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聚會
2025-01-11 19:56:14
作者: 秋紫陌
062聚會
「明天陪我參加一個聚會。」紀南希的語氣很溫和,卻是十足的命令句式。
葉如陌很是反感他這種高高在上的樣子,冷冷的倪了他一眼,直言拒絕:「沒空!」
「你不想見見自己的老朋友?」
「老朋友,你說的誰?」葉如陌擰眉,這個混蛋一天不威脅她就會死是吧!
「杜亞楠!」
葉如陌心底一驚,他怎麼會知道亞楠姐的,又是怎麼知道杜亞楠跟她的關係的。
紀南希跟杜亞斯是好友,難道,亞楠姐已經被他給找到了,那丫丫呢?丫丫怎麼辦?杜亞斯那麼當初那麼殘忍的對待亞楠姐,他現在會不會也那樣對待丫丫……
想到這個可能性,葉如陌小臉一白。
「你們竟然在馬場裡聚會?」葉如陌不可思議的看著紀南希,仿佛他們此刻不應該出現在這裡似的。
「不然你以為是在哪裡?」紀南希只需要一眼,就明白她小腦瓜子裡想的是什麼了,不由得有些好笑。
「反正……反正不是馬場就是了。」
「這次難得大家在異國他鄉相聚在一起,馬場是嫂子開的,可以盡情玩樂。」紀南希簡單的一句話算是解釋了他們為什麼會在馬場裡聚會。
葉如陌哦了一聲沒有說話。
「想不到啊……哈哈……」一陣陣笑聲自房間內傳出來。
紀南希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帶著葉如陌推門走了進去,嘴裡笑道:「這是在笑什麼呢,這麼開心!」
「大哥!」
「阿希!」
房間內的幾分紛紛跟紀南希打招呼,順帶的將目光打探似的看向葉如陌,臉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一道道目光朝著葉如陌而來,帶著探究,打量,紀南希也不開口,就那樣靠在門邊,任她被人尷尬的看著。
葉如陌朝紀南希投去詢問的一瞥,卻對上他戲虐的眼神,心底冷哼一聲,想看她出糗尷尬是吧,她還就偏不如他願了。
「怎麼了,我自認長得還不錯,可也沒有到傾國傾城讓人一眼沉迷的地步吧?」明明是自戀到極致的話,偏偏她用的是俏皮的語氣,到不讓人覺得自戀,反而可愛的很。
「噗……」
一聲輕笑自在座唯一的女人口中而出,朝著葉如陌招了招手,「來我這邊坐,早就聽說過你了,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說話的女子長得很漂亮,往那一坐有些冷淡,偏一笑起來又明媚之級,讓人無端的生出一股好感。
「盛顏,儲墨堂哥的老婆。」紀南希在她耳畔輕聲道,兩人的舉動在外人看來很是親密,立即引起了一陣嬉笑打趣聲。
「顏姐。」葉如陌沖她甜甜笑著,乖巧聽話的叫了一聲,但「嫂子」二字,她是真心叫不出口。
這一聲「顏姐」叫的盛顏喜笑顏開的,主動站了起來,將葉如陌拉到了自己的身側,「瞧瞧這小模樣長得真俊,不愧是自幼學舞蹈的,就這氣質就讓人望塵莫及。嘯北,你說是不是?」怕儲嘯北不認同,伸手在他的腰際不著痕跡的擰了一圈,目光清掃,大有他不夸兩句就不收手的架勢。
儲嘯北眉頭都未皺一下,伸手攬過愛妻再懷,露出笑意道:「可不是,沒看那幾個小子看的眼睛都直了。」話是對著葉如陌說的,眼神卻盯著盛顏看,盛滿了溫柔的寵溺。
葉如陌很是羨慕的看著兩人,兩人之間不用交流,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夠明白彼此心中所想,這樣的感情大抵是千帆過盡後才能到達的境界吧!不知道這一生,她能不能也遇到這樣的人,這樣的感情。
此刻的她,很是羨慕。
「那當然了,我盛顏的妹妹自然是最好的。」盛顏是家裡的么女,一直想要個妹妹,奈何就連老公家都是一群小子,沒有一個妹妹,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喜歡的葉如陌,當即就決定要認她為妹妹了。
「大嫂,你要認人家為妹妹,也要看人家樂意不樂意啊。」儲墨目光掃了眼紀南希,意有所指道。
「小葉子妹妹,你願意嗎?」盛顏白了儲墨一眼,哪能不懂自家小叔子是什麼意思,但她是真的喜歡這姑娘的,才不管他們那群男人心裡在想些什麼。
「我——」
「大嫂,你喜歡葉梓想要她當妹妹本來是沒有什麼問題的,但葉梓可是阿希的……所以,你還是重新找人認妹妹吧!」儲墨笑嘻嘻道。
葉如陌眼神一眯,她受制於紀南希,只要不觸及她底線,也不想跟他撕破臉。但儲墨跟她可沒多大幹系,她憑什麼忍讓啊。
心裡冷笑,面上卻露出甜美的笑容:「儲墨哥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我不能做顏姐姐的妹妹嗎?你這是討厭我呢,還是覺得顏姐姐的眼光不好呢?」說完,眼裡閃過一道狡黠的光芒。
在座的都是人精,一聽就明白了葉如陌這是在使離間計呢,看向她的目光不由得多了些深意。
盛顏卻不管那些,送了個大白眼給儲墨:「阿墨弟弟啊,你嫂子我眼光是真的很不好呢,不然怎麼能看上你哥呢!嘯北,阿墨都對我有誤解,難怪你家裡不喜歡我了。」說著,表情已然是泫然欲泣。
「好了阿墨,你嫂子也是你能編排的!」儲嘯北的語氣帶著警告,又是輕言細語的一陣哄勸才讓盛顏「破涕為笑」。
對於盛顏變臉這般快,葉如陌是自嘆不如。
對於儲嘯北不問緣由的寵愛,葉如陌更是羨慕不已。
「阿希,站著做什麼,過來坐啊!」有人招呼道。
紀南希含笑走了過來,剛要坐下,就被人推到了葉如陌的邊上,「人可是你帶來的,你不照顧著人家還打算把人讓大嫂照顧啊。」
聽了這話,葉如陌的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見她這樣,眾人原想打趣幾句的,也沒了聲音。
氣氛變得古怪而僵硬,眾人的表情也變得古怪,視線不斷的在紀南希跟葉如陌之間來回的掃過來掃過去。
葉如陌被他們看得心底發毛,很想叫囂一句看毛線啊,看看盛顏,看看儲嘯北,看看紀南希,終於,還是沒有膽子把話問出來。
「紀南希,你不是說亞楠姐也在這裡嗎?人呢?」葉如陌低聲詢問。
「大哥,亞斯呢?」紀南希直接問了儲嘯北。
「好像是丫丫生病了,他們晚點過來。」
紀南希看了葉如陌一眼,仿佛在說我真的沒有騙你,只是人來晚了而已。
「哎哎哎,你們倆要談情說愛一邊去啊,別當著我們的面,刺激我們這些沒人要的光棍啊!」儲墨耍寶的嚷道。
有人開口打趣,就有第二個人,第三個人……
葉如陌被他們七嘴八舌的問題問的面紅耳赤,只能憤恨的瞪著紀南希。
知道她真的惱了,紀南希輕咳了一聲,笑著問:「剛才來時就聽到你們在笑,笑什麼呢?」
「剛才啊……還不是說亞斯嘛,一眨眼老婆有了,女兒也那麼大了,我們這不是在感慨嘛!」
「想要女兒還不簡單,找個女人進禮堂不就得了。」
「那怎麼行,想我堂堂風流倜儻英俊瀟灑貌比潘安的風少要為了一顆大樹放棄整片森林,我這裡就痛苦無比。所以啊,我還是適合萬花叢中過。」
「吟風你也該收收心了,你這樣的性子早晚有一天栽在女人的手裡,到時候有你好受的。」
「哈哈,要是真的有那麼一天,我宋吟風也就認了,只怕那個女人還在娘胎里沒有出世呢!」他的話,自然是引來眾人一陣笑聲。
「你們在笑什麼呢?」一道清麗的女聲倏然響起,葉如陌不禁抬頭看去,就看到一身紅衣似火的女子俏生生的站在那裡。
「南希哥哥,你也來啦!」沈敏瑜瞧見紀南希,旁若無人的往他而來,看也不看他身邊的葉如陌一眼,就往他們中間擠,期間還不客氣的瞪了不識相讓開的葉如陌一眼。
「嗯。」紀南希淡淡的應了一聲,瞧見葉如陌忍耐的樣子淡淡的不悅自眼底浮現。
「你這個女人怎麼回事啊,沒有看到我要坐在這裡嗎?你沒有眼睛啊,不知道要讓開啊!」位置都是按照以前的位置做的,以前紀南希從未帶過女伴來,包括他放在心尖上疼愛的宋茜,是以,他身邊的位置坐的從來都是沈敏瑜。因此,她理所當然的認為,只要她開了口,葉如陌就會乖乖地讓開。
一個位置而已,葉如陌真的不放在心上。
但今天不一樣,她不知道紀南希的用意,但他既然帶她來了,要是她這麼「聽話」地就讓開了,那自己也太丟臉了點。何況,剛才盛顏還認了她做妹妹,她要是就這麼讓開位置了,盛顏臉上也不會好看。
不是她要高估自己,而是有時候臉面在達官顯貴間真的很重要!
「你是誰,為什麼你要我讓開我就要讓開?這地方是你家的?」葉如陌淡淡問。
沈敏瑜張大了嘴巴,怎麼也沒有想到她不但不讓位置反而膽敢開口問她為什麼,難道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嗎?
「沈小姐,葉梓是我妹妹,她坐我邊上是天經地義的事,你要是看不過眼的話,大可以坐到別的地方去!」盛顏向來就不喜歡沈敏瑜的嬌縱,看她欺負自己新認下的妹妹,冷冷開口。
「顏姐姐——」
「別,我可擔不起你沈小姐的一聲『姐姐』,我媽就生了我這麼一個女兒,沒有多餘的妹妹。」
「嫂子真愛說笑話,剛才還不是說這位葉小姐是新認下的妹妹?」她故意開口稱呼葉如陌為葉小姐,就是藉機告訴她,這個圈子她只是個外人,是沒有辦法融入進來的。
「是啊,沒錯,葉梓合我的眼,我喜歡她,認她做妹妹不行麼?」盛顏聲音稍冷,將葉如陌往自己身邊拉了拉,「阿希,葉梓是你帶來的人,你負責照顧好她。」
「南希哥哥——」沈敏瑜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眸,這個女人竟然是南希哥哥帶來的,難道,她就是那個女人?
暗暗地打量了眼葉如陌,小巧精緻的臉,身上有種古典的氣質,看著很是溫婉明媚。只是那一雙眼睛,微微上挑,看著就不喜。
「敏瑜,別鬧!」紀南希有些冷淡道。
沈敏瑜委屈的咬著下唇,不敢再放肆,目光清掃眾人,被她目光掃到的人紛紛起身給她讓座,她這才露出了笑容。坐下來的時候,還挑釁的沖葉如陌冷冷一笑。
葉如陌覺得好笑,心思也太明顯了點,不過這明顯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按理說沈敏瑜也是個美人了,紀南希是什麼眼光啊,放著美人不要偏偏要找她,唉……
「坐著也無聊,要不要玩遊戲?」
「有什麼好玩的遊戲?」
「唔,今天人多,還是分組遊戲吧!嘯北哥,嫂子,你們覺得如何?」
「好啊,我沒有問題。」盛顏笑眯眯道。
「那我們就分組玩,有伴的一組,沒有伴的去打保齡球,想觀戰的留下。」儲墨嘴角勾起壞笑,眼裡閃過算計的光芒。
於是,一群沒有帶女伴來的大男人離開了房間,往另一邊的娛樂場地而去。留下來的都是成雙成對的,以及想要看熱鬧的。
「抱歉,我們來晚了!」冷冰冰的聲音驟然響起,杜亞斯牽著杜亞楠的手翩然而來。
「亞楠姐,你們來啦!」看到熟悉的人到來,葉如陌興奮的站起來打招呼。
「咦,小陌你……」杜亞楠想問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看了看站在她身側的紀南希,終究沒有把話問出口。
「你們來的剛好,正趕得上遊戲開始。」儲墨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遊戲是這樣的,我們這裡除卻觀戰的有八個人分成四組,搖骰子比大小,最小點數的那一對必須要接受最大點數人的懲罰,不管是什麼,都不得拒絕,且要由兩個人一起完成才算數。」
「這個尺度貌似有點大啊……」儲嘯北幽幽道,不知道是說給盛顏聽的,還是說給誰聽的。
「尺度大怎麼了,難不成還有人不行?」儲墨促狹的目光掃過紀南希的某部位,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阿墨你這話怎麼說的,怎麼能說男人不行呢!就算真的有人不行,也不能當面說出來啊,男人嘛,哪個不要面子啊!」盛顏笑靨如花,很是認真的開口。
紀南希又不是傻子,哪能不明白儲家三口有心激他,也不拒絕,眉梢輕佻,慵懶無比道:「我是無所謂的,就怕有人真的不行!」
「怕你啊!」儲墨笑眯眯的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骰子,對著儲嘯北盛顏,紀南希葉如陌,杜亞斯杜亞楠幾人做了請的動作,而他不知道何時也叫了一名女伴過來。
第一輪開始。
「你來搖骰子。」紀南希拉過發愣的葉如陌,握著她的手,將骰子塞到了她的手心。
「可是……我不會啊。」兩人手心相碰,葉如陌身體一僵,極其不自然道。
「笨!」嘴裡嫌棄著,卻拉著她坐在腿上,手把手的教她,「技巧很簡單,首先將骰子擲出去,一定要讓它旋轉。骰子有六個面,八個角,旋轉的時候主要是一個角在旋轉。扔骰子的時候,力道過猛,會多滾動幾圈的,一定要控制好力道,要穩,骰子擲出去,一定不要讓它有太大的傾斜。」
葉如陌很是不習慣這樣的舉動,忸怩的想要站起來,他的一雙鐵臂緊緊地摟著她,尤其是還要面對沈敏瑜殺人般的眼神,她真的很憋悶!
「可是……要是搖出來的點數最小怎麼辦?」掙扎不開,就只能好好「享受」了,這是她一貫處事的態度。
「南希哥哥,她什麼都不會,要不我跟你一起玩吧!」聽到葉如陌的話,沈敏瑜躍躍欲試。
「不用,葉梓是我的女朋友,她輸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我還會在意不成!」
女朋友……
南希哥哥竟然承認她是女朋友,沈敏瑜的臉色變得很是難看。
其餘三人都要好了骰子,輪到葉如陌了,她深吸一口氣,用力的搖晃著,聽著嘩啦啦的響聲,一顆心也緊張起來。
「哇,葉梓不錯嘛,第一次竟然擲出了21點的點數,真是令人膜拜!」盛顏看著葉如陌擲出的點數開心道,雖然他們才16點,但這一點也不影響她的心情。
第一輪杜亞斯他們是18點,而儲墨只有12點,所以,這一輪,輸的是儲墨這組。
「失手失手了,這次我輸了,阿希,說吧,懲罰是什麼。」
「想怎麼懲罰?」紀南希下巴抵在葉如陌的肩膀上,彼端飄著她秀髮上的淡淡幽香,聲音低沉略帶嘶啞問。
溫熱的呵氣在耳邊,不用照鏡子都能感覺到晶瑩的耳朵酡紅一片。
葉如陌無奈,紀南希不可能不知道沈敏瑜對他的心思,卻當著愛慕者的面這樣對她,不可謂不殘忍。
「我沒有玩過這樣的遊戲,不知道懲罰都是怎樣的。」
「葉子妹妹,你看過鬧新人婚禮的吧,什麼空中咬蘋果,夾夾樂啊,都是可以用作來懲罰的。當然,你要是不忍心的話,也可以選擇真心話什麼的。」盛顏好心的為她解釋,順便沖她直使眼色。
葉如陌會意,這是讓她想狠招懲治儲墨呢。
「嫂子我們可是一家人,你千萬不能害我。」儲墨暗怪自己沒事得罪盛顏做什麼,更怪自己嘴、賤得罪葉如陌做什麼,都說三個女人一台戲,現在好了,報應來了。
葉如陌故作認真的思考了一陣,看著儲墨求饒般的眼神,很是大方道:「那……就咬蘋果吧!」所謂咬蘋果,就是一個人拿著一根竹竿,下面用線吊著一個蘋果,讓男女雙方去咬,可以想像,拿竹竿的人通常會故意搗亂,而不能動手去抓,只能動嘴,兩人通常會咬到對方的嘴巴,那場面想想都覺得好笑。
杜亞斯跟儲嘯北樂了,兩人指揮著人去準備。
很快有人拿來了竹竿,下面用線吊著一個紅彤彤的蘋果。
儲墨跟女伴面對面站好,中間是有人竹竿吊著的蘋果,兩人踮起腳尖拼命的想要咬到蘋果,奈何每次要靠近的時候,拿著竹竿的人都會故意移動拿開竹竿,讓兩人咬了個空,好幾次兩人咬到了對方的嘴巴,樂的看熱鬧的人發出一陣又一陣的笑聲。
終於,在儲墨的不懈努力下,終於咬到了一口蘋果,第一輪懲罰結束了。
第二輪開始,還是葉如陌搖骰子,只是她想到第一輪的懲罰就樂不可支,完全忘記了紀南希教授的搖骰子要領,搖出來的點數是最小的。
而點數最大的換成了儲墨那組,看著他們的點數,儲墨嘴角勾起邪惡的笑容。
「所謂風水輪流轉,這麼快就到你們了。小葉子啊,哥哥我是真的不想令你受罰的,可是規矩如此啊,我也沒有辦法。」
葉如陌無語了,明明是想要出壞主意懲罰他們的,偏偏說的這麼無辜,真是讓人恨得牙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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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少說,懲罰是什麼?」
「放心,我絕對會好好的『回報』你們的。」儲墨笑眯眯道,「拿兩個雞蛋來。」
「雞蛋?」葉如陌絕對不相信儲墨有那麼好心請她吃雞蛋,不會是想玩什麼邪惡的遊戲吧?
紀南希警告地瞥了眼儲墨,示意他別太過了。
儲墨不以為意,回他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兩個雞蛋很快就拿過來了,儲墨一手把玩著一個雞蛋,漫不經心道:「小葉子啊,提醒你一句,這個雞蛋呢可都是生的,一會你動手的時候千萬別使勁,否則,雞蛋碎了,遊戲可就失敗了,是要重來的。」
「啊!」葉如陌傻眼了,「怎麼玩?」
「很簡單……」儲墨看著另外兩組夫妻盯著他看,不再逗她,開口道:「將這兩個雞蛋同時從阿希的褲管放進去,一點一滴的托著雞蛋往上,在拉鏈的位置交換雞蛋,再往下移動,從褲管拿出來就行了。當然,雞蛋是不能碎的。」
聽完的話,葉如陌俏臉紅的像是熟透了的龍蝦。
這麼羞人的遊戲,怎麼能當著眾人的面進行,雖然說願賭服輸,可她真的沒有辦法做出來啊!
「阿墨,換個遊戲。」紀南希看著她為難的表情,淡淡朝著儲墨道。
「大哥,你應該知道願賭服輸的道理。」
一句話,堵住了紀南希所有的要求。
「喏,雞蛋給你。」儲墨將雞蛋給葉如陌,她不接,紀南希只好接了過來。
「拿著!」將雞蛋遞到葉如陌面前,示意她接下。
「不不不……我不要!」葉如陌慌忙搖頭,死活不肯接雞蛋。
笑話,玩遊戲歸玩遊戲,這樣的遊戲打死她她都做不出來,更別提當著這麼做人的面了。他習慣了,覺得無所謂,可她不行,她沒有辦法做到!
「快點拿著啊,別讓人覺得你玩不起!」沈敏瑜原本還嫉妒葉如陌能夠跟紀南希玩這種遊戲,見她羞紅了臉,心裡覺得很是痛快,嘴裡也惡意叫道。
「葉梓,拿著雞蛋!」見她遲遲不肯接,儲墨調侃的笑容越來越明顯,紀南希忍不住擰眉,淡淡催促道。
要是別的遊戲,咬蘋果什麼的,做就做了,可只要讓人羞紅了臉的遊戲她真的做不到。
葉如陌搖了搖頭,拒絕的意味很明顯,狠狠搖了搖下唇,小臉一片堅定:「我不要!」
聞言,紀南希的臉色變得很難看,薄唇抿成一條線,眼神冷峻。
儲墨也驚訝的張大了嘴巴,想要說什麼調解氣氛,觸及艱難系冰冷的眼神,只能訕訕的閉嘴。
葉如陌求救的目光看向杜亞楠,要說在這裡誰會幫她,也只有杜亞楠了。
接到她求救的眼神,杜亞楠扯了扯杜亞斯的衣袖:「亞斯——」
「嗯?」
「幫忙說情,換個遊戲。」
「代價。」
「我……」杜亞楠惱怒的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反正我現在沒有什麼不是你的了,你想要什麼還能是我抗拒的了的嗎!」
「今晚讓丫丫一個人睡。」
「卑鄙!」杜亞楠咬牙切齒道,小臉通紅一片。
「阿墨,這個遊戲太過邪惡了點,我老婆看了會害羞。」杜亞斯說著臉不紅的謊話。
什麼叫你老婆看了會害羞,想當年這個遊戲還是你們夫妻兩第一個玩的,怎麼孩子都會打醬油了又害羞起來了,騙三歲小孩呢!
「阿墨,你知道的嫂子剛懷孕,見不得這些少兒不宜的場面,換個吧!」盛顏也開口道。
「不做也行……」儲墨眼珠子一轉,指著桌上的各式各樣的酒道:「那就把桌上的酒全部喝了,這樣不為過吧?」
葉如陌順著他的手看向桌上,十幾瓶不同的酒擺放在桌上,要是單一的一種酒量好的喝了還不算什麼,但這麼多酒,類型不同的混合在一起,喝了不止要醉的,更是後勁無比大。
紀南希不置可否,只是拿著雞蛋望著葉如陌,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的臉,並不說話。
葉如陌死死咬著唇,就是不接雞蛋,眼裡露出祈求的神色。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氣氛也越來越僵持,葉如陌快要堅持不住了,心裡覺得委屈無比。
又不是她主動要來的,她跟他朋友又不熟,玩遊戲也不是她願意的,輸了憑什麼讓她當眾表演那麼令人害羞的遊戲啊,她拒絕怎麼了,憑什麼冷冰冰的瞪著她,她欠了他的嗎?
越想越難受,越想越委屈,惡狠狠的從紀南希手中接過雞蛋,呈放在掌心裡觀看。
雞蛋,還是那個雞蛋,只是看著是那麼的不順眼,手指用力,雞蛋碎了,蛋黃從她的掌心流了出來,黏糊糊的,掌心很是不舒服。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口中說著歉意的話,眉眼間卻俱是得意。
紀南希不知道該笑還是該生氣,這丫頭,以為將雞蛋捏碎了就沒事了嗎?
「呀,你竟然將雞蛋捏碎了,難道你不知道這樣一來就只能選擇喝酒了嗎?」盛顏捂著嘴,難以置信的看著她。
「小陌,你真是……」杜亞楠也無語了,知道她隨心所欲慣了,倒沒有想到她會這樣做。
葉如陌高興的心情沒有維持兩秒鐘,就被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口譴責,心裡不痛快了,也不說話,抓起桌上的酒瓶,仰頭就往嘴巴里灌酒。
咕嘟、咕嘟,一瓶紅酒在眾人目瞪口呆中下了肚,她又去拿下一瓶酒,手卻被人抓住了。
「我來喝!」
「不要你假好心!」葉如陌賭氣般的道,拿開她的手,拿起酒就往嘴裡灌。
「小陌你別鬧彆扭了,你不能喝酒,你……」
「亞楠姐我沒事的,你放心!」她是不能喝酒,喝了就會胃痛不已,可現在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她還有別的選擇嗎?
不知道是不是醉酒的緣故,她看到紀南希焦急放大的臉在眼前,看到杜亞楠急切的說著什麼,看到沈敏瑜臉上得意的笑容,看到盛顏冷著臉教訓儲墨……
葉如陌紅了眼眶,嘴裡的味道讓她很難受,她有段叛逆的時期,認為父母偏心大哥跟妹妹,只想做一些讓他們傷心的事情。那個時候的她,不僅跟時下的少男少女一樣不羈,還就喝酒,啤酒,紅酒,白酒,摻合著喝。
一次半夜裡突然胃疼不已,送到醫院的時候檢查是酒精中毒,胃出血,父母心痛不已,太后更是哭成了淚人。自那以後,她再也不碰酒了,因為她知道,天秤的兩端同等物體,質量密度不同,也是無法平衡的。
父母的愛,都是一樣的,但父母心目中總有一個是最為偏心的。原本她是很嫉妒妹妹葉向暖得到全家人的疼愛的,在得知她真正身世的那一刻,所有的嫉妒都化成了疼愛。
從小就受到虐待,從未過過一天的好日子,小小年紀,差點九死一生。他們這個家,讓小小的她不再自閉,原因親近別人,她這個做姐姐的又怎麼能夠忍心嫉妒她。
想到父母,想到疼愛的妹妹,葉如陌傷心不已,眼眶紅紅的,只覺得自己快要被這個世界遺棄了。
「嗚嗚……」死死的咬著嘴唇,卻還是忍不住嗚咽出聲。
「小陌,別再喝了,你在喝酒身體會受不了的。」杜亞楠急了,想要奪回她手中的酒瓶,卻被人給搶先了一步。
紀南希心裡是有點不高興,看著她紅著眼眶嗚咽出聲,像是被人拋棄的小動物,只覺得心疼不已。將她抱在懷裡,手掌拍著她的後背,小聲安慰道:「小葉子乖,我們不玩了,酒也不喝了,不難受了啊……」
葉如陌的酒量不差,兩瓶酒下肚也沒太大的感覺,可聽著紀南希安慰的話語,只覺得心裡酸酸的,難受不已。想到自己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撒潑哭鬧,更是覺得面子裡子都沒了,委屈的眼淚在眼眶打轉。
紀南希見過她各種模樣,卻唯獨沒有見過她這樣脆弱的一面,立即慌了手腳,「乖啊,小葉子,我們不玩了,以後再也不玩了,我帶你離開……」
「不……不是吧,這樣就哭了啊,可真不是我們這個圈子的人。」儲墨不知是幸災樂禍還是感慨道。
「儲墨,不想死的話就閉上你的嘴!」盛顏跟杜亞楠同時吼道。
儲墨墨摸了摸鼻子,很是無辜的聳聳肩。
「儲墨又沒有說錯什麼,玩不起就別玩嘛,現在裝委屈給誰看呢!」沈敏瑜才不會怕那兩個女人,雖然是小聲嘀咕的聲音卻剛好能夠讓房間內的人都聽得到。
葉如陌在紀南希的懷裡看到沈敏瑜因為嫉妒而扭曲的臉,心裡的委屈立即就消散了不少,將頭往他的懷裡蹭了蹭,很是不好意思道:「紀南希,對不起啊,都是我壞了你們的興致,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從來沒有玩過這樣的遊戲……」她說的是實話,只是語氣稍微那麼噁心了點,最起碼她自己都聽不下去了。
果然,聽了她委屈的話,沈敏瑜的臉色更加的扭曲了。
「這怎麼能怪你呢,大家閨秀是不屑玩這些遊戲的。」盛顏笑眯眯道,倏然響起這個遊戲的開發者還是杜亞斯夫婦,有些尷尬的看向杜亞楠。
杜亞楠跟沒事人似的點點頭,很是贊同的表情,「誰說不是啊,出來玩就算了,正經的女孩子哪會玩這些啊。小陌可是葉伯伯的心肝寶貝,從小到大都是品學兼優的好女孩,可不比有些人。」
「杜亞楠你含沙射影的說誰呢!」不敢得罪盛顏,沈敏瑜只能將火發在杜亞楠的身上。
「哎呀,我好怕怕呀!老公,有人對你老婆我很不禮貌呢。」杜亞楠像只無尾熊掛在杜亞斯的身上,語氣不無委屈道。
「沈敏瑜,道歉!」
「我為何要道歉?你們一個個的是怎麼回事?以前不是玩的好好的嘛,現在因為一個女人就打破了原則,我又沒有說錯什麼,憑什麼要道歉,還不許人說實話了,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嘯北,以後我出現的地方不想看到沈小姐的存在。」杜亞斯也不多話,摟著杜亞楠坐了下來。
「紀南希,我想騎馬。」葉如陌不想跟唯恐天下不亂的沈敏瑜同處一室,更不想留下來被人笑話,沖紀南希小聲道。
「你說什麼,我沒有聽到。」
「我說,我想騎馬。」葉如陌再次說道。
「騎馬?你行嗎?」不是紀南希不相信她,她剛剛喝了一瓶多的紅酒,雖然不是一整瓶,但也是夠嗆的,這樣還能去騎馬?
「你懷疑我的技術?」葉如陌雙眼微眯,大有他敢說是的話,就咬他一口。
「你們倆嘀嘀咕咕的說什麼呢!」
「我要去騎馬,他不讓。」葉如陌從紀南希的懷中跳開,離他遠遠的,用指責的目光看著他道。
「阿希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難得來馬場一次,怎麼能夠不在馬場上弛娉一番。」盛顏支著下巴看著兩人笑眯眯道。
「不行!小陌,你剛才喝了酒怎麼能騎馬,太危險了。」
葉如陌知道杜亞楠是關心她的身體,衝著她搖搖頭,「我沒事的亞楠姐,我真的想試試嘛!」
沈敏瑜耳尖的聽到,她說的是試試,眼睛立即一亮。
「你真的沒事?」
「當然啦,你看我半點醉意都沒有,像是醉酒的樣子嘛!」
「那我跟你一起。」
「那啥……不用了哈,你還是在這裡休息吧!」葉如陌剛要說好,察覺到一道冷芒she在自己的身上立即改口。
「大哥,嫂子,我陪小葉子去遛馬。」紀南希自然的牽著葉如陌的手,「我帶你去挑匹性情溫和的馬,這裡的馬都是被訓練過的,你喜歡什麼顏色的……」
紀南希的聲音越來越輕,直到聽不見了,沈敏瑜依舊呆呆的。
她以為,在他的心裡除了那個病怏怏的宋茜再也沒人能夠讓他如此對待了,沒有想到,也會在他的臉上看到對待別的女人這樣的溫柔。
南希哥哥,為什麼你寧願對別人好,都不願意回頭看我一眼呢!
「敏瑜,你沒事吧?」宋吟風回來就看到她呆滯空洞的看著前方,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心底浮現一絲擔憂。
「我沒事,我好的很,宋吟風,我們去遛馬吧!」
「好啊,我也好久沒有遛馬了。」
「我覺得沈敏瑜對紀南希是不是——」杜亞楠沒有把話說完,葉如陌是她的朋友,也是她的小妹妹,她不能讓自己的朋友受到傷害。
「你才看得出來啊,沈敏瑜自小就喜歡黏著阿希,只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盛顏幸災樂禍道,她最不喜歡的就是那種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女人了,更討厭那做做的人,沈敏瑜全都占了。
同樣地,沈敏瑜自以為高人一等,也不喜歡家世不如她的盛顏,兩人可謂是相看兩生厭。
「這匹棗紅色的小馬不錯,性格溫和,很適合你騎。」
「我喜歡那匹黑色的。」葉如陌蔥白似的手指指向另一邊馬廄里的大黑馬。
「小葉子,你確定?」紀南希擰眉,不喜她這樣的任性。