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頂撞寧思思

2025-01-15 14:59:26 作者: 寂夜風吟

  白葉靈看著自己親手布置的喜堂以及院子,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這一切都是她親手布置,她親手為自己心愛的男人,舉辦了一場婚禮!

  吉時就要到了,紀祈安就要出發去寧府接親。

  白葉靈捧著大紅的禮服,走到紀祈安的住處。

  她一件一件的幫紀祈安把禮服穿好,大紅色的喜服襯的紀祈安愈發的丰神俊朗。

  紀祈安看著她,忽然握住了她的手,「暫時委屈你了。」

  他說這話並不是安慰她,而是告訴她,他要朝著九五之尊的位置邁進,就必須藉助寧家的力量,她就必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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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著頭為紀祈安系上最後幾顆扣子,唇角扯起淡淡的苦笑,「臣妾明白。」

  吉時已到,他跨上一匹雪白的駿馬,拱手向兩邊來道賀的各個官員還禮。

  他身後是一定八寶攢珠八抬大花轎,在舞獅和迎親的隊伍陪伴之下,他向寧府出發。

  一路上鑼鼓喧天,熱鬧非凡,白葉靈站在門口,看著紀祈安的背影消失,才回身準備待會所需要的東西。

  她身後有人竊竊私語,「還以為她有多受寵,結果不還是乖乖的準備婚禮,看這麼大的排場,就是在討好剛過門的王妃。」

  另一個人更加的尖酸,「王爺對她就是一時的新奇,所以她還不趕緊給自己留條後路,可惜咱們王府沒冷宮,不然她早晚要進去。」

  聲音不大,但哪裡瞞得過她的耳朵,她猛的回頭,看向那兩個嚼舌頭的姬妾。

  若是往常,她就當做沒聽見了,但是今個兒……她走了過去,露出一個溫柔親切的笑,但是眼睛裡都是寒光,「我雖然只是側妃,但是整你們兩個,還是夠了的。」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走了,留下兩個女人,滿面驚恐的站在那裡。

  寧思思坐在繡房之中,喜娘正為她開臉。

  她看著銅鏡之中的自己,臉上又泛起了微笑,今個兒是大婚的日子,理應開心。

  開臉之後,她開始做出嫁的女兒都會做的事情,首先,「分錢米」,把一大堆混有錢幣的大米,均分給家中兄弟姐妹,表示把財富分給大家。

  然後她去沐浴,寧夫人一直陪在她的身邊,她的眼中滿是不舍,同時叮囑寧思思,「思思,嫁到安王府,雖然你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正妃,但是也不可太過跋扈,要懂得容人啊。」

  這是寧夫人最擔心的事情。

  寧思思眼中有著和今天喜色不同的陰霾,「娘,大好的日子,不要說這個麼!」

  寧夫人嘆口氣,「我是怕你吃虧,上次安王府的人送聘禮來,所送的三牲四果聘餅都是上上之選,我看那個側妃也是盡心盡力的巴結你的了,你何苦處處和她過不去,還去和安王爺告狀說她送的東西不可心呢,雖然安王爺不會護著那白葉靈,但是後院總起火,對男人的事業還是有影響的。」

  寧夫人的苦口婆心寧思思哪裡聽得下去,她扭到寧夫人懷中,「娘,我若不立了規矩,嫁過去受欺負怎麼辦?」

  寧夫人也只是勸勸,所以摸著寧思思的頭髮,帶著笑意的開口,「你呀。」

  娘倆說了一些體己話之後,寧思思上了花轎。

  花轎搖搖晃晃,花轎中的寧思思滿面的微笑,一切按照禮儀進行著。

  白葉靈見花轎到了,指揮著人放鞭炮迎接,紀祈安腳踢轎,卷轎簾,拔下寧思思頭上的如意,往寧思思額上作勢欲扎。

  接著寧思思在伴娘攙扶下跨過門檻。

  拜天地,喜宴,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的喜慶。

  新娘子進了洞房,紀祈安在外邊應酬著各路的大臣,喜宴廳裡面沸沸揚揚的聲音,幾乎要把棚頂給掀掉。

  百官們紛紛向紀祈安祝賀。

  「安王爺,艷福不淺啊,寧將軍的女兒可是個大美人啊。」

  「安王爺,今日小登科,恭喜恭喜,來喝了這杯。」

  「安王爺,今日洞房花燭,祝你早日得子啊。」

  紀祈安一一答謝,待送走客人,已是深夜,白葉靈一路陪伴,直到看著紀祈安入了洞房。

  白葉靈本該轉身離開,可是她覺得自己身上似乎失去了力氣,她邁不開步子。

  她靜靜的佇立在洞房之外,聽著裡面的調笑聲,心裡想著裡面的畫面。

  喜娘們準備了合卺酒,伺候著紀祈安和寧思思喝下,然後唱起了祝福的歌曲,這是只有正妃才有的禮儀。

  待喜娘們唱完,得了賞錢,她們魚貫而出,剩下的時間,就是新郎和新娘的了。

  白葉靈見喜娘們出來,躲入了一邊的一棵大樹之下。

  洞房之中,蓋頭下的寧思思滿眼的喜悅,還有一絲絲的害羞。

  紀祈安走向寧思思,掀開了她的蓋頭,扔在一邊,熱情的吻上了寧思思,兩人纏綿在一處。

  窗外的白葉靈靜靜的看著新房中的紅燭熄滅。

  簌簌的脫衣聲響起,紀祈安的調笑和寧思思的嬌吟,仿若魔咒一般的鑽入白葉靈的耳中。

  白葉靈不知道自己是怎樣邁動腳步,回到自己的別院進入自己的房間的。

  她進去的時候,小萍正在房間等著她。

  見到白葉靈回來,小萍忙迎上去,「小姐。」

  白葉靈被這樣一叫才回過神來,居然哇的一聲,吐出一口血來。

  小萍嚇壞了,「小姐,小姐,您這是怎麼了?你等等,我去請大夫來。」

  她眼眸中有深沉的痛苦,她對小萍擺擺手,「扶我過去坐下,不礙事。」

  小萍的臉上再次掛上了淚珠,「小姐,您這是何苦呢,這樣做不值得啊。」

  她坐穩,內心滿是酸楚,為自己心愛的人籌備婚禮,看著他紅光滿面的接受祝福,然後再把他送入洞房,這樣的苦楚,有幾個人經歷過呢?

  她內心的痛苦幾乎要淹沒了她,她緊緊的捂著自己的胸口,勉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能為紀祈安做的,只有幫他實現他的目標。

  而要實現他的目標,就必須藉助寧思思。

  她看著一臉淚珠的小萍,幫她擦去眼淚,「傻孩子,哭什麼呢,我沒事的。」

  小萍反而哭的更嚴重了,整個頭都埋在了白葉靈的腿中,「小姐,不要受這樣的苦了好不好?」

  白葉靈輕輕的撫摸著小萍的頭髮,「我沒什麼,只是可惜你,以後要陪著我更加吃苦了。」

  寧思思絕對不會輕易的放過自己,包括自己身邊的人,為了紀祈安,自己只能隱忍,就是可惜了小萍……

  小萍默默流淚,白葉靈笑了一下,「還不快服侍我躺下,這些日子,我可累壞了,明天還有事情等著咱們呢,不休息好了怎麼過得去。

  小萍擦了擦淚,開始幫白葉靈卸妝洗漱。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白葉靈別院的門就被拍的啪啪作響。

  她看看外面的天色,還是朦朧的一片黑暗,不禁嘲諷的笑了一下。

  接著外面傳來了喧譁的聲音,「側妃娘娘,您可真是好命,還可以睡到這個時候,難道不知道今日是敬茶日,要好生準備著麼?」

  她是習武之人,因此休息一會兒就頂常人半天,所以現在起來也並不覺得痛苦,稍微收拾了一下開了門,見外頭站著幾個寧思思從娘家帶了的丫鬟婆子,一個個都面帶倦色。

  她心中不由的覺得有幾分好笑,不知道這寧思思是在整她還是整自己身邊的人。

  外面的人見她開了門,一個個都沒什麼好臉色,「側妃不要端著架子,還不快點洗漱,跟我們去敬茶。」

  白葉靈微微一笑,她可以容忍寧思思,但不代表寧思思的這些下人也可以爬到她的頭上來。

  她的手腕一動,一個巴掌就打在了剛剛說話的丫鬟臉上。

  那丫鬟也算是寧思思眼前的人,哪裡有人敢這樣對她,一時間變了臉色,「你你你……」

  白葉靈冷笑一聲,「我怎麼了?我要告訴你,既然你隨著你們家小姐嫁到了王府,就是王府的下人,我怎麼說也是王府的側妃,你對我不敬,就是對王爺不敬,我懲處你,你有什麼話說。」

  那丫鬟馬上就要撒潑,「你是個什麼東西,不過是一個賤人,給我們家小姐提鞋都不配,居然敢打我!」

  說著就要上前廝打白葉靈。

  可是她連白葉靈的衣角都碰不到一分,反而又被白葉靈打了兩巴掌。

  周圍的丫鬟婆子想上來幫忙,一個個都被白葉靈掀翻在地,片刻她的別院門口就多了一群痛呼的人。

  她冷冷的看著這些人,「還不候著,我去洗漱一下就去敬茶,若是耽誤了,我就打斷你們的腳。」

  幾個人哪裡見過這樣狠歷的人,心中害怕,卻又不甘心,一個個只能大聲哀哭,希望能引起注意,好讓主子懲罰白葉靈。

  白葉靈一記眼刀掃過,「你們若再敢大聲喧譁,我就拔了你們的舌頭!」

  她的目光之中警告之色明顯,幾個人居然沒一個敢懷疑,一下子都住了嘴。白葉靈唇角勾起弧度,「很好,以後若誰敢嚼舌根,我也會拔了她的舌頭。」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走回別院。

  洗漱之後,她跟隨著這幾個人來到王妃所住院落的大廳之中。

  她站在大廳之中,幾個丫鬟不敢和她多待,紛紛出去了。

  白葉靈知道寧思思一時半會兒不會來,她只是要折騰自己,讓自己多等一會兒罷了。

  她不願意做著無用功,索性坐在一邊的椅子上暗自打坐運氣。

  果然過了一個多時辰,外面才響起了腳步聲。

  白葉靈站起來,做出恭敬的神色,站在一邊。

  寧思思和紀祈安有說有笑的和紀祈安走入大廳,見到站在一邊的白葉靈,佯裝被嚇了一跳。

  之後她柳眉倒豎,「你這人,怎麼會在這裡,難道不知道自己討人嫌麼?」

  白葉靈笑了下,「不是王妃差人叫妾身來敬茶麼?」

  寧思思瞪眼,「誰會叫人去叫你,我煩你都來不及呢,誰會想看到你。」

  白葉靈也無奈了,確實是寧思思叫人去叫的自己,那幾個人的臉上還有巴掌印呢,不過她現在不承認自己也沒辦法。

  「既然王妃沒有叫妾身,那妾身告辭了!」

  寧思思嬌叱,「站住,你有沒有點規矩。」

  白葉靈站住,既然寧思思願意折騰,就隨她折騰好了,「不知王妃有何差遣。」

  「難道你不知道該給我敬茶麼?」

  「可是王妃不是說不想見到妾身麼?」

  寧思思沒想到白葉靈居然敢回嘴,上去就想給她一巴掌,這時紀祈安在旁邊咳嗽了一聲,「思思!」

  寧思思哼了一聲住手了,她還不想給紀祈安留下飛揚跋扈的印象,不過她有的是手段來對付白葉靈。

  她笑眯眯的拉著紀祈安坐下,然後橫眉冷對的看著白葉靈,「還不敬茶!上次就沒有規矩,這次要是還亂來,看我怎麼收拾你。」

  這時一邊的一個丫鬟端來了一杯茶,遞到了白葉靈的手上,白葉靈走過去跪下,「王妃娘娘,請喝茶!」

  寧思思接過茶杯之後,把被子重重的摔在茶几之上,冷笑一聲,「居然敢給本宮冷茶,白葉靈你是活膩味了麼?」

  白葉靈都想笑了,即使要懲處自己,這寧思思做的也太過火了吧,給自己端來茶水的明明就是她的丫鬟,然後居然說自己給她上冷茶。

  在場的有一位算一位,沒有一個不清楚的。

  跟著白葉靈來的小萍忍不住插話,「王妃娘娘,這茶是……」

  寧思思一拍桌子,「大膽,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來人,掌嘴!」

  剛剛被白葉靈打過的幾個丫鬟上來就想打小萍,霎時間大廳中亂成一團,紀祈安皺眉,「胡鬧夠了麼?」

  寧思思見紀祈安發話,撅了撅嘴,「算了,今天是本宮大喜的日子,不想為難你們,再端一杯茶來。」

  又一杯茶端來,白葉靈暗暗嘆了口氣,運起內力,把手中的冷茶弄熱。

  寧思思端過茶來故技重施,重重一摔,剛想說又是冷茶,卻被濺出的茶水燙到了手。

  她眼睛轉了一下,把茶杯重新端起來,遞到白葉靈面前,「如此燙的茶水,你喝一個給本宮看看!」

  白葉靈接過茶水再次運氣,把溫度變的正好之後一飲而盡,「謝王妃娘娘賞賜!」

  寧思思緊緊握拳,這一局居然沒有整到白葉靈,她看來這招不行,這樣下去吃虧的是自己。

  她咬了一下唇,叫人端來一杯正常的茶水,喝了一口之後,拿出一枚銅錢遞了過去,「賞你的。」

  這是一種赤裸裸的蔑視,但白葉靈毫不在乎的接過,「多謝王妃賞賜。」

  寧思思打了個哈欠,「跪安了吧!」

  白葉靈才離開。

  接下來幾天算是相安無事,但白葉靈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而已。

  果然這天一大早,她還沒有起來,就聽到外面有叫罵的聲音,寧思思尖銳的嗓音不絕於耳,「你們家側妃娘娘倒是好命,這麼晚了還不肯起來,這麼些日子都不肯去給我請安,我自己來了還要受這樣的氣,是不是要給我個下馬威啊!」

  她看看外面依舊半黑的天色,琢磨著寧思思也不容易,為了和自己找茬,起了這麼大的早。

  不過難道她就沒有別的方法了麼?從她那裡走到自己這裡可不近,而且自己也不在乎起早,這件事情,也整不到她啊。

  白葉靈不慌不忙的在小萍的服侍下收拾妥當,才出了屋門。

  寧思思正一臉不耐煩的等在廳里,手上端著一杯茶,卻不喝,只是吹著,見她出來,看著她冷笑一聲,「我們的側妃好大的架子,要我等這麼久。」

  她施禮,「妾身失禮,讓王妃久等了。」

  寧思思從鼻孔里發出「哼」的一聲,卻不拿正眼看她。

  她依舊恭恭敬敬,「不知王妃娘娘來妾身這裡,有什麼事情麼?」

  寧思思這才斜睨了她一眼,把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在茶几上,發出嘭的一聲,「我是來問問你這個側妃,怎麼這樣的不懂規矩,我到安王府這麼多天,都不見你去請安。」說完又冷笑了一聲,「所以我今天過來看看,你是不是病的要死了。」

  她低眉順眼,口氣里沒有一絲反抗,「妾身幾次想去給王妃請安,但是王爺傳話,說王妃身體不適,叫我不要打擾,妾身只好守在自己的園中,期望王妃貴體早日安康,好去給王妃請安。」

  寧思思的臉微微紅了一下,想起來這幾日她帶著甜蜜的和紀祈安抱怨自己腰酸腿軟,沒想到他居然記在心上,想到這裡,她的聲音居然柔和了一點,「真是他這樣吩咐你的?」

  白葉靈小雞啄米一樣的點頭,誠懇的不能再誠懇,其實紀祈安傳來的原話是既然寧思思不待見你,你就少出現在她面前,免得自己也難受。

  不過看寧思思現在的樣子,應該是不介意自己這樣的謊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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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思思雖然一時之間內心充滿甜蜜,但是抬頭看到白葉靈的時候,怒氣又充滿了眼睛,如果不是這個女人,自己本來可以獨占紀祈安的!

  她站起身來,緩慢的踱步走到白葉靈的身邊,目光好像一條蛇一樣直直的盯著她,「既然是王爺這樣說的,我也不怪罪你,但是以後要守住自己的本分,知道自己的身份,該做什麼的時候做什麼,該守什麼樣的規矩都要守好。」

  白葉靈柔聲回答,「是。」

  她這樣的逆來順受,沒讓寧思思息事寧人,反正叫寧思思覺得自己的怒火沒處發泄。

  寧思思慢慢的踱步到白葉靈客廳的門口,看向外面。

  此刻太陽終於害羞的露出了一點面孔,紅紅的好似少女羞怯的臉頰,光芒照進了白葉靈的小院裡,此刻小院中的花草樹木還帶著露珠,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著動人柔和的光芒。

  她看著外面的美景,又心生一計。

  「你這個小院倒是挺漂亮的!」

  「王妃娘娘謬讚了。」

  當初她嫁過來的時候,紀祈安存著一份折辱她的心思,所以安排的別院自然是差的。

  可是一來白葉靈喜歡清靜,二來這裡雖然偏了點,但是地方還是寬敞的,可以在園中種些自己喜愛的花草,所以此刻看來倒是不錯。

  寧思思回頭對白葉靈露出一個可以算的上是友好的笑——如果她眼中沒有那麼陰毒的眼神的話,「這個院子可不小,而且景色也不錯,隨我嫁過來的大丫鬟翠蘭住的地方還不如這裡,不如你讓出來如何?」

  小萍露出了憤怒的神色,王妃一早就過來耍威風,小姐已經如此忍讓,她卻還是咄咄逼人,如今還要她們讓出自己的住處給她的丫鬟,這不是說小姐的身份地位還不如王妃身邊的一個丫鬟,若是給人知道了,小姐還有什麼面子。

  見小萍要開口,白葉靈一個眼神制止了她,反正她住在哪裡都無所謂。

  寧思思卻還是注意到了小萍不滿的神色,她冷笑了一聲,「怎麼,不願意?」

  白葉靈正想開口答應的時候,紀祈安居然來了。

  寧思思一見紀祈安,臉上那假模假樣的微笑,眼睛裡毒辣的目光,神情上的咄咄逼人都變成了一副小女兒的嬌態,她迎上去,半是施禮半是撒嬌的開口,「王爺。」聲音那叫一個百轉千回神情那叫一個嬌媚動人。

  紀祈安扶起寧思思。

  白葉靈也上前施禮,紀祈安虛扶了一下,她退回一邊繼續站好。

  紀祈安把寧思思攬在了懷中,「不是說身子不舒服,還到處亂跑,我才上個早朝的功夫,回來就不見了你。」

  寧思思的目光中滿是驚喜,紀祈安是在乎自己的,居然找自己找到這裡來了。

  她在紀祈安的懷中,目光卻好像刀子一樣的射向白葉靈,既然紀祈安在乎自己,那自己更要給白葉靈好看了,於是她柔聲開口,「王爺,臣妾想要白葉靈的這個小院給我的丫鬟住,你說好不好?」

  她看著紀祈安,似乎只要紀祈安點頭,自己就勝利了。

  可是紀祈安皺起了眉毛,這讓她的心中憤恨到了極點,難道紀祈安要護著這個該死的狐狸精?

  紀祈安開口,「把翠蘭安排在你附近的小院住,是為了方便照顧你,要是離這麼遠,我怎麼放心。」

  幾句話,說的寧思思心花怒放。

  紀祈安又露出一個邪魅的笑,聲音里含著無限的曖昧,「我和她說幾句話,你乖乖回去在房間等著我,別亂跑了。」

  寧思思臉一紅,扭身帶著丫鬟奶娘離開了白葉靈的小院。

  白葉靈依舊靜靜的站在那裡,對剛剛紀祈安的話仿若未聞一般,只是她的貝齒,緊緊的咬著嘴唇,還是出賣了她的心思。

  紀祈安走近她,伸出手屈起手指,抬起她的下巴,「這些日子,委屈你了。」

  白葉靈搖頭,小萍知趣的退出了客廳,留下她和紀祈安單獨相處。

  紀祈安輕輕吻上她的唇,舌尖撬開她咬著嘴唇的貝齒,溜進去和白葉靈的香舌來回糾纏。

  她的呼吸中充滿了紀祈安的氣味,她總是沒法拒絕他,於是她勾上了紀祈安的脖子,接受他熱情的吻。

  他的唇漸漸離開了她的嘴唇,在她的下巴那裡輕輕的咬著,「這段日子,我總得陪著寧思思,怕你寂寞,剛剛我出去,安排人去接了你娘,待會兒應該就到了,讓你們聚一下天倫之樂可好?」

  白葉靈滿心的感動,愈發熱情的回應著紀祈安的吻。

  紀祈安離開之後,白葉靈忙拉著小萍,去王府的門口等著。

  果然沒多一會兒,一輛馬車停在了門口。

  白葉靈和小萍忙迎了上去,馬車的門帘掀開,裡面坐著的,正是白氏。

  她看著自己的娘親,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這才短短的一段時日不見,娘親居然虛弱到這種程度了。

  白氏一隻手緊緊的揪著自己胸口的衣襟,好像要窒息一般,另一隻手抓著車壁上的扶手,因為用上了渾身的力氣,所以那隻瘦弱的手上有嚇人的青筋露出,一路上馬車雖然平穩,但是久不出門而且一直得不到照顧的她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唯恐自己一不小心就昏厥過去,從馬車上掉下來。

  白氏見到白葉靈,露出一個虛弱的笑,沒想到自己的女兒還能逃出生天,她已經很滿足了,她顫巍巍的伸出手,「靈兒,來,叫娘好好的看看你。」

  白葉靈忙去掉了自己眼中的凌厲,疾步走上前去,叫了一聲,「娘!」

  白氏的淚珠更如斷了線的珍珠一樣掉了下來。

  白葉靈小心的服侍自己的娘親下了馬車,然後柔聲安慰白氏,「娘,不要哭了,咱麼母女相見,本來應該高興,你怎麼掉眼淚呢?」

  可是白葉靈說出這話之後,自己也忍不住掉了眼淚。

  白氏忙擦去自己的淚水,然後手顫抖著撫摸上白葉靈的臉頰,擦掉白葉靈的淚水,「對對,不哭,我們都不哭。」

  還是小萍,拉住了白葉靈和白氏,「小姐,夫人,不要站在這裡啊,我們回去吧。」

  白葉靈這才反應過來,扶著自己的娘親向自己的別院走過去。

  白氏幾乎完全是靠著白葉靈和小萍的攙扶,才能走到白葉靈的別院,白葉靈安排好自己的娘親,忙讓小萍去熬藥。

  看這樣子,白恩祺肯定是斷了白氏的藥,她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的娘親,讓她的身體好轉起來。

  小萍熬藥已經是駕輕就熟的,很快就端了過來,白葉靈接過藥,坐在白氏的床頭,一勺一勺的餵白氏吃下去。

  白氏勉強吃了藥,拉住她的手,「我真懷疑,現在是不是在做夢。」

  她對自己的娘親露出一抹微笑,「不是做夢,娘,我們在一起呢,女兒好想你。」

  說著,白葉靈把自己的頭,埋入了白氏的懷中。

  白氏再次打量了自己的女兒「靈兒,安王他,對你還好麼,新來的王妃有沒有欺負你?」

  身為妾氏,總是要被正室欺負,白氏擔心的看著她。

  白葉靈笑了一下,「娘,您放心,王爺待我很好。」

  白氏還想問什麼,卻叫白葉靈岔開了話題。

  這幾天來,是白葉靈過的最開心的幾天,每天和小萍一起照顧著娘親,看著她一點點的好轉過來,然後和自己敘敘家常,讓白葉靈能忘記很多的煩惱。

  她暗暗祈禱,如果日子能一直這樣風平浪靜該有多好。

  可是事情從不像白葉靈期待的一樣發展。

  這天她剛剛服侍白氏吃藥,就聽見別院外面有噪雜的腳步聲,一個丫鬟走了進來,「側妃娘娘,我們主子請你過去一趟。」

  白氏臉上有顯而易見的緊張,她緊緊的握住白葉靈的手,「靈兒……」

  白葉靈安撫的拍了她兩下手,「娘,沒事的,我去去就回來。」

  來傳話的丫鬟險惡的看了一眼放在床頭的藥碗,催促著白葉靈,「快一點,別讓王妃等煩了。」

  白氏這才鬆了手。

  白葉靈跟在丫鬟身後,不知道寧思思又會用什麼低劣的法子來為難自己。

  到了寧思思的院落,她站在外面等丫鬟進去通傳。

  這次到沒讓她等多久,丫鬟進去就出來了,「王妃叫你進去,直接去內室。」

  白葉靈走進房間的時候,寧思思穿著一身水紅色的衣裙,坐在一把太師椅上,旁邊放著幾塊絹布。

  她上前施禮,「不知王妃娘娘叫臣妾來,有什麼事情?」

  寧思思從鼻子裡哼出一聲,「本宮聽說你笛子吹的不錯,所以叫你來吹個曲子,來娛樂一下。」

  她說這話的意思是要把白葉靈當做最低賤的優伶來對待,以此來折辱白葉靈。

  可惜白葉靈根本不在乎,她只想快些回去和娘親待在一起,於是她解下腰間的暖玉笛放在唇邊吹湊起來。

  流暢的笛音緩緩流出,似高山流水,似泉水叮咚。

  一曲完畢,寧思思眼中嘲諷之色更濃,「你就是用此等奇淫巧計勾引的王爺麼?」

  白葉靈垂首,「臣妾不敢。」

  寧思思見她絲毫沒有被自己折辱的羞辱感,不禁覺得一口氣又悶在胸口。

  這個白葉靈之前和自己針鋒相對,現在卻總是這樣一副恭順的模樣,不管怎樣,都叫她氣不打一處來。

  她的眼睛瞟到白葉靈手中的暖玉笛,眼睛轉了一圈,「本宮聽說你繡工極好,現在本宮得了幾塊好料子,你拿回去,給本宮繡好,若是廢了料子,本宮定不饒你!」

  白葉靈伸手接過了料子,微微皺眉,雖然她得了白葉靈的記憶,但是繡花是一向極為精細的夥計,她不知道自己能掌握多少。

  不過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

  「如果王妃沒有別的事情,妾身就先告辭了。」

  寧思思只是哼了一聲,就放她離開了。

  白葉靈心中暗暗思忖,難道寧思思會如此簡單的就放過自己?

  她拿著不料回到自己的別院,白氏焦急的等在那裡,小萍正勸她安心。

  見白葉靈回來,她掙扎著就要起床,白葉靈見狀忙走過來,「娘,您別起來啊,您身子不好,快躺好。」

  白氏抓住了白葉靈的手,「靈兒,王妃她沒有為難你吧?」

  白葉靈安撫白氏,「沒有,只是她聽說女兒繡工好,要女兒幫她繡幾塊料子。」

  白氏聽到這才鬆了口氣,「那你快去繡吧,娘沒有什麼事情。」

  白葉靈看看一邊的藥碗,「您先吃了藥吧。」說著要坐下給白氏餵藥。

  可她話音剛落,門外就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接著屋子的門帘就被毫不客氣的挑開了,發出「呼」的一聲。

  白氏半躺在床上,剛好和進門的寧思思眼神對上,

  她被嚇了一跳,這個女人的目光,好像要吃人一般。

  寧思思看著躺在床上的白氏,和坐在床邊正餵藥的白葉靈,又發出了一聲冷哼。

  白葉靈把藥放在一邊,起身施禮,「不知王妃娘娘駕到,有失遠迎,還望贖罪。」

  寧思思不屑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白氏,又緊緊的盯住了白葉靈,「你還知道施禮,也不知道你這裡的丫鬟下人你是怎麼教導的,大白天的就不知道躲到哪裡去偷懶了,連個通報的人都沒有。」

  白葉靈懶的解釋,這寧思思就是找茬的,她這裡本來就沒幾個下人,前幾天寧思思又派人傳令說這裡用不了什麼人,都叫走了,此刻到來問罪了。

  寧思思的眼中射出針來盯著白葉靈,「你怎麼不說話?」

  她只好解釋了一下自己這裡為什麼沒人。

  寧思思冷哼,「你這麼說,是覺得我虧待你了?」

  「妾身不敢。」

  寧思思不理她,而是轉睛去看床上的白氏,「這就是你的娘親吧。」

  白氏想起身,但是身上還是沒什麼力氣,加上被寧思思眼中的狠戾嚇到,更加的難以坐起。

  寧思思露出一個不屑的笑,「有什麼樣的娘親自然就有什麼樣的女兒,娘親給人家當妾不得寵,還讓自己的女兒也做妾,以為就能做出花樣來麼?」

  白葉靈的眼中有怒火燃氣,但是她還努力的忍耐著。

  白氏更是哆嗦著嘴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寧思思走到案幾邊,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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