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兒臣想得到白葉靈
2025-01-15 14:59:28
作者: 寂夜風吟
不過如果真查起來,也要一視同仁,不防也查查王妃,口口聲聲要節儉,在嫁到王府這些日子以來,究竟支了多少銀子出去,說是花自己的嫁妝,那到底嫁妝少了多少,夠不夠這麼穿金戴銀!」
寧思思被質問的啞口無言,她的臉幾乎扭曲成了一團,眼睛裡的怒火更像是刀子一樣,一下一下的向白葉靈的身上射去。
無奈白葉靈根本不怕這些。
寧思思身後肥胖的乳娘沉不住氣了,她上前一步,一巴掌就要往白葉靈的臉上打去,一邊揚手還一邊叫罵著,「你這個沒規矩的小蹄子,和王妃能這樣說話麼,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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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思思的嘴角掛上了笑,她到要看看白葉靈被自己乳娘狠狠的打這麼一巴掌是什麼下場。
可是白葉靈一抬手,就抓住了乳娘的手腕,她微用了一點力氣,那乳娘就如殺豬一樣的嚎叫起來。
白葉靈一甩,把乳娘摔在了一邊,乳娘猶自握著自己的手腕,叫的淒悽慘慘,好像死了親人一般。
她看都不看在一邊叫的正歡的人,而是逼近了寧思思,「王妃您剛剛還問我是怎麼管教的下人,那我問問您,您是怎麼管教您的下人的呢?我雖然是側妃,身份低了您一等,但是在這王府的後院之中,我也是個主子,您的下人就這麼打主子?這一巴掌下去,是打的我的臉,還是您的臉?」
寧思思無話可說,但是她也不甘心就這樣認輸,她的眼睛裡射出駭人的光芒,「你既然說下人不能打你,你也承認這後院中我的身份地方比你要高,那麼我動手來懲罰你,不知道你還能說什麼。」
寧思思說完就揚手,想給白葉靈一個措手不及。
可是白葉靈哪是那麼好相與的,她照樣鉗制住了寧思思的手。
寧思思的眼中有火噴出一樣的射向白葉靈,「你居然敢和我動手!」
白葉靈反倒笑了,但是笑容中沒有一點溫暖,反而充滿了絲絲的涼意,她的眼中也有寒光射出,「王妃娘娘,我這就要問問你了,你憑什麼對我動手?」
寧思思甩開了白葉靈的手,她到也沒為難寧思思,任她把手抽走。
寧思思揉著自己的手腕,雖然不敢再次動手,但是總是不甘心,「憑什麼,憑我是這王府的王妃,憑你手腳不乾淨偷了我房中的東西,再說,我要教訓你,還要有什麼理由?」
白葉靈目光涼涼的看著寧思思,「王妃好大的口氣,安王府雖然不是衙門,但也不是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地方,你想撒潑,也要看看自己有沒有這樣的本事!」
寧思思咬著牙,「你偷了東西,還對我不敬,難道不應該掌嘴?」
白葉靈逼近了寧思思,她的目光緊緊的盯著寧思思,讓寧思思覺得後背一陣一陣的發涼。
她一邊逼近一邊開口,「王妃娘娘說我偷東西,我到不知道您有什麼值得我偷的,我白家雖然不是官宦人家,但也是北夷首富,我白葉靈從小見過的東西,不知道比你王妃多多少,你房中的那些東西……」白葉靈嘲諷的笑了一下,「在我眼中,那根本就是破銅爛鐵!」
說完她繼續逼視寧思思,「你說我偷東西補貼娘家,我倒要問問王妃,你一個連賞錢都只有一個銅板的妃子,會有東西讓我偷來補貼白家?」
寧思思那天的一個銅板本來是要折辱白葉靈,不料此刻被白葉靈說出來,反倒成了她窮酸的罪名。
她要回嘴,白葉靈卻不給她機會,「說到不敬,那我又問問王妃娘娘了,您對我娘親恭敬了麼,不管怎麼說,我也算是王爺明媒正娶,我的娘親,也算是王爺的長輩,那也就算是您的長輩,有您這樣對待長輩的麼?不知道這算不算王妃您觸犯了七出之罪的不孝呢?」
寧思思只覺得白葉靈的目光好似毒蛇一樣纏繞著自己,讓她情不自禁的產生了恐懼的心裡,讓她不敢再做什麼。
她不甘示弱,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假裝威風的回身,和身後的下人說,「走!」
出門之後,還不忘留下一句話,「你等著,我叫王爺來收拾你!」
白葉靈冷笑一聲,目送寧思思離開。
白氏此刻哪裡還躺得住,掙扎著就要起來,她忙上前安撫自己的娘親,「娘,娘,您別動啊,小心身子。」
白氏淚眼看著自己的女兒,她真是和以前大不一樣了,一直都覺得女兒的性格和自己一樣,到哪都會被欺負,但是現在看來,要比自己強多了。
但她覺得自己不能留在這了,在這就是拖累自己的女兒,讓自己的女兒在王妃那留下話柄,「靈兒,娘知道你過的還算可以,就放心了,讓娘回去吧,免得你為難。」
白葉靈哪裡肯,她按下自己的娘親,「有什麼為難的,娘,您就安心吧。」
白氏只掙扎了一下,就已經氣喘吁吁,本來這兩天養的好了一點身子,面色也恢復了一些紅潤,可是經過這番變故,又蒼白了起來。
白氏爭不過她,只能躺在那裡,眼淚再次掉了出來,她拉過了白葉靈的手,「我苦命的女兒啊!」
白葉靈撫摸著自己娘親的手,「娘,沒事的,您就安心在這裡養病,我不會讓人欺負了你的。」
白氏卻並沒有被她安慰到,「做妾的,命都苦啊,靈兒,你……」說到哽咽處,白氏泣不成聲,「是娘沒有用啊,總是讓你吃苦。」
她靈輕輕的為白氏順氣,「娘親,您儘管放寬心,雖然這個王妃不好相處,但是王爺還是很好的,要不是他,我們母女怎麼能團聚呢?」
白氏雖然被女兒說動了,但是眼淚還是止不住,她為自己女兒不值啊。
她細細的勸慰著自己的娘親,直到白氏安下心來。
……
紀祈安下了早朝,又和幾個大人應酬了一會兒,剛回到家中下了馬,就見管家急匆匆的朝自己沖了過來。
「王爺,您可回來了,王妃她鬧著要回娘家啊,都鬧了快一個時辰了,您快去勸勸。」
紀祈安眉頭一挑,回娘家,這是鬧的哪一出?
他疾步朝著主屋走去,不過心裡十分清楚,寧思思不是真的要走,不然何來一個時辰的說法。
一進門,他就被一隻青花瓷的茶杯差點砸到腳面,裡面傳來寧思思的尖叫,「滾,都給我滾出去,別來勸我,我要回去!」
紀祈安又閃開寧思思背對著他砸過來的一隻荷包,然後才開口,「怎麼,連我也要趕出去麼?」
寧思思猛的回頭,臉上先是露出了驚喜的表情,隨後就變換上了委屈,之後眼淚順著臉頰流下,她撲到了紀祈安的懷中,淚水沾了紀祈安一衣服,「王爺,您要為臣妾做主,不然臣妾沒法在這待下去了。」
紀祈安安慰著寧思思,「你先和我說說,是誰惹到你了。」
「還不是那個白葉靈,從我嫁過來她都沒給我請安,我本來想和她和平相處,於是今天好心的去看她,結果,她居然羞辱我。」
紀祈安皺眉,他哪裡不清楚寧思思是去找白葉靈麻煩,反而被白葉靈收拾了。
不過自己幾次三番叫白葉靈忍讓寧思思,她居然陽奉陰違,真是膽子大了!
「臣妾真的覺得在這王府待不下去了,現在一個妾都可以爬到我的頭上來欺辱我,那以後其他的姬妾更不用說了,到最後,連下人都會欺負我,我在這還怎麼活下去啊?」
紀祈安的目光逐漸變得黑暗,深沉的好像夜色,不管誰對誰錯,白葉靈都不該如此,他為了補償她,還接來了白氏,她怎麼還如此的不理智?
他安撫寧思思,聲音寒寒的,「你安心待在這裡,我倒要去看看,白葉靈她到底想怎樣!」
說著紀祈安回身,甩了一下衣袖,朝著白葉靈的別院快步走去。
寧思思在紀祈安身後,露出得意的眼神,這下看那個白葉靈還有沒有辦法囂張。
紀祈安一路疾走來到白葉靈的別院,小萍跪下向紀祈安請安,同時也提醒房中的白葉靈,「王爺!」
紀祈安卻視若未見,直直的朝白葉靈的房間走去。
門帘再次被挑開,躺在床上的白氏先看到了紀祈安,對上了他的目光,看到了他眼中的怒氣,她畏縮了一下,但是為了自己的女兒,還是想勉強開口,想解釋一下今天的事情。
白葉靈沒回頭,卻早聽出了紀祈安的腳步聲,她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娘,您別擔心,在這躺著好好的養身體,我和王爺解釋解釋就好了。」
說完,白葉靈直接站了起來,朝著紀祈安走過去。
走到紀祈安身邊,白葉靈看也不看他一眼,幾乎擦著他的身子從門裡走出去。
她居然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向面對一個陌生人一樣和自己擦肩而過。
因為她的動作,紀祈安更加的憤怒。
他盯著白葉靈的背影,狠狠的摔下門帘,跟了出去。
白葉靈走到了院子裡,估計自己和紀祈安的聲音娘親聽不到了,才停了下來,迴轉身,看向滿臉怒色的紀祈安。
「王爺可是對臣妾興師問罪來的。」
紀祈安看到她不知悔改的表情,怒極反笑,他狠狠的抬起白葉靈的下巴,「你膽子倒是很大麼,以為我會放過你麼?」
他沒想到的是,白葉靈「啪」的一聲,打掉了他的手,他挑眉,眼中怒火更盛,本來只是想警告她一下,不過此刻他更想狠狠的懲罰她。
他一把抓住了白葉靈的手腕,用力收緊,很快她的手腕就起了一圈的淤青,他的目光緊緊的盯著她,「你最好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情。」
白葉靈任由紀祈安施暴,目光卻毫不退讓,「能否請王爺告訴臣妾一下,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紀祈安一把甩開了白葉靈的手腕,「你做的好事,你自己不知道麼?」
白葉靈踉蹌了一下,但還是穩住了自己的身形,她的紅唇翹起一邊,整個表情諷刺無比,「臣妾不知,還請王爺告知臣妾。」
紀祈安的眼中發出駭人的光芒,「你以為這樣裝無辜,我就會放過你?」
白葉靈卻針尖對麥芒,「即使我不裝無辜,王爺又何曾放過過我。」
紀祈安挑眉,眼中除了憤怒,又多了幾分不解之色,白葉靈從未用這樣的口吻對自己說話過,他看了她一眼,發現她眼中同樣有著滔天的怒火在燃燒。
不過,即使是寧思思無禮在先,也不代表白葉靈有權利挑起戰火。
「你難道不知道她的身份對我的重要性,我幾次提點你,你都答應的很好,可是你看看你現在做了什麼?」
白葉靈「哈」的一聲,發出冷笑,「王爺,我到要問問你,我到底做了什麼事情,你有問過她麼,沒有,既然沒有,就這樣直接來指責我麼?」
這次輪到白葉靈步步緊逼,她的眼中有著破釜沉舟一般的狠歷,「自從我到了王府,可曾危害到王爺您的安全,可曾做事有過半點拖延,可曾有一絲一毫的不盡心盡力!」
她嘴角翹起半是嘲諷半是苦笑的弧度,「為了王爺,我可謂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哪怕讓我上刀山下火海,我白葉靈都絕對不會皺一下眉毛,我的用心難道王爺就沒有看到?」
紀祈安一時之間居然說不出話來。
她越說越激動,眼中有堅毅的神色,不過說到激動處,還有水光瀲灩,「我為了王爺,可以付出一切,犧牲一切,但這只是我個人的事情,是我自己心甘情願的。」
她的聲音不高,卻好像能穿透人心,「寧思思的身份高貴,她嫁過來之後屢次挑釁,我哪次沒有忍耐,哪次有過反抗,即使是再可笑的手段,我都承受了,王爺您沒有看到麼?倘若王爺真的認為寧思思不論做了什麼都是對的,認為她就是比我重要,認為我所做的一切一切,都是無關緊要,我身邊的人包括我,都可以被捨棄被放棄,那白葉靈無話可說,只求王爺責罰!」
說完,她跪在了地上。
紀祈安有些驚訝了。
他從未見她如此的激動,她的周身似乎都漂浮這憤怒的火焰。
在他的印象中,她一直堅強隱忍,果斷而不懂聲色的,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為什麼今天會讓她如此聲色俱厲。
他緩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你先起來。」
白葉靈定定的看著他,「臣妾祈求王爺,讓我去和王妃對質!」
面對這樣的白葉靈,他無法反駁。
「好!」他隱隱的覺得今日的事情並不簡單,似乎觸及了白葉靈的底線,所以他也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白葉靈目光平靜的跟在紀祈安的身後,朝寧思思的院落走去。
寧思思坐在房中,頂著哭的紅腫的眼睛,一副委委屈屈的樣子,看著紀祈安走進來,「王爺,您可懲罰了白葉靈那個賤人了麼?」
但她隨後就看到白葉靈安然無恙的跟在紀祈安的身後,她瞬間就變了臉色,指著白葉靈開口,「王爺,您這是什麼意思,非但不懲罰這個賤人,還把她帶到我面前來,難道真的想我去死麼?」
紀祈安卻好像沒看到她的委屈一樣,兀自挑了一張還能坐的椅子,坐在了上面,目光掃向她。
她敏感的察覺到,紀祈安的目光變了,看自己的時候不再是安撫和疼惜,而是帶了一些冷冽。
她覺得自己的心臟在微微收縮,紀祈安從未用這樣的眼神看過自己。
她小步挪到紀祈安的身邊,怯生生的叫了一句,「王爺。」
紀祈安卻看都不在看她一眼。
反而是一邊的白葉靈開口了,「妾身是來問問王妃,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讓您如此大動干戈?」
寧思思還在囂張,「住口,我這裡還輪不到你說話!」
紀祈安冷冷的看了一眼寧思思,「我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寧思思被嚇了一跳,她暗暗皺眉,本來以為紀祈安盛怒之下,肯定會教訓白葉靈,但是現在看來事情不是這麼簡單。不知道那個賤人對他說了什麼,讓他這樣對待自己。
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三分嬌媚,手也去拉紀祈安的衣袖,「王爺,您這是怎麼了?」
紀祈安看了她一眼,就是這一眼,讓她的心臟多跳了幾個節拍。
她咬咬牙繼續撒嬌,「怎麼這麼看人家。」
紀祈安終於開口,不過沉下了聲音,「今天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寧思思目光微轉,打算賭一次,於是眼淚又撲簌簌的掉了下來,「白葉靈她,她欺負臣妾。」
「我要知道真相,如果你不肯說,那就讓她先說!」
寧思思咬了下牙,「王爺,您不相信臣妾?臣妾不要活了。」
說完她就要朝柱子撞過去,卻被紀祈安一把拉住,「白葉靈欺負了你是吧?你若說得出來,我自然會懲罰她,但若不是……」
他的話沒說完,但眼神十分的深沉,讓她有種要在他的眼神下窒息的錯覺。
寧思思只好先發制人,「臣妾最近得了幾塊好料子,因為聽說白葉靈的繡工很好,所以想叫她幫幫忙,繡上幾幅花樣,她來了之後臣妾想起來王爺說過,白葉靈吹得一手好笛子,所以叫她給我吹上一曲解解悶,還特意給她用了臣妾的暖玉笛,然後就讓她走了,可是她走了之後,臣妾的暖玉笛就不見了,這個房間只有她進來過,所以只可能是她拿走了,要是別的東西,臣妾也就不要了,可那暖玉笛是臣妾的心愛之物,所以臣妾一時著急,就追了過去,本想著息事寧人拿回玉笛也就算了,沒想到她不但不承認,還折辱臣妾,說她白家家大業大,王府和寧家她都看不起什麼的。」
「呵呵!」白葉靈嘲諷的笑了一聲,拿出腰間的暖玉笛,「王妃所說的玉笛可是這個?」
寧思思點頭,「正是,王爺,您要為臣妾做主呀,這暖玉笛價值千金,雖然白家富可敵國,但臣妾早就知道白葉靈在白家並不受寵,所以不可能有這種貴重的東西,這東西是臣妾的。」
白葉靈問紀祈安,「王爺,您做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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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祈安明白白葉靈才是要息事寧人,因為這暖玉笛正是自己當日送給白葉靈的那隻,若不是如此,也許自己真的會以為白葉靈偷了東西。
他撇下這件事情不談,對寧思思開口,「白葉靈是怎樣折辱你的?」
「臣妾見她母親臥病在床,好心的上前探問,誰料她居然說臣妾居心叵測,還打傷了臣妾的奶娘。」
「原來王妃的好心探問,就是打碎我娘的藥碗,並且說我娘是來吃白食的賤人麼?我倒不知道寧府的規矩是這樣的!」
紀祈安此刻才明白白葉靈為何發怒,他冷冷的瞥了寧思思一眼,「思思,你難道不知道,岳母大人是我請到府上來的麼?」
寧思思一驚,她確實不知道。
紀祈安示意白葉靈離開,然後又盯著寧思思開口,「你大概也不知道,白葉靈手中那隻暖玉笛,也是我送的吧。」
寧思思更是吃了一驚。
「我知道你看不上白葉靈,對你的行為,我已經屢次容忍了,但是,我不希望有下一次!」
寧思思見紀祈安並沒有過於追究的意思,不由得鬆了口氣,哭哭啼啼的把頭埋入了紀祈安的懷中,「王爺,我不這樣了,您也不要這樣嚇唬臣妾了,您明知道臣妾最在乎您!」
紀祈安拍著寧思思的肩膀,「你要記得,本王不希望再看到這樣的事情!」
寧思思點頭,卻咬著一口銀牙,白葉靈,我一定叫你死!
白葉靈的小院中,白氏被小萍扶著,站在門口,焦急的望著外面,見到白葉靈平安無事的回來她才鬆了口氣。
白葉靈過來扶住她,「娘,您怎麼出來了?」
「我擔心你,見你沒事就好了,王爺……沒為難你吧。」
白葉靈笑了笑,「沒有,放心吧。」
她扶著白氏回去躺好,沒安穩多大一會兒,宮中居然傳來懿旨,三日後,太后宮中設宴,邀請所有王妃命婦入宮賞菊。
想到到時候要和寧思思一同進出,白葉靈又一陣頭疼。
不過無論如何,她都不能丟了紀祈安的面子,所以三日之後,她還是穿戴好自己的宮裝,和寧思思一起等在門口,上了入宮的馬車。
上車之前,因為紀祈安還在,所以寧思思的臉色還不錯,風和日麗的,上了車就晴轉多雲了。
馬車晃晃悠悠,她和寧思思占據著車廂兩頭,都沉默的坐在那裡,一句話不說。
過了半個時辰,馬車終於停了下來,門帘被掀開,看起來是皇宮到了。
一個太監在前面領路,命婦和王妃們紛紛跟在太監身後,熟識的湊到一起往裡走,互相打趣著,但是聲音都不大,畢竟這是皇宮大內,還是有些規矩的。
白葉靈跟在寧思思身後,眼觀鼻鼻觀心,絲毫不肯讓自己的目光離開一寸去看旁邊的建築。用寸步朝裡面走著,一言不發。
眾人一直向里走,漸漸的周圍變成了一片鳥語花香,後花園到了。
人潮的速度明顯的慢了下來,很顯然是這些貴婦們已經開始欣賞後花園的美景。
但是隊伍的行進並沒有完全停止,看來這裡還不是目的地。又走了一會兒,來到了一個大殿,所有人都走了進去,大家都規規矩矩的站好,在這裡等待太后,皇后以及後宮的妃嬪。
沒一會兒,就聽太監尖聲唱喏,「太后駕到,皇后娘娘駕到,王妃命婦接駕!」
所有人都跪在地上。
半天才聽到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都起來吧。」
大家紛紛起身,這個聲音帶了點笑意的開口,「怎麼年年都是這個樣子,哀家有這麼可怕麼?去年不還在一起玩玩鬧鬧的,今年怎麼又拘謹起來了,來來來,都抬起頭來。」
眾人聽太后這麼說,於是都嘻嘻哈哈的笑了起來。
白葉靈也跟著抬起了頭,看向大殿的上方,上面有兩把椅子,一把在正中間,上面坐著一個穿著褐色宮裝的老婦人,看起來應該是太后,她的身邊還有一個位置,坐著一位穿著淡黃色綢緞宮裝的美婦,應該就是皇后,而她們的身後,還有一群穿著花紅柳綠的美人,看來都是嬪妃。
這時太后的目光朝寧思思看過去,白葉靈心裡咯噔一下,因為她察覺到太后的目光在她的身上逗留了一下,那目光里充滿了審視。
這是她太敏感麼?
太后的目光很快離開她身上,然後朝寧思思招手,「這不是寧家的丫頭麼,聽說前些日子嫁給了安王爺了,來來,讓哀家看看。」
寧思思紅著臉,走到前面,上了那個台子,跪坐在太后身邊,太后摸著寧思思的頭髮,「以後安兒要是敢欺負你,和太后說,太后給你做主。」
寧思思害羞的撒嬌,「太后,王爺待我很好,不會欺負我的。」
太后爽朗的笑,「看沒看到,這是護著安兒呢。」
周圍自然都是賠笑的聲音。
皇后也一副和藹的樣子,從手上退下一個鐲子,「咱們私交甚好,這個算是你大婚本宮送你的禮物吧。」
一時間,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在寧思思的身上。
她這是承了天大的恩寵,所有人都對她又妒又羨的。
見禮完畢,太后擺駕御花園中,和大家一起看戲賞菊花。
院子裡早早的搭好了台子,周圍都是各式各樣的菊花,開的奪目繽紛,異常美麗。
各個夫人王妃按照座次坐好,寧思思得了優待,坐到了太后的身邊,連白葉靈都跟著沾光,坐到了寧思思的身後。
台上是一個戲子,小生的扮相,依依呀呀的正唱著什麼,但是基本上沒什麼人聽著,所有的貴婦們都忙著和身邊的姐妹笑鬧著。
並不是她們的感情真的有那麼好,而是因為這樣可以給彼此的夫君拉近私誼。
只有白葉靈一個人看著台上的小生,雖然聽不懂他在唱什麼,卻覺得他的唱念做打無一不恰到好處,能進宮唱戲,看起來也是名角。
寧思思一邊和太后皇后親熱著,看起來和她們熟稔無比,連後宮的一些嬪妃寧思思都和她們有說有笑的,兀自把白葉靈冷落在一邊。
白葉靈也儘量隱藏自己,不料太后還是開了口,「寧丫頭,這是安兒的那個小妾,白家的丫頭吧,我到沒見過,不過長得也是一副招人疼的樣子。」
寧思思眉目流轉,眼睛裡含著笑,她剝了一粒葡萄放入口中,同時說出了尖酸刻薄的話,「可不是招人疼愛麼,我們家王爺就被她勾了魂魄去了。」
這似假還真的抱怨惹得一群貴婦笑了出來。
皇后用手指戳了寧思思額頭一下,「你這丫頭。」
寧思思撅了一下嘴,表示不滿,然後又開口,「我可沒胡說,前些日子皇上不是叫了人去西郊狩獵,我們這位側妃娘娘,就尋死尋活的要跟著去,真是一刻都離不開男人。」
太后的目光在白葉靈的身上逗留了一下,聲音里多了幾分嚴厲,「是真的麼?如此狐媚,怎能配得上側妃的身份!」
她忙從座位上站起,走到前面跪在太后面前,「啟稟太后,西郊狩獵臣妾的確跟隨在王爺身旁,但絕不是因為妖媚迷惑王爺。」
她的態度不卑不亢,沒有一絲作偽,這讓太后不由的信了幾分。
不料寧思思用扇子遮了半邊臉,哧的笑了一聲,「那你到說說,你跟去是做什麼?」
她依舊跪在那裡,聲音平靜的沒有一絲變化,「啟稟太后,臣妾擅長廚藝,尤其擅長燒烤,王爺帶著臣妾,本來是想獵殺獵物之後,讓臣妾烹飪之後獻給皇上,不料那日出了刺客的風波,也就不了了之。
她說話的時候,一直恭敬的低著頭,但是依舊能感覺到太后的目光在盯著她,讓她覺得鋒芒在背。
太后仔細的看了她半晌,才露出一個笑,「既然是這樣,倒是冤枉了你,起來吧。」
她忙謝恩起身。
寧思思用扇子擋著臉,狠狠的咬著牙,沒想到她居然能想出這樣的理由來。
戲曲換了幾齣,白葉靈也沒了看的興致,太后看看天色,吩咐身邊的太監,「設宴吧。」
宴會廳是在另一個大殿之中,進去之后座位已經擺好,各人按位次坐下,菜餚也陸續上來。
酒席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寧思思又想了個么蛾子,她含笑和太后請示,「太后,不如,我們也玩點新鮮的花樣,來熱鬧一番。」
太后笑了一下,「就你這個鬼丫頭心眼最多。」
寧思思皺了下鼻子撒嬌,「好不好麼,太后。」
「說吧說吧。」
「我們來擊鼓傳花,這花到了誰的手中,誰就以今日的菊花為題,作上一首詩怎樣。」
在座的各位,除了白葉靈,基本都是學富五車的大家閨秀,這是一個可以一展自己才華的機會,自然都紛紛拍手稱是。
白葉靈嘆了口氣,這又是針對自己的,明知道自己在白家不受待見,沒有讀什麼書。
即使她琴棋書畫都不錯,但是對於作詩,卻一直不精通,於是她在心裡向前世的那些文豪們說了聲抱歉,待會免不了要靠他們了。
寧思思像一邊的宮女使了個顏色,宮女拿來了一束絹花,還有一面小鼓,她把絹花給了寧思思,然後背對著眾人開始擊鼓。
鼓點好似雨聲,眾人嘻嘻哈哈的開始傳遞絹花。
當白葉靈拿到那束花的時候,鼓聲一下子停了。
白葉靈皺眉,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她本想推辭一下,不料寧思思好似知道了她的軟肋,搶先開了口,「我這個妹子啊,娘親沒有教育好,所以文字方面……呵呵。」
白葉靈皺眉,目光如刀一樣射向寧思思,雖然知道寧思思是故意的,但是她就是受不了自己的娘親被這樣侮辱,她緩緩的站起來,目光一直盯著寧思思,然後輕啟朱唇,「如此,白葉靈獻醜了。」之後一字一頓,「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白葉靈蠻慶幸大齊的都城也叫長安。
寧思思的面色透出點不自然來,居然迴避了白葉靈的目光。
太后反而拍了幾下手,「是一首好詩,尤其那句我花開後百花殺。」
太后仔仔細細的觀察著白葉靈,能說出這樣話來的女子,肯定不是非凡人物。她不禁想起三天前,衍兒來給她請安時候的事情。
請安之後,紀祈衍坐在那裡,面色猶豫,眼神飄忽,似乎有什麼話要說。
太后看著自己的兒子,那副神情就是有求於自己的樣子,「衍兒,有什麼話,不防直說,看母后能不能幫你什麼。」
紀祈衍吞吞吐吐了半天才開口,」幾日後的菊花宴,不知母親都邀請了誰。」
太后的目光探尋一樣的看著自己的兒子,「還是那些個命婦王妃,怎麼?」
「兒臣想請母親幫兒臣一個忙。」
太后抬眼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怎麼?」
「不知母后記不記得兒臣前些日子賜婚給安弟?」
「那個寧家的丫頭麼?」
「不是,是白家之女!」
「白家之女?白紫嫣麼?」她也是略有耳聞。
「不是,是白家次女,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