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他在為白葉靈擔心
2025-01-15 14:59:21
作者: 寂夜風吟
而且他目光中的焦急看起來居然不似作偽……
她笑了一下,「我不就是你的女兒,父親你真的糊塗了麼?」
紀祈衍忽然衝著自己身後那個面無表情的男人使了一個眼色,幾點銀色的星芒從男人身上射出,直直的奔著白葉靈周身幾處大穴襲來,那是幾隻暗器,而其中一枚,更是射向她的咽喉。
小萍驚呼一聲,「小姐!」馬上就想替白葉靈擋住這些暗器。
白葉靈卻輕巧的拉著小萍一個轉身,身子騰在半空之中,幾枚暗器都擦著她的身體飛過,卻沒能傷她分毫。
此時外面的人表情各不相同,紀祈衍是十分的得意,而白紫嫣是幸災樂禍的陰毒。
白恩祺手頹然的從鐵欄杆上鬆開,「你果然不是我的女兒,她根本不會功夫。」
小萍也吃驚的看著自己的小姐,她一直跟隨在小姐的身邊,最近只覺得小姐變化很大,卻不知道她居然有這麼好的身手,「小姐……」
白葉靈顧不上小萍的疑問,而是冷冷的看著欄杆外的人,她從未刻意隱瞞過自己功夫,她並不認為這件事情會給她帶來什麼麻煩。
她剛想開口承認一切,一邊的紀祈衍開口了,「你是不是紀祈安掉包的,真正的白葉靈到底去了哪裡?」
她一皺眉,她不在乎任何對自己的影響,但是如果這件事情會給紀祈安帶來麻煩,她就不得不小心應對。
她口帶嘲諷的開口,「妾身不明白皇上是什麼意思,我就是白葉靈,從開始到現在一直是!」
「不,你不可能是我的女兒!」白恩祺再次開口否認她的身份。
她看了白恩祺一眼,冷笑著「父親,請問你對我這個女兒,了解多少?」
白恩祺一愣。
她口氣更加冰冷,「恐怕你什麼都不知道,你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白紫嫣的身上,對我這個女兒自然是毫不在意,我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甚至死了才能讓你們高興,你對我如此冷漠,此刻卻裝出一副慈父的樣子,能證明什麼呢?你說白葉靈不會功夫,你怎麼知道不會?」
白恩祺訥訥幾聲,然後發現自己居然無可辯駁,他的確根本不了解白葉靈,他也知道白葉靈處處被白紫嫣欺負,但是在他的心中,只要是無用的人,都可以除去,自己的骨肉也不例外。
白葉靈接著說:「你根本不知道我在白府之中過的是怎樣的日子,連下人都敢欺負我,你那時候不聞不問,現在和我說你的女兒是怎樣的人,你覺得你真的了解我?」
在她的質問之下,白恩祺根本說不出話來,他並不心虛,只是一時之間被白葉靈咄咄逼人的氣勢給鎮住了。
紀祈衍又拍了幾下巴掌,「好好好,白葉靈……我暫時先還這麼叫你,你果然生了一副伶牙俐齒,不過事實如何,我們大家心裡都明白,你根本不可能是白葉靈,若她真有你這樣好的身手,又怎麼可能受下人的欺負。」
白葉靈穩穩的重新坐下,「你說我不是白葉靈,有什麼證據?」
紀祈衍看了白葉靈一眼,「好一個狡猾的女子,本來應該你提出自己是白葉靈的證據,但此刻你居然倒打一耙!」他隨後得意的笑了一下,「不過朕有的是方法讓你承認自己的身份。」
「妾身恭候皇上的手段!」
紀祈衍一甩袖子,我們先走。
白葉靈看著幾個人的背影,暗暗鬆了口氣,暫時過關了,但是他們絕對不會輕易的放過自己,哪怕捏造他們都會找到對自己不利的證據,甚至是對紀祈安不利的證據……
……
深夜,安王府。
紀祈安坐在書房之中,他身邊是一人多高的燭台,把他手中書卷的字跡映得分外清晰。
他的目光落在書上,但他許久沒有翻頁,很顯然他的心思並不在這書中。
又過了許久,他忽然站起來走到外面問一個管事,「側妃還沒有回府麼?」
管事恭恭敬敬鞠躬,「啟稟王爺,還沒有。」
「可有白府的人帶來什麼口訊。」
「也沒有。」
紀祈安皺了下眉,關上了房門,重新回去坐好。
事情不對勁,白葉靈今日走的時候,說過晚上會回來,上次水患的問題按照她的對策正在實施,其中還有很多細節問題需要一起探討,而她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即使是她母親病重,她不能離開,也一定會讓人帶口訊回來。
不過以白葉靈的機智以及功夫來說,應該不會出什麼危險,他沒必要擔心。
想到擔心兩個字,他忽然皺眉,自己這是在為白葉靈心神不寧麼?
他皺眉,不喜歡自己出現這樣的情緒,於是勉強把目光放在了書上。
這時門外忽然一陣喧譁,他站起身打開書房的門,看見了門外的人,眼神中露出思索的光芒,居然是紀祈衍身邊的太監總管,如此深夜他來做什麼?
雖然明知道不會有什麼好事,紀祈安還是開口,「不知道顧總管大駕光臨,紀祈安有失遠迎了。」
門外的人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安王爺客氣,老奴可擔當不起。」
這個顧總管正是叫開白府側門那位,此刻他的聲音里沒有了凌厲的氣勢,反而有幾分女氣。
「顧總管深夜到訪,有何貴幹。」
顧總管面上恭敬,口氣里卻陰陽怪氣,「老奴奉皇上口諭,請安王去一次白府。」
紀祈安眼中光芒一閃而過,去白府……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不同尋常的事情。
「如此,請帶路。」是白葉靈出了什麼事情了麼?
……
白家祠堂。
此刻祠堂中蠟炬高燃,整個大廳照的一片明亮,白葉靈被縛住雙手,押在中央,小萍雖然沒被綁著,但是也無計可施,只能眼巴巴的看著白葉靈。
紀祈衍坐在主位上,身邊站著白紫嫣,白恩祺則在一邊伺候著。
紀祈衍的臉上此刻有著和煦的笑意,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上好的龍井,然後看向白葉靈。
白紫嫣的眼中更是得意忘形,今天總算可以出口惡氣了!
紀祈衍把茶杯放回原位,和顏悅色的開口,「朕有愛才之心,你若願意歸順於朕,朕可以既往不咎,否則明年的今日,恐怕就是你的忌日了。」
白葉靈不動聲色,「請問皇上,我何罪之有?」
紀祈衍定定的看著她,「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她還是絲毫不為所動。
忽然祠堂外傳來一陣喧譁,白葉靈眉頭一皺,她聽到了紀祈安的腳步聲。
此刻她的心中有莫名其妙的不安,難道真的要因為自己讓紀祈安陷入危險之中麼?
正想著,她的目光和進入祠堂的紀祈安對上,見紀祈安一片沉穩,他也放心了許多,紀祈安畢竟是權傾朝野的安王,無論怎樣自己不該如此不相信他的實力,更何況必要的時候自己完全可以為他犧牲。
紀祈安心中帶著幾分疑惑的走入白家祠堂,不明白皇上為什麼會讓自己到這裡來。
進入之後就見白葉靈被五花大綁的跪在地上,他皺了皺眉,隨即抬頭看到紀祈衍高高在上的坐在那裡,臉上一片和煦的笑。
他非常清楚,能讓紀祈衍笑的這樣輕鬆,必然是發生了什麼讓他十分得意的事情。
他上前施禮,「臣弟參見皇上。」
隨後又故意的看了一眼身邊的白葉靈,「不知皇上深夜急招所為何事?還有臣弟的側妃犯了何等過錯,被如此綁在此地?」
紀祈安還沒說話,白恩祺卻好像見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雙眼發紅的衝上來,「你還我的女兒,還我的女兒!」
他自然不會讓白恩祺近身,一記冷冷的目光拋過去就讓白恩祺膽怯了三分。
但他還是不依不饒的質問,「你把我的女兒弄到哪裡去了?你若不把她還給我,老夫定和你沒完……」
紀祈安皺眉看著白恩祺,覺得他簡直發瘋了。
一邊的白葉靈冷笑一聲,「父親大人何必惺惺作態。」
「住口!」對待她,白恩祺強硬了幾分,「老夫不知道你是誰,為什麼要冒充我的女兒,這些我都可以不追究,我現在就要你把我那苦命的女兒還給我就可以了!」
他說著,還真有幾分老淚縱橫的意思。
白葉靈唇角勾起不屑的弧度,自從她到了這個大陸,基本上見到的所有人都是演技派的,「我冒充你的女兒?我若真能冒充,何必冒充你根本不放在心上的白葉靈,去冒充白紫嫣豈不是更好?」
她一邊說著,一邊把目光移向白紫嫣。
不知道為什麼,白紫嫣忽然覺得溫度降了一些,讓她不自覺的瑟縮了一下。
白恩祺雙目更紅,「住口,你若冒充嫣兒我怎麼會分辨不出來。」
白葉靈再次冷笑,「父親也承認自己對我生疏了麼?既然如此,怎麼能說我就不是白葉靈!」
「我自然知道,從哪裡看你都不是我的女兒!」白恩祺回答的斬釘截鐵,卻加深了白葉靈嘲笑的痕跡,她是一縷魂魄依附在白葉靈的軀體之上,若從外表上來看根本不會有一分一毫的變化。
底下已經亂成一團,紀祈衍見差不多了,才咳嗽了一聲示意白恩祺回來,然後開口,「安弟,你可知道你身邊跪的是何人?」
紀祈安從剛剛的對話之中已經聽出了一些端倪,他看了白葉靈一眼,他清楚此刻自己最好的做法就是和她撇清關係,他相信白葉靈也明白,可是從他口中說出的是,「啟稟皇上,這個女子是臣弟的側妃白葉靈!」
紀祈衍此刻的笑容愈發得意,「安弟,你可看清楚了!」
「臣弟確信無疑!」
紀祈衍重重一拍茶案,「大膽紀祈安,你可知罪?」
紀祈安不慌不忙,「臣弟不知自己何罪之有!」
紀祈衍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本來白老來找朕的時候,朕還不相信你會做出如此的事情,現在看來,你果然是膽大妄為!」
「臣弟當真不知皇上所為何事,還請明示!」
紀祈衍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兩個人,這兩人還真是夫妻,一樣的嘴硬。
「安弟,朕當初將白葉靈指婚與你,是知道你與白老之間有一些誤會,朕希望你們結成了親家,所有的誤會都能煙消雲散,不料你卻心懷不滿……安弟,朕是好心希望你們能化干戈為玉帛,你若真心不想娶白葉靈,朕也不會為難於你,你只要直接開口就是了,為什麼要做出此等掉包之事?」
紀祈安看著一副慈悲表情的紀祈衍,幾乎要嘲笑出聲了,他正了正神色,「皇上,臣不明白你所說的話,臣和白老並未有過什麼誤會,如果有,也是白老單方面對臣的,皇上指婚,臣感激不盡,又怎麼會不願意,自從白葉靈進了安王府,臣與她恩愛有加,是人盡皆知的事情,臣只知道,從臣的大門八抬大轎抬進來的就是她,若真有掉包之說,也是在白府完成的,臣弟在大婚之前從未見過白葉靈,怎麼能找到一個和她一摸一樣的人來頂替。」
紀祈衍沒料到紀祈安居然把問題給推了回來,不由得看向一邊的白恩祺,讓他說上幾句話。
白恩祺做出一副怒氣沖沖的樣子,上前想和紀祈安廝打在一起,但最終還是沒有那個膽量,只能在一邊叫罵,「你這是什麼話,我已經同意把女兒嫁給你,又怎麼會做出李代桃僵的事情,分明是你心懷不軌,所以才找來這樣一個女人來冒充我的女兒,再說若是我換的人,今天我又何必戳穿這個假的白葉靈,來找你要人,我那苦命的女兒啊,爹即使拼死也會為你報仇的!」
白葉靈冷冷的笑了一聲,「父親大人,你未免太會做戲了。」
「住口,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白紫嫣插嘴,走到了白葉靈和紀祈安中間。
她此刻裝扮明艷,倒不是為一個美女,自從紀祈安來了之後,她的目光幾乎就粘在了他的身上,不料他卻看都不看她一眼,反而處處維護這個賤人,這讓她怎麼能甘心,於是她從紀祈衍身邊走了下來,站到白葉靈面前,一巴掌就打了過去。
「啪」的一聲十分清脆,白葉靈的臉頰一片紅腫,她冷冷的注視著白紫嫣,「你記住,今日你對我所做的事情,他日我必千倍萬倍的施加在你的身上!」
白紫嫣的手縮了一下,但卻不願意在紀祈衍紀祈安兩人面前露怯,「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了,容不得你狡辯,我看你能囂張到幾時!」
說完她又要一巴掌打過去,卻被紀祈安抓住了手腕。
她看向紀祈安的時候眼神中多了幾分勾引,「安王爺?」
紀祈安冷冰冰的看著白紫嫣,「不論如何,她此刻還是我安王府的側妃,輪不到你來動手!」說完狠狠的把白紫嫣慣到一邊。
白紫嫣捂住小腹,緊緊的咬著自己的下唇,這個紀祈安,自己不過是看他張的英俊,才給他幾分顏色,他居然就敢開染坊了。
她回頭看紀祈衍,想讓他為自己做主,卻發現紀祈衍也皺眉看著自己。
即使再沒眼色,也知道紀祈衍並沒有要為自己出頭的打算,所以她只能乖乖的退在一邊。
紀祈衍這才再次開口,「安弟,現在朕再給你一個機會,你若老實交代,朕可以既往不咎,不過若是讓朕拆穿這一切,可別怪我不顧念兄弟之情。」
紀祈安深深的看了一眼白葉靈,現在撇清一切還來得及……
白葉靈此刻的目光也正看著他,她目光中堅定的告訴紀祈安,無論他做怎樣的決定,她都不會怪他。
最終紀祈安開口,「臣弟確信,她就是白葉靈!」
紀祈衍哼了一聲,「你既然這樣說,就別怪朕不客氣!」
說完他拍了兩下手,從祠堂外面走進一個青衣人。
這個人帶著一塊木頭所制的猙獰的面具,只有一雙眼睛從面具下透出寒光,其他一律掩藏在面具之下。
紀祈衍得意的開口,「這是朕從江湖中找到的高手,無論怎樣精巧的易容,都逃不過他的雙眼!」
上次在別院的那個漆雕冰雪的面具就是這人所制,雖然最後被白葉靈揭穿,但那也不是因為面具的原因。
此刻紀祈衍的眼中已經露出志在必得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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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不相信這個世上會有兩個一摸一樣的人,所以眼前這個白葉靈一定是帶了人皮面具偽裝的,只要戳穿了她的身份,那麼就可以給紀祈安定罪!
白葉靈冷眼看著這人朝自己靠近,那面具人發出桀桀的笑聲,在面具的掩蓋下有些怪聲怪氣的,他走進了她之後開口,「我勸你一句,若有什麼隱藏,儘快自己承認了的好,否則等我面具張出手,凡事可不那麼好過去了。」
她的臉上帶著嘲諷的笑,「我倒要問你一句,若是無法發現我的偽裝你會怎樣?」
除非他能看出她整個皮囊都是假的,否則根本無人可以揭穿她。
面具張見眼前的女人毫不驚慌,冷笑一聲走上前去,雙手撫摸上白葉靈的臉頰,想找出其中的破綻。
此刻紀祈安也目不轉睛的看著她,這個女人太過與眾不同,不過他卻從來沒有懷疑過她的身份。
也許今天就是解開這女人身上所有謎團的時候了。
面具張的手指在白葉靈的臉頰之上來回摩挲,儘管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卻能通過他的目光很清楚的感覺到他的吃驚。
白葉靈目帶嘲弄的看著面具張,「怎麼樣,有發現我的面具麼?」
面具張早知道這個女子就是上次在別院看穿自己手藝的人,所以心中也藏了一份攀比之心,想要證明自己不會輸給一個女子,可是如今看來……
他不相信會有自己無法看破的面具,想了一下,他從袖袋中拿出一把指甲大小的刀。
這刀的刀鋒宛如極地冰峰般閃著寒光,一點一點的湊近白葉靈的臉。
他的手指微微一動,白葉靈臉頰與脖頸交口處出現了一道髮絲般的傷痕。
他頹然的垂下手,轉身,「皇上,這女子並沒有戴面具!」
紀祈衍面色微變,居然不是人皮面具,難道真的有人會和另一個人張的一摸一樣?他絕對不相信跪在地上的那個女人會是真正的白葉靈。
白葉靈冷笑出聲,「不知道皇上還有什麼法子來冤枉妾身。」
紀祈衍看向了白恩祺,目光之中有詢問和威脅。
白恩祺沉吟一下還是開口,「草民女兒的肩膀上有一處硃砂痣……」
白紫嫣再次走到了白葉靈的身邊,「嗤啦」一聲撕開了她的衣服,一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眾人面前。
如此晶瑩雪白的肌膚,讓紀祈衍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那片冰清玉潔之上,點綴著一顆硃砂痣,紅的仿佛一滴鮮血,刺激著人的視覺和欲望。
白葉靈此刻香肩微露,她臉上寒若冰霜,因此不見半分狼狽,反而讓人覺得凜然而不可侵犯。
她看向紀祈衍以及白恩祺,「皇上,父親大人,如今你們可算是滿意了?不知還有什麼高招,白葉靈領教了!」
一邊的紀祈安褪下自己的外袍,為白葉靈披上,他此刻面上也露出了憤怒,「岳父大人,就算你真的認為這個女人是你的女兒,但她畢竟還是我安王府的側妃,你放縱白紫嫣如此妄為,是否要給本王一個說法!」
白恩祺額頭上微微出現汗跡,他是坐實了這個人不可能是自己女兒的,怎麼她的肩頭會有一顆一樣的硃砂痣?
紀祈安此刻聲色俱厲,「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今日你必須嚴懲白紫嫣,給本王一個交代,否則……」他沒有說出後面的話,但口氣中的威脅任誰都不能忽視。
白恩祺冷汗連連,他還沒來得及說話,一邊的白紫嫣已經炸了,「別以為你是個王爺我們白家就會怕了你,你只是個王爺而已,還不是當今天子……」
在紀祈安越來越冷的目光下,白紫嫣根本沒勇氣把話說完。
但她說出的這些話也足夠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其中紀祈衍的臉色最為難看,紀祈安早有不臣之心,只不過一直沒有挑明,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為難他也是因為這個,今日居然讓白紫嫣赤裸裸的給說了出來,誰的臉上都不好看。
這關鍵時刻還是白葉靈開口打破僵局,「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
她說完這句,直直的盯住白恩祺,「父親大人,我待字閨中之時,你就沒有盡到做父親的責任,此時我嫁入安王府,過的好一點也會讓你心中難以平穩麼?難道你非要逼死我這個女兒,才甘心麼?」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白恩祺的身上,這叫他暗呼倒霉。
白葉靈到底是誰對他來說一點也不重要,這個女兒從來都是可有可無,雖然有段時間他覺得可以利用她,但是接觸下來卻發現自己無法掌控她,所以也就死了心,全當沒這個女兒,誰知道皇上為什麼會找上門來,弄出這樣一件事情。
此刻他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躲避著眾人的目光,把自己當做一個隱形人。
紀祈安見狀挑眉,「看來岳父大人是沒什麼好說的了,現在已經證明了她就是白葉靈,如果沒什麼事情,小婿要把自己的側妃接回安王府,不知道岳父大人是否還有其他的事情?」
白恩祺哪裡有其他的事情,他唯唯諾諾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紀祈衍坐在那裡,一直把玩著手中的茶杯,臉上的表情從剛開始的得意到了現在的陰沉。
他就不相信自己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會敗給紀祈安!
「慢著!」
他一邊開口,一邊緊緊的盯著紀祈安懷中的白葉靈,這個女子若能收為己用是最好的,但此刻看來怕是不能了。
「安弟,你是我北夷的棟樑之才,一舉一動都要倍加小心,若你出了什麼事情,南熾國和翼國可要幸災樂禍了,若我們兄弟不和,也會讓其他兩國看了笑話,眼前這女子雖然和白葉靈一樣,但原本的白葉靈是半點功夫都無,此刻卻變成了絕世高手,其中的可疑之處安弟不應該看不出來,很明顯,她是敵國派到你身邊的奸細,安弟萬萬不可為了兒女私情而亂了方寸啊!」
紀祈衍的一番話聽起來如此的苦口婆心,無懈可擊,但誰都明白這不過是託詞和藉口。
白葉靈冷笑了一聲,「皇上句句所指都是妾身,那妾身到要問問皇上,究竟要妾身怎樣,才能讓皇上滿意呢。」
她說這話的時候,紀祈安的衣袍微微滑落,又露出一片雪白的臂膀,讓紀祈衍的喉嚨動了一下。
紀祈衍的眼睛幾乎黏在了她的身上——真是捨不得殺啊!
但最終他還是開口,「除非你能解釋清楚自己的來歷,不然休怪朕狠心,你也說過,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為了北夷的天下,朕只能賜你一死了!」
她的來歷?說出來會有人相信麼?
她語帶嘲諷,「我才知道,原來北夷的天下,居然牽繫在我一介女流身上,不知道皇上是不是太高看我了!」
紀祈安在一邊要開口,紀祈衍卻先說話了,「安弟,你難道是想為這個女子求情麼?難道你已經被這個奸細給迷昏了頭腦不成?若是這樣,別怪朕不顧兄弟之情!」
紀祈安挑眉,眼中射出冷咧的光芒,紀祈衍真是欺人太甚,難道真的以為他是軟柿子麼?
若是如此,他不介意提前發難!
他剛要反駁,卻被白葉靈的目光制止了。
今日紀祈安肯如此維護她,已經讓白葉靈心懷感動,雖然紀祈安勢大,但畢竟紀祈衍才是正統,即使紀祈安要取而代之,也要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今天這樣的場合明顯不合適。
她要幫紀祈安,就要幫到底,決不能讓紀祈安和吳三桂一樣,在百年之後留下為女人謀反的罵名。
今日若一定要失去生命,那她就舍掉自己的性命,就當是自己還了前生廖宇的債了!
她微微一笑,「不知道皇上要白葉靈怎樣去死!」
紀祈衍剛要開口,外面忽然傳來了一片喧譁,一個美婦居然狼狽的闖入了祠堂之中。
白恩祺氣的大叫,朝一邊的家丁大叫,「你們這些人都是吃白飯的麼,居然連個生病的人都看不住!」
一臉平靜打算赴死的白葉靈也變了臉色,闖進來的人居然是她在這世上除了紀祈安之外唯一的牽掛,她的娘親!
白氏此刻髮髻凌亂,臉上也多了幾道傷口,對於一個一直纏綿病榻的人來說,能走到祠堂已經是不容易的事情,何況還提心弔膽,一心惦記自己女兒的安危!
其實白氏能闖進來也是湊巧,今日所做之事十分的隱秘,所以白府外圍被各路高手圍的如鐵桶一般,但為保事情不泄露出去,祠堂周圍反而沒什麼人,所以白氏才能安全的到達這裡。
她到了之後一把抱住被縛住的白葉靈,眼淚一串串一行行的掉了下來,然後顧不上別的,跪在了祠堂的中央,「老爺,求你網開一面吧,怎麼說她也是您的親生女兒啊,你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去死,老爺,求你,放過我們的女兒吧。」
白葉靈急忙來到白氏身邊,「娘,我沒事的,您不要擔心,您身子不好,快些回去吧,不要為女兒著急,這裡只是有一些誤會,回頭說清楚就好了,您先回去好不好?」
白恩祺大怒,「放肆,誰允許你來這裡的,來人,把她給我拖出去!」
白紫嫣更是盛氣凌人,走過去想直接一腳把白氏踹倒,但白葉靈哪裡還容得她放肆,她冷冷的看著白紫嫣,「你敢動我娘一下試試!」
她一邊說著,一邊盯著白紫嫣的小腹,眼中警告之色十分明顯,白紫嫣還想兀自逞強,一邊的白恩祺卻看出白葉靈這句話絕對不是說說而已。
不管怎麼說現在白紫嫣也比白葉靈值錢,畢竟她肚子裡有著龍種,若是白葉靈要魚死網破……他急忙呵斥白紫嫣,「嫣兒,退下,她畢竟是你二娘!」
白紫嫣啐了一口,「呸,這賤人也配!」但終究被白葉靈的目光嚇到,不敢在上前。
紀祈衍看到白葉靈護住白氏的動作,眼珠轉了一下,口氣重新和煦起來,「白老,想必這個就是二夫人吧?」
白恩祺的冷汗順著臉頰滴下,他卻擦都不敢擦一下,「正是賤內,請皇上恕草民管教不嚴,草民這就讓家丁把她拉走,還望皇上恕罪!」
白氏心中惶恐的無以復加,她一生柔順,連白府中的下人都敢欺壓她,她也從不反抗,而今日出現在她眼前的都是她平日想都不敢想的大人物,她的心已經快跳出了喉嚨。
但是無論怎樣驚恐,她今日都不會後退半步,因為她的女兒有生命危險。
作為一個母親,她可以為自己的女兒付出一切,如果她的女兒死了,那她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因此今天她算是豁出去了,若救不了女兒,就陪著女兒一同赴死,反正這個人世已經沒有什麼好留戀的了。
「老爺,我求求你,不要讓我們的女兒去死,她真的是你的女兒啊,你為什麼不相信她呢,你看……」白氏拉過了白葉靈,在性命都已經無法保全的時候她更顧不上其他,她再次把白葉靈肩膀的硃砂痣指給了眾人,「老爺你難道不記得了麼?當年靈兒出生的時候,你看到這硃砂痣,說這孩子以後一定聰明靈慧,所以才叫給她的名字中帶上了一個靈字,現在你怎麼能說她不是你的女兒呢?」
白恩祺無話可說,白葉靈到底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要她死!
紀祈衍又開口了,「白氏,你說她是你的女兒?」
「正是,這是絕對不可能錯的,她確實是我的女兒!」
「好,你既然說她是你的女兒,那朕問你,你女兒白葉靈可會功夫?」
白氏絲毫沒有察覺自己中計,「當然不會。」
紀祈衍笑了一下,「可是這個白葉靈,可是一個高手呢。」
白氏狐疑的看向白葉靈,不明白為什麼皇上會這麼說,但片刻她的眼神變得堅定,「皇上,妾身一直纏綿病榻,因此對靈兒疏於教導,這是我這個做娘的不是,就算她會一點功夫沒有告訴我,也是因為她有她的苦衷,不管她變成什麼樣,會什麼東西,妾身只認她是我的女兒就是了,至於別的,妾身實在也管不了。」
白葉靈眼中閃過微微的淚光,即使赴死,她也能慷慨從容,毫無畏懼,但是白氏的這幾句話,卻讓她覺得十分的心酸。
不管怎樣,老天待她終究不薄,讓她有機會償還廖宇的恩情,也有機會得到親情,她再無其他所求。
白氏說完這番話之後咬咬牙,從懷中掏出一支紫玉簪,遞到了白恩祺面前。
白恩祺變了臉色,連一邊的白紫嫣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目光,她質問自己的父親,「父親,我一直以為紫玉簪丟了,沒想到你居然給了這個賤人!」
白恩祺看也不看白紫嫣,「住口!」
然後聲音之中多了幾分無奈的對白氏開口,「你這是要做什麼?」
「老爺,當年你把紫玉簪給妾身的時候曾經說過,日後不論什麼事情,只要把紫玉簪拿出來,你都會替妾身做到的,妾身不敢求你別的,只求你行行好,放過我們的女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