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紀祈安和寧思思要成親了
2025-01-15 14:59:24
作者: 寂夜風吟
可惜終究造化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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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氏繼續對她說話,「娘只是來看看你,把你以前喜歡的小東西都帶給你,讓你臨走之前,也能心情好一點。」
說著她從懷中拿出一個小包袱,裡面有兩隻銀簪,一面銅鏡。
白氏笑了一下,「這都是你以前最喜歡的東西,是你爹送給你的。」
白葉靈皺眉,不肯去接白氏手裡的東西,她對白恩祺是一點感情都沒有。
白氏見到她的表情,聲音更柔和了一點,「靈兒,其實你爹心裡是有你的,他最疼的其實是你……」說到這裡她好像忽然想起來什麼一樣住了口,然後半晌才繼續說話,「你爹,有他的難處,你千萬不要怪他。」
白葉靈不屑的笑了一下,她從來不怪白恩祺,因為在她的心中白恩祺就是一個陌生人而已。
她不想和自己的娘再說白恩祺,於是問,「小萍怎麼樣了?」
她一邊問一邊暗暗皺眉,那天剛剛去白家祠堂的時候,小萍還一直在她身邊,可是後來亂成了一團,小萍就不知道到哪裡去了。
以小萍對她的忠心來說,絕對不應該離開她,但是……
白氏知道自己的女兒和小萍情同姐妹,忙安慰她,「小萍沒有什麼事情,現在被關在府中呢,你爹不會為難她的,你放心吧。」
白葉靈笑了一下,「小萍心地善良,即使我死了,她也會和女兒一樣孝順您的,這樣我還放心一點。」
白氏也勉強的笑了下,「傻孩子,娘自己可以照顧自己的,你不要擔心了。」說著她把手中的事物要遞給白葉靈。
白葉靈本來不想接那東西,可是白氏一片苦心的帶來,若是不接,又要讓她傷心。
於是她伸出手。
兩手交錯的時候,那枚銅鏡忽然掉落,白氏輕輕的驚呼了一聲,還好白葉靈眼疾手快,迅速的把銅鏡握在了手中。
她的雙眼無意中瞟過了鏡面,然後她忽然愣住了。
這面鏡子只是一面非常普通的青銅鏡,周身雕刻著百鳥朝鳳的圖案,也算是精緻,不過手柄處的花紋已經磨平了,可見這鏡子的主人一定是萬分喜愛這面鏡子的。
可是讓白葉靈驚訝的並不是這個,而是鏡子中出現了一個和她一摸一樣的影子。
鏡子本來就是照人用的,但是這鏡子中的人影,卻不是她!
同樣的眉眼,她的眼中是一片清明,甚至有些冷冽,而鏡中這個人卻有著稚嫩的表情,讓人一看就覺得這是一個逆來順受的女子。
霎時間她明白,這鏡中的人,是已經死去的那個白葉靈!
她並不驚慌,但卻不由自主的伸出一根手指,緩緩的向鏡面靠近,鏡中的那個影子也伸出了一根手指,好像要探出鏡面。
兩個人的指尖在鏡面交匯了……
冰冷的觸感,讓她覺得自己墜入了冰窖,同時她的心底響起了一個柔弱的聲音,「你是誰?」
「我是異世的一縷孤魂,在你死後附身在你的軀體之上。」
那個聲音猶豫了一下,然後開口,「謝謝你,替我活下去,承受那麼多苦難。」
苦難麼?她並不覺得,她反而覺得這是上天給她的恩賜,讓她見到了紀祈安,也讓她有了對她如此關愛的娘親。
那個聲音繼續說話,「我一直被困在這鏡子之中,還好見到了你,謝謝你……」
這句話話音一落,她只覺得一股冰冷至極的寒流順著指尖,一直通到她的心中,那個白葉靈的一生,如同電影畫面一樣放映在她的眼前。
她在白家處處受人欺凌,連下人都瞧不起她,她雖然是名分上的白家二小姐,但事實上卻連最低等的丫頭都不如。
但是她還是一直用溫順的性格來容忍這一切,因為她還有一個疼她的娘,一個姐妹一樣的丫鬟小萍。
而且她的父親雖然和陌生人一樣,但在她成年的生日之時,也送了她一面銅鏡,一根玉簪。
這兩樣東西,她一直當做最寶貴的禮物收藏著。
在她的心中,雖然父親不疼愛自己,但卻也是最好的父親。
她沒時間沒精力去學高雅的琴棋書畫,除了她的娘親,沒有人對她上心,可是唯一愛她的娘親卻身體不好,只能纏綿病榻,能教她的只有一手刺繡的手藝。
也虧了這麼手藝,才讓她能繡出一些繡品去還錢,為自己的娘親買藥。
那日的午後,天剛剛被雨水沖刷過,分外的藍……
白葉靈一個人走在集市之上,兜售著自己的繡品。
六月的天仿佛孩兒面一樣,說晴就晴,說陰就陰,剛剛明明已經是雨後初晴,片刻的功夫又被風吹來了幾塊烏雲,她快步離開,想回家改日再來,可惜只走出一段距離,傾盆大雨就從天而降。
她只能快走幾步,希望能找到一個避雨的地方。
可惜周圍根本沒有什麼商鋪,她只能任由雨水淋濕了衣服。
雨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又要保護好懷中的繡品,因此走的深一腳淺一腳的,根本沒聽到身後的馬蹄聲,待馬車來到她身邊的時候,她踉蹌了一下,被絆倒在路上。
她想快些爬起來離開這丟臉的地方,不料被雨淋的似乎身體不太舒服,掙扎了半天都起不來。
車夫橫眉豎目的看著她,「我們可沒撞到你,是你自己跌倒的,你休想訛詐,你也不看看這車裡做的是什麼人!」
她萬分羞愧。
她真的想快點起身,可是,身子變得萬分沉重,頭也疼痛欲裂,徒勞的掙扎了半天,卻根本無法起身。
車夫又不屑的開口,「你若再不離開,休怪我從你身上壓過去!」
這時車裡傳出來一個聲音,「住口!到底怎麼了?」
車夫小心的回話,「大人,咱們的馬車前有一個女子,想要訛詐我們。」
「我沒有!」她小聲的反駁,但聲音卻被雨水吞沒,根本到不了車夫的耳中。
車門忽然被拉開了,一個人從裡面探頭出來。
她只覺得自己見到了這世上最俊逸的男子,一時之間居然有些呆住了。
那人從馬車裡走出來,跳下馬車,來到她身邊,絲毫不顧及路上的泥水,半跪在地上開口,「姑娘,你怎麼了?」
她一陣緊張又一陣放鬆,居然暈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在一個馬車裡,身下是鬆軟潔白的墊子,而一邊坐著的,正是剛剛那個從車上跳下來的男子,車內鑲嵌了幾枚夜明珠,光線柔和,此刻那人正拿著一本書,細細的讀著。
她抿了抿唇,還未說話,臉先紅了。
猶豫了半天,覺得自己的心跳的和打鼓一樣,如果再不說話,這人也會被自己的心跳聲驚到,於是她勉強開口,「公子!」
那男子抬頭,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姑娘醒了。」
她的目光恰好和這男子對上,這讓她的臉紅的和桃花一般,她訥訥的解釋,「公子,我不是故意要阻擋你的馬車的。」
男子放下了書,「我知道,你有些發燒,可能是傷寒了。」
說著遞給她一枚藥丸,「把這個吃了,會好一些。」
她不疑有他,接過來就吃了下去,只覺得從胸口升起一股暖流,漸漸的驅趕走了身上的寒氣。
她連忙向男子道謝。
男子微微搖頭,「姑娘你身體虛弱,應該好好養養,你家在哪裡,我送你回去怎樣?」
她霎時間驚恐的搖頭,白家以她這個女兒為恥,外面的人只知道有白紫嫣,卻不知道她白葉靈,若自己說自己是白家的女兒,被白紫嫣知道了,一定會又懲罰她的。
男子見她搖頭也不勉強,「那姑娘要去哪裡,我可以送姑娘一程。」
她摸了摸懷中的繡品,如果今天不賣出去,娘親明天就要斷藥了。
她想了一下,柔聲和男子商量,「公子,能否麻煩您送我去集市。」
男子挑眉,「去集市做什麼?」
她想了一下,決定還是實話實說,「我去賣繡品的,好給我娘買藥。」
男子微微皺眉,她的身體已經十分的虛弱了,若再去兜售繡品,肯定是雪上加霜。
他開口,「可否把你的繡品給在下看看?」
她聽話的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繡品,男子看了之後拼拼點頭,「你到是心靈手巧,這一幅幅的繡品栩栩如生,真的是好東西。」
聽見人誇獎自己,她自然是開心的,而且她處事天真,也不懂得虛偽的客套,於是開口,「嗯,我繡的真的很好,一般人都比不過我的。」
男子被她的話弄的忍俊不禁,笑了一下,然後柔聲和她商量,「不如把這些繡品賣給在下如何?」
她奇怪的看著他,「你買這麼多繡品做什麼?」
他微微笑了一下,這姑娘當真不解世事,他買下自然是因為不想她太過勞累。
不過他並沒有直說,「我是看著繡品繡的非常漂亮,想收藏起來,姑娘若以後還有繡品,也可以直接賣給我,如何?」
她自然覺得萬分驚喜,如果有了固定的客人,自己就再不必發愁娘親的藥了,於是一迭聲的答應了。
男人見她點頭,於是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遞給了她。
她連連擺手,「太多了太多了,這麼幾塊手絹,用不了這麼多銀子的。」
男人微微一笑,「拿著吧,我覺得值得。」
她想了半天,決定下次多繡幾塊繡品給他,到時候就不收他銀子了……
兩人商量好下次交繡品的時間,她忽然打了一個噴嚏,男子笑了一下,遞給了她一塊他的手絹,她雖然臉紅,但還是接了過來。
之後兩人常常見面,她漸漸對他萌生情愫,卻知道自己根本配不上他……
他對她極好,送她一隻珠釵,還教她寫字……
從頭到尾,兩人都心照不宣的隱瞞著自己的身份,直到那次,她無意中偷聽到自己的父親和姐姐商量,要讓自己代嫁給安王。
一瞬間,她覺得自己的世界崩塌了……
她想死,可是又放不下自己的娘親,只能每天以淚洗面。
她知道自己無法反抗,也無力反抗,她的命運從來不在自己手中。
最後一次偷偷給娘親煎藥的時候,一個男人破門而入,她拼命抵抗卻最終無力,那時她已經萬念俱灰,所以魂歸天際。
可是她還是捨不得,捨不得父親母親,也捨不得那個男子……她寄身銅鏡之中,只希望有一天,有人知道她的情懷……她也想
最後白葉靈只聽見一聲幽幽的嘆息,「我終於可以安心的離開了!」
一瞬間,她從真正的白葉靈的回憶中醒了過來。
一邊的白氏絲毫沒有察覺到任何不對,她見女兒看著鏡子發呆,還以為她終於又認了自己的父親。
白葉靈此刻覺得自己好像體會到了那個她的絕望,那種想好好的活下去,但最終卻無力改變一切的感覺。
她把銅鏡放在自己胸口,又看了看手中的布包,那塊布,就是那男子的手絹,還有一根珠釵,也是那男子送的。
她覺得自己似乎遺漏了什麼信息,她閉上眼睛,想了許久,忽然睜開了眼睛。
她終於明白為何國師見到自己會是那樣一副驚詫的表情,回憶中的那個男子,居然就是國師!
她輕輕的笑了一下,霸占了這個身子這麼久,總算可以為這個身體的主人做點什麼事情了。
在剛剛的回憶之中,她是一個旁觀者,她很清楚的看到,國師對那個白葉靈也動了情,可是兩個人卻誰都沒有開口。
她想了想,咬破自己的手指,在那手絹之上寫了幾行字,然後包上了那根珠釵,「娘,靈兒想求您一件事情……」
……
星辰莊。
司馬昊辰坐在花園中的涼亭之內。
他的目光停留在一朵開的正艷的芍藥上,在他的眼中,這芍藥正在迅速的枯萎,凋零,零落成泥。
片刻,他閉上眼睛重新睜開,那朵芍藥還好好的掛在枝頭。
他剛剛看到的是這芍藥未來的形態,司馬家的人都有這樣的特異之處,可以窺得一絲半點的事物發展規律。
但是他們卻從來不去打破這規律,只是偶爾會推波助瀾,這是上天給予他們的責任。
可是他們卻都看不清自己的命運。
他算是司馬家歷代以來的佼佼者,萬事萬物都在他胸中的溝壑處,可惜他依舊無法看清自己的一切,也看不清自己所關心的人的一切。
他,看不清白葉靈!
他微微的嘆了口氣,上次和她約定見面之日,她失約了,從那以後自己再沒有見過她。
也聽說過安王大婚,自己雖然沒有參加,也派人送了賀禮,可是沒想到的是,安王的側妃,居然是她……
他靠在了涼亭的欄杆之上,閉上了眼睛,許久沒有睜開。
他本以為今生再不會見到她,自己只能在午夜夢回之時見到她的倩影,可是人算終究不如天算。
今日相見,他心中久久難以平復,可她看向自己的目光,卻好像看一個陌生人。
他的心中不由得有幾分疼痛。
可最後,為了她,他還是說了謊。
他這一生,都不可能忘了這個女人了,只可惜……
他想到這裡,忽然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傳來,他睜開眼睛回頭,見只自己的貼身小廝急匆匆的走過來。
「國師,國師。」
司馬昊辰微微皺眉,「何事如此驚慌?」
小廝遞來一個布包,「國師,這是外面有人送來的,說是您的手帕掉了,裡面還有東西是給您的,說您一看就明白了,小人看的確是大人所用的料子,因此不敢耽擱來呈給您。」
司馬昊辰面色微變。
他所用的帕子,是自己下面的農莊用特殊的方法餵養的蠶吐絲所織成的,外人絕對不可能有這樣的料子,他唯一送出去的一塊,就是給白葉靈。
他握著手中的東西,心中百轉千回。
最終他喝退了小廝,打開了那手帕包裹著的東西。
那是一根珠釵,並不算名貴,只是一粒珍珠鑲嵌在一根銀簪之上,雖然質樸,但卻別有一番風味,配白葉靈再好不過。
他當時看到這枚珠釵,就想若是她能戴上,一定再美好不過,因此毫不猶豫的買下。
送她時,她也笑的紅了臉,還讓自己為她簪上……
那日的笑顏似乎還綻開在她的臉上,可是今日相見,卻如陌路。
他抬頭看天上的明月,那皎潔的月仿佛變成了白葉靈的臉龐。
他嘆了口氣,把這珠釵還給自己,算是和自己恩斷義絕麼?
他又淡淡的笑了一下,也許這樣也好……
他剛想把手絹丟掉,卻在月光的映襯下,看到上面有鮮紅的血跡,仔細一看,原來是兩行字。
「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
司馬昊辰先是露出一抹苦笑,繼而大笑,笑的好像是見到了天下最滑稽的事情。
他再不問世事,卻也知道當初安王娶妻的糾葛,後來也知道了代嫁之事,可是沒想到,被逼代嫁的,居然是自己的心愛之人。
他不能怪她,她是那樣一個溫柔可愛的女子,又是那樣的逆來順受,發生什麼她都無法反抗。
今日見到她,她和往日不同許多,一定是吃了許多苦楚,才導致性格巨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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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管怎樣,自己都沒有權利怪她。
一句恨不相逢未嫁時,已經足夠說明一切,當初那個膽小的女孩心中,還是有自己的。
她讓人傳這句話來,恐怕已經用了她全部的勇氣。
他眼中忽然閃過一抹異樣的目光。
能讓她有這樣的勇氣,一定是……
他馬上叫人,「來人,備馬,入宮!」
……
皇宮之中。
紀祈衍坐在上書房中,周圍服侍的太監宮女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因為他的臉色實在是陰沉的有些太嚇人了。
他的心中恨極。
這個白葉靈真是太不識抬舉,自己對她可謂是盡心盡力,可是她卻依然不為所動,就連白氏都勸不了她,她是真的不想活了。
他雖然不舍,但卻知道,如果白葉靈不死,必將成為自己的心腹大患。
明日午時,就是白葉靈的死期!
燭火跳動了一下,讓他臉上的表情更加猙獰,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了幾聲爭吵。
「都和你說了皇上心情不好,誰都不見。」
「可是國師說有要事,我也不敢不來啊,萬一真有什麼事情,我也承擔不起啊!」
「惹惱了皇上,你也一樣承擔不起!」
外面的兩個太監為難至極之時,上書房的門一下子被打開了,「進來吧!」
那個來通稟的太監忙進入了上書房。
他額頭有薄薄的汗,根本看都不敢看皇上,只能小聲開口,「啟稟皇上,國師說有要事求見,奴才不敢私自做主打發國師離開,所以……」
紀祈衍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司馬昊辰雖然占了國師的位置,但只是一個閒散官員,平日連早朝都不來,今日忽然說有要事……
不過越是不同尋常的舉動,他越是不敢小覷,所以開口,「召司馬昊辰上書房見駕!」
那通稟的太監得了特赦一般的走出了上書房。
過了一會兒,上書房的門被再次打開,司馬昊辰走了進去。
他跪拜紀祈衍,「微臣打擾了皇上休息,還望皇上見諒。」
紀祈衍的臉上的表情已經正常,還多了幾分笑意。「愛卿不必如此,朕還未休息,平身吧。」
司馬昊辰站在了一邊。
紀祈衍再次開口,「我聽人說,愛卿有要事和朕商量,不知是什麼事情?」
「啟稟皇上,是關於今日白天那個白葉靈的事情。」
紀祈衍緊緊的握住了手中的茶杯,「白葉靈,怎麼?」
「微臣當時看出她的命格十分奇特,是臣所未見,晚上回去之後,臣夜觀天象,發現她的命格和我北夷有著絲絲縷縷的聯繫,臣特來告訴皇上,這個女子,暫且不能殺!」
紀祈衍臉上陰晴不定,口中重複著司馬昊辰的話,「她的命格和我大齊有絲絲縷縷的聯繫……」
說完之後,他閉上眼,靠在龍椅之上。
國師的這番話是什麼意思?
他一心想得到她,不過到現在還是毫無進展,所以他才想除掉她。
若是她能護佑自己,那麼殺掉她就不是什麼好事。
說到底,他還是想得到她的心思更多一些。
可是……
他咬牙,睜開眼睛,「國師的意思是,她到底是朕的福星還是克星呢?若是克星,朕留下她,不是反而壞事。」
司馬昊辰垂首,「微臣只能窺得一絲半點的天機,至於她是福星還是克星,微臣也不敢斷言,不過微臣卻知道她暫時命不該絕,若皇上殺她,則是亂了規律,上天必將責罰,還請皇上三思,微臣言盡於此,先行告退了!」
紀祈衍揮揮手,示意他離開。
司馬昊辰走出上書房,他抬頭看向漫天星斗,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白葉靈,我只能幫你到如此程度了,希望你能吉人自有天相吧!
上書房中,紀祈衍把玩著手中的茶杯。
白葉靈,既然你命不該絕,朕就再放你一馬,早晚有一天,我會得到你!
……
安王府。
天色微亮。
紀祈安和心腹集中在書房之中。
「王爺,現在還不是動手的好時機啊,你萬萬不可為了一個女人,而放棄現在大好的局面,提前動手,對我們有害無利啊!」
紀祈安咬牙,救,還是不救?
其他心腹也紛紛勸阻,「王爺,忍這一時,日後在做他途吧!」
紀祈安沉默,他也知道現在絕對不是行動的最佳時機。
之前紀祈衍多次陷害,挑釁,刺殺,他都忍了,可是這次,他的心底不知為何出現了一個微弱的聲音,這個聲音告訴他,若是這次還忍耐,日後他一定會後悔。
他的腦中划過一個名字,白葉靈!
這個女人,總是叫他如此的為難!
他告訴自己,他是為了七日歡的劇毒才非要救出白葉靈不可,可是還有一個聲音告訴他,並不僅僅如此。
他不願意再想下去,現在是決斷的時刻,絕對不能猶豫。
他剛想開口,外面忽然有人高聲呼喊,「聖旨到,安王紀祈安接旨!」
紀祈安和書房中的人臉色都大變。
這個時候下旨,又出了什麼事情?
紀祈安轉了一下書架上的一個花瓶,書架忽然分開,出現了一個密道,「你們都先離開!」
幽暗的燭火打在眾人的臉上,頗有幾分詭異。
一個人開口,「王爺,若皇上實在是逼人太甚,即使不是動手的好時機,也要動手了,您先去接旨,我們回去做好應變的準備。」
紀祈安微微點頭,眾人魚貫進入了密道之中。
紀祈衍焚香淨身之後,走出門去接旨。
到了大廳,卻只見顧總管笑眯眯的站在那。
他的眼中划過一抹詫異,顧總管是見風使舵慣了的,自己現在可謂是落於下風,他為何還會對自己一副恭敬的神態?
顧總管又笑了一下,「安王爺,你看雜家把誰給你帶來了?」
他說完拍了兩下手,一個人從門口走了進來,紀祈安眼中出現驚訝之色,「這,這……」
顧總管對紀祈安的吃驚感到很開心,「王爺,皇上說了,,這次的事情,若不是白恩祺告狀,也不會鬧到這個地步,既然現在他也承認側妃是他的女兒了,皇上也不願意管這家事了,他回宮之後,又左思右想,覺得你們夫妻情深,他這個做哥哥的應該替你感到高興才是,所以不再提什麼護國聖女的事情了,讓我把側妃給您送回來。」
紀祈安冷冷的看著顧總管,鬼在相信這套說法。
不過面子上還是要過得去,紀祈安遞給顧總管一張銀票,「如此,多謝顧總管。」
顧總管眉開眼笑的接過了銀票,「皇上還有旨意,安王接旨吧。」
紀祈安也懶得接旨了,「顧總管,這裡也沒什麼外人,直接說吧。」
這雖然是大不敬,但顧總管也不敢多說什麼,只能笑呵呵的開口,「恭喜安王了,皇上覺得這次的事情萬分對不住您,所以在此給您賜婚,讓您擇日娶寧將軍家的小姐過門呢,從我們北夷建國以來,能讓皇上指婚兩次的榮耀,可是絕無僅有的,何況兩位都是少有的美人,這份榮耀和美意,真是要羨煞眾人了。」
紀祈安接過聖旨,又遞給顧總管一張銀票。
顧總管笑的更開心,「老奴也要走了,這賜婚的旨意還得去寧府宣讀一番呢。」
他隨手把聖旨放到一邊,深深的看向白葉靈。
白葉靈也看著紀祈安,許久之後,她才開口,「王爺,我回來了。」
千言萬語,都在這一句話中。
紀祈安也沉默了半晌才開口,「回來了就好。」
兩人一起經歷了幾番的兇險與風波,最終還能這樣說話,已經是不容易了。
寧府上下忙做一團。
傳旨的顧總管笑眯眯的等在大廳之中看著一切。
這才是接旨的樣子麼!有幾個人敢向安王那樣不敬。
不過他也只敢這樣想想而已,他剛剛也收了不少的好處,回去還是要為安王說話的,誰叫有錢能叫鬼推磨呢。
寧將軍沐浴淨身完畢,帶著全家人跪在大廳之中,低頭接旨,「微臣恭迎皇上殿下聖旨。」
顧總管展開聖旨,用尖細的嗓音宣讀聖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讀完聖旨,寧家人叩首,「臣領旨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寧思思在閨房之中,臉笑的和一朵花一樣。
寧夫人站在寧思思的身後,溫柔的撫摸著寧思思的秀髮,「一轉眼你已經這麼大了,娘本來還想多留你幾年,但是皇上賜婚,總算是好事。」
寧思思露出小女兒嬌態,委身在寧夫人的懷中撒嬌,「娘。」
寧夫人微笑,「好啦,娘知道你打小就喜歡那個紀祈安。」
說到這裡寧夫人頓了一下,「不過最近關於安王府的傳聞鬧的滿城風雨,而且之前紀祈安心中……娘有些擔心你,你爹也是。」
寧思思的眼中有暴虐的光,但是在寧夫人的懷中,寧夫人並沒有看到,「娘,您放心,我會做一個合格的主母的,之前的那個女人,死了就是死了,要和安王爺過一輩子的是我,而他府中那些姬妾,不足畏懼。」
只有一個白葉靈,她一定會給她好看!
寧夫人摸了寧思思的臉頰幾下,暗自嘆了口氣,傻女兒,要覺得這樣幸福,就這樣吧。
寧夫人又交待了她幾句話,就起身離開。
寧思思在寧夫人離開之後,命令手下的丫鬟給她換上衣服,她要去安王府!
白葉靈,我這次要名正言順的給你好看!
想到生日宴那晚,自己本來是精心裝扮,不料卻在氣勢上輸了白葉靈一頭,她就氣不打一處來,今日她必將高貴華美的出現在安王府!
紀祈安和白葉靈正待在書房之中,商量著下一步應該如何行動。
最終,紀祈安的目光落在了聖旨之上。
紀祈衍這道聖旨,可謂是讓他如虎添翼。
現在他和紀祈衍還算得上是勢均力敵,若是得到了寧思思,就意味著自己這邊多了寧將軍的助力。
不過現在紀祈衍很清楚,白葉靈也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在這時候賜婚,也有要離間他和白葉靈的意思。
他看著聖旨,過一會兒把目光轉到了白葉靈的身上,還未開口,她就先說話了,「王爺,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這些臣妾都懂,寧小姐會是很大的助力,臣妾絕對不會讓王爺為難。」
雖然她明白自己心系紀祈安,但是她卻知道自己和紀祈安絕對不可能。
她已經沒有太多的時間了。
紀祈安讚賞的看了白葉靈一眼,「你能這樣想很好!」
兩個人算是達成了協議,這是書房外忽然傳來了喧鬧的聲音,「寧小姐,寧小姐,您慢一點,王爺說了,書房是任何人不准靠近的!」
寧思思杏眼睜的滾圓,不悅的神色在眼底一閃而過,她手中還拿著馬鞭,一鞭子就抽在了那個下人的身上,「狗奴才,你也太狗眼看人低了,我寧思思是你攔得住的麼?皇上已經賜婚,日後我就是安王府的主母,你居然敢攔住我!」
這些下人,若不給他們一個下馬威,他們還以為自己好欺負。
被抽的下人衣襟上出現了血跡,他連忙跪下,「小人不敢,只是王爺吩咐過……」
寧思思更加生氣,「是你和王爺親密,還是我和王爺親密。」
「自然是您,可是……」
他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書房的門被打開了,白葉靈站在書房門口,「寧小姐,王爺有請。」
寧思思見到白葉靈,氣的咬緊了牙,泄憤般的又抽了那嚇人幾下,「你不是說王爺不准任何人進入書房,為什麼她在書房之中,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小心我把你剁碎了餵狗。」
下人連連痛呼著討饒,寧思思又抽了幾鞭子才放過了他,大步朝著書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