沒有人會追上去。路上要用的代步工具我也已經替你準備好了,就放在半路上。」

  白葉靈想了想,順著宇文幕廉所說的路走了上去。宇文幕廉若是要害她的話,只要不救她就好,根本就沒有必要做這些多餘的事情。但是很快,白葉靈就後悔的。站在懸崖的頂端,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宇文幕廉說她走這條路絕對沒有人會追上來了,這根本就是一條死路。而他所謂的代步工具,是一具大風箏。難道那傢伙認為這麼高的懸崖,半靠一個大風箏就能承載得起?萬一要是承載不動她,那她豈不是會死得很慘?

  她望了望身後的山路,隱約間可以聽到有追兵尋來的聲音。這個時候再要回頭,依她看是不太可能了。咬了一咬牙,她支起風箏,往山崖下跳下去。

  真的跳下去之後,白葉靈才發現這個風箏做得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糟,甚至還有許多功能,有點類似於滑翔翼。這風箏的骨架雖然不是金屬制的,但卻很堅實,並沒有在高空的大風中斷裂。只有一個問題,滑過大片的森林之後,這風箏筆直地往地面墜下去。低空沒有風,載不動風箏是很正常的事情。白葉靈咬了咬牙,正準備摔個斷手斷腳的時候,一塊原本因為風而一直貼著頂部的布條垂了下來,上面用蒼勁有力的筆鋒寫著「請拉緊左手邊的繩子」。

  這根繩子,白葉靈一早就看見了,只不過她很明白像這種風箏再怎麼結實也不過是用繩子綁著的東西,所以她不敢亂動,現在見這布片上這麼寫著,也就顧不了這許多,一伸手朝著繩子拉上去。

  也不知道這繩子是打的什麼結,不,準確的說是也不知道這個風箏到底是怎麼做的,她剛一拉繩子,整個風箏的骨架都掉了下去,就只剩下帆。幸好她動作迅速,及時將繩子在身上繞了幾道,不然她就跟她親眼看著掉下去的木頭一樣下場了。不過她很快發現自己的速度降下來了,一抬頭,才知道因為繩子系的部位特殊,頭頂原本挺大的風箏面兒現在承現成傘形,居然變成一個簡易形的降落傘。

  看著那傘面,白葉靈一顆提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來了,不過也由此讓她覺得宇文幕廉太不簡單了。這樣的東西都能被她做出來。

  ***

  從懸崖上面飛下來,並沒有直接到進入大齊,而是一個小山谷。從一般意義上來說,很難定義這個小山谷屬於哪個國家,硬要說的話,應該算是一塊三不管地帶。穿過這個三不管地帶,才算真正的進入大齊。

  白葉靈進入這個山谷第一個要面對的問題就是如何走出這個山谷。山谷很大,她站在樹頂上,看上去的卻是遠處比這裡更高的樹枝,等走到那裡,才發現遠處的樹木更高更大,由此可見,她可能需要走很久。第二個面對的問題是山谷里的猛獸很多,進入山谷不到一個時辰,她便遇到了一條足有水桶那麼粗的蟒蛇,好在她及時發現避開,否則說不定她現在已經在那條蛇的腹中了。第三個要面對的問題是這裡山路很難走,幾乎看不見星星和月亮,根本就分不清方向,就只能依著白天樹影子走走停停。

  走到第三天的時候,白葉靈腳下一滑,等到眼睛能看清的時候,自己已經在一個山洞之中。她抬頭看了看頭頂,頭頂的洞離自己起碼有四五丈之高,四周又懸空,就像是個胡蘆嘴兒,沒有半點借力之處,根本就出不去。

  白葉靈用輕功試了幾次,最後不得不放棄。放棄之後,她開始沿著這洞穴往深處走。越走,就越覺得驚奇。這山洞裡沒有一絲光線,但卻並不暗,長在四周石壁上的草出奇的亮,散發著瑩瑩綠光。白葉靈做殺手那會兒,見的東西也不少,只一眼,她立刻明白這草絕對不是平常的東西,隨手就摘了一把,撕了一塊衣角包起來。包好發光的草,她又順著往前走了一段路,然後就目瞪口呆不知道怎麼走了。

  不是前面沒路,而是這路她不忍心走啊。這一路上,長著的不是靈芝就是雪蓮,原本根本不可能生長在一處的各種草藥,居然全在這裡一片一片的生長著,根本就違反了自然的定理。而且除了少數白葉靈認識的靈藥以外,還有許多白葉靈見都沒有見過的果子。白葉靈終究沒有忍住,而且她也兩天沒吃東西了,看了這麼一堆平日裡難得一見的寶貝,一路摘了下去,餓了的時候,就隨手拿一兩個果子類形的東西吃下去。等走出這條長長的路,白葉靈已經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天才地寶、靈丹妙藥了。

  剛出來見第一絲陽光的時候,白葉靈第一個發現的就是自己的手。自己的兩隻手有一隻白如羊脂,另一隻手卻黑得像墨染過的一樣。不用想,白葉靈也知道自己的身體不對,這白如羊脂的一隻手先不說,這黑得像墨汁一樣的手絕對是中毒的徵兆,就是不知道是什麼毒,跟她身上的七日歡有沒有衝突。還是根本就是融合了七日歡之後所生成的一種新毒?

  白葉靈提了提真氣,發現身體並沒有什麼異狀,倒是功力好像又恢復了一些,於是放心了。繼續朝前走去。

  白葉靈一直走了七天,這七天走得可是差點要她的命,不過在觀察了周圍一段時間之後,她倒是覺得這裡是一個不錯的避難場所,即可就在這裡找處地方躲藏,也可以由此地進入翼國和南熾國任何一個國家,可說是一條便捷之道,只不過路有點難走就是。

  第十天,白葉靈終於進入了大齊的都城燕京,也因此明白為什麼宇文幕廉要她走這條路了,大齊的燕京和翼國的閾京都是在離山谷不遠的靠山處建立,可以說燕京和閾京就只隔了一個大山谷和兩座大山,所以從閾京到燕京,只有這裡最近。

  一進入燕京地界,白葉靈就聽到了關於紀祈安和寧鴻風的消息,兩人一路打回燕京,現在已經快到燕京城外五十里了。紀祈衍全憑著城裡的禁軍和御林軍進行抵抗,幾乎根本沒有還手的餘地。可是面對這種一面倒的情況,白葉靈卻一點也不高興,因為她知道這是一個陷阱。

  她並沒有進入燕京,而是直接繞過燕京,朝著紀祈安安營紮寨的地方去了。

  一進入紀祈安的軍隊和寧鴻風的軍隊駐地附近,白葉靈立刻隱藏了身形,化妝成一個打柴的老樵夫。

  「你,什麼人?」她才剛剛靠近,一道喝聲已經傳來。她抬頭看了對面一眼,見是一個個頭高高的士兵,從裝扮來看,應該是偵察兵,也就不怎麼放在心上,只壓了壓頭上的草帽,走了過去。

  「小老兒是進山打柴的。」她一邊說著,一邊故意朝遠處望。一般來說,軍隊多半會棲在山腳附近,萬一被人偷襲,也有險可守,而且不用擔心腹背受敵,所以她還沒有看到軍隊,就先說進山了。

  「前面的山不許進。」那士兵看了她一眼,沒認出她是女人,只當是個老糊塗了的老人。

  「小伙子啊,我都這把年紀了,還有什麼地方是不能進的?你就讓我進吧。我也就打兩把柴,賣了換些米而已,若是不讓進去,小老兒遲早要餓死,那還不如乾脆就被你打死算了。」白葉靈裝得老態龍鍾,最後乾脆就放起無賴。那士兵起先態度挺強硬,可是漸漸被煩得耐不住了,又不敢伸手去推,生怕自己這一推,這老頭子經不起,直接就見閻王去了。在戰場上殺人,那叫上了戰場沒辦法,但在平日裡,即使是他這種在戰場上殺敵無數的人,也沒有辦法隨便殺人,尤其是一個手無寸鐵的老人。

  被煩得沒有法子,那士兵揮了揮手。

  「算了算了,你進去吧。但只准在山腳附近揀些柴火,不准進山裡頭去。」

  「那是那是,小老兒雖然年紀一大把了,但也還沒活夠,不會去找死。多謝軍爺開恩,留小老兒一條生路。」白葉靈點頭哈腰,終於騙走那個士兵,這才抬頭朝著無處連影子都沒有的山走過去。

  真正走到那所謂的山面前,白葉靈才知道為什麼那個士兵不許她進山了,與其說這是一座山,不如說它是一座土丘,只不過有些樹木遮擋。看著這些樹木,白葉靈的心變得冰涼冰涼的。到底是誰想到要將兵士屯在這裡?樹林雖然可以遮掩身形,但卻極易燃燒,若是遇到天干火燥之日……白葉靈抬頭看了看天,又嗅了嗅清冷的空氣。就要入秋了,一入秋,天乾物燥,到時候……她不敢再想下去,壓低了帽沿急急地趕著路。

  「你是什麼人?」與前面的偵察兵不同,這裡的士兵語氣要嚴厲許多,白葉靈聽看了一眼,又壓低了帽沿走了過去。

  「我是安王爺的探子,請二位通報一聲。」

  那兩個兵士互相看了一眼,立刻轉身,說道:「跟我來。」

  一路上,兩個士兵都沒有再說話,白葉靈也沒有多話,三個人就這樣默默無語地走著。走到半路,前面來了三個人,將他們攔住。

  「你們帶的這個是什麼人?」

  「是安王爺府上的一個管家,聽到安王爺在此,所以就來投靠了。」兩個士兵隨口說著。白葉靈心裡雖然奇怪,但卻並沒有多說什麼。對面的那三個士兵看了她一眼,似乎是覺得她又瘦又弱,實在是沒有什麼危險,揮了揮手。兩個士兵立刻帶著白葉靈繼續往前走。

  「二位,剛剛那是?」趁著那三個士兵走遠,紀祈安的帳營又不沒有到的時機,她開口問。

  「那是寧將軍的士兵。那些士兵,這些天一直壓著我們,對安王爺也很不敬。」那兩士兵一邊說著,一邊繼續前行,走到半路,卻又說道:「你先在這裡等一下,我們先去通報。」說完,也不等白葉靈說什麼,其中一個逕自走了,另一個則戒備地望著白葉靈。白葉靈直到此時才明白,這兩個士兵也並不是完全信任她,只不過是不願意在寧鴻風的人面前冒險。萬一她真的是紀祈安的探子,若是被寧鴻風的人攔住,只怕也見不到紀祈安。

  她也不著急。她知道她現在的樣子可能是有點讓人看不出來,但她相信紀祈安一定知道是她,因為在紀祈安的身邊的時候,她曾經就有一次扮過這麼樣的一個老車夫。那個時候,還救過紀祈安的命,他應該會記得。

  果然,不到一刻鐘的時間,紀祈安急切地朝著她這邊趕過來。趕到這裡,二話不說,拉了她就急急地往回沖。看得身後的那兩個士兵大眼瞪小眼,不明白他們的王爺激動的什麼。面對這種狀況,白葉靈只好尷尬地笑了笑。她總不好說是因為她是紀祈安的女人吧!

  「你這段時間去哪裡了?」一回到帳中,紀祈安立刻鐵青著臉問。

  「被宇文幕廉帶去翼國的都城閾京了。」她回答,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翹。她是因為他沒有去救她,所以才會被宇文幕廉帶走,他這話問得很沒有理由,但是她卻因為他這句問話感到高興,這說明他一見到她,立刻開心到什麼都忘了。

  紀祈安愣了一下,反應過來自己問了多麼多餘的問題,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得陰暗。

  「好了,反正我也沒什麼事情,反而因禍得福,得了不少好東西,就不說我了。說說我走了之後在王爺身邊發生的事情吧?為什麼王爺會在這裡屯兵?」從紀祈安的表情,她猜到紀祈安已經冷靜了下來,自然也就想明白了責任在誰的身上。為了讓他不至於那麼自責,她及時地轉移了話題。

  「我們攻打燕京,久攻不下,所以在這裡等援軍。」紀祈安嘆了一口氣。本來他早就已經殺回了燕京,但是不知道紀祈衍從哪裡得到消息,居然在城內布下了重兵,這才至使即使他和寧鴻風兩人幾乎掌握了本國內所有的軍隊,但仍然久攻不下。

  「怎麼會?」白葉靈不信地望著他。

  紀祈安也回望著她,臉上的表情相當的猶豫,最後好像是下了某種決定,又像是放棄了某種堅持一下嘆了一口氣。

  「好吧,我說實話,其實是我沒有下令進攻,每次都只是讓人佯攻一下了事。我本意是想試探一下寧鴻風,看看他會不會采主攻,但情況似乎有點麻煩,寧鴻風直到現在為止,都沒有與紀祈衍做正面交鋒的意思,讓本王覺得這其中似乎有些地方不太合理。」

  「不合理就對了。宇文幕廉說這是紀祈衍和寧鴻風合計設下的一個毒計,至於紀祈衍許下了寧鴻風什麼,我們誰也不知道。」白葉靈將自己在宇文幕廉那裡得到的情報依依報告給了紀祈安。紀祈安沉默了。這個情況他不是沒有想過,但是如果是那樣,他一生退意,寧鴻風應該會立刻帶兵攻入燕京,然後說服他長驅直入,再想計策對付他才對,絕對不會在這裡屯兵。

  「王爺,你手上現在有多少軍隊?」

  「二十萬。是剛剛從冀城那裡撤回來的。」紀祈安如實回答,「還有三十萬隻有我才能調動的親兵正在趕過來的途中。」

  白葉靈一下子醒悟過來。

  「別叫他們過來,叫他們原地待命,並且小心戒備。紀祈衍是想一舉將你所有的親信全部一起消滅。」

  紀祈安冷靜地望著白葉靈,並沒有吃驚的意思。

  「那依你看,寧鴻風果真是和紀祈衍達成了某種協議,準備對付我了?」他不是不相信白葉靈,他只是不相信從宇文幕廉那裡傳過來的消息。其實直到現在,他還沒有問她是怎麼從翼國逃出來的,就已經是在等她給自己解釋了。

  「你不相信我?」白葉靈感覺到了紀祈安突然的沉默,原本激動的情緒也跟著冷確了下來。她抬頭不可置信地望著他。她以為跟他接觸了這麼久,表白了那麼多次,他應該已經明白自己對他有多麼的忠心了,沒有想到他直到此時此刻還是不相信她。

  「我相信你,但是我不相信你的情報來源。我不覺得宇文幕廉會是那種會好心將情報給自己敵人的人,還是發生了什麼,你卻瞞著我?」

  白葉靈一下子尷尬起來。她不知道要怎麼跟他說她嫁給宇文幕廉,然後跟宇文幕廉達成協議的事情。

  「你有事情瞞著我?」紀祈安眯了一下眼睛。白葉靈心裡「咯蹬」地跳了一下,抬起頭很堅定地望著他。

  「情況很複雜,我也不知道該從哪裡向你解釋起,但是你要相信我,我不會看錯的,我相信宇文幕廉沒有說謊。」

  紀祈安冷靜地盯著白葉靈看了好半天,胸中怒火因為她的那一句「相信」而熊熊地燃燒著。到底她跟宇文幕廉之間發生了什麼?她怎麼會在他的面前說相信除他以外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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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萬一你的情報有誤呢」

  「我甘願拿性命擔保。」白葉靈鎮定地回答。

  「好,那我相信你。」紀祈安勾了勾嘴角,「不過不必去傳令讓我的部下停下來了,反而要傳令讓他們走快一點,明天午時前,必須到達燕京城外二十里地。

  「你……」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先下手為強。你來得正好,有個任務交給你。你明天早上寅時末卯時初,到離這裡向東的不到十里的地方去。到了那裡,你會看到一堆草料。我要你將那堆草料點著。時間不能遲,也不能早。你做得到嗎?」紀祈安的眼中殺氣騰騰。他本來就不信寧鴻風,所以早在駐營的之前,他就已經觀察過周圍的地形和天氣,即使白葉靈不來,他也不會讓他的那三十萬親兵前來會合,所謂的會合,只不過是他為了迷惑寧鴻風,讓寧鴻風和紀祈安兩個人都大意的手段,他真正要做的事情是偷襲寧鴻風。寧鴻風雖然可以成為他的一大助力,但是前提是他必須是站在自己的這一邊才可以,若是他站到了紀祈衍的那一邊,那他也不必留著他。只是這樣一來,只怕他跟紀祈衍之間的這場恩怨,就不那麼好收場了。

  白葉靈愣了一下,但很快點了點頭。她沒有問紀祈安想要做什麼,她只是從紀祈安的眼中看到了某種決心。只要是他決定的事情,除非她真的死了,否則她就一定會幫他實現。

  ***

  第二天,山上的野雞還未啼叫,空氣中的霧氣還未散去,白葉靈已經起身急行在樹林之間。不到片刻,五里的路程已經在她身後,就在她還要再往前走的時候,一點寒光夾雜著風聲破空而來。

  白葉靈原本已經踏出的腳突然收回,在地上滾了一圈,險險的避過,抬頭,才知道是一把箭。從箭頭那發黑的顏色判斷,箭上有毒。

  「什麼人?」她望了望四周,四周卻一片寂靜,連一隻鳥叫的聲音都沒有。

  白葉靈一邊小心地觀察著四周的風吹草動,一邊小心地移動著。草在她的腳下慢慢地被踏碎,顯示著她腳下蓄足了力道,只待發現敵人的蹤跡,立刻一躍而起,給對方至命的一擊。可是過了將近一刻鐘的時候,風依然吹著,空氣依然潮濕著,沒有半點異動。

  這是什麼意思?

  她又再次提氣,欲往目的地奔去,只不過剛抬腳,又一箭直射而來。白葉靈依然險險避過,不再移動。可是如同先前一樣,這一箭過後,再沒有動靜。白葉靈皺眉,顯然這個人並不是想要她的命,而是想要阻止她去放火。難道紀祈安的計劃泄露了?

  想到這裡,她的臉色異常的嚴肅,腳尖在地上一點,手卻已經摸出一把飛刀。就在暗箭再次飛來之時,她手中的飛刀快那暗箭一步朝著箭射來的方向飛去。而她也因為射出飛刀,而未能及時躲開那支暗箭。看著那支箭筆直朝她飛來,她一咬牙,微微移動了一下身子,讓箭射中她的手臂。顧不得去查看手上的箭,她迅速地朝著她飛刀射出的方向追了過去,追過去的時候,她沒有看到暗箭傷她的人,卻看到地上有一攤血和一道女人的背影。望著那背影,她凝神沉思了半天,然後轉身,繼續前行。

  那個人毫無疑問,應該就是寧思思。可是寧思思雖然身邊將軍之女,但上次見到的時候,只覺得嬌縱蠻橫,一點也不像是會武功的樣子。難道她看走眼了?

  轉眼間,她已經站在了紀祈安指定她去的地方,點燃了草料。草料燒著的一瞬間,也不知是不是巧合,恰好一陣風吹來,原本不大的星星之火,立刻被吹得滿天都是,不光是草料迅速地烯燒起來,就連周旁的樹木,也像是被澆過汽油一般的迅速著火。火一點著,白葉靈就知道她現在回不去紀祈安那邊了。這種森林之火,不起則罷,一旦起了,就很難再滅掉。這也是為什麼當初她一看到紀祈安居然屯兵在林子裡立刻變了臉色的原因。不過她卻沒有想到這居然是紀祈安有意為之。只是紀祈安雖然相信她,卻始終沒有把他的計劃全部告訴她,她也只能聽命行事。

  就在她沉思的那一會兒,大火已經燒得很旺,身後的風再起,火就像是浪潮一樣,迅速朝著紀祈安和寧洪風屯兵的地方涌去,而白葉靈一轉身,往背風方向走去。

  她剛走出不到一里地,就見一個女人背著一把弓站在山坡上,望著這邊的火。看到那個人的時候,白葉靈站住了。那個人果然是寧思思。

  「果然是你。」

  寧思思卻像是沒有聽到她說的話,只是皺著眉頭怔怔地望著連天的火浪。

  「沒想到你居然會武功?」白葉靈本來就沒指望寧思思回答,所以也就接著繼續說下去。

  「我不會武功,我只會射箭而已。學武那麼辛苦的事情,我爹和我娘怎麼可能讓我做。」

  「原來如此。難怪你剛才不現身。」白葉靈一邊笑著,一邊拿眼掃著寧思思的胸口。那裡被血染紅了一塊,顯然是被她剛才的刀傷所至。不過她倒是第一次對寧思思另眼相看,她居然沒有叫疼。

  「你以為幫紀祈安奪得天下就會有你的好處麼?你會後悔的。」寧思思說著,轉身。

  白葉靈一個閃身追了上去,攔在寧思思的面前。

  「我不管將來會不會後悔,這是他想做的事情,所以我就要替他做到。至於你,對不起,麻煩你跟我走一趟。」

  「如果我不呢?」寧思思在這個時候,一掃過去的任性,神情冰冷鎮定,反倒有點大俠的風範了。白葉靈挑了一下眉,如果她是一個普通人,也許會被寧思思這突然的轉變嚇到,但她不是。對於她來說,別人怎麼樣都行,只要自己活著、自己的目的達到了就好。她沒有手下留情,立刻朝著寧思思撲了過去。可是她剛剛撲到寧思思的面前,寧思思卻已經倒下,倒下的時候,眼睛依然望著火浪,死也不閉。

  一瞬間,白葉靈明白了,她並不是看著那火浪,而是看著火浪那邊根本就不可能看到的紀祈安。這個女人,她是真的愛紀祈安。跟她的那種還債的感情不同,只是單純的愛著那個男人。她突然間覺得寧思思也不像先前看上去的那麼討厭,反倒有點讓人覺得尊敬。只有一點,她始終想不明白——她說的她會後悔到底是什麼意思?

  ***

  等火燒盡,只餘下少數的幾點火星的時候,她重新走進了那片已經說不上是森林的森林。只走了不到幾里地,一股烤肉的香味隨著微風飄蕩在空氣中。聞著這本該極為誘人的味道,白葉靈胃裡翻滾著,幾乎要吐出來,在她的面前,一地的被火燒得不成人形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有些人的手指深深地嵌進土裡,由此可以想像那些人死前到底有多麼地痛苦。

  白葉靈走過那慘不忍睹的一片區域,一抬頭就看見紀祈安站在屍海邊緣,面無表情地朝著這邊望著,就連她走過去,他也依然沒有一點反應。

  「寧思思死了。」她朝著紀祈安報告著。

  「嗯。」紀祈安點了一下頭,面上的表情卻沒有太多的變化。她知道他心裡很難過,畢竟這些人都是大齊的土兵,本來他們所站的立場應該一樣。

  站了將近一個時辰,紀祈安才慢慢地轉身,一步一步地朝著燕京邁去。

  白葉靈隨著紀祈安到了燕京城下,才知道寧鴻風已經不在這裡,而他的二十萬大軍卻沒有半點損傷,立刻明白他一定是用什麼法子避過了大火。

  紀祈衍就站在城頭,神情已經不像以往那麼傲慢,反倒透著幾許慌亂,眼睛時不時地瞟向遠方。

  「皇兄,你不用看別處了,寧將軍不會來了。」紀祈安冷冷地笑著。

  「紀祈安,朕命你去冀州城和寧州城打仗,你卻帶兵圍住燕京,你這是要造反嗎?」到底是皇帝,即使是在慌亂的時刻,紀祈衍的語氣里也依然透著威嚴,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到底有多麼的焦急。本來他跟寧鴻風商量的是讓紀祈安打頭陣,寧鴻風假裝幫他而堵住他的退路,並且在盪紀祈安開始攻城的時候突然發難,讓他腹背受敵,進退兩難。到時候量他紀祈安就算是戰神轉世,只怕也唯有死路一條,可是誰知道如今紀祈安是來攻了,卻不見寧鴻風。

  紀祈安冷笑了一聲。

  「皇兄,倘若你真叫臣弟去打仗,臣弟一定二話不說,為國捐軀,再所不辭。可是皇兄卻並不是叫臣弟去打仗,而是叫臣弟去送死。不但給臣弟府爛並且不足的糧草,甚至與別國勾結,派監軍陷害我的部下,害我五萬餘部下枉死在你派去的監軍的手上。」

  「胡說,朕派去的監軍怎麼可能做這種事情。再說就算監軍做了,也絕對跟朕無關。倒是你,擅自撤軍,反撲京師,大逆不道。難道你就不怕天下人唾棄?」紀祈衍說得義正嚴辭,可是臉上的慌張的神情卻早就說明了他的心虛。

  「報,寧將軍今日一早受到火襲,生死不知。寧將軍的部下,大部分死於大火之內,只有少部分逃出,但也傷得慘重,只怕已經無兵所用了。」一個御林軍突然衝到紀祈衍的身後,他的話音剛落,紀祈衍原本就難看的臉色變得一片慘白。他後悔啊,當初為什麼要在乎文武百官,沒有直接就殺掉紀祈安?如果直接殺掉紀祈安,別人最多也就說他是個暴君,但絕不至於走到今天這步田地。他不想死,就算輸了,就算做不成皇帝,他也不想死。忽然,他勾著嘴角冷冷地笑了。

  「來人,去把冷宮裡的人帶過來。」

  看到紀祈衍突然有執無恐的笑容,紀祈安皺了一下眉。都到這個地步了,他還有什麼作為?他還能做什麼?

  很快,他的臉色又再度變得鐵青,因為一個女人被帶上了城牆頭上。

  看到紀祈安變了臉色,白葉靈抬頭順著他的眼光看去,看到城牆頭上站著的那個女人的時候,她的臉色也變了。樓上的那個女人她曾經看過一回,雖然是易容的,但是這張臉沒有錯。這個人居然也頂著那張肖貴妃的臉。

  「皇兄,你以為我還會再被騙一次嗎?珠兒她已經死了,所以我不會再對這張臉動搖了。」紀祈安很快冷靜了下來,望著牆頭。

  紀祈衍卻笑了。

  「你真的是這樣想的嗎?」

  白葉靈望向紀祈安。紀祈衍這話什麼意思?難道紀祈安會是那種會上兩次同樣當的男人嗎?他當然不信紀祈安會那麼笨,她相信他一定不會再被那張臉給迷惑了。可是當她看清紀祈安的表情的時候,她愣住了。雖然紀祈安嘴上說得很明確,但是臉上的表情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他臉上的表情與其說是冷靜,不如說是僵硬。他似乎在拼命地掩飾著什麼。

  當初見到易容成肖王妃模樣的漆雕冰雪時,紀祈安也沒有這麼激動過。他這是怎麼了?一道靈光在她腦中閃過,她立刻又搖了搖頭。不可能,先皇的妃子只要是未有生育的,全部都陪葬了,所以紀祈安所愛的那個肖貴妃絕對不可能還活著。

  「怎麼,安王爺當真要絕情絕義,連自己最心愛的女人都要殺麼?」紀祈衍的笑聲更加得意。他跟紀祈衍是兄弟,就算是互相仇視的兄弟,那也是兄弟,沒有人比他更了解紀祈安了,他臉上那裝出來的鎮定,他怎麼會看不出來?所以他很肯定,他一定看出這就是那個本該死了的肖貴妃肖芯珠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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